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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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許出神,做題。

迎著醉人的霞光,方雲也笑了。

他笑得和藹可親,笑得陽光明媚,笑得尚清華心裏暖暖洋洋的。

“哥,你也覺得我倆特般配是不是?”見男生這麽笑,尚清華心底樂開了花。

“我給你個電話你記一下。”男生忽然話鋒一轉,正色道。

“啊?哦。”尚清華掏出手機:“說吧。”

等方雲也報出一串數字後,他天真地看著他:“方哥,我給你發過去啊?”

“不用,這串號碼是給你的。”

“給我的?”

“這是江城醫科大學附屬腦科醫院張主任的電話,建議你去看看。”

尚清華摸不著頭腦:“我去醫院幹啥?”

男生上前一步,目光憐惜地拍拍他肩膀:“清華啊,你最近是不是總感覺腦袋迷糊註意力沒法集中,尤其是在上課的時候?”

尚清華想了想,點頭:“對啊。”

“是不是總感覺有道目光追隨著你,但你又找不出目光的主人是誰?”

“好像沒……”

“怎麽沒有。你現在仔細感受一下,是不是四周的人總有意無意地看你。”

尚清華聽話地掃視一圈,發現確實有幾雙眼睛看他,眼神還挺鄙夷。

他頓覺害怕:“哥,好像真有人看我。咋辦啊哥,他們不會是要害我吧。”

方雲也沒理他,繼續說:“是不是還看見個女孩對你笑,對你說話?你還想和人家再續前緣?”

尚清華:“是啊,就在那呢。”他指指棠朵。

“是嗎?在哪呢?”方雲也左瞧右看,一臉迷茫:“我怎麽沒看見有個女孩,剛才不是你自己坐在這嗎?”

“啊?哥你別嚇我,她剛才還和我說話了呢。”尚清華捧著自己的頭。

“那她是不是只和你說過話?”

“好像…是誒。”

“我和你那群小弟是不是都沒和她說過話,她也沒和我們說過?”

“對啊。”他點頭如搗蒜,面露恐色:“哥,你是說她是…鬼?”

“那當然不是,鬼不會白天出來。所以…問題只能出在你身上。”

“我身上?”

“沒錯,我覺得你的癥狀和一種叫‘鐘情妄想癥’的病很像。而且還有點嚴重,都出幻覺了。”

“…是嗎。”尚清華有些不信,可當目光掃向棠朵的方向後大驚失色:“哥哥哥,她她她怎麽不見了!”

剛才還坐著女生的椅子現在空空如也,仿佛從來沒有過人。

“正常,這是因為你的癥狀斷斷續續,說不定你一會又看見她了。”

果然,等尚清華再去瞧,棠朵又出現在那,還向他們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倒吸一口涼氣,隨後泫然欲泣:“完了!我有病,還是精神病。我家就我一根獨苗,這可怎麽辦啊!”

男生語重心長:“趕緊打我給你的電話治療,現在還不算太晚。”

“對,我得趕緊去醫院。”尚清華像捧著救命稻草似的捧著手機,對方雲也感激涕零:“謝謝方哥,你對我太好了。”

“不客氣,都是當大哥應該做的。”

“哥,我走了。”

尚清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離開,撥通那個電話:“餵,是精神病院張主任嗎?”

聲音漸行漸遠,不知電話對面說了什麽,但感覺尚清華好像哭得更兇了。

*

“你倆剛才聊什麽呢?還給人家聊哭了?”

棠朵放下手機,看著一臉悠悠然的男生問。

剛才扔個垃圾的功夫,回來就看尚清華哭唧唧的,一副得了絕癥的樣子。

“我就是關心他一下,誰想到給感動哭了。”方雲也在對面坐下,無辜地聳聳肩。

他將圍裙摘下扔到一邊,不知從哪拎出個書包,翻著裏面的書本問:“你哪科不擅長?”

