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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小鎮安多佛 交朋友是好事的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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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小鎮安多佛 交朋友是好事的那次

雖說是保鑣, 蘭迪並沒有把這視為一份真正的工作。

安多佛是個和平的小鎮,菲利普斯學院校風良好,該校校訓之一是‘知識與善良’;確實如此。

寧靜, 祥和,這裏的一切都與哥譚有著天壤之別。

在這裏成長的人可能永遠無法想象哥譚是什麽。隨機找個路人, 問對方聽沒聽過哥譚,對方大概率會反問哥譚在哪。

陰雨連綿的罪惡之都對安多佛當地人而言就像漫畫中的虛構存在。

麻省的人也不太關註新澤西州的當地富豪,對‘韋恩’這個名字沒有太多反應。只要布魯斯自己不主動提起, 幾乎沒人知道他是孤兒和他的遭遇。

即使有人認出布魯斯、知道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 也不會刻意宣傳。

在這個小鎮上,人與人之間的互動多建立於友善的客套, 和禮儀涵養。

在如此環境下,布魯斯自開學後, 暴力行為大幅降低, 直驅近於零。

至少截至目前蘭迪還沒有接到任何一通不幸的電話。

一方面,如前述,環境影響人,而這裏沒什麽事會觸發布魯斯的怒火;另一方面, 考慮到布魯斯正在與誰打交道, 他的精力必須節省下來、用以阻止托尼連續犯蠢。

菲利普斯學院基本上沒有校霸。就算真的有, 那也是托尼。

和也許, 奧利弗·昆恩?

“如果我不主動成為我們之中更理智的一個, 我們就完蛋了。”有次,布魯斯幹巴巴地在電話中對蘭迪吐槽道, “幾乎每天我都得阻止托尼跟奧利弗彼此惹惱對方。我好累。”

背景中,應該是托尼在大聲喊:“謝謝你對我的高評價,布魯西, 我還沒有忘記你陷害我為你承擔責任的那件事!”

“你陷害托尼?”蘭迪好笑地問。

“我不知道你們在講什麽。”布魯斯答,果斷掛上電話。

順帶一提,在布魯斯版本的故事中,是托尼·斯塔克在開學後的第二個月把水煮焦了,火差點燒掉整間宿舍。

通常蘭迪與布魯斯以電話聯系,每周一次。

布魯斯與阿爾弗雷德也保持著頻率相同的聯系。有時布魯斯會在電話中表現得不耐煩,抱怨一件事得重覆兩次;但有時他也很高興同一件事能找不同的兩人分享兩次。

開學後第二個月,布魯斯趁著假期,與蘭迪在校外的咖啡館見面。

“你染發了。”布魯斯驚訝地睜大雙眼。

“你也好,布魯斯。”蘭迪朝他挑眉,將卷曲的發絲順到耳後。

“而且你……卷發。”

“小時候我是卷發。”蘭迪聳了聳肩,指著自己對面的位置,“坐吧。”

他們就像是許久不見的朋友一樣約在當地的小咖啡館。

這是一次近況交流,也是一次朋友見面。

說真的,不必繼續像長輩一樣照顧布魯斯著實叫蘭迪松一大口氣。

布魯斯緩緩坐下,仍直直盯著蘭迪的新造型看,眼都不眨。

“很奇怪嗎?”蘭迪摸了摸頭發。應該不奇怪才對,這又不是可怕的半屏山、玉米須,是好看的向外波浪卷。

“不,”布魯斯搖頭,“只是……為什麽換發型?發生了什麽嗎?”

什麽也沒發生。蘭迪換造型只是想跟上80年代的潮流,以降低自己身上因著時代落差帶來的違和感。

此外,不知怎麽回事,她已經好幾天找不到自己的變身魔法道具。

並不是說少了這個東西蘭迪就活不下去,但這種想法也沒有減輕她的焦慮感。好消息是,此時的互聯網都還不是互聯網,影像技術也不那麽發達,除非有人給她拍了照、三十年後仍留著照片、照片也依然清晰可辨──但那概率有多大?

心煩意亂之下,蘭迪一時沖動,去染發燙發。

改變造型是最原始的身份掩護方式。

布魯斯很在意她的新造型,蘭迪決定不理他。他們點了咖啡跟甜點,蘭迪額外要了一盤煎餅,布魯斯開始講這兩周發生的新鮮事。

此時,一名紅長發少女和她的朋友們走過咖啡館外,隔著玻璃與布魯斯打招呼。

布魯斯楞了下後,既高興又害羞地揮手回應。紅發少女目光在蘭迪與布魯斯之間來回幾次後,似乎覺得有點奇怪,但仍決定她不該進來打擾,跟上朋友們繼續往前走。從他們前進的方向看,推想是要去鎮上唯一的游戲場。

