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跟小狐貍磨鼻子

關燈
第15章  跟小狐貍磨鼻子

離開紫月亮KTV後,莫雪汐並沒有直接打車回家。

她抱著小狐貍在華燈初上的街道上走著。

空氣裏順風飄來了燒烤的辛辣以及炒板栗的甜香,這平凡而又熱烈的人間煙火,化開了莫雪汐眸底最後一點寒意。

她知道自己今天沖動了,但她絲毫也不後悔。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相比起擔心周策、屠姐等人往後會用什麽手段來報覆自己,莫雪汐此刻更好奇的是白將軍為什麽會獨自一狐出現在包廂門外?

摸著小狐貍柔軟的毛發,她隨口問道:“石仁巷裏的那兩人是被你打暈的?”

聞言,蜷縮在Omega香香軟軟的懷中的塗江擡起頭來,夾裏夾氣地“嚶”了一聲。

軟萌的夾子音明顯取悅到了莫雪汐。

她彎起唇角,垂眸看向懷裏的小狐貍,語氣寵溺:“你這是要成精了啊?”

“那你同我說說,呂瓊素去哪兒了?我聽說你被她抓住了。”

塗江在心裏叉腰:她能抓到我?我抓她還差不多。

她這會兒可能還在垃圾堆裏躺著吧,也有可能被路過的好心人送醫院了。

可塗江面上卻眨動著一雙藍汪汪的大眼睛,跟莫雪汐目光相對。

莫雪汐自然也沒真的指望小狐貍能回答自己的問題。

見對方一副呆萌可愛的樣子,她低下頭與小萌物磨了磨鼻子,不再說話,繼續朝前走去。

塗江心跳得特別快。

帶著紫羅蘭香氣的吐息在她吻部一觸既散,但那獨屬於情侶之間的親昵小動作卻讓她整張臉都在發燙。

剛從沈眠中驚醒的那會兒,她還有些頹喪。

因為她覺得在戰場上死去就是自己最好的宿命。

可現在,她無比慶幸自己還活著,無比渴望自己能夠早些恢覆。

因為那樣她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莫雪汐身邊,以Alpha的身份去呵護對方,去為對方遮風擋雨。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以小萌物的身份去博取對方的寵愛。

……

在回家的路上,莫雪汐買了小狐貍最喜歡吃的雞腿和牛肉。

回到家後,她並沒有如往常一般立即去做晚飯,而是直接將小狐貍抱去了浴室。

她的身上沾染著好幾種藥粉,還有難聞的煙味。

不好好換洗一番,她都不願意往沙發上坐。

另外,小狐貍的毛發上也布滿了灰塵,爪縫裏還殘存著血漬,更是不洗不行。

晚上十點,洗得香噴噴的一人一狐開始享用遲來的晚餐。

同一時刻,剛從醫院回到酒店的呂瓊素,在大堂十分意外地看見了自己的父親呂柴,以及對方的特別助理。

“爸,你這是出差來了?”呂瓊素有些尷尬地捂了捂自己臉上的創可貼,“好巧啊,跟我選了一樣的酒店。”

瞧著自己女兒受了傷,呂柴連問也沒問,丟下一句“跟我來”,就率先朝著電梯走去。

呂瓊素故意落後半步,壓低聲朝著特助吩咐:“韓特助,你幫我買個新手機過來,我原來的手機丟了。”

韓特助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詢問道:“怎麽丟的?”

“不知道。”呂瓊素煩躁地出聲。

她猜測可能是在自己暈倒那會掉垃圾堆裏了,但這種事她哪好意思跟人多講。

她並沒有註意到,走在前方的呂柴在聽到身後對話時悄然握緊的拳頭。

呂柴定的是酒店行政套房,隔音特別好。

進入房間後,呂瓊素剛準備去酒櫃找些酒來喝,冷不防就被一巴掌甩到了地上。

這一巴掌打得又重又狠,以至於她的耳朵都出現了短暫的耳鳴,被抓破的臉頰更是再度滲出血來,染紅了創可貼。

她不敢置信地望著動手打了自己的父親,害怕又委屈的淚水如決堤似的沖出眼眶。

呂柴卻沒有半點憐惜,他徑直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怒吼出聲:“滾過來!”

“你來天水城之後都做了什麽事?遇見了什麽人?通通給我說一遍,不要有遺漏!”

呂瓊素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父親發這麽大的火,她膽子都快嚇破了,哪裏還敢有所隱瞞,當即就將自己這幾天做過的事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等她講完,韓特助立馬上前,彎腰在呂柴耳邊低聲道:“跟我們調查到的情況一致。”

“另外,周策那邊的事也問到了,她們今晚在紫月亮KTV……”

聽完所有匯報後,呂柴心裏已是有了答案。

整件事的關鍵人物必然是莫雪汐。

呂瓊素就是因為得罪了她,那個神秘人才會打電話來敲打自己。

想到那個神秘人,呂柴隱隱覺得對方的聲音略有些熟悉。

但自己以前究竟是在哪裏聽過,他卻怎麽也回憶不起來了。

正思索著,只聽韓特助又低聲詢問:“要不要派人暗中盯著莫雪汐?或是過去試探她一下。”

呂柴沈吟道:“千萬不要,不管那個神秘人是不是她,我們都別再跟她接觸,以免弄巧成拙。”

“這次由瓊素惹出來的事,我們也得暗中去把它處理好了,今晚之後,不要讓KTV裏的那些人再出現在天水城。”

“至於那個亂出主意的周策,她周家不是想傍著我呂家把生意做大嗎?回頭你安排一下,讓她周家往後再也做不了生意!”

