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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莫雪汐計劃中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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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莫雪汐計劃中的一環

事情的發展非常順利。

嚴盼芳的心態變化、情緒反應以及刁難人的手段, 通通都在莫雪汐的預判之中。

嚴盼芳以為自己是手握資源的調配者,殊不知,莫雪汐才是那個下棋的人。

她輕而易舉的就為自己創造了跟許重接觸的機會。

當然, 她也沒把所有籌碼都放在嚴盼芳那裏。

如果對方沒有按照她所預想的計劃行事,那她就會用別的法子前往三號檢測室幫忙。

綜合接待處一共有四個檢測室,每一個所服務的人群都是固定的。

像莫雪汐這會兒已經到崗的三號檢測室,每天接待的人數是最少的,可麻煩卻是最多的, 被投訴的概率也是最高的。

莫雪汐整個上午就接待了一個人,前前後後忙活了三個半小時,接近一點的時候才匆匆去食堂吃了頓午飯。

吃完飯後她就繼續回到崗位守著,在一點四十五的時候,她等來了前來覆診的許重。

這是一個偏瘦削的男子,顴骨比較突出, 看人的時候眼神兇狠, 接待處裏的很多工作人員見到他都發怵。

進門之後, 許重便以一種嘲諷的語氣開口:“鐘麗呢?是知道我要來故意躲著?還是因工作能力太差被踢走了?”

“像她那樣混日子的老油條,早該滾蛋了。”

莫雪汐沒有去接他的話,無波無瀾地開口:“我先給你做個登記, 然後給你進行第一項腦部檢測。”

提到正事, 許重也不再繼續吐槽鐘麗。

他配合著在紙質文檔中簽上自己的名字,而後道:“你動作麻利點,腦部檢測給我做兩次。”

莫雪汐直視著對方, 從醫用口罩下方透出的嗓音清冷而幹脆:“所有檢測都只會做一次,重覆檢測浪費的不僅是你的時間, 還會耽誤下一位預約人員的覆診。”

聽聞此言,許重的暴脾氣瞬間直沖頭頂。

他一拳砸在眼前的不銹鋼工作臺上, 發出爆裂的轟響。

同時瞪著莫雪汐喝道:“我說做兩次就做兩次!鐘麗沒教過你規矩嗎?”

巨大的聲響引來了保安。

一看又是許重那個刺頭在惹事,急急趕來的兩名保安都有些頭疼。

正要走上前去幫忙,莫雪汐已是擡起一掌阻止了他們:“檢測室裏的機器已經開始運轉,你們不要隨意走動。”

說完,她又迎向許重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低聲開口:“如果你還要繼續覆診的話,就去檢測儀上坐好,不要再插手診斷的流程,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

“如果你執意要按自己的想法來,我現在就讓保安將你請出去,然後你重新預約三個月之後的覆診。”

兩名保安在一旁聽得心驚膽戰。

他們甚至都握緊橡膠棍做好應對許重暴起傷人的準備了。

卻不料,向來都混不吝的許重卻破天荒的退讓了:“行,就按你說的那樣來檢測吧。”

保安震驚而來,震驚而去。

他們覺得今天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

莫醫生把話說得那麽不留情面,許重居然沒有暴跳如雷?怪異的很。

事實上,這沒什麽好怪異的。

打蛇打七寸,無非是莫雪汐拿捏住了許重最在意的點罷了。

要麽現在留下來接受診斷,要麽再隔三個月再來,許重自然懂得怎麽選才對自己有利。

三號檢測室內,莫雪汐已是按部就班的給許重做起了檢測。

結果與信息庫裏的別無二致:無法檢測到精神力的存在。

看了兩年多的報告單,不必莫雪汐告知,許重已經看懂了檢測的結果。

“怎麽會檢測不到?怎麽會沒有?我自己明明可以感覺到它的存在,只是沒辦法像以前那樣去調動它!”

看著將報告單抓出褶皺的許重,莫雪汐輕描淡寫地出聲:“你能感應到它但機器檢測不到,這其實很正常。”

“精神力就像是從泉眼裏冒出的泉水,檢測測的是蓄水池裏有沒有泉水的存在?以及泉水的數量和質量,至於這個泉眼是否還有著出水的能力?一般情況下,機器是測不出來的。”

許重精準地捕捉到了對方言語之中留有的餘地。

他手指驟然收緊,連心也跟著提起,可聲音卻透出幾分小心翼翼來:“但測不出來並不代表它枯竭了對不對?”

莫雪汐:“對。”

這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可以說是許重這兩年多時間裏聽過的最動人的音節了。

他一把抓住莫雪汐的胳膊,激動出聲:“那你有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你幫幫我!”