布魯斯轉回頭,看著蘭迪,害羞轉為尷尬。

“嗯。”布魯斯說。

蘭迪拿吸管攪拌咖啡,漂浮在咖啡上的冰激淋逐漸溶解於咖啡中。

“那是你同學?”她以隨意的語氣問道。

“我不想討論這個話題。”布魯斯咕噥。

蘭迪哼了一聲,笑。

“我還沒直接問那是不是你的新女友呢。”她說,欣賞從布魯斯臉上閃過的五顏六色的情緒。

布魯斯皺起眉。

“朱莉跟我不是那麽回事。”他說,停頓一拍後,擡頭以挑戰的目光迎上蘭迪,“即使是那又如何?這不關你的事。”

蘭迪看了他一眼,低頭切下一塊松餅,“確實如此。”

她平淡的反應反倒叫布魯斯陷入沈默。

半晌,布魯斯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蘭迪自顧自在松餅上淋更多的楓糖漿。

“你生氣了?”布魯斯問。

蘭迪放下糖漿罐,嘆了口氣。

“我沒有生氣。”她真的沒有。

“但你看起來不開心。”布魯斯指出。

蘭迪不置可否。

不開心嗎?可能吧。但生氣、憤怒或嫉妒?不,她不。

“我早就知道你會有前任。”她說,將一半的松餅分入空盤中,聳了聳肩,“像是之前哥譚學院裏的那個女孩,達娜?對嗎?也是紅發,頭發及肩,在你打架時幫你說話?我記得她。”

蘭迪記得‘達娜’的原因可不只這些,但她不必告訴布魯斯。回想起來,當時蘭迪一眼就註意到站在老師身後的達娜不是沒有原因。這是一種女性的直覺──並不是說蘭迪就把這些小女孩都當成情敵了。

布魯斯眉頭越皺越緊。

“你看起來不太在意。”

蘭迪擡眼,看著布魯斯笑了下,“我要在意什麽?交朋友是好事。”

布魯斯張嘴,閉上,再張大。

“可是你,我以為?”他結巴了,“為什麽?”

“最近我學會把你跟未來的你當成兩個不同的人來看待。”蘭迪告訴他,“正如同先前我所說,未來總是存在變量,你也有可能不會成為我愛的那個男人,那麽,對,我會把你們當兩個不同人來看待,直到軌跡真正吻合的那天。”

布魯斯的表情變得很奇怪,看上去像是松了口氣,卻又討厭蘭迪的想法。

蘭迪不想繼續討論這些。她將一半的松餅推向布魯斯。

“吃你的松餅。”蘭迪說,“空腹喝咖啡就是你胃疾的開始。”

下次她就會知道,不要拿約會的事來跟布魯斯開玩笑。

這不好笑。最後他們兩人都沒有笑。

單就蘭迪個人而言,這種感覺有點像喪偶;但她也知道,從布魯斯的角度看,情況會像是不得不定期與長輩決定的婚約對象碰面,以建立且維系婚姻所需的最基本的友誼。

那仍是一次不錯的咖啡館會面。

他們約好下個月要再去一次。

到了第三個月,因為安多佛真的太平靜了,蘭迪又很無聊,習慣了刺激的生活後難以適應漫長的歲月靜好。

她在鎮上新開的武術館找了份兼差。工作內容,武術教練。

平心而論,蘭迪目前不缺錢。

之前處理掉考文垂區的那個小幫派後得手的現金,在買房跟置辦家具後,仍剩了些,後來她的飯店前臺工作,工資不高,可小費賺了挺多,平時日用雜貨有阿爾弗雷德派人送來,開源節流下存了點錢。

錢是不缺,但生活太平靜,實在好無聊。

80年代沒什麽娛樂能滿足蘭迪這個未來人,好玩的書都看過了、剩下的都是她不感興趣的,安多佛又真的有夠和平的,以至於蘭迪一看見要新開一間武術館,且征招教練助手,就撕下廣告單去應征了。

武術館開在游戲場旁。館主符合刻板印象,是個亞裔,飄洋過海與一名南方美人結婚,故決定落地生根。

蘭迪走進去,用僅會的兩句上海話(事後發現,都是粗口)、跟多虧了明科汗學會的一點馬來語,先博得特別的第一印象。

接著她站到擂臺上。

從應征教練助手、到成為教練,前後不超過三分鐘。

“像你這樣的人怎麽會待在安多佛?!”館主問。吃驚,緊張,有點焦慮。

“我退休了,決定成為某個富家子弟的保鑣。”蘭迪(不完全是)胡說八道。

館主夫妻對看一眼,馬上決定,為了確保蘭迪不輕易跳槽去鄰鎮同樣也是新開的武術館教學,他們願意工資翻倍以留住她。

一周後,蘭迪從街上派發的傳單中發現,自己被包裝成某種神秘的門派遺族,年輕貌美、武術高超。

她拿著傳單,再看著武術館門前、被噱頭吸引來報名的一長列年輕男性,從年齡看來其中有過半都是菲利普斯學院的在校生。

……男人。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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