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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轉眼就躲在這裏讓付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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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轉眼就躲在這裏讓付鈺書……

晚青妤今日早已料到付鈺書會赴宴, 與他的相遇自是不可避免。她見蕭秋折神色認真,便點頭道:“放心,我會好好跟著你。”

說罷, 她主動牽起他的手朝太妃的院子走去。

她主動牽他, 他心裏安心多了。

二人到了太妃院門前, 只見江側妃那邊的人也到了,二公子與二少夫人亦在其中。今日難得大家齊聚, 氣氛卻有些冷清。

蕭芮打扮得格外漂亮, 見到晚青妤後, 開心地跑上前, 甜甜地喚了一聲:“嫂嫂!”隨即又看了看二人的穿著, 笑道:“你們這身衣裳好看極了,特別般配。”

晚青妤笑回道:“妹妹今日也很漂亮。”

晚青妤目光轉向二少夫人雲淺,雲淺臉色蒼白,身子虛弱,站都站不穩,卻仍堅持赴宴,看來江側妃對這場宴會極其重視。

江側妃見晚青妤與蕭秋折過來, 臉色頓時沈了下來,顯然還在為蘭風居一事耿耿於懷。她本欲將那院子爭取給三公子,未料晚青妤竟直接搬了進去。後來她去找太妃理論,太妃卻說此事是王爺允準,她也無可奈何。

太妃收拾妥當後,從房中走出, 見到晚青妤與蕭秋折,神色也不如往日和善。或許是因為這次二人越過她直接找了王爺,令她顏面有失, 心生不悅。加之二人至今未有子嗣,更讓她失望。

晚青妤與蕭秋折上前向太妃行禮,太妃只是淡淡瞥了他們一眼,隨即走到二少夫人跟前,關切地問道:“淺兒,你身子如何?這般情況還能赴宴嗎?”

雲淺向太妃行了一禮,細聲回道:“回太妃,妾身無礙,可以赴宴,多謝您關心。”

太妃點了點頭,拉起她的手道:“走,與我同乘一輛馬車,今日我好生照顧你。”

雲淺應著,隨太妃上了馬車。

眾人陸續登車。

晚青妤與蕭秋折同乘一車坐下,晚青妤看了看蕭秋折,只見他神態自若,並未因太妃的態度不開心。

蕭秋折察覺她略有失落,苦澀一笑道:“你不必在意。太妃未搬來親王府之前,也極少關心我,我早已習慣。她搬來後,不過是因我在朝中有些地位,親王府也由我打理,父親又不管事,她才多看我幾眼。如今我們未能達成她的願望,她自然不滿。”

晚青妤擔憂道:“如今銀庫鑰匙在太妃手中,賬簿雖讓我查,但那些家規已形同虛設。各院的銀錢分配也由太妃一手掌控。太妃年事已高,對親王府的事務不甚了解,賬簿也懶得細看。長此以往,親王府恐會如從前一般混亂。”

“我發現銀莊與田莊這兩年也被人動了手腳,這些都得查明。說起來管理好親王府並不難,只要我們拿到銀庫鑰匙,將田莊與外頭的收入妥善分配,再立些家規,時間久了,府上一切自會井然有序,可如今,我們連過問的資格都沒有了。”

蕭秋折安慰道:“別太擔心,待我們從皇宮回來後再好好計劃一番。”

蕭秋折已經有了主意。

晚青妤應了一聲,沒再多言。

親王府離皇宮並不遠,一行馬車緩緩駛至皇宮門前,只見門前早已停滿了達官貴人家的車馬。

晚青妤掀開車簾,望著那高聳的城門,忽然想起了七年前與蕭秋折初次相遇的場景,那時也如今天一樣,碧空如洗,天氣甚好。

蕭秋折見她望向窗外,似在回憶往事,叫了她一聲:“晚青妤。”

晚青妤回過頭來。

蕭秋折往她跟前傾了傾身,很認真地望著她,道:“等我們從皇宮回來,有些事情我想告訴你。比如七年前我為何沒有給你回信,收到你的信後我是何反應,以及後來為何會去晚家提親,這些我都想與你說說。這幾日我想了許多,覺得有些事情是該讓你知道了。只是說來話長,待我們回到蘭風居後,坐下來,我細細說與你聽。”

