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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太子被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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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太子被廢

雲暮沒把人直接帶到正殿,她低聲在梁文帝身側低語了幾句。

梁文帝皺眉道:“有什麽不能直言?宣她進來。”

雲暮正欲再勸,皇後尖銳的聲音響起,“本宮不允許!她做出這等……”

“母後!您別說了。”

太子急急打斷了皇後。

梁文帝冷眼看著他們母子,“傳長寧。”

雲暮無法,只能把長寧帶了進來。

來之前長寧特意換了一身衣裳,淡黃色的宮裙趁得人比花嬌。

長寧的母妃起初甚得梁文帝的寵愛,那日她亦是一襲淡黃色宮裙於禦花園撲蝶,就這麽直直地撞進了梁文帝的心裏。

長寧的滿月宴上,梁文帝賜給她長寧的封號,只是後來色衰愛弛,互生怨懟,梁文帝也漸漸把人拋之腦後。

兩張相似的臉、相似的身形重疊在一起,讓梁文帝有一瞬間的恍惚。

雲暮趁機道:“皇上,公主所言之事不能為外人知。”

長寧徑直走進殿中,眼神沒有分給那個熱切望著她的太子一眼,雙目噙淚盈盈一拜,“父皇,您讓兒臣在此將事情道出,兒臣便自絕於世。”

就連說話的口吻也像極了她母妃,梁文帝說不出拒絕之話。

皇後仍不死心地開口:“皇上!您不要聽信這個賤人的話!”

西側房,雲暮命呂梁守在門前,又派了好些個太監守著皇後眾人,她則輕手輕腳地繞至後窗,將耳朵附上窗牖。

她眉眼間看好戲的戲謔逐漸變為不可置信,而後又多了幾分厭惡、惡心。

長寧可是他的親妹,太子他是瘋了嗎?

雲暮不願再聽,她折回了勤政殿,看著皇後心疼地將太子從地上扶起,又和崔相抱怨:“兄長,你怎麽也不替越兒分辨幾句?”

梁文帝還未發話,六部尚書尚在殿內,皇後卻如此行事,崔相越發覺得當年送她入宮、讓她親自撫養梁今越是錯。

他冷冷道:“娘娘,太子豢養私兵,私鑄兵器二事證據確鑿,你要臣如何分辨?”

皇後沒想崔浩竟會駁了她,她急道:“越兒可是你的外甥!是大梁的儲君,若不是被那個賤蹄子所迷惑,怎會做出這種事來?”

她恨恨看向西側間:“如今指不定在裏頭怎麽編排越兒呢,早知她今日會是一個禍害,當年本宮就該將其溺死。”

太子不願再聽,他幾近吼道:“母後,夠了,此事是兒臣鬼迷心竅,並非長寧之過,你莫要刁難她。你非要把我們逼死嗎?”

又是一陣爭吵。

……

若是有不明情況之人,只怕是會以為太子和長寧兄妹情深,誰知風光霽月的太子竟會是一個對親妹下手的畜生?

演得這般情深似海,雲暮真想撫掌稱讚。

她回來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西側間忽然傳來梁文帝的聲音:“來人,傳太醫!”

雲暮和太子幾乎是同時沖出殿外,她猛然將門推開,只看到長寧躺在地上,額上潺潺流血。

雲暮探向長寧鼻息,氣息微弱,她忙從荷包裏的幾個小瓶中挑出了一瓶淡青色的瓷瓶,拔了塞子後將藥粉倒在長寧的額上。

太子亦跪在長寧身邊,手欲碰她卻不敢,只能小聲喚她:“長寧,長寧。”

梁文帝著實想不到被他寄予厚望的太子竟然能做出強迫親妹委身於他的腌臜事。

方才被長寧勾起了幾分對她們母女的愧疚,眼下見了太子,氣不打一處來,當即一腳將人踹了出去,又恰到好處地沒妨礙到雲暮。

“逆子!”

皇後驚慌的聲音傳來:“皇上!”情急之下,她顧不得犯上,就要伸手攔住梁文帝的動作。

那頭的三人兵荒馬亂,雲暮則心無旁騖地替長寧處理傷口。她沒帶紗布,只好撕下一截衣擺將長寧的傷口纏住。

“皇上,公主還活著,臣只替她止了血,還是得宣個太醫來給公主瞧瞧。”

梁文帝當即命呂梁把人送回去靜養,“此地不宜養傷,呂梁,把公主送回去。”

雲暮低頭看了一眼長寧,道:“皇上,公主頭部受創,不能輕易挪動,不若先將她移到榻上,再宣個太醫來看看,待人醒後再送回宮也不遲。”

梁文帝沈吟了片刻就應下了,“把崔相和六部尚書都請到東側間,朕有話要對皇後和太子說。”

雲暮應了聲是,又命呂梁幾人把長寧往裏挪了挪。

雲暮雖是守在殿外,但對裏頭的情況一清二楚。她揮手讓門口的太監和侍衛都退了幾步遠,才沒叫他們聽了去。

那天的勤政殿,斥罵聲和砸物聲不斷交替,最後梁文帝把雲暮、崔相和六部尚書又都叫進了勤政殿。

“雲卿,研墨,朕要擬廢太子的詔書。”

崔相及六位尚書還不清楚發生了何事,當即跪下為太子求饒,“太子乃一國之本,怎能說廢就廢,皇上三思啊!”

梁文帝大掌拍在桌上,將上面的證據都甩在地上,“這就是朕三思後的結果。太子豢養私兵,私購鐵山以鑄兵器,這樣一個罔顧人倫的人,實非大梁儲君。”

為了防止皇後生亂,梁文帝已經派人把她送回了未央宮,還命了不少人守在未央宮前,這是又將人軟禁的意思。

雲暮瞥了一眼太子,上前替梁文帝攤開升聖旨,加水研墨。

太子頹然地跪坐在地上,放聲大笑。

“孤早該想到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情瘋癲。

他一向謹慎,唯有面對長寧時才不設防。

他曾問過長寧想要什麽,對方說過夠了看人臉色的生活,想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於是他開始招兵買馬,暗中謀劃一切。

兵器被舉一事,他疑心過東宮所有人,獨獨不想懷疑長寧。母後提起長寧時,他還在極力維護。

書房密室隱秘,鑰匙及鎖孔都在旁人想不到的地方,雲暮的人把賬冊搬來時,他還自欺欺人地認為是硯清給他留下的線索。

直到長寧出現……

太子呵呵笑了幾聲,“長寧啊長寧,你竟恨孤至此。”

聖旨才幹,就被雲暮捧到太子面前:“太子殿下,聽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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