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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生的摯愛 媽呀,好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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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生的摯愛 媽呀,好油

所以他們決定去韋恩咖啡館。

而這當然會是蘭迪發現布魯斯實際上就是布魯斯·韋恩的經典方式。從接近咖啡館之前蘭迪就逐漸感覺不大對勁。為什麽老有人拿手機偷拍他們?還有那些可疑的眼神、和無法忽視的竊竊私語?

這些隱隱約約的騷擾在他們踏進咖啡館後達到高峰。有人上前來要求和布魯斯合照,每個人在看見布魯斯後突然變得精神振奮、整個人都煥然一新。

一切尚可忍受,畢竟這些靠過來和布魯斯搭話的人都全程無視蘭迪。

直到她註意到,咖啡廳外頭,對街的灌木叢小花壇之間,有個肯定是單反相機鏡頭的東西正直直對準了她……

蘭迪決定自己受夠了。她拿起包,在混亂中盡可能低調地離開咖啡館,可仍就被記者們追逐騷擾一路回到公寓。在哥譚沒有比這更好的貼身保鑣了,她諷刺地想。這些禿鷹追求流量的熱情精神連小醜都會感到害怕。

在花了兩小時左右通過互聯網跟蹤布魯斯後,蘭迪最終意識到兩件事:

她很幸運,在哥譚隨地搭訕一個又帥又富有的家夥居然沒有碰上瘋子,也沒把自己卷進黑面具或雙面人的陰謀大計之中。她只是碰上哥譚的寶貝布魯斯·韋恩。

不幸的是,這個城市的王子、哥譚最愛的甜心寶貝布魯西顯然不會是那位幫她擺脫土撥鼠之日的英雄。

不可能全哥譚所有人中的布魯斯·韋恩是NPC。這就只是不可能。他甚至可能根本無法不笑著聽她說完發生在她身上的怪事。

現在,忘了那些關於NPC和完成任務以脫離困境的說法吧。這兒壓根就沒有通往循環外的路。她做什麽也無法改變現況。沒人可以救她。

就這樣,蘭迪沈浸在悲觀的想法中崩潰了好幾天,反覆經歷悲傷五階段並在階段2和階段4之間來回反覆橫跳後,終於進入階段5──接受現實。

她打起精神,重新走出戶外。戶外指的主要是沃爾瑪。因為要是她非得受困於此,至少她會有帥哥為伴。這算不上是多過份的要求對吧,宇宙?

回到沃爾瑪,再次見到布魯斯·韋恩,蘭迪很難不以全新的目光看待他是如何拿著香蕉站在水果攤前發呆。通常她不相信名人八卦和娛樂周刊上寫的任何一個字,但有一點這些小報記者說得對,這個億萬富豪真的是個在生活上缺乏自理能力的大男孩,僅僅靠著他的財富和美貌和萬能的管家才能活到現在。

“到底是誰派你來買水果的?”蘭迪誠心誠意地發問。

布魯斯擡起頭,熟悉的眼神,一樣的笑容。

“我兒子。”他回答,仿佛有多無奈和多惱怒,卻掩飾不了語氣間的喜愛,“他們認為這會很好玩。”

蘭迪微微揚眉,眼神在布魯斯手上的水果和西瓜檸檬之間來回。

“你需不需要幫助?”

“你要幫我嗎?”

蘭迪聳了聳肩,撩起袖管,“反正我沒有更好的事可做。”

為了感謝蘭迪的幫助,布魯斯邀請蘭迪喝咖啡。

這回蘭迪可不敢選擇任何公開場合了,更別說是韋恩咖啡館。她指著熱飲區說:“你可以直接去買一杯美式給我,我帶回家自己喝。”

也許是蘭迪眼花,布魯斯無懈可擊的甜心笑容在聽到她這句話後、有短暫的一瞬間出現微小的裂痕。

“我的意思是,我想請你去喝咖啡。”布魯斯再次道。

蘭迪點了點頭代表她並非沒聽懂,接著聳肩。“現在去買一杯給我,那樣也是請我喝咖啡。”

這回布魯斯的甜心笑容確實扭曲了。他皺起眉,似乎無法決定他該為此感到好笑、或是為此感到苦惱。

“你不想和我一起喝咖啡?”他問。

“是不想和你一起出現在公開場合。”蘭迪更正他。壞經驗有一次就夠。

布魯斯面無表情地盯著她。不知何故,蘭迪感覺這表情就像是他正在腦海裏捏起鼻梁嘆氣。

“你到底要不要給我買咖啡?”蘭迪打破沈默。

布魯斯默默走向熱飲區,帶了一杯太妃榛子風味拿鐵回來。

蘭迪本想說這是拿鐵不是美式,不過想想她又不付錢被請客就別多嘴吧,伸出手要接過。

布魯斯沒有放手。他們同時握住紙杯。

“至少答應我,我們明天會見面?”布魯斯說。

聽到‘明天見’,蘭迪當場就笑出聲來。部份是對這一切情況感到心酸和諷刺,部份則是她快控制不住情緒、精神瀕臨崩潰邊緣。天啊,這肯定讓她看著像個瘋子。她想收起笑容,但她才剛動了一下臉頰就發現自己要哭了。

“好啊。明天同時間同地點。”她丟下這句話就拿著咖啡匆匆離開,幾乎是落荒而逃。

如果她回到車上後,坐在駕駛座上、哭了足足二十分鐘才有力氣把車開離沃爾瑪的停車場,那不關任何人的事。

出於極端無聊,第二天,蘭迪還是回到沃爾瑪的水果攤前。

“昨天忘了問你,有件事我挺好奇,就是像你們這樣的有錢人,難道不通常都有個管家什麽的,負責聯系固定的供貨商,定期統一采購所有的食物?”