晚青妤略有激動地回望著他,他終於願意提起那些往事了。雖然她早已不抱希望,但此刻聽他這般說,她仍想知道原因。她點頭道:“好,我等著。”

七年了,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車輛進了皇宮後,隨著宮人的指引,來到宴會場地。宴會設在一處寬敞的花園中,今日天氣晴好,園中百花齊放,布置得極為精美,賓客們開始按身份依次落座。

太妃身份尊貴,親王府一家在京城中地位顯赫,他們一到,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晚青妤遠遠地便看到了付鈺書。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而付鈺書也正好朝她看來,兩人相視一眼,晚青妤又迅速移開視線。

蕭秋折站在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眉頭微皺,隨即牽起晚青妤的手,隨著眾人行禮後,走到安排好的座位上。

付家作為京城中除皇族外最為顯赫的家族,他們的座位正對著晚青妤一行的斜對面。

今日付鈺書的妹妹付雲汐也來了,她的目光早早地落在了三公子蕭絮身上,蕭絮也開心地向她招手,二人目光炙熱,能看出皆是對對方有情。

蕭芮挨著晚青妤坐下,輕聲問道:“嫂嫂,那日你說要帶四弟過來,怎麽至今我都沒有見到他?他今日也沒來嗎?”

說起這事,晚青妤略有抱歉地回道:“是的,他沒有來。那日我本想帶他回親王府見你,但外祖母身體不適,又逢下雨,我便讓他留下照顧。等我回去後,再通知他來見你。”

蕭芮點頭道:“好,我等著他。”

太妃落座後,幾位夫人紛紛上前行禮。其中一位夫人,晚青妤並不認識,她向太妃行禮後,目光落在晚青妤身上,驚訝道:“這不是晚家姑娘嗎?她不是住在山上嗎?何時回來的?”

那夫人仍稱晚青妤為“晚家姑娘”,顯然並未將她視為親王府的媳婦。

太妃淡淡一笑,只是點了下頭。

那夫人又笑道:“回來便好。我聽聞她在山上住了兩年,夫妻分居總是不好的,恐會被人說三道四。”

她說話直白,太妃的臉色頓時沈了下來,沒有搭話。那夫人見狀,也沒再繼續。

而另一位夫人接著問道:“太妃,聽聞府上有喜,可是這位少夫人懷了嫡長子的孩子?”

說起喜事,太妃神情才好了些:“不是她,是二少夫人。”

那夫人聞言,目光轉向二少夫人雲淺,笑道:“那真是恭喜了!這可是親王府的頭一個子嗣,太妃真是有福氣。江側妃的兒子如此優秀,生下的孩子定然也不凡。日後親王府後繼有人,您老也可安心享福了。”

這夫人話中有話,但太妃並未表現出不悅。畢竟親王府有喜,確實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對她而言,只要孩子是親王府的血脈,便已足夠。她也深知這些夫人之間的心思,卻也並不在意,只是笑著應了一聲。

這時,宮人突然過來傳話,要求男女賓客分開。男賓需到另一處院子用膳,而女眷則留在花園中。並且身份尊貴的長輩也被分開,太妃、江側妃與幾位地位顯赫的夫長輩被請進了宮中專設的亭樓,男賓們也紛紛前往隔壁的院子。

往年宴會並未如此安排,男女賓客皆在一起,今日不知為何突然分開。

蕭秋折起身時,晚青妤有些緊張地看向他。他低頭湊到她身邊,輕聲道:“別緊張,在這裏少說話,坐著就好,哪裏也別去。若有機會,我會過來尋你。想必宴會也不會太久。”

晚青妤心中仍有忐忑,但還是點頭應下然後目送他離開。

男眷們和長輩離去後,女眷們便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閑聊。京城中的許多貴家小姐,晚青妤大多認識。從前她父親位高權重,備受各家尊重,她也成了京城小姐圈中頗有名氣的人物。

然而,如今晚家沒落,她以蕭秋折妻子的身份赴宴,一時間竟不知該找誰說話。兩年未歸,許多人的境況已大不相同,有些小姐她已認不出,有些則早已疏遠。

她安靜地坐著,只聽身旁的幾位小姐低聲議論著她與蕭秋折的婚姻,還有她回京後晚家的變故,甚至議論起她至今未懷有身孕的閑言碎語。

晚青妤聽著這些話語,心中雖有些在意,卻也只能告訴自己,這些閑言碎語是免不了的,畢竟她與蕭秋折之間曾有過波折,外人也難免會嚼舌根。

可是蕭芮卻聽不下去,她性子直爽,見不得別人在背後議論自家人,她起身走到那群小姐面前,冷聲道:“你們這般說我嫂嫂,未免太過分了,她家中雖不如從前,但那也是被人陷害所致。如今她回京與我大哥關系甚好,兩人恩愛甜蜜,何須你們在此胡言亂語?”

