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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 幫下官一個小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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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 幫下官一個小忙

此人到底是誰,兩人百思不得其解。

暮色四合,燈火四起,雲暮和沈聿明再次戴上面具出了門,地點依舊是醉江月。

今兒談成了一樁買賣,又是太子欽定的人,眼看陳家兄弟即將離京,胡宗遠想著趁今夜的機會再次套近乎。

雲暮他們也正想著把胡宗遠支出來,方便陳江和文竹辦事,也就應下了。

雲暮拿起茶杯時,面上還有些心有餘悸。

胡宗遠笑道:“這是銀杯。都道葡萄美酒夜光杯,二位公子出門在外最是謹慎不過,胡某今日便自作主張把玉盞玉碟都換成銀具。”

沈聿明笑著謝他:“胡管事費心了。”

席上,沈聿明多次以雲暮手傷不便為由,為她剔骨,又餵到嘴邊,把胡宗遠看得一楞一楞的。

尋常人家的親兄弟是不是也如他們這般親密,胡宗遠不知,他只知每次看到他的那幾個糟心的兄弟就一肚子火。

“二位公子的感情真好。”

沈聿明靦腆一笑:“畢竟是兄弟,二弟的手受傷了,作為兄長豈能坐視不理?”

除了手心較深的傷口,其餘已經痊愈,雲暮想發作又但心露餡,只能在臺下惡狠狠地用腳後跟踩向沈聿明的腳背上,可見她有多惱怒。

沈聿明面色不變,依舊掛著笑,還給雲暮夾了菜,雲暮低頭一看,是一塊豬蹄,“吃哪補哪。”

雲暮氣得牙癢癢,所有動物的腳她一概不吃,沈聿明也是知道的,他這是存心報覆。

她呵呵了兩聲,“兄長近來勞累,人都憔悴了不少,回去後只怕嫂子不僅嫌棄,還會怪我沒照顧好兄長,還是你吃吧。”

說完,她把裝了豬蹄的碟子放到沈聿明面前。

沈聿明沒想過逼她吃,況且夾豬蹄時還特意換了一副新的碗筷。

胡宗遠不知這兩人暗流湧動,讓小廝給他們三人都斟滿了酒,“胡某和兩位公子也算有緣,胡某敬二位一杯。”

沈聿明偏頭看了雲暮一眼,想替她喝了酒,雲暮卻先他一步舉起酒杯和胡宗遠的碰了碰,見他楞著還出聲催促:“兄長?”

胡宗遠問道:“大公子喝不了酒?”

他派去查的人沒說啊?

沈聿明噢了一聲,指著雲暮右手的紗布道:“方才在想,二弟如今這手,是不是不宜飲酒?”

胡宗遠擡手碰了沈聿明的酒杯:“這就是尋常的果酒,喝起來像果汁,不礙事不礙事。”

在沈聿明擔憂的眼神中,雲暮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還倒扣酒杯示意二人。

胡宗遠朗聲笑道:“二公子是個爽快人,胡某喜歡。”

酒杯中的酒輕輕搖晃,滴了幾滴在沈聿明的手指上。

雲暮二人和胡宗遠把酒言歡,快到宵禁了才一身酒氣地被車夫送了回去,兩人互相攙扶著走進院中。

大門一關,兩人眼中的醉意消散得一幹二凈,雲暮忙撒開手,離沈聿明好幾步遠,只是沈聿明還在步步逼近。

“做什麽?”

雲暮不常飲酒,這種果酒雖然不辣喉嚨,但被風一吹,她的腦袋還是有些發暈。

沈聿明揭下她的面具,擡起她的下頜借月色細細檢查。

“你不是說喝不了酒?早年就是因為喝酒差點沒了命。”

雲暮哦了一聲,“你說那件事啊,不過是我吃了會長疹子中毒的藥罷了,方才喝酒不過是因為有人在監視。”

他一心放在雲暮身上,沒太註意周圍:“誰?”

雲暮揉了揉眉心:“應當是徐文。”

今天離開前,徐文的視線跟黏在她身上似的,她這次光顧著換臉,忘記把身材也換換了。

陳家的兩位公子出現在京城後,她對外稱身體不適,在養病,沒去過布政坊當值。

徐文這些人幾乎日日都和她待在一處,認出她也只是時間問題,不如就借今夜的酒打消他們的疑慮。

二人洗漱後,文竹和陳江才回來,這次又帶回了好幾本賬本。

陳江找到雲暮,低聲道:“大人,屬下把書房裏外都翻了一遍,還是沒發現您說的賬本。”

如此重要的東西,胡宗遠都不放在書房,雲暮道:“他的院子去過了嗎?”

陳江點頭:“找了,也是一樣,毫無線索。”

難道他隨身帶在身上?今日那幾個歹徒見人落單就要動手搶財,胡宗遠把那東西帶在身上,若是被人搶了去,他的命也到頭了。

他能藏在何處呢?

“罷了,暫且不管他,你明兒去……”

第二日一早,硯石和陳江一早就在雲暮的房外候著。

雲暮就算是記掛硯清,此刻也脫不了身,她提筆在紙上寫了不少東西,對硯石道:“你先回去把這些東西準備好,晚些時候就帶著他們來城外。”

今日是她和沈聿明“回西域”的日子,胡宗遠昨夜說了他會來相送,想來還有一批人會跟在他們身後,他們還得做做樣子。

若是甩掉他們的時間早,她還能回一趟雲府,但不順利,她就在城外的角門等硯石。

孤男寡女一同出去,還是晚上,沈聿明又警惕了,“你們要去哪兒?”

先前在鬼市死了三個人,鬼市如今還被大理寺的人看著,那兩個守衛死的地方或許會派人嚴加看管,她得尋些別的法子,或許能讓沈聿明行個方便。

她沒好氣地答道:“還能去哪,自然是去鬼市看望我那被困在裏面不知有沒有餓死的師父。”

沈聿明被她的話噎住了,這件事全程他就幫忙審了幾個人,去守鬼市的人也是程文博派去的,這也能怪在他頭上?

沈聿明大喜,他輕咳了兩聲,急忙撇清關系:“這事兒可與本王無關,你可莫要亂扣帽子。”

雲暮右手一揮,硯石幾人識趣地退了出去,文竹甚至還貼心地合上了門,一點縫隙都沒留。

雲暮半倚在桌子上,面前是正端坐在太師椅上的沈聿明。她伸出手描摹他的眉目,順著鼻梁往下,最後停在了他的下唇。

指腹在唇上揉搓,下唇很快就染上一抹艷色,雲暮故意低頭在沈聿明的耳邊道:“王爺,能否幫下官一個小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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