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第 69 章 “再打我一巴掌麽?”……

關燈
第69章 第 69 章 “再打我一巴掌麽?”……

原以為蕭秋折取回庫房鑰匙, 是要親自打理王府事務,重振家業。誰曾想他轉手就將鑰匙交給了晚青妤,將整個親王府的內務大權盡數托付。

更令人震驚的是, 晚青妤接手後雷厲風行, 立即召集全府上下訓話。她將府中舊制悉數革新, 推行賞罰分明的月銀制度,表現優異者可在基礎月錢上增發賞銀, 懈怠瀆職者則要扣減銀錢。此令一出, 滿府嘩然。

管事嬤嬤們面面相覷, 卻不敢違逆。誰不知道這位世子夫人如今正得寵?

晚青妤又下令暫停本月月銀發放, 各院妃嬪妾室一律只許領尋常菜肴。廚房的用度也大幅縮減, 從往日的山珍海味改為尋常人家的家常菜式,卻講究葷素搭配,營養均衡。

晚青妤吩咐完遣退了下人,唯獨留下了四夫人。

蕭秋折出征邊關時,晚青妤回了娘家久未歸府。四夫人原以為他們夫妻生了嫌隙,再難和好。誰曾想蕭秋折如今竟將親王府大權盡數交予晚青妤。而晚青妤一回府就大刀闊斧地整頓府務,著實讓她心中不忿。

“四夫人請用茶。”晚青妤親手為她斟了杯茶, 待房門關上後,眸光陡然轉冷,“聽聞夫人近來很是忙碌,四處散播些不實之言,還與不該往來之人暗中勾連。”

四夫人手中絹帕一緊,強自鎮定道:“你這話從何說起?你一個小輩竟敢在府中興風作浪, 擅自更改月銀規矩,簡直目無尊長。”

晚青妤早料到她會有此反應,道:“我今日要與夫人說的, 是那些流言蜚語的來處。如今府中賬房鑰匙盡在我手中,沒有我的準許,誰也動不得府中一分一毫。”

“你。”四夫人蹙眉,“你一個連子嗣都沒有的婦人,也配在王府耀武揚威?憑什麽?”

“就憑我是世子正妃。”晚青妤毫不怯懦,她早就猜出會有人不滿,“也憑我夫君將府上事務全都交於了我。”

“還有一事我要與夫人說說,當初我在山上住時,每月該得一百兩月例,到手卻只有十兩。經手此事的,可是夫人那位在賬房當差的表親?”

說起這事,四夫人臉色驟變。

晚青妤早已暗中查證多時,如今已尋到兩三個證人,皆可證實那克扣月銀之事確與四夫人的表親有關。而那位表情已經逃跑鄉下,她已經命人去捉拿了。

四夫人心虛,沈默片刻後,冷笑道:“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我告訴你,只要王爺和太妃還在,就輪不到你在這府中指手畫腳,我這就去找王爺評理,看你一個晚輩憑什麽掌管整個親王府。”

晚青妤沒理會她,她冷哼一聲便離開了。

四夫人離開後,晚青妤立即著手整頓府務。一日之間,親王府上下膳食用度皆有大變,就連太妃院裏的份例也被削減。

傍晚時分,太妃怒氣沖沖地來到蘭風居,揚手就要掌摑晚青妤。玉兒急忙上前相護,卻被太妃結結實實打了一巴掌,臉頰頓時紅腫起來。

“太妃息怒。”晚青妤將玉兒護在身後,“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太妃氣得渾身發抖,“自從你進了府,就鬧得雞犬不寧,秋折從我這裏拿走鑰匙轉手就給了你,現在你倒好,竟敢擅自更改府規。我給你一個月是讓你懷上身孕,不是讓你在這稱王稱霸。王爺。和我還活著呢,你就這般目中無人了?”

