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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哥譚的水 喝多了有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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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哥譚的水 喝多了有天賦

蘭迪猛地墜落在床墊上。

“她回來了。”少女淡淡評論道, 聲音不是蘭迪所熟悉的。

蘭迪坐起身,往旁看,認出說話的是瑞文, 泰坦前成員,代號渡鴉, 也與少正聯合作過一段時間,目前大概待在達米安的小隊伍上,關鍵詞大概。

在婚禮當天, 她見過瑞文一次。

“感謝你的協助。”達米安生硬地道謝。

瑞文對此毫無反應, 似乎已經習慣達米安就是這樣。

“那我要走了。”瑞文說著,拉起鬥篷兜帽。

“等等!”達米安慌忙喊住她, “我想呃……你的任務還未完成。”

瑞文停下來,回過頭, 皺起眉。

就在此時, 蘭迪意識到,她正在親眼目睹一次尷尬的失敗求偶。

“這不是任務,羅賓。”瑞文聽起來已經惱了,“我過來, 是因為你請求我的幫助, 不是為了你所謂的任務。”

達米安的臉頰顏色變深, 幾乎說不出完整的一句好話。

這實在太可憐, 蘭迪不忍心看下去。

“瑞文。”她先喊了少女的名字, 盡可能溫柔、輕柔、和善,帶著真誠的微笑, “我很感謝你,願意過來幫助我們,我確實需要幫助。”

“要是不嫌麻煩, 能不能再請你多留一點時間呢?我想我在冥想和控制魔法這方面遇上困境,而你是這方面的專家。”

瑞文從低垂的鬥篷兜帽後看了蘭迪一眼,手指捏在鬥篷邊緣的縫在線。

“……好吧。”少女低聲回答,“不確定我是不是你現在最需要的那種專家,但我願意幫忙。告訴我,你遇上了什麽困境?”

瑞文幾乎沒有猶豫就留下了;所以蘭迪想,達米安在面對瑞文時,欠缺的可能就是再多一點尊重和禮貌。

他們陪蘭迪坐在床墊上,這舊床墊可能是達米安為了蘭迪準備的。

在解釋過來龍去脈後,瑞文很快有了想法。

“聽起來,這個魔法具有人類程度的思想,卻缺乏同等程度的情感。”瑞文告訴他們,“康斯坦丁曾教過我,遇上像這樣的東西,可以試著與它交涉,十之八九能成。”

達米安一聽到康斯坦丁的名字,就露出輕蔑的表情,但幸好在他講點什麽以前,瑞文就用一個嚴厲的眼神讓他把話吞回去。

“我知道他有多糟,達米安,但我不喜歡從別人口中聽到這些。他教過我。”

蘭迪則懷疑,事情沒有聽上去那麽簡單。

“讓我確認一點。這裏的交涉指的是……?”

“武力威脅。”達米安說。

“技巧性談判。”瑞文回答,停頓一下後,轉頭朝達米安大喊:“什麽?我從沒那麽說過!”

達米安聳了聳肩,一臉不以為然。

“據我所知,每一次當你必須與某個魔法生物進行交涉時,你都會先向他們展示你強大的魔力,包括有一整支英雄隊伍就站在你背後。每一次,我強調。格雷森可以作證。”

“那是──那不是同一回事。你繼母,”

“呃!不!”

“你不喜歡我這麽稱呼她?那好吧,我就說,韋恩夫人的情況完全是另一回事。這是一個已經寄宿在她身上長達數十年、甚至更久的魔法,武力威脅輾壓基本就是自沙!”

“我們可以覆活她。母親不會介意我借用其中一個坑。”

“不!我們不直接走極端路線,你答應過我不濫用坑的、達米安!”

蘭迪在旁,保持沈默,有趣地看瑞文和達米安彼此爭論誰的做法更好。

這就像在看一部野生動物紀錄片──激烈的愛情。

背景中,仿佛能聽見有旁白用平穩的語氣描述道:

這真是種叫人看了冷汗直流的求偶方式。多年來,哥譚的當地蝙蝠們都喜歡以此表達深藏在他們內心中的豐沛感情。

……天啊。她真心希望達米安在青春期表現得這樣,都是遺傳自塔莉亞。拜托是。她不想處在瑞文此刻的位置上。她好怕。

最終是瑞文贏了這場爭論。

瑞文的建議是,下回,蘭迪要再被召喚,就談判交涉。

她說“這魔法看著不壞,就是有點缺乏邊界感”,認為只要蘭迪把牌打得好,不必像達米安說的武力輾壓,她的成功率也挺高。

高不等於百分之百。

以防萬一,瑞文送給蘭迪一塊紅寶石狀的護身符,用魔法將護身符嵌在蘭迪的手臂上。她也教蘭迪一些基本的魔法,和如何通過冥想培養魔力。

“這個護身符能幫助你對抗銜尾蛇的召喚。”瑞文說。

“有了這個之後,除非你想與它交流,否則它不能再隨機召喚你去陪它。除此之外,這塊護身符也能保護你、免於操縱系的精神魔法,或任何類型的負面能量,及其他類似這樣的東西。”