那群小姐中有一位認得蕭芮,她訕訕一笑,道:“蕭姑娘莫要動氣,我們也不過是聽旁人說的。昨日還聽人說,晚姑娘與蕭公子成婚不過是利益交換,至今未有子嗣,且晚姑娘一直住在山上,兩人早已貌合神離,甚至早已寫了和離書。”

“還有人傳言,說蕭公子橫刀奪愛,晚姑娘並非愛他,她心中的人是當今的探花郎付鈺書,只是蕭公子用了些手段,才使得他們未能終成眷屬。而探花郎對晚姑娘仍一往情深,至今都未曾忘記。”

這些糾葛雖是兩年前的事,如今卻成了大家的談資。

蕭芮聞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憤然道:“我嫂嫂與我大哥的事,何須你們來評說?你們口口聲聲說是聽來的,那便是有人在背後敗壞他們的名聲。我告訴你們,他們成婚是因為感情深厚,如今過得也很好,你們少在這裏胡說八道。”

那小姐見蕭芮動怒,連忙賠笑道:“蕭姑娘莫要生氣,我們也不過是隨口一說。再說了,你嫂嫂心中是否真有探花郎,你何不親自問問她?她就在這裏坐著呢。”

蕭芮冷哼一聲,轉頭看向晚青妤,顯然希望她能站出來澄清這些流言。

晚青妤本不願參與這些閑言碎語,但見蕭芮如此維護自己,心中也不免感動。

她站起身來,神色平靜地道:“我心中所屬,自然是我的夫君蕭秋折。我回京,也是為了與他好好過日子。至於你們口中的探花郎,我與他自幼相識,不過是朋友之情。當年我嫁給蕭秋折,是心甘情願,因為我心中有他。如今我們夫妻生活美滿,不勞旁人費心議論。還請各位姑娘莫要再提此事了。”

那小姐聽罷,一時語塞,只得訕訕地閉上了嘴。

付雲汐立於對面,聽完此話,眉宇間隱有怒意。她了解過往,深知自家哥哥付鈺書對她的一片癡心。昔日,二人情深意篤,兩情相悅,羨煞旁人。然而,轉眼間,晚青妤卻另嫁他人,另哥哥心碎神傷。如今,晚青妤竟在眾人面前否認那段過往,付雲汐心中憤懣難平,只覺得自家哥哥顏面盡失。

她繞過桌案,徑直走到晚青妤面前,蹙眉望著她,質問道:“青妤姐姐,你方才所言,我實在難以茍同。你與我家哥哥昔日情深意重,怎可這般說。那些年,哥哥為你傾盡所有,陪你賞風月,陪你共度春秋,如今你嫁作他人婦,便要將那段情意盡數抹去,豈非對我哥哥不公?”

付雲汐言辭懇切,句句直指人心。晚青妤一時語塞,心中百感交集。她與付鈺書的那段情緣,早已成為過往,如今她已是蕭秋折的妻子,身份尊貴,不容他人置喙。然而,付雲汐的質問卻讓她無法回避。

若她承認那段情緣,便等於坐實了外界的傳言。若她否認,又顯得拋棄他人無情無義。

她沈默片刻,終是道:“雲汐妹妹,往事何必再提?如今我是蕭秋折的妻子,且世子妃的身份,在座各位都應向我行禮,更不可如此冒犯。況且太妃也在此地,現在議論這些可是把太妃放在眼裏?都是大家閨秀,理應知曉分寸,莫要因一時口舌之快,失了禮數,惹來麻煩。”

