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一分鐘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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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一分鐘對視
晚課前。
一班。
平常，住宿生可不像走讀生那樣自在，這會兒逮到時間摸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手機，個個比誰都還要“爭分奪秒”地拿著手機，刷視頻的刷視頻，看時事的看時事。
過蔓的大拇指戳著屏幕看小紅書上的視頻，切換了一個又一個仍興味索然，突然心血來潮想玩鬥地主。
於是，她立刻轉過身，連帶椅子發出了響動聲，目光移到木子煥的身上。
正是這動靜使木子煥在她看過來的那瞬就擡起了頭，猝然間兩人視線交匯在一起，他輕聲說：“怎麽了？”
“你玩不玩鬥地主？”過蔓問。
木子煥點頭，“可以啊。”
“不過，鬥地主四個人比較好玩。”
“那我去叫我同桌。”過蔓回應。
過蔓回身又頓住，臉朝著木子煥，眼神忽然往陳錚那瞅瞅，意思是讓木子煥也把他叫上。
木之煥笑了，懂她的意思，“包給我了。”
過蔓調身叫人去了，木子煥的眼睛還沒離開她，就開始喚：“陳錚？”
“我玩。”
木子煥啊一聲，沒想到他竟然回答這麽爽快，下意識側頭看陳錚。
“你們說的我都聽到了，加我一個。”陳錚輕描淡寫地說。
那邊，過蔓面對著黎優，叫她：“黎黎。”
“嗯？”
“鬥地主四人差一人，你來不來？”過蔓繼續說。
黎優放下手裏的那本藍白色外殼的《文城》，擡目，看她，“在教室裏打紙牌？”
“是紙牌，我們在手機小程序上玩，鬥地主和打麻將都可以。”過蔓說。
黎優，“鬥地主我ok，麻將沒打過。”
“那我們玩鬥地主，想打麻將的時候找我，我教你。”
“好啊。”
她倆說著話，殊不知身後的兩人已將堆成山的書桌變了樣。
陳錚和木子煥兩手並用，難得動作一致，幹脆利落地將自己桌上的書找地兒騰空間。
忙活好了，兩人就心無旁騖地等著她倆。
過蔓和黎優相繼返身，還沒怎麽，就感受到了分別直直射來的、聚焦在她倆身上的熾熱的目光。
“等我倆呢？”過蔓隨口。
“不然？”木子煥揚眉。
過蔓看他笑了。
黎優沒吭聲，單手順了順耳邊滑落的碎發後，片刻，眼睛撞上陳錚過於澄澈的目光。
兩人四目相視。
眼睛裏的人像各是彼此。
黎優剛開始是盯著男生深邃的眉眼，目光慢慢向下，細細地瞄著他那張優越的臉，她那大膽的目光最後探到唇，心跳一拍接著一拍突然加快。
“玩個游戲？”
黎優看他。
陳錚勾唇笑笑，伸出兩指對著自己眼睛又指向她。
“玩嗎？”
黎優眼睛眨著，算是默許了。
她凝著他，他也凝著她。
場面過於安靜，兩人表情似乎都沒有變化，就這麽看著。
誰都沒動。
“你倆幹什麽呢？”過蔓終於註意到了她倆。
陳錚的唇角輕輕揚起，“在玩一分鐘對視。”
說話的時候，還在看她。
頃刻間他又靠近了些，眼睛明亮燦爛，“對吧？”
黎優的眼神一晃神，沒再對視，下一秒承認，“我輸了。”
爾後，聽見男生一道懶懶的笑聲。
陳錚，“下次可不一定。”
“哎呀，你倆，還玩不玩鬥地主了？”
黎優側頭，“玩。”
“怎麽玩？”陳錚說。
“聯機玩，你們在微信搜索這個小程序，叫……”
“好了。”
“來吧。”
第一局陳錚是地主最後憋了個王炸贏了，第二局過蔓搶了地主沒贏，有陳錚護著，黎優出完了牌，第三局木子煥贏了。
“哎呀，贏了啊。”木子煥看著本金賺回來了。
過蔓手機嗡一聲，她看了眼就說，“我不玩了。”
“怎麽？”木子煥問。
“我約了雅桃出去買點東西，她在校門口等我呢。”過蔓說。
“我也不玩了。”木子煥手指一滑，快速退出手機界面。
過蔓隨即站起身，握著手機，“走了啊，黎黎有要帶什麽東西的嗎？”
“沒有。”
“黎黎？”
木子煥和陳錚幾乎是異口同聲，只是木子煥的聲音較大，蓋過了那道陳錚低聲喚的“黎黎”。
“你倆……這？”
過蔓挽唇，“黎黎是我喜歡的女孩，是我同桌也是我朋友，不可以這麽叫？”
“可以可以。”
過蔓戴上麂皮絨質的漁夫帽子，跟黎優陳錚再次打了聲招呼走了，木子煥看樣子立刻揣兜跟在她身後。