韓特助一一應下後,又問:“那大小姐呢?”

看著仍跌坐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的呂瓊素,呂柴皺眉道:“停了她所有的卡,等回去以後,讓專人盯著她,半年內都禁止外出。”

說這句話的時候,呂柴並沒有放低音量。

呂瓊素如挨了一記晴天霹靂,她僵在原地,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而當她想質問父親為什麽要這樣懲罰自己的時候,呂柴已是離開了房間。

第二天。

莫雪汐剛帶著小狐貍來到診所,就被黃林和彭彩圍住了。

“雪汐,昨天的事怎麽樣了啊?”

“早知道昨天又有人跑來搗亂,我就該過來跟你們一起加班的,人多力量大!”

來自同事們的真誠關懷,令莫雪汐心中生出一絲暖意。

她晃了晃懷中的小狐貍,莞爾道:“處理好了,我們都沒事。”

說著,她又看著角落裏突然多出來的“通天柱”詢問:“那是什麽?”

彭彩語帶興奮:“那是姜老醫師給白將軍買的貓爬架,說是再有病人想去擼狐貍,白將軍就不用到處躲了,直接往頂端的小平臺上一趴,看誰能摸得著?”

黃林接過話頭:“姜老醫生大早上就來了,拼了好半天才拼好,都不讓我們幫忙呢。”

正在看醫書的姜譽老臉一紅,拍著桌子出聲:“都杵在那邊幹什麽!衛生不用打掃嗎?診療器具不用消毒嗎?需要提前浸泡的藥材泡了沒?”

三人對視一眼,趕緊作鳥獸散。

接下來的好幾天,莫雪汐都保持著高度警惕。

她擔心屠姐那幫地頭蛇會跑來店裏鬧事,或是在自己上下班路上偷襲。

但讓她頗感意外的是,一連數日都風平浪靜的,沒有任何人來找自己的麻煩。

她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原因導致了這樣的情況,但無疑這是件好事情。

塗江卻知道,這應該是呂柴的手筆。

對方挺上道,自己也就不把他呂家那些破事兒往外捅了。

就這樣平靜無波地過了十日,這一天下午,診所裏來了個穿著淺粉色毛衣的老嫗。

她是孟永泰的母親,也姓孟,街坊鄰居都叫她孟老太。

剛邁進診所門檻,孟老太那滿是精光的眼睛就四處瞟來瞟去。

看到莫雪汐後,她立馬就笑著走上前去:“莫醫生,你上次給我針灸完,我的腰背真的一點也不痛了。”

“今天我去跳舞,那些老姐妹們還誇我柔韌性都變好了呢!”

她一邊說一邊擺了幾個舞蹈姿勢,剛染完的頭發在燈光下閃亮奪目。

莫雪汐微微頷首:“有效果就好。”

“何止是有效果啊!簡直是妙手回春。”孟老太自顧自地在櫃臺上拿了顆潤喉糖吃,接著說,“這些年我中醫西醫沒少跑,見過太多只會收錢看不好病的醫生了。”

“只有你我是認可的,年紀輕輕就有一身真本事,脾氣又好。”

“你過譽了,我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莫雪汐不驕不躁地回答。

另一邊,黃林與彭彩忍不住小聲蛐蛐。

“那孟老太真搞笑,看起來是來感激雪汐的,結果逼逼賴賴老半天,一個謝字也沒有,還在那陰陽別的醫生。”

“說得好像她的認可很珍貴似的,什麽小便宜都要占,雪汐攤上她才真是倒黴。”

“就是!每次來診所就跟逛她家客廳一樣,下次咱把零零散散的東西都收好,省得被她順手牽羊。”

“雪汐一點都不懂得拒絕別人,這樣的性格遇見沒臉沒皮的人,可吃虧了。”

聽著下方黃林兩人的悄悄話,趴在貓爬架頂端的塗江抖了抖耳朵。

她心說:雪汐才不會在這種人手裏吃虧,哼,你們太不懂她了。

這時,閑扯了半天的孟老太才開口說起了正事:“莫醫生,你看你能跟我去家裏治個病不?”

“我兒子頭痛的癥狀已經持續好多年了,但他倔得很,不願為了這事往醫院跑,痛得狠了就胡亂吃些止疼藥,這樣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你針灸那麽厲害,要是能治好他的頭痛,我可以多付些診費的。”

莫雪汐斂眉掩下眸底晦澀的光,征得姜譽的同意後,點頭應下。

塗江自貓爬架頂端躍下,跳上莫雪汐的膝蓋,窩進其懷中“嚶”了一聲。

莫雪汐抱起黏人的小狐貍,朝孟老太開口:“可以帶它一起嗎?我保證它不會損壞你家裏的任何物品。”

“可以可以。”孟老太生怕對方反悔,哪會不同意,“那咱現在就走吧,晚上我兒子還要出去跟區領導吃飯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