晚青妤也不是個怕事的人,既然大家故意為難她,她也不願再忍。

她話音落下,四周頓時鴉雀無聲。眾人面面相覷,無人敢再出聲。付雲汐雖心有不甘,卻也知今日之事已無法再辯,只得悻悻離開。

晚青妤重新落座,端起茶盞,暗自松了一口氣。她雖久居山野,不谙世事,但今日之事卻讓她明白,身處權貴之中,難免有所紛爭,所幸,蕭秋折的身份足以震懾眾人,無人敢再妄加議論。

宴席間的氣氛雖因方才的爭執略顯凝重,但眾人很快便三三兩兩地散開,或賞花,或閑談。

春日宴本是皇家與朝臣聯絡情誼的盛會,太後與皇後偶爾現身,與眾人寒暄幾句,其餘時候,不過是賞景品茗,歌舞助興,倒也自在。

這時候,一名宮女悄然走近,低聲傳話道:“世子妃,太後召見。”

太後?找她何事?

晚青妤疑惑,卻不敢耽擱,只得隨那宮女悄然離席,前往太後寢宮。

步入大殿,晚青妤見太後端坐於錦榻之上,神色淡然,目光卻透著幾分威嚴。

她連忙上前,恭敬行禮道:“臣妾晚青妤,拜見太後娘娘。”

太後微微頷首,示意她起身,卻未賜座。晚青妤只得立於一旁,心中愈發不安。

太後審視她片刻,直接開門見山道:“今日召你前來,是想與你談談你二哥的事。”

二哥的事?晚青妤心頭猛然一緊,她擡眸看向太後,太後神色如常,語氣卻愈發冷肅:“你二哥所犯之事,非同小可,關乎國本。他手下幾名臣子心懷不軌,所作所為已激起民憤。言書堂失火一事,尚未查明,但有大臣奏報,是你二哥為毀滅證據,縱火焚堂。”

二哥毀滅證據,縱火焚堂?

晚青妤心中一慌,急忙辯解道:“太後明鑒,此事絕非我二哥所為。言書堂失火時,我二哥險些葬身火海,怎會是他縱火?此事定是有人蓄意陷害,還望太後明察。”

太後見她激動,卻神色未變,只淡淡道:“現在尚未定論,你不必如此驚慌。不過,若證據確鑿,只怕他難逃一死,甚至株連九族。”

株連九族,竟會如此嚴重,晚青妤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道:“太後明察,臣妾二哥忠心耿耿,絕無二心。此事定有隱情,還望太後重新徹查,莫讓我二哥含冤受屈。”

太後眸光微斂,隨即輕輕擺了擺手,示意身旁的太監遞上一份卷宗,道:“你且看看,這是言書堂幾名幸存者的供詞。他們皆指認你二哥當日行為異常,與縱火一事脫不了幹系。幾人的口供一致,定不會有假。皇上也已查到一些線索,皆與你二哥有莫大關聯。還有,有人奏,你父親與兄長生前也有禍國之心。”

禍國?

晚青妤聞言撲通一聲跪下,焦急道:“太後明鑒,我父親與大哥一生清正,為國鞠躬盡瘁,怎會有禍國之心,此事定有隱情,太後三思,莫讓我父兄含冤九泉。”

她說著,已是眼眶發紅,手掌也握了起來。

太後見她如此激動,依舊冷淡道:“此事尚未定罪,你不必如此驚慌。不過,我聽聞一事,言書堂事發時,有一名關鍵人物與蕭秋折關系匪淺,此人如今下落不明。若此事真與蕭秋折有關,只怕你二哥也是被人利用,成了替罪羊。”

晚青妤聽罷更為疑惑,太後的言外之意是懷疑蕭秋折策劃了這場陰謀,陷害她二哥?

太後與皇上素來對親王府心存忌憚,尤其是對蕭秋折,更是多有防備。現在太後這般態度,怕是要揪著不放。

只是她不明白,太後為何要插手朝堂之事?二哥的案子本該由皇上親自審理,太後卻悄悄將她召來,究竟意欲何為?她心中隱隱不安,總覺得此事背後另有隱情,或許有人設局,欲將她二哥和蕭秋折置於死地。

她沈吟片刻,沈聲道:“太後,此事確實覆雜。我二哥當日險些葬身火海,是蕭秋折奮不顧身將他救出,自己還因此受了傷。蕭秋折是我的夫君,無論如何,他也不可能陷害我們。這一點,臣妾深信不疑。還請太後重新調查此事。”

