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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刺激梁今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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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刺激梁今越

“太子殿下,許久不見。”

房間逼仄,一眼就能把裏頭的東西收進眼底。不過各一張桌床椅,就把屋內的空間侵占得差不多了。

侍衛在房裏挪動了片刻,終於將椅子放進了屋內。

不用人招呼,雲暮已經自顧自地坐下飲茶。

“雲大人叫錯人了,這裏沒有太子,只有一個廢人。”梁今越依舊把頭埋在書中,久久才翻動一頁。

雲暮認得那本書。

那天她把梁今越押送到此處後,梁今越對她說了第二句話,“雲將軍,可否將書架第六排的那三本書給我送來?”

沒有想象中的歇斯底裏讓雲暮很意外,她沒有直接應下,“此事得奏明皇上。”

梁今越點了點頭,道了聲謝。

雲暮把那幾本書裏裏外外都翻了一遍,就連火烤的法子都試過了,還是沒發現有何異樣。她這才送去勤政殿問過梁文帝的意思。

不過是看幾本書打發時間,梁文帝也就允了。

椅子和床離得極近,剩餘的幾本書整整齊齊地碼在枕邊,沒有一個卷邊。他倒是保護得很好,雲暮隱隱能猜出這幾本書是何人所贈。

她手才擡起,梁今越像是背後長了眼一般,“別動那些書。”

雲暮一陣無語,繼續將手擡起,從袖中掏出了一張被折得方方正正的紙,將其擺在梁今越面前。

“殿下,此人帶著那些逃跑的私兵去了何處?”

畫紙上儼然是盧靖的臉。

梁今越只掃了一眼,又將視線移回書上,“我不認得他,雲將軍認錯人了。”

“認錯?那殿下不如解釋一下此物?”雲暮拿出那個從萬寶齋那兒買來的玉冠。

這次梁今越更是看都沒看一眼,便直接道沒見過。

雲暮被他的反應氣笑了,“沒見過?不如本將軍去尋胡宗遠來,讓他替您回憶回憶?”

“萬寶齋雖是我的產業,但東西我怎能樣樣認得?雲大人未免太強人所難了。”

雲暮抽開他的書:“我能替你把書尋來,也能把它們毀了。”

梁今越被雲暮捏住命脈,只得看向桌上之物,他目光閃爍了一下,道:“雲大人,我確實不認識此物。”

油鹽不進,雲暮冷笑了一聲,“把人帶上來。”

在大獄待了一陣子,日日清湯寡水,米都沒有幾粒,胡宗遠的身形消瘦了許多,梁今越差點沒認出來。

雲暮拿著玉冠問他:“胡宗遠,你可還記得此物?十五萬兩銀票拿得可還開心?”

胡宗遠瞳孔一縮,看了一眼梁今越,矢口否認,“雲將軍,小人不認得。”

幸好雲暮當日怕他翻臉不認賬,在酒桌上讓他立了字據,“你不會連自己的字都不認得了吧?再想不起來,本將軍不介意讓他們幫你回憶回憶。”

黑著張臉的侍衛聞聲上前,把胡宗遠嚇得一哆嗦。他在大獄雖沒受刑,但日日都聽到有人哀嚎,刑棍打在肉上的沈悶聲他並不陌生。

“我說我說。”

“昔日太子將此玉冠交給小人,讓小人將其放在庫房,說此物不許賣與大梁官員,倘若那天遇到兩個配有腰牌的西域陌生男子,可贈予他們。”

“雲將軍,小人此前真的不知這是盧家的東西啊。”

雲暮揮了兩下手,胡宗遠很快就被人帶了下去,她看向梁今越:“殿下,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認嗎?兩個面生且配有腰牌的西域男子,下官猜,他們是胡人吧?”

“盧靖那夜趁亂而逃,下官的人在京郊搜了這麽多天都沒有半點消息,想來是帶著那些人去投靠東胡了吧?”

梁今越的面上多了幾分不自在,他拿起那本被雲暮拿走的書,遮住半張臉,“投靠東胡那可是叛國的重罪,孤怎會坐那種事?”

京城通往西域的山道上,一行人正在一處破廟休息,約莫有二三十人,且都是男子。

地上躺了好幾個衣衫襤褸之人,整座廟都是血腥之氣。

盧靖取下覆著半張臉的面巾,灌了一口冷水,另有一人鬼鬼祟祟地回了破廟,“大人,這是您的懸賞令。”

他們不眠不休的趕路,只想早些趕到西域。西域來往之人眾多,他們混在其中,定然不會被人發現,只是如今多了一個變故。

盧家早被抄了個幹凈,盧靖幾年前又隨父回了涿州,再回京時,已是囚者,只有雲暮還有那個該死的沈聿明見過他。

盧靖不禁想,這畫像會不會就是親自畫的,再命人拿去臨摹?畫像上的他還是一年前的模樣,盧靖不由問道:“如今我這張臉與畫像上可有分別?”

一年前,他在涿州再遇雲暮,心中的厭惡因一頓鞭子變成了扭曲的愛意。盧家人成了階下囚,而雲暮則踏著盧家上下這麽多條人命坐上了金吾衛大將軍之位。

此去一別,他最快也要一年才能重回大梁,盧靖撫著畫像,輕聲道:“雲暮,你欠了我一筆債,可得好好活著。”

將畫像貼身放好,盧靖再次將面巾覆在臉上,“走吧。”

“殿下,據我所知,盧靖對胡人一向沒有好臉色,難不成你還想把全部罪責都推到盧靖身上?。”

雲暮嘲諷一笑,“不過也是,前幾日你才做了同樣的事,如今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梁文帝問梁今越為何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時,他說他答應了長寧,要給她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梁今越跟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你懂什麽,我只是想讓長寧早點擺脫如今的生活,我有什麽錯?”

雲暮冷笑了一聲,“你想助公主擺脫何其容易,求皇上放她出府,再覓一個知心的駙馬,哪樁哪件你做不到?可你偏偏選了一個最惡心的做法,還把罪名都推到她頭上,難怪她恨你入骨。”

“閉嘴!”

雲暮的話撕開了他冠冕堂皇的假面,梁今越又氣又恨。

“孤為了她拒絕了多少門婚事,就連父皇的賜婚都拒了,孤對她一片苦心……”

雲暮打斷他的話,“她本就有心上人,若不是因為殿下,長寧公主如今已為人婦,和心上人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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