晚青妤面對太妃的怒斥,神色從容地福了福身:“太妃明鑒,如今親王府早已是個空殼子。多年來府中上下貪汙成風,揮霍無度,若再不整頓,只怕難以為繼。”

“蕭秋折如今位極人臣,親王府大半的體面都是他掙來的。他既將府務托付於我,我自當盡心打理。太妃院裏的用度我都計算過,您平日吃齋念佛,花銷本就不大。該孝敬的,一樣都不會少。”

太妃聞言眉頭緊鎖:“即便如此,也輪不到你來插手,一個毫無家世背景,又生不出孩子的婦人,憑什麽執掌家業?你嫁進王府就帶著目的。”

太妃對晚青妤有很大的偏見。

晚青妤道:“此事已得王爺首肯。定當好好操持好這個家。太妃年事已高,合該頤養天年。若想回寺廟清修,我也會妥善安排。”

太妃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手指都在發顫:“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竟敢趕我走?你以為拿了銀庫鑰匙就能無法無天?一個月期限若懷不上身孕,滾出王府的就是你,我有的是法子讓你待不下去。”

晚青妤見太妃盛怒,不再多言。她心知此時爭執無益,整頓府務才是正理。太妃氣得指尖發顫,甩袖出了蘭風居,直奔蕭敖書房而去。

四夫人剛含淚告退,太妃便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控訴晚青妤的種種“惡行”,蕭親王蕭敖卻只是淡然道:“這些年王府全靠秋折支撐,確實需要個女主人打理。晚青妤有這個能耐,本王信得過她。”

太妃怒喝:“好,不說這個,那外頭那些流言又是怎麽回事?說什麽嫂嫂與小叔子有染?你弟弟明明是病死的,當年我為此痛不欲生,如今竟然傳出這般話來。”

當年太妃為爭寵,整日周旋於後宮爭鬥,連幼子病重都無暇顧及。那孩子纏綿病榻多時,最終不治身亡。至於王妃與蕭敖不和的傳言,當年就被蕭敖嚴密封鎖。太妃這幾日聽聞坊間流言,整個人如墜雲霧。她本想找蕭敖問個明白,又恐此事太過荒謬,惹得母子爭執,便一直隱忍未提。今日終是按捺不住,徑直來尋蕭敖問個究竟。

說起此事蕭敖眸光陡然轉冷。這些日子他也聽到些風言風語,正暗中查探源頭。不想母親竟也知曉了此事。他聲音低沈地道:“母親,這等無稽之談不必再提。自己的孩子,難道我會不清楚?外頭的閑言碎語,我自會處置。”

雖這般說著,可蕭敖眉宇間的陰郁卻瞞不過太妃的眼睛。太妃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見他這般神色,整個人如遭雷擊,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好啊!好啊!”太妃踉蹌後退兩步,聲音發顫,“這個家全亂了套,不生養子嗣也就罷了,如今竟還傳出這等醜事,你們愛怎樣便怎樣吧,我這老臉,也顧不得了。”

說罷,她劇烈咳嗽起來,扶著門框顫巍巍地往外走。臨出門前,又回頭看了眼沈默不語的蕭敖,終是長嘆一聲:“橫豎我這把老骨頭也管不動了,你們,好自為之。”

半月過去,這期間,晚青妤夙興夜寐地整頓親王府上下。她不僅將府內各處梳理得井井有條,更將歷年賬簿查了個底朝天。貪墨的仆役盡數發落,各院妃妾的月錢也悉數停發。那些養尊處優的妾室,幾次三番來鬧事,卻都被她冷著臉擋了回去。

府外田莊商鋪的整頓更是勞心費力。晚青妤為此消瘦了不少,原本瑩潤的臉頰都顯出了尖尖的下巴。

蕭秋折這些日子也總是不見人,夫妻二人有時三兩日都見不上一面。

這日天氣不太好,玉兒慌慌張張跑來:“小姐不好了,有人往王妃墓上潑臟水。”

晚青妤手中賬本“啪”地落地,霍然起身:“什麽?誰幹的?”