“放開!”莫雪汐眉頭蹙起,“接待處有規定,不允許療愈師私自給患者療愈,你這樣的情況應該去找療愈中心。”

意識到自己的魯莽行為讓眼前人產生了厭惡,許重立即松了手,他握緊成拳“梆梆梆”地就往自己身上招呼,直到唇角見血才停了下來。

他掃了一眼莫雪汐的工作牌,語氣誠懇:“莫醫生,對不起,希望你能夠原諒我的冒犯。”

“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求你幫幫我,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你剛才說了是礙於規定不能療愈,而不是你沒有能力去做這件事。”

見莫雪汐沒有否認,許重更是指天對地的保證:“莫醫生,我不會說出去的,求你幫幫我吧!”

莫雪汐並沒有告訴對方,這檢測室內有監控。

對方會不會說出去結果都一樣,自己只要違規操作了,監控室的人就會上報到嚴盼芳那裏去。

不過,這也是她計劃中的一環。

她故作猶豫了幾秒鐘後才點頭:“我可以試一試,但不能保證結果一定是你想要的。”

“而且我的療愈方式會用到針灸,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那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

重新燃起希望之火的許重怎麽會介意?

現在就算莫雪汐告訴他要剜一塊血肉下來做檢查,他也會忙不疊的答應。

失去精神力後,他在沈光白那邊已經被邊緣化了。

想要重新回到權力中心,他就必須得把精神力找回來。

莫雪汐從衣兜裏拿出針灸包,開始往許重頭部紮針。

對方曾經是擁有過精神力的,現在她想讓對方重新找到那熟悉的感覺其實並不難。

畢竟感覺是主觀的,而主觀的認知往往與客觀的事實是不一致的。

莫雪汐在心裏計算著時間,二十分鐘後,她開始特別留意起門外的動靜來。

直到她聽見一道急匆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停頓在三號檢測室的門口,她這才將毫針刺入了許重腦後的某個穴位。

久違的精神力波動出現在身體之中,許重猛然睜大了雙眼。

而同一時刻,三號檢測室的房門被人擰開,面帶怒容的嚴盼芳走了進來。

看見對方,莫雪汐徑直將許重腦袋上的毫針拔了下來。

她將手背往身後,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慌亂:“嚴主任,你怎麽來了?”

嚴盼芳抓違規抓了個現行,只覺連日來的憋悶都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口。

她指著莫雪汐的鼻子大聲訓斥:“我怎麽不能來?我是整個綜合接待處的主管領導,有什麽地方是我來不得的?”

“每次開會我都三令五申,不許私自療愈!你倒好,竟在我眼皮子底下犯事!如果接待處人人都跟你一樣,那豈不是全亂套了?”

嚴盼芳說得身心俱爽,絲毫沒有註意到一旁許重那快要陰沈到滴水的臉色。

許重原本都已經真真切切的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了,就是這個喪門星突然跑進來打斷了療愈,他現在什麽都感應不到了。

他戾氣橫生,從椅凳上站起來就要收拾嚴盼芳。

“許少尉。”莫雪汐及時出聲,“今天的覆診已經結束,請你離開,不要影響到我後面的工作。”

許重是個明白人。

他知道若是自己對那個喪門星動了手, 就難以收場了。

莫醫生本來就已違規操作,如果再受到牽連,可能連療愈局的工作都要丟掉。

他還指望著對方替自己恢覆精神力呢,自然會聽對方的話。

他拿兇狼般的眼神瞪了嚴盼芳一眼,然後開門走了出去。

但他並沒有就此離開,而是裝作查看報告單的樣子,站在門口聽著裏面的動靜。

屋內,嚴盼芳按了按有些受到驚嚇的胸口,朝莫雪汐開口:“不要以為你支走了那兇神,我就會不追究你的責任。”

“一碼歸一碼,違規療愈這事可輕可重,我要是嚴格按照規定執行,現在立馬讓你走人也沒有任何問題!”

說到這裏,她故意停了下來。

莫雪汐十分上道地開口:“嚴主任,我知道錯了,請你高擡貴手。”

“你也知道我考了兩次才考進療愈局,我真的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對方的服軟令嚴盼芳非常滿意,她當然不會開除莫雪汐。

否則的話,她在接到監控室打來的電話後就不會獨自一人趕來了。

她抓到了莫雪汐的把柄,怎麽可能不好好利用?

把對方安排到三號檢測室,她原本只是想讓對方吃些苦頭,沒想到還獲得了這麽大個驚喜。

故意板著臉又訓斥了幾句,嚴盼芳這才心情愉快的離開。

在門口偷聽的許重也打著算盤去往了別處。

唯有還得接著工作的莫雪汐留在三號檢測室裏。

她將用過的毫針重新放回針灸包,背對著攝像頭,拿出手機給塗江發了條信息:【魚已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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