太後卻輕笑一聲,笑的並不友善,她道:“如此說來,你與蕭秋折的感情倒是深厚,竟這般信任他。”

晚青妤毫不遲疑地回道:“是,臣妾與蕭秋折感情深厚,他對臣妾、對臣妾的家人皆是真心相待,臣妾絕不信他會陷害我們。”

蕭秋折的人品晚青妤甚是了解。

太後仔細打量著她,對她的回答頗感意外,沈默片刻後又道:“哀家聽聞,你與蕭秋折當初成婚,不過是利益使然。後來你搬到山上獨居,二人兩年未曾相見,感情早已淡薄。如今你卻這般維護他,倒叫哀家有些不解,莫非你們之間另有隱情,或是密謀什麽大事?”

密謀?

晚青妤頭皮一麻,急忙辯解道:“太後明鑒,臣妾對蕭秋折自十二歲那年便是心生情愫。雖因年紀尚小,未曾有過深交,但臣妾心中始終對他念念不忘。待臣妾成人後,他親自上門求親,我們二人終成眷屬,皆是真心實意。外人所傳的利益之說,不過是無稽之談。後來臣妾搬到山上居住,是因父親與兄長去世,心中悲痛,加之不習慣親王府的生活,蕭秋折心疼臣妾,才允臣妾在山中靜養。期間他常來探望,我們感情從未淡薄。外人所傳流言,皆是子虛烏有,還請太後莫要輕信。”

太後“哦”了一聲,怕她沒理解自己的意思,又道:“哀家也聽聞,你們夫妻二人具有蓄意造反之意,或是親王府與晚家聯手在朝中制造禍端。你說你與蕭秋折夫妻同心,是不是就證實了你們二人確實在共同密謀造反?”

造反?太後這一言語直接讓晚青妤僵住。

太後在給她下套。

太後見她呆楞住,瞇眼一笑,又道:“不過,一碼歸一碼,你二哥所犯之罪,若證據確鑿,理應受罰。只是,若有人舉證,此事乃是蕭秋折設局,待查實了證據,你二哥便可以脫罪。”

太後這是想將言書堂的罪責推給蕭秋折,以此保全她二哥?

並且還想讓她出賣蕭秋折,以換取家族的平安。

晚青妤一時慌亂。

殿內寂靜了一會。

太後見她始終不作聲,又緩緩開口:“此事覆雜,基本確定為三種結果。其一,是你二哥縱火毀滅證據,若如此,便是株連九族之罪。其二,是蕭秋折派人潛入言書堂縱火,意圖掩蓋真相,罪不容誅。其三,你們兩府聯合密謀造反,霍亂朝政,罪惡滔天。”

她說著瞥向晚青妤,見她雙肩已是微微顫抖。

她又接著道:“現在只要找到那失蹤之人,一切便可水落石出。但若那人已死,此事便無從查證,最終只能定你二哥的罪。屆時,你們晚家無一幸免,包括你。”

所以,太後的意思是,他們晚家和蕭秋折必有一死?

晚青妤只覺渾身冰涼,身子僵挺著連話都說不出。她一介草民,如今家族無依無靠,皇家想要他們的命,也不過一句話的事。

太後忽然換了臉色,語氣稍緩地道:“哀家也曾相信你們一家皆是忠臣,但證據擺在眼前,哀家也無能為力。不過,若你想保全晚家,倒也不是全無辦法。哀家以為,你既是蕭秋折的妻子,若想為晚家洗清冤屈,便需與親王府斷絕關系。待你們兩家再無瓜葛,若查實是蕭秋折設局,晚家便可脫罪,你也能明哲保身。若你依舊依蕭秋折妻子的身份待在親王府中,最終無論哪頭有罪,你們晚家都難以幸免,所以,你現在最明智的做法便是遠離蕭秋折。”

說來說去,太後還是沒打算放過他們,且還想讓她與蕭秋折撇清關系。

這是一個死局,一個必須有人死的死局。

晚青妤跪在地上,膝蓋冰涼,渾身如墜冰窟。在這深宮之中,她只覺自己渺小如螻蟻,生死皆在太後一念之間。

太後見她依舊垂首不語,略有不耐地開口:“此事非同小可,哀家知你一時難以決斷,哀家此舉也是為你著想,嫁人需謹慎,嫁的到底是郎還是狼,要看清楚。哀家給你三日時間,你好好思量,三日後,估計皇上要定罪了。”

太後這是強行逼迫,但是晚青妤有無可奈何,她勉強壓下情緒,緩緩起身,行禮後退出了大殿。只是,一出殿門,含在眼裏的淚水終是忍不住落下。

她心中茫然,一邊是家族性命,一邊是蕭秋折,她該如何取舍?