布魯斯擡起頭,目光從西瓜轉向蘭迪。不知何故,他看似一點也不覺得蘭迪的開場白有多唐突和莫名其妙。

“確實如此。不過,我的二兒子在生活方面是個親力親為的實踐者,其他兒子提醒我,要是想和他們的兄弟搞好關系,最好盡可能放棄我做為億萬富豪的生活方式,所以我在這兒。”布魯斯將頭往後仰,攤開雙手。

蘭迪正想回話,布魯斯補上一句。

“再者,我有個懂算命的朋友告訴我,今天,在這個地點,我將碰到我真正的一生摯愛。”他朝蘭迪眨了下眼,“我猜那個人就是你。”

本來蘭迪是有她多話想說的,可布魯斯的那個眨眼實在太……呃,難以描述,她窒息了大概一兩秒才回過神來。

“哇。”蘭迪讚嘆。因為,媽呀,好油。

布魯斯的肩膀微微下塌,表情比起十秒鐘前流暢地說出那些話時要更枯萎一些些。

“這樣不好嗎?”他皺著眉,歪過頭,眼神是完美的困惑,讓他看上去特別無辜,也特別傻,仿佛任何人都可以通過他鋼藍色的眼珠、看穿他腦中的想法,然後發現那兒什麽也沒有。

蘭迪盡可能不露出失禮的表情。她盯著布魯斯,慢慢地搖了搖頭。

布魯斯的嘴角隱隱約約抽了下,最終決定放棄這些花花公子的態度,用更正常的方式和蘭迪交流。

“那麽我猜你不會願意和我一起去喝咖啡了?”布魯斯苦笑著問。

蘭迪想了想。

她要和布魯斯·韋恩去喝咖啡嗎?聽上去是自找麻煩。然而,她更好奇對方所說的、關於算命師朋友和一生摯愛的部份。

那可能可以成為布魯斯·韋恩在沃爾瑪站一整天的最佳解釋,也可能──只是非常非常非常微小的概率,但要是這個有錢的家夥和她為何受困於時間循環中確實有點關系呢?

畢竟,不同的開場白,卻三次得到相同的結果。蘭迪開始好奇,是否‘布魯斯·韋恩邀請她喝咖啡’就是這個世界的既定常數,就像小巷裏的搶匪,不論如何都會存在,或者這代表她和哥譚首富的命運交纏是天註定,避不可避?她想知道答案。

“那倒不是,我願意去。”蘭迪說,“因為我好奇你那個算命師朋友的故事。還有,我們絕對不去人多的咖啡廳。”

事後發現,原來只要她說她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布魯斯就會包下一間安靜又優雅的咖啡廳,讓他們免受陌生人的騷擾。

而布魯斯所謂會算命的朋友實際上是魔術師,認為被稱之為‘算命的’是種極大的侮辱,工作就是在世界各地巡回表演魔術,黑長發大波浪穿得超級辣,有個人稱‘地獄神探’的英國男友,據說懂點驅魔。

布魯斯咬牙切齒地稱其為‘神棍’。

“哇,是騙子呀,那你是不是該勸你那位女性朋友跟這家夥分手呀?”蘭迪聽得津津有味,一邊拿玻璃吸管戳弄漂浮在冰西西裏咖啡上的冰塊、邊分神思考著等下要不要加點一塊小蛋糕。

布魯斯大幅度地揮了揮手。“他們不會分的。”

蘭迪若有所思地皺起眉,發出沈思的聲音。

“那這麽聽來,你這個朋友在看對象這方面似乎容易看走眼。你確定還要聽她的建議相信今天你會在沃爾瑪的水果攤前找到一生摯愛嗎?”

布魯斯的表情空白了有一秒鐘。

這就是蘭迪想要的結果。布魯斯毫無防備的反應,讓她大笑差不多有一分鐘。她想不起來自己上次真正大笑是在多久以前了。

布魯斯挑了挑眉,將手撐在下頷處,就看著蘭迪笑,也不惱。

“在約會中讓對象保持心情愉快是最基本的。”他這麽說,“這是我的榮幸。”

這就是蘭迪一天中的亮點。無怪乎從那以後蘭迪每天都去找布魯斯。

可以說,布魯斯是蘭迪在這個不停重置的世界、在這個時間循環之中唯一的人類朋友。布魯斯是如此善解人意,蘭迪總是能輕易地和他交流,他也從來不問她奇怪的開場白或他們是否曾認識。

一方面,蘭迪的理智在她腦海中背景某處放聲尖叫,大喊著可疑,另一方面,能有個認識的、可以交談的對象實在太棒了,蘭迪全身上下除了理智外的其他地方都在鼓勵她繼續這麽做。

大概在第十三杯咖啡到第十五杯咖啡之間的某個地方,布魯斯提出要送蘭迪回公寓。

這時蘭迪對布魯斯的信任度已經足夠她答應這個提議,所以他們上了布魯斯的車,他們一路回到她的公寓,布魯斯陪著她上樓,兩人在門口閑聊了下。

蘭迪正糾結著要不要邀請布魯斯進公寓。

突然,整棟樓斷電了。

布魯斯一把握住她的手,將她推向自己身後。

這是棟一層雙戶的公寓,樓梯呈回字,中間有個天井。蘭迪正想著怎麽了?突然這麽緊張?就看見他們正上方的樓梯,有個可怕的黑影正在變大,逐漸站直。

蘭迪差點放聲尖叫,要不是她看見黑影頭上兩個尖尖的小耳朵。

“蝙蝠俠。”布魯斯沈聲念出對方的名字,“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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