蘭迪好奇地輕輕碰了下左手臂上的寶石。寶石嵌在接近肩膀的位置,神奇地沒給蘭迪帶來任何痛覺。就挺自然,仿佛原生。

一旁,達米安此時的眼神幾乎是嫉妒。

“一旦你成功掌握自己的魔力,就用不上這塊護身符了。”瑞文更向她保證道:“我相信那不會太遠。你有魔法方面的學習天賦,我能感覺到。也許這就是為什麽你能在銜尾蛇下撐這麽久。”

“天賦嗎?這肯定是因為我喝多了哥譚的水。”蘭迪半信半疑地調侃道。

下午後來的時間,蘭迪都在練習瑞文教的冥想和呼吸法。

事實證明,瑞文就是她正需要的那種專家。教的方法頗有成效,就不提護身符有多棒了。

一直到晚上,布魯斯才有機會註意到蘭迪新獲得的護身符。

在布魯斯的詢問下,蘭迪解釋了冥想課上發生的事。

聽完以後,布魯斯盯著那塊護身符陷入沈思。

“這表情是幾個意思?”蘭迪問,同時心裏已有十來個不同猜測。

布魯斯給了她一眼。

當然了,他不會回答這個問題。

隔天是休息日,因為布魯斯安排這天要給蘭迪植入計時裝置。

手術在蝙蝠洞的醫療翼執行。

布魯斯把一個目測是芯片的東西,像打疫苗那樣打進蘭迪的右手臂。

“就這樣?”蘭迪問,一邊用力壓住棉球止血。

“就這樣。”布魯斯點頭肯定,好笑地瞥了她一眼,一邊將醫療垃圾丟進專用的分類桶,“你本來期待看見什麽?手臂上出現一串跑動的數字?”

蘭迪拒絕承認布魯斯描述的電影畫面就是她原本的猜測。

“但一個芯片,這要怎麽計時?”

“得配合洞穴內的機器讀取。”布魯斯答,拿出繃帶,纏繞在蘭迪右臂剛被紮過一針的位置上。

蘭迪想了想。

“……這塊芯片是否碰巧也有定位的功能?”

布魯斯突然就好忙,忙著收拾醫療箱,不能講話。

蘭迪好笑地用左手食指輕戳了戳布魯斯的腰。

“定位就定位,做了就承認,你怕什麽?”

布魯斯整個人都僵了一下,肩膀微微下垮,發出一串含糊的咕噥聲。

蘭迪覺得,這聽起來像是在道歉,而布魯斯很怕她為此生氣。

“可是我為什麽要生氣?”她反問,“有了這芯片,不出意外你就總是能找到我。這不是挺好的?坦白講,我也挺怕我會不小心把自己搞丟了。”

布魯斯皺起臉,表情十分覆雜。

“你是唯一一個對此反應良好的人。”他坦承道。

“同樣的芯片,我給迪克、傑森和提姆打過,除了提姆最冷靜,只是生悶氣,炸了我一個安全屋,傑森發現後和我大吵一架,這我也還能接受,但迪克呢?迪克把芯片挖出來寄還給我,然後冷暴力。”

蘭迪盯著布魯斯,很想知道當時發生什麽事。傑森大吵一架,這可以想項;提姆生悶氣炸東西,有點出人意料;但迪克?冷暴力?

“你有跟他們解釋清楚嗎?”她就問。

布魯斯眉頭緊皺,“我有。”

“你有好好地跟他們解釋清楚你的動機、你的擔憂、和你的情緒嗎?”

布魯斯定住了。

蘭迪盯著布魯斯,開始心算。

聽起來這發生在早期,那就是布魯斯比較年輕的時候。

接著她想起昨天下午達米安在面對瑞文時的不講人話,以及她目睹的悲慘求愛場景。

蘭迪垂下頭,將臉埋進掌心之中,為著未來可預期的情景,大聲嘆氣。

“沒關系。”她自言自語,“至少我有得到提醒。至少我已經知道將來我得處理什麽東西。”

“事情沒有那麽糟。”布魯斯抱怨,更強調:“我才沒有那麽糟。”

“是嗎?你真這麽想嗎?那我們現在把傑森提姆迪克都叫過來,我們來聽聽他們怎麽說。”

布魯斯只能默認。

那天晚上他們全家一起去了自助餐廳,除了阿爾弗雷德。本來蘭迪覺得阿爾弗不能來挺可惜。

事後蘭迪才想明白,這不是可惜,是最明智的決定。

孩子們在自助吧玩食物大戰。玉米粒灑得滿地都是。

蘭迪簡直想拿世界糧食缺乏這點來教育他們,可她是誰,有什麽立場在公開場合教訓他們,這裏存在太多的問題蘭迪現在無法解決,好比說她年齡也只比達米安大一倍,好比說她跟布魯斯結婚不等於她就是他們的媽媽,好比說就連迪克也控制不了場面。

服務員本來要把他們趕出餐廳。

但隨後布魯斯掏出他的黑卡,買下整間餐廳,給當晚值班的每位員工加三到五倍工資。

立時,笑容又回到大家的臉上。

蘭迪看得五味雜陳。

“我們時常出來吃自助嗎?”她問迪克。

迪克看著她,突然深思,“回想起來,這可不就是你最不喜歡吃自助吧的原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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