她擦著眼淚,心中亂作一團,埋頭疾走,轉出一道回廊時,迎面撞上一人,擡頭一看,竟是付鈺書。

付鈺書見她神色淒惶,流著眼淚,擔憂問道:“青妤,怎麽了?怎的哭成這樣?”

晚青妤見是他,一時哽咽難言。

付鈺書滿是心疼,溫聲道:“先別哭,到底遇到了何時,快與我說說。”

晚青妤依舊垂首落淚,付鈺書焦急地拉著她走到一旁的亭中坐下,溫聲安慰道:“聽話,先別哭,若是遇到了麻煩,就告訴我,我來幫你解決。”

晚青妤糾結著,最終哽咽道:“太後說我二哥可能真的有罪,已有幾人提供了證據,指認言書堂的火是他放的,只為毀滅罪證。可我二哥是冤枉的,你也知道他的為人,絕非他所為。可如今太後那意思,此事怕是已無轉圜餘地。”

付鈺書聽聞,眉頭緊鎖,掏出手帕為她擦著眼淚,輕哄道:“你先別急,此事確實棘手,但你二哥的為人我們都清楚,他絕不會做出這等事來。你放心,我回去便稟告父親,請他上奏皇上,為二哥洗清冤屈。其實此事我也一直在查,只是中間有一人突然失蹤,線索便斷了。若能找到那人,或許便能為你二哥翻案。”

晚青妤擡起頭,眼中閃過希冀:“你說的那人是誰?他可以為二哥作證?”

付鈺書回道:“便是之前與你提過的,與蕭秋折有關的那人。他曾受蕭秋折恩惠,被安排到言書堂任職,後來不知為何突然失蹤。此人或許知曉許多內情,只是他如同人間蒸發,至今杳無音訊。”

晚青妤聽罷,愈發慌亂。付鈺書所言,竟與太後所說有幾分相似。

可她無論如何也不相信蕭秋折會陷害她二哥。

“青妤。”付鈺書輕聲喚她,滿眼心疼地道:“你且別太著急,這件事我一定會好生幫你們解決。二哥曾經救過我,他的恩情,哪怕豁出性命我也要還,最近這段時間,我一直到處調查,相信會很快調查清楚。現在見你這般難過,我也很是心疼。”

他說著,拿著手帕輕輕為她擦著眼淚:“我們一起長大,十幾年裏共同經歷過許多風雨,也共同解決過許多麻煩。這麽多年你帶給我許多快樂,讓我感受到了你的關心與疼愛。我曾發誓,此生絕不會讓你受到一丁點委屈和傷害。如今,你們晚家麻煩頻出,我也很焦急很難過,更見不得你憂心。青妤,相信我,我會處理好的。我也希望你還像曾經一樣,遇到麻煩了,就跑到我身邊對我說‘鈺書哥哥我需要你’。”

“青妤,我對你還如曾經一樣,心裏始終都是你,我也希望能做你未來的依靠。”

付鈺書說的深情,溫柔的如同這春日裏的暖風。

晚青妤擡眸看他,心中紛亂。

——

蕭秋折在宴會中總是坐立不安,他心中掛念著晚青妤,擔心有人會為難她,不久後便離場去尋她,

他到了女眷院裏,卻不見她的身影,問了蕭芮,蕭芮說曾有一宮女前來把她帶走。

他心中焦急,多處打探,才得知晚青妤被宮女領著去了太後的大殿。

他匆匆往太後大殿尋去,還未走到殿前,途中竟見一處涼亭中,晚青妤與付鈺書正相對而坐。

此時,晚青妤垂首低泣,付鈺書則拿著手帕,貼心地為她拭淚。

蕭秋折遠遠望著這一幕,一時有些恍惚,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他又仔細辨認,心中一涼,一雙眼睛也暗沈下來。

所以,他來時的囑咐她當做了耳邊風,轉眼就躲在這裏讓付鈺書擦淚。

呵!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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