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四章 喝了它

關燈
第二百一十四章 喝了它

雲暮在腦中搜尋著暗一的臉,習武之人體格不易變,又覺此人換過臉,將同樣體格的人也在腦子裏過了一遍,還是沒有能對上的。

看著他的臉,年紀應該與梁文帝差不了太多。平日裏多在暗處行走,對於她的身份,他知道多少?他到底想做什麽?

“大人,皇上請您進去。”

“大人……”

一次不應,呂梁又覆喊了一遍,雲暮才有反應。

“皇上。”

見梁文帝笑著朝她招手,雲暮不喜也只得先壓下,“朕都聽說了,一連奔波數地,還遭行刺,你昨兒夜裏辛苦了。”

雲暮垂眸道:“都是為了解皇上的心頭大患,還朝堂清明,昨夜眾士兵也同微臣一道在墉關守了一夜,臣不敢居功。”

梁文帝朗聲大笑,“朕如何不知?只是在朕這裏,雲卿你與他們不同。”

他邊說邊打量著雲暮,見其只是面有疲色,他才略寬了幾分心,又長嘆了一聲:“你如今許久才進一回宮裏,朕總是看不見你,你的身體近來可還好?”

雲暮不知梁文帝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不敢放松警惕,“多謝皇上關心,臣身體無礙。宮外事多且雜,臣雖久不進宮,但金吾衛也會誓死護住陛下。”

梁文帝無奈一笑:“你啊,油嘴滑舌。你已經是大將軍了,那些小事都交由下面的人去做,你只做最後的決斷就是。”

門無聲被人推開,“皇上,藥膳好了。”

梁文帝點了點雲暮:“給雲卿。”

雲暮接過湯盅,雲暮輕攪兩下,不過都是些尋常的藥材,只是藥味太重,壓過了裏頭的肉味。

從前梁文帝也總愛賞她東西,只是後來因許多事情發生,雲暮對他厭惡更甚,不願再受他東西,梁文帝也賭氣,忍著想要賞賜東西給他的沖動。

方才梁文帝聽暗一說起遇刺一事,他心想,他何必跟一個毛頭小子計較,等雲暮知曉他和那些無權無勢的人的差別後,自然會應了他,何故要鬧這麽僵?

雲暮猜不透他的真實想法,“皇上?”

“你喝了它,朕給你調兵的聖旨,調多少你說了算,朕方才已經和龐建說了,他那邊的兵不夠,你再從軍營裏調。”

雲暮將藥膳一飲而盡,伸手朝梁文帝討要聖旨:“沙嶺村的兵器少則都有幾百,昨日趕到時,鐵匠尚在打鐵,太子殿下的人不在少數。皇上不如給微臣再多擬一道調兵的聖旨?”

梁文帝佯裝發怒地將聖旨打在他的掌心,臨落下時,又收住了力道:“你當調兵是吃飯喝水呢?不夠再來和朕討。今日搜山之事可交給龐建,你回府好好歇著。”

雲暮卻沒有順著他的意思接話,“一日不將反賊捉拿歸案,臣的心一日不安。”

他本性倔強,認定之事就是撞倒南墻也要做,梁文帝只好道:“凡事別逞能,讓手底下的人先去探個虛實。”

他不過一句關心之言,雲暮卻聽出了旁的意思,她將藥盅放到呂梁手中的托盤,朝梁文帝行了一禮:“謝皇上提點,微臣告退。”

出了勤政殿,她一眼就看到倚柱抱臂的暗一,難得的沒有陰陽怪氣。

將手中的聖旨拋給龐建:“龐統領,我能調用多少兵馬?”

龐建忙不疊接過聖旨,“雲將軍,這可不興拋,您想要多少告知我一聲就是,皇上已經發話了,你便是把禁衛軍都帶走,我也不敢有二話。”

雲暮笑道:“那雲某恭敬不如從命了。”

龐建將看完的聖旨還給雲暮,“成啊,我回去也收拾收拾,和您一道去墉關,論功行賞時,雲將軍莫忘了替我討要一份就行。”

說罷,他湊近雲暮,小聲問道:“墉關何時來了山匪?一點風聲都沒有。”

雲暮聳了聳肩,“誰知道呢,若不是昨夜遇到歹人行兇,我也還被蒙在鼓裏。”

她嘆了一聲:“只是可憐了住在那一片的百姓,為了活命,舉家遷離故土。”

她話裏真假摻半,梁文帝也只說了剿滅山匪一事,龐建將信將疑,他看了一眼跟在他們身旁的暗一,低聲問雲暮:“這位大人從前未曾見過,他是何官職?如何稱呼?”

雲暮掃了暗一一眼,“誰知呢,許是個混吃等死的閑散之人罷。”

到了禁衛軍大營,雲暮又點了昔日鎮北侯的手下,她來之前曾向沈聿明討了份名單。

來時不過三人,回墉關時帶了近兩千人,若不是想著留些人守著京城,雲暮恨不能將禁衛軍都帶往墉關。

出城之後,暗一驅馬上前,離她不過三步遠,雲暮又想起今日之事。她不想陷入被動的局面,但主動去問只會暴露得更多,只能頻頻瞥著身旁之人。

暗一要比旁人敏銳不少,他察覺到雲暮探尋的目光,一直等著雲暮開口,但對方只是一味的看,便再也沒了旁的動作。

兩人沈默走了一路,臨近墉關時,暗一還是決定給雲暮遞上一個臺階:“雲將軍想問什麽,直說就是。”

雲暮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看向已經被開拓好的入口,反問暗一:“暗一大人想讓本將軍問什麽?”

不管問對方知不知曉她的身份,抑或是問和沈聿明相關之事,都只會暴露得更多,若萬一是他梁文帝派來詐她的話呢?雲暮不敢賭,也賭不起。

她手中馬鞭一甩,飛奔的駿馬揚了暗一一臉塵土。

待大軍集結,雲暮在各個關口都設了人,不論是誰經過,需得憑身份牌登記後才能放行。身份對不上者,皆被打做山匪,去詔獄轉上一圈,解了嫌疑之後才能離去。

住在墉關一帶的百姓敢怒不敢言,每每出門都得再三檢查是否帶有能證明身份之物。

但即便如此,雲暮帶人將半個墉關都翻了一遍,還是沒有搜查到任何關於私兵的痕跡。

難不成人真的離開了墉關?但那些車轍又是怎麽一回事?總不能是為了迷惑他們,才故意拉著板車走了一段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