“你也去？”過蔓回頭看他。
木子煥討好笑著嗯了一聲。
“你去幹嘛？”
“我就去。”
過蔓，“雅桃是我閨蜜，你不放心？”
“我還是你男朋友呢。”
兩人身影漸行漸遠，連帶著的爭執的聲音愈來愈小。
“還想玩？”
陳錚看出她手指頓在游戲界面，這麽說。
“嗯。”黎優承認道。
她確實還想玩。
“我陪你。”陳錚說。
“兩個人也能玩？”黎優出聲。
陳錚笑了，“可以啊。”
……
約莫半小時後，過蔓和木子煥回到班級。
“你倆還在玩？”
“班長不務正業啊，點名都不點了？”
陳錚這才挪開目光，狠狠刀了木子煥一眼。
“……”
“打完這局不玩了。”黎優說。
“好。”
從陳錚的吐字中感受不到任何情緒，男生從游戲中抽出神兒又刀木子煥一眼。
木子煥一激靈，差點沒坐上板凳。
-
陳錚站在講臺上，對著座位表開始點人數。
見狀，圍堆嘰嘰喳喳說話的女生們紛紛散開，後排的男生們也放下了懷裏的籃球，回到各自座位上。
班級裏頓時無比安靜。
陳錚點完人名，身影挺拔不凡從講臺下來，落步到自己的座位上。
鈴聲響起。
沒一會兒，語文老師侯易曉抱著一大沓厚厚的試卷進來。
“晚自習，大家做一套模擬卷子吧，爭取下次月考前我們班的選擇題正確率再往上提一提。”
“文言文選擇題每天都要做做，多練練手感，翻譯也要跟上，語文試卷裏一共有十三道選擇題，全校拿滿分的大有人在。”
“每一次考試過程都要當作是高考，盡心盡力完成，雖然你們現在才高一，每一屆我帶的班都會對他們說，三年過的可快了，真的是一眨眼的事。”侯易曉頗有感慨。
“課代表把試卷發一下。”
蔣沐接過她手裏的試卷，聽見語文老師對全班說：“作文也要寫。”
/
下課鈴聲響起。
偶有同學擡頭，不知何時講臺座椅上已沒了老師的蹤影，他又低著頭繼續寫著試卷。
班裏人好像全然沒聽見鈴聲一樣，都聚精會神地握著筆寫著。
只能聽見試卷被翻頁嘩嘩響的聲音。
然而，別班同學們轟地欣喜若狂地奔出教室，趴在欄桿在走廊大聲說笑。
徐雯倩怎麽也記不進化學書的公式，她起身想要去教室外面透透風，剛出去，就聽見有人說：“一班又在考試啊。”
她張眼望向一班走廊的位置，空空無人。
完全和隔壁的她們班是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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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住宿生可不像走讀生那樣自在，這會兒逮到時間摸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手機，個個比誰都還要“爭分奪秒”地拿著手機，刷視頻的刷視頻，看時事的看時事。
過蔓的大拇指戳著屏幕看小紅書上的視頻，切換了一個又一個仍興味索然，突然心血來潮想玩鬥地主。
於是，她立刻轉過身，連帶椅子發出了響動聲，目光移到木子煥的身上。
正是這動靜使木子煥在她看過來的那瞬就擡起了頭，猝然間兩人視線交匯在一起，他輕聲說：“怎麽了？”
“你玩不玩鬥地主？”過蔓問。
木子煥點頭，“可以啊。”
“不過，鬥地主四個人比較好玩。”
“那我去叫我同桌。”過蔓回應。
過蔓回身又頓住，臉朝著木子煥，眼神忽然往陳錚那瞅瞅，意思是讓木子煥也把他叫上。
木之煥笑了，懂她的意思，“包給我了。”
過蔓調身叫人去了，木子煥的眼睛還沒離開她，就開始喚：“陳錚？”
“我玩。”
木子煥啊一聲，沒想到他竟然回答這麽爽快，下意識側頭看陳錚。
“你們說的我都聽到了，加我一個。”陳錚輕描淡寫地說。
那邊，過蔓面對著黎優，叫她：“黎黎。”
“嗯？”
“鬥地主四人差一人，你來不來？”過蔓繼續說。
黎優放下手裏的那本藍白色外殼的《文城》，擡目，看她，“在教室裏打紙牌？”
“是紙牌，我們在手機小程序上玩，鬥地主和打麻將都可以。”過蔓說。
黎優，“鬥地主我ok，麻將沒打過。”
“那我們玩鬥地主，想打麻將的時候找我，我教你。”
“好啊。”
她倆說著話，殊不知身後的兩人已將堆成山的書桌變了樣。
陳錚和木子煥兩手並用，難得動作一致，幹脆利落地將自己桌上的書找地兒騰空間。
忙活好了，兩人就心無旁騖地等著她倆。
過蔓和黎優相繼返身，還沒怎麽，就感受到了分別直直射來的、聚焦在她倆身上的熾熱的目光。