棠朵楞了下,反應過來他說的“學科”。

不禁失笑:“你還真打算教我啊?”感覺被方雲也上課奇奇怪怪的。

“當然,我得幫我們小朵拉贏那個賭約。”他單手握拳加油打氣。

棠朵:……

思量片刻後說:“那就每科都來一點吧。”

方雲也:……

他露出副很無語的表情:“大姐,你是想累死我嗎?”

“這叫雨、露、均、沾。”

棠朵好像突然找到能讓方雲也吃癟方法。她吃過那麽多次,也得讓他吃一會。

理所當然地講:“我本來成績挺平均的。如果不每科都來點的話,把我補成偏科怪怎麽辦?方老師你豈不就罪過嘍。”

她努力壓制眼底中的得意,特意把“方老師”三個字咬得很重。

“哦……原來棠朵同學考慮得這麽全面。”

和預料中男生氣急敗壞的樣子不同。方雲也反而既迅速,又表示理解地接受她的提議。

不等弄明白他怎麽痛快,便見一沓五年高考三年模擬被從包裏掏出放在桌面。

棠朵有一瞬的笑容凝固。

“這是……?”

不太美妙的預感。

方雲也將一本厚冊拆成三本薄冊,修長白皙的手指將其中一本推到她跟前:“開始吧。既然要雨露均沾,那就每科都做一遍。”

棠朵:每科都做一遍…

看著面前“語文”兩個大字,她不解道:“我為啥要做這個?”

“把題都做一遍,我才能看出你的弱項在哪。你說怕偏科,當然所有科目都要來一遍嘍。”他把冊子一本接著一本擺到桌子上,仿佛那是困住棠朵的符咒。

棠朵:……

“你的意思是我要把所有科目都寫一遍?!”

“嗯哼。”

“……”

“那算了。給我來本化學,我不擅長化學。”

“這可不行。”

笑容從棠朵的臉上消失,轉移到方雲也臉上:“如果不每科都來點的話,把棠朵同學補成偏科怪怎麽辦?我豈不就罪過嘍。”

他學著棠朵的語氣,將話原封不動地還她。

棠朵:

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腳?這就是。

“不要,我就要寫化學。”

“不行,你會偏科的。”

“……”

棠朵在心裏磨刀霍霍向方雲也。

切~寫就寫。她可是五道口職業技術學院準錄取生,還能怕區區幾套五年模擬三年高考。

把面前的語文題冊一推:“我不要先寫語文,我要寫理科。”

方雲也挑了挑眉,先把她想要的化學給她,外加一支圓珠筆。

這支圓珠筆還是上次從棠朵那沒收的。

看著曾經的“戰友”,她暗自發誓:圓珠筆同志,總有一天我會帶你回家。

方雲也開始坐在她對面打游戲,中途還會去白灝那幫忙。

等再回來時,棠朵出於好奇心問道:“這個攤位是你和白灝合夥租的,還是他自己的?”

方雲也坐到她身邊的位置,三言兩句解釋此問題。

白灝爸爸走得早,只剩白灝和他媽媽兩人。他媽媽一個人又要帶孩子,又要養家糊口累壞了身體,現在就靠藥頂著。

家裏開銷不小,白灝還要上學。所以在小吃街租了個攤位,每天晚上白灝放學來賣臭豆腐。賺來的錢一部分供自己上學,一部分給媽媽買藥。

聽過男生的話,棠朵寫字的動作驀然停止

不禁轉頭去看正招待客人的白灝,動作嫻熟,每每和人對視時都笑容親切,絲毫看不出怨懟或不耐。

讓人心底不免生出一絲敬佩…

忽地,正出神的棠朵感覺頭頂一沈。不知從哪來的大手按著自己頭頂,讓她被迫轉過頭。

猝不及防對上方雲也有些幽怨的雙眸,嘴角抿著,不太開心的樣子:“不許出神,做題。”

棠朵:……

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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