“外頭傳言愈演愈烈,現在滿京城都在說王妃不檢點。”玉兒急得語無倫次,“那些人說王妃玷辱了女子清譽,不配入土為安。”

幾聲悶雷滾滾,晚青妤起身就往外沖:“備車,多叫些人手。”

這些日子她雖嚴加管束四夫人,又竭力平息流言,卻不想事情竟惡化至此。分明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要毀蕭秋折的名聲。

馬車在雨中疾馳。趕到墓地時,只見一群人正圍著王妃的墓碑喧嘩。有人張貼大字報,上書不堪入目的汙言穢語。有人往碑上潑臟水、扔爛菜葉。幾個小廝拼命阻攔,卻寡不敵眾。

晚青妤跳下馬車,沖到墓前:“住手。”

她聲音清厲,驚得眾人一時怔住。此時已是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水順著她的發梢往下淌,打濕了素白的衣裙。

她擋在墓碑前,冷冷掃過眾人。那些鬧事者面面相覷,竟被她這般氣勢所懾,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幾步。

一粗鄙男子排眾而出,高聲嚷道:“這婦人不知廉恥,與小叔子私通生子,合該浸豬籠。”

此言一處,周圍一片附和。

晚青妤聽後不待那人再言,她已箭步上前,揚手便打了他一巴掌:“放肆,王妃的事,輪得到你這等腌臜潑才置喙?”

那人挨了打,登時怒目圓睜,擡手就要還擊。方於眼疾手快,一把擒住其手腕,擡腿便是一記窩心腳,直踹得那人踉蹌倒地。他拔出長劍已抵住他咽喉:“想死?”

那人癱坐在地,卻仍嘴硬道:“你,你們這般傷天害理,必遭天譴!”

“天譴?”晚青妤冷笑,“說,是誰指使你們來此鬧事?”她環視眾人,聲音陡然轉厲,“今日既帶了人來,若不說個明白,便都押去官府問罪。你們都是有家有口的人,可知得罪的是親王府?再敢胡言亂語,我自是有法子讓你們從京城消失。”

尋常百姓縱有閑言碎語,也斷不會這般興師動眾來墳前鬧事,定是有人指使。

這群地痞流氓聞言色變,面面相覷。他們雖是拿錢辦事的亡命之徒,卻也惜命。眼見方於帶來的侍衛已將眾人團團圍住,哪還敢造次?

為首之人轉身就要開溜,卻被方於一個箭步攔住去路。

“想走?”方於劍尖輕挑,在那人胳膊上劃出一道血痕,“今日不說出幕後主使,誰也別想離開。”

其中一人見勢不妙,忙不疊地討饒:“夫人息怒,小的們也是拿錢辦事。若想知道幕後主使是誰,不如,不如給小的們一千兩銀子。”

“一千兩?”晚青妤皺眉朝方於遞了個眼色。方於會意,手臂一動,便在那人腿上劃開一道血痕。

那人痛呼一聲,急忙道:“夫人饒命,小的說,小的這就說,是東市街的牙婆張媽媽找的我們,銀子也是她給的。那婆子定知道雇主是誰,此刻她就在東郊巷子裏住著。”

方於劍尖抵上那人咽喉:“若有半句虛言,立即殺了你。”

“不敢不敢,小的以性命擔保,句句屬實。”那人連連叩首。

待方於收劍,那群人立刻慌忙逃跑。

晚青妤讓方於速速去找那牙婆子,方於領命而去。

細雨漸起,打濕了墳前的狼藉。晚青妤望著被雞蛋菜葉玷汙的墓碑,心頭一陣絞痛。這是蕭秋折最敬重的母親啊,那個他此生都未能承歡膝下的至親。

雨水混著淚水滑落,她不顧衣衫盡濕,俯身一點一點拾起那些穢物。伸手撫過碑上汙漬,想起那日蕭秋折還說要帶她來祭拜母親,未料竟出了這等糟心的事。

晚青妤生怕再有人來鬧事,在碑前守了許久,直至傍晚,方才留下一些人看守,拖著濕透的裙裬回府。

回府後剛一更完衣,方於便匆匆來報:“夫人,查清了,散布謠言的正是張攸年。”