“等我倆呢？”過蔓隨口。
“不然？”木子煥揚眉。
過蔓看他笑了。
黎優沒吭聲，單手順了順耳邊滑落的碎發後，片刻，眼睛撞上陳錚過於澄澈的目光。
兩人四目相視。
眼睛裏的人像各是彼此。
黎優剛開始是盯著男生深邃的眉眼，目光慢慢向下，細細地瞄著他那張優越的臉，她那大膽的目光最後探到唇，心跳一拍接著一拍突然加快。
“玩個游戲？”
黎優看他。
陳錚勾唇笑笑，伸出兩指對著自己眼睛又指向她。
“玩嗎？”
黎優眼睛眨著，算是默許了。
她凝著他，他也凝著她。
場面過於安靜，兩人表情似乎都沒有變化，就這麽看著。
誰都沒動。
“你倆幹什麽呢？”過蔓終於註意到了她倆。
陳錚的唇角輕輕揚起，“在玩一分鐘對視。”
說話的時候，還在看她。
頃刻間他又靠近了些，眼睛明亮燦爛，“對吧？”
黎優的眼神一晃神，沒再對視，下一秒承認，“我輸了。”
爾後，聽見男生一道懶懶的笑聲。
陳錚，“下次可不一定。”
“哎呀，你倆，還玩不玩鬥地主了？”
黎優側頭，“玩。”
“怎麽玩？”陳錚說。
“聯機玩，你們在微信搜索這個小程序，叫……”
“好了。”
“來吧。”
第一局陳錚是地主最後憋了個王炸贏了，第二局過蔓搶了地主沒贏，有陳錚護著，黎優出完了牌，第三局木子煥贏了。
“哎呀，贏了啊。”木子煥看著本金賺回來了。
過蔓手機嗡一聲，她看了眼就說，“我不玩了。”
“怎麽？”木子煥問。
“我約了雅桃出去買點東西，她在校門口等我呢。”過蔓說。
“我也不玩了。”木子煥手指一滑，快速退出手機界面。
過蔓隨即站起身，握著手機，“走了啊，黎黎有要帶什麽東西的嗎？”
“沒有。”
“黎黎？”
木子煥和陳錚幾乎是異口同聲，只是木子煥的聲音較大，蓋過了那道陳錚低聲喚的“黎黎”。
“你倆……這？”
過蔓挽唇，“黎黎是我喜歡的女孩，是我同桌也是我朋友，不可以這麽叫？”
“可以可以。”
過蔓戴上麂皮絨質的漁夫帽子，跟黎優陳錚再次打了聲招呼走了，木子煥看樣子立刻揣兜跟在她身後。
“你也去？”過蔓回頭看他。
木子煥討好笑著嗯了一聲。
“你去幹嘛？”
“我就去。”
過蔓，“雅桃是我閨蜜，你不放心？”
“我還是你男朋友呢。”
兩人身影漸行漸遠，連帶著的爭執的聲音愈來愈小。
“還想玩？”
陳錚看出她手指頓在游戲界面，這麽說。
“嗯。”黎優承認道。
她確實還想玩。
“我陪你。”陳錚說。
“兩個人也能玩？”黎優出聲。
陳錚笑了，“可以啊。”
……
約莫半小時後，過蔓和木子煥回到班級。
“你倆還在玩？”
“班長不務正業啊，點名都不點了？”
陳錚這才挪開目光，狠狠刀了木子煥一眼。
“……”
“打完這局不玩了。”黎優說。
“好。”
從陳錚的吐字中感受不到任何情緒，男生從游戲中抽出神兒又刀木子煥一眼。
木子煥一激靈，差點沒坐上板凳。
-
陳錚站在講臺上，對著座位表開始點人數。
見狀，圍堆嘰嘰喳喳說話的女生們紛紛散開，後排的男生們也放下了懷裏的籃球，回到各自座位上。
班級裏頓時無比安靜。
陳錚點完人名，身影挺拔不凡從講臺下來，落步到自己的座位上。
鈴聲響起。
沒一會兒，語文老師侯易曉抱著一大沓厚厚的試卷進來。
“晚自習，大家做一套模擬卷子吧，爭取下次月考前我們班的選擇題正確率再往上提一提。”
“文言文選擇題每天都要做做，多練練手感，翻譯也要跟上，語文試卷裏一共有十三道選擇題，全校拿滿分的大有人在。”
“每一次考試過程都要當作是高考，盡心盡力完成，雖然你們現在才高一，每一屆我帶的班都會對他們說，三年過的可快了，真的是一眨眼的事。”侯易曉頗有感慨。
“課代表把試卷發一下。”
蔣沐接過她手裏的試卷，聽見語文老師對全班說：“作文也要寫。”
/
下課鈴聲響起。
偶有同學擡頭，不知何時講臺座椅上已沒了老師的蹤影，他又低著頭繼續寫著試卷。
班裏人好像全然沒聽見鈴聲一樣，都聚精會神地握著筆寫著。
只能聽見試卷被翻頁嘩嘩響的聲音。
然而，別班同學們轟地欣喜若狂地奔出教室，趴在欄桿在走廊大聲說笑。
徐雯倩怎麽也記不進化學書的公式，她起身想要去教室外面透透風，剛出去，就聽見有人說：“一班又在考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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