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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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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背叛

雲暮捏緊了手中的書:“抓到人了嗎?”

“沒有,要麽見勢不對溜了,要麽服毒自殺了。中郎將得知後想派幾隊人來守雲府,老奴借口想甕中捉鱉婉拒了。”

“大人放心,人雖然沒抓到活口,但府上一片葉子都沒讓他們帶走。”

雲暮安撫道:“有安叔你和硯石他們在,我自然是放心的。那些人可有同時闖入雲府?”

安叔的語氣有種劫後重生的慶幸:“這兩日都有,好在府中的小廝夠多,身手也還看得過去,這沒讓他們得逞。”

雲暮的指尖在桌案上輕敲,梁文帝壓著不許他們動手,太子不會坐以待斃,於是派人直奔雲府庫房。

門外應該有幾個接應他們的人,只要庫房的門被打開,她收刮民脂民膏,坐擁金山銀山的消息就會傳遍京城。

書房於外人而言是重地,放著她收集到的各類情報,還有……雲府的賬本。

去庫房的應該是裴然的人,他想找到並毀掉賬本,讓她坐實貪墨的罪名,再冠給她一個為了權力媚主,壓榨百姓,擅自做主給梁文帝建內庫。

這樣既能把他和梁文帝摘出,又有人替他們背黑鍋,還能逼她向梁文帝求饒,一石三鳥,好計謀。

這一次,他們的算盤依舊會落空。裴然怕內庫暴露在人前,那她就以此破局。

賦稅年年增,國庫年年空,收上來的錢有多少進了國庫,有多少進了內庫,又有多少進了官員的口袋,他們再如此行事,大梁要亡。

雲暮:“安叔,明日賞他們一人十兩銀子,夜間讓他們巡得再勤些,最多再有五日,那些人就掙紮不動了。硯石呢?”

安叔看了一眼水漏,道:“這個時間,硯石正帶人巡視雲府,老奴讓硯清去換他。”

雲暮喊住了他:“不急,讓硯清進來吧。”

硯清進來後,雲暮半晌不說話,把人看得心裏直起毛。硯清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人,屬下近來做錯了什麽嗎?”

好像沒有吧?

雲暮笑道:“你和硯石跟了我這麽多年,有沒有想過另謀出路?”

硯清心裏一咯噔,咚的一聲,直直跪在地上,“大人,屬下和硯清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絕無二心。”

雲暮把人扶起:“緊張什麽,我自然是相信你們的,只是你可以試試走其他的路。”

硯清怔怔看他,不解:“大人,屬下愚笨,不知此話是何意。”

雲暮把桌上的東西遞給他,“你先看看。”

饒是硯清跟在雲暮身邊這麽多年,見了不少東西,但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會看到雲府的。

“大人,這……”

雲暮的食指抵在唇前,“不用說出來,我只問你一句,願不願意?”

硯清攥緊了手中的東西,堅定道:“屬下願意。”

雲暮又問:“哪怕因此被人斥罵,命喪黃泉?”

硯清道:“為大人效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第二日,京城的各處告示牌前擠滿了人,無數只手在告示上指指點點。

“聽說了嗎,昨天夜裏有人去雲府偷了東西,都被下人攔住了,但就在那些人要撤離雲府時,他啊,拿著雲大人的東西叛逃雲府。”

“雲暮派人日防夜防,竟忘了家賊最難防。”

“有誰知他拿走了什麽東西?”

在場之人都搖頭道:“誰知道呢,雲府這麽多好東西,能讓雲大人大發雷霆,述其罪狀的,想來是樣很重要的東西。”

有人猜測道:“難不成是那枚天子令?”

“天子令皇上只賞了一枚,就在雲大人的手裏,誰敢搶?”

……

這事說個沒完,而告示牌上的主人公正在太子的東宮。

太子翻看著賬本,和尋常的賬本不同,太子手中的賬本只有一小半,剩下的則在硯清手裏。

太子看得極慢,不過幾頁紙,卻看了小半個時辰,硯清跪得雙腿發麻,太子才終於開口:“這東西你從哪裏尋到的?”

硯清垂頭道:“小人作為雲暮的心腹,他許多事都不避諱我們兄弟二人,知道這些實屬正常。”

太子問道:“怎麽只有你一人來了,另一個呢?孤記得他好像是叫……硯石。”

硯清答道:“小人沒勸住,他不願來,也想著將來能給小人求情。”

太子卷起賬本,輕打著手心,“求情?求什麽情?”

硯清挽起袖子,露出上面新舊交替的傷痕,“不瞞殿下,雲暮每遇到不順心之事,就會責罰我們兄弟二人。”

“昨日回府,他聽說前些日子有人夜闖雲府,一句話沒問,便不分青白打了我們兄弟一頓。小人實在受夠了,這才投奔太子您來了。”

太子還是有些不信,把那半本賬本丟回硯清懷裏,“雲將軍是父皇的人,孤作為太子,為何要與他作對?你拿著東西走吧,孤就當今日沒見過你。”

硯清沒管賬本,把頭磕得滲出血:“太子殿下,求您開開恩,給小人一條生路吧,小人今日走了,就徹底沒命了。”

太子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與孤何幹?”

硯清心一橫,“殿下,我知道雲暮的不少秘密。”

……

雲府,硯石從鴿子的腳上取下字條,上面只有兩個字,“事成。”

雲暮往木盒裏倒了些鳥食,餵給鴿子:“拿硯清做誘餌,誘敵上鉤,你就這麽一個親人,恨我嗎?”

硯石收起字條,搖頭道:“若不是大人,我們兄弟早就被賭場砍了手,哪裏還有今日?屬下相信大人一定不會拿硯清的性命來開玩笑。”

雲暮難得解釋了一回:“我身邊能信的人不多,馮章他們知道的不多,只有你和硯清是最合適的人。

你常跟在我身邊,對外又是憨厚老實的性子,背主一事只能是硯清去做。我已經派人去接應硯清,你不用太憂心。”

三個侍衛拿著令牌進了東宮,腰間未摘的木牌刻著一個戶字。

“殿下,昨日屬下已經順利進了戶部,這是今日搜查到的線索,不過屬下沒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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