“張攸年?”晚青妤有些不可置信,當即起身,直奔喬家大院。

結果人不在府上。

管家道:“張公子已多日未歸,他父親也回鄉探親去了。蕭大人近日忙於朝政,只有深夜方能回府。”

最近外祖母病情已好轉,白日裏都由晚青妤的母親照料著,晚間則是蕭秋折。而她自己因親王府諸事纏身,竟也鮮少來探望。

想是蕭秋折住進來以後,張攸年有所不便就離開了。

晚青妤出了喬家大院便去張攸年的新府邸去。新府邸乃是皇家禦賜,先前張攸年一直沒有搬進來。

時下看著門官,晚青妤猜想他已經搬回來住了。

“去通傳,就說晚青妤要見他。”晚青妤對門官道。

門官立即跑進去稟告,不多時,朱漆大門“吱呀”一聲打開。出乎意料的是,張攸年竟親自迎了出來。

他一身月白錦袍,玉冠束發,面上帶著溫潤笑意:“你怎麽來了?”

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近日種種風波與他毫無幹系。

晚青妤見到張攸年的瞬間,眼神立即冷了下來。還未開口,便擡手打了他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格外刺耳。

張攸年猝不及防,他怔楞片刻,指尖輕觸火辣辣的臉頰,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周圍的門官仆從都驚得屏住了呼吸,就連方於也楞在原地。

“晚青妤。”張攸年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有什麽話,我們進屋說。”

晚青妤心中滿是怒氣,甩袖跨進院門。方於欲跟上,卻被張攸年擡手攔住:“此事容我二人私下解決。你放心,我絕不會傷她分毫。”

方於不放心,晚青妤卻道:“方於你在外等一會。”

今日她要與張攸年說個明白。

二人進了院,穿過曲折的回廊,晚青妤冷眼打量著這座禦賜府邸。亭臺樓閣,假山流水,處處透著雅致,倒與張攸年平日的風雅做派相符。

進了內室,張攸年合上門扉。他神色如常地斟了盞茶遞來:“先坐下說話。”

晚青妤紋絲不動,冷眼看他:“張攸年,收起你那些齷齪心思。我原以為你尚有幾分君子之風,沒想到竟卑劣至此,派人去辱罵逝者,你還有半點人性嗎?”

張攸年執茶的手微微一滯。擡眸看向晚青妤:“青妤,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晚青妤冷笑:“你裝糊塗也無妨。我只警告你,不許再招惹蕭秋折,也別傳出流言侮辱他母親,若再有下次,我定不饒你。”

張攸年見她如此憤怒,卻只是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衣袖,道:“你何必這般激動?蕭秋折那邊出了事,就一定要算在我頭上麽?不過,關於蕭秋折身世的傳言,我倒是有所耳聞。若此事當真……”

“張攸年。”晚青妤厲聲打斷,“此事是真是假都與你無關,從前我還看不透你的心思,如今卻是明白了,你不過是想踩著旁人往上爬。你說什麽喜歡我,要與我在一起,不過是存心惡心我和蕭秋折,想要離間我們的感情罷了,你那點齷齪心思,真叫人作嘔。”

晚青妤說起狠話毫不客氣,什麽事情都可以容忍,但是造謠逝者,唯獨忍不了。

張攸年臉色微變,卻仍強撐著笑意:“青妤,你誤會我了。”

“誤會?張攸年,這世上怎會有你這般惡毒之人?我與蕭秋折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為何你們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來害我們?”

她胸口劇烈起伏,眼中噙著憤怒的淚光。這一刻,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子,竟是如此面目可憎。

張攸年見她如此激動,卻不惱不怒,反而低低笑出聲來:“晚青妤,說到底,你心裏始終瞧不起我,是麽?”

他向前走近她一步:“像我這樣的人,為何就不能往上爬?為何就不能擁有你們生來就有的東西?為何不能擁有愛情?”

晚青妤皺眉往後退,張攸年卻緊跟著,晚青妤被他逼得後退幾步,後背已抵上冰冷的墻壁。

張攸年卻步步緊逼,擡手撐在她耳側的墻面上,將她困在方寸之間。他低頭凝視著她氣得泛紅的臉頰,道:“你也打心底瞧不起我是嗎?”

“我沒有,你要往上爬是你的事,但若敢傷害蕭秋折……”

“你能奈我何?”張攸年打斷她,“再打我一巴掌麽?”

晚青妤轉身欲走,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晚青妤原以為張攸年是個冷靜自持的人,本想與他好好理論,卻不想他激動起來竟如此可怕。她蹙眉掙紮,卻被他死死鉗住手腕,怎麽都掙脫不開。

“放開!”她冷聲呵斥。

張攸年卻將她的手強硬地按在自己心口上,道:“你摸摸看,這裏也是會為你跳動的。你可以看不起我,但不能否認我的真心。”

晚青妤奮力抽手,他卻紋絲不動,反而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那雙本就深邃的的眸子此刻滿是侵略性。

“張攸年。”

晚青妤氣得雙眼發紅,眼中泛起淚光。

張攸年看著她,看著她滿是驚慌的樣子,皺了下眉頭,眼中瘋狂之色漸漸褪去,松開她,沈聲道:“放心,我不會像付鈺書那樣逼你。不過看你這個樣子,我倒有些等不及了。”

晚青妤不明白他在說什麽,轉身出了房間。她一路疾奔出府,方於見她眼眶通紅,急問:“夫人,他可曾傷你?”

晚青妤搖搖頭,留下一句“盯緊他”,便上了馬車。

晚青妤走後,張攸年便去找蕭親王。

張攸年踏入蕭親王書房時,蕭親王蕭敖正執壺斟茶。見他進來,蕭親王含笑擡手示意:“張大人來了,快請坐。”

茶香氤氳間,張攸年直入正題:“王爺,宮中已安排妥當,七日後便可動手。如今朝堂因付家之事鬧得不可開交,多位大臣又因太後幹政之事上奏,正是天賜良機。”

“臨城通州那邊已打點完畢,三日後會有兵變,屆時京城內外交困,王爺只需率兵直取皇城,裏應外合,大事可成。”

蕭敖靜靜聽完,沈聲道:“張大人辦事,本王甚是放心。只是兵部那邊,秋折始終不肯松口。雖有些舊部聽命於我,卻怕他從中阻攔。”

張攸年早有所料,道:“世子性情剛直,強求不得。王爺不如將他暫且調離京城,既免了沖突,也是為他好。待王爺登基,他便是太子,日後自會明白王爺苦心。”

蕭親王沈吟良久,終是頷首:“也罷,此事確實不便讓他參與。張大人此番籌謀,功不可沒。待本王登基,朝中官職,任你挑選。”

張攸年立即躬身行禮:“微臣定當竭盡全力,輔佐王爺成就大業。”

三日後,通州果然風雲突變。幾位年邁的將軍率領舊部揭竿而起,高舉“清君側”的大旗。消息傳至禦前,皇上震怒,當即調派重兵前往鎮壓。

與此同時,京城內亦暗流湧動。不知從何處聚集的百姓突然在城中大街集結,高呼“誅除付家,還我公道”的口號。坊間流言四起,皇家縱容付家思想傳播,蠱惑民心。一時間,城內城外,一片混亂。

第七日,蕭親王親率精銳鐵騎,夜襲皇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