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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重新迎娶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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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重新迎娶你一次。”……

晚青妤與蕭秋折先前商議過, 欲以假孕的消息從太妃手中奪回親王府的管轄權。然而,未等他們行動,江側妃那邊的二少夫人卻已先一步懷上了子嗣, 搶了先機。

晚青妤擡眸望向蕭秋折, 又問:“如今是否該傳出假孕的消息?我該如何做?若此法可行, 倒也不失為一計。畢竟你是嫡長子,親王府的管轄權本應握在你手中。”

蕭秋折拉她坐下, 望著她道:“先前這法子確實可行, 因太妃一心盼著我們延續子嗣。可如今江側妃那邊的二少夫人已懷上孩子, 對太妃而言, 誰先有子嗣已無差別。雖然我們可以假孕, 但這並非長久之計。我們還需另尋他法,再加一把火。”

晚青妤坐在他身前,眉梢微蹙,問道:“你可有什麽好主意?”

蕭秋折湊近她,目光灼灼,低聲道:“我想與你再辦一次婚禮,重新迎娶你一次。”

“重新辦婚禮?”晚青妤聞言, 眸中閃過驚訝,甚至有些警惕。她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壓下心中的波瀾,低聲道:“這如何使得?”

他們還有八個月就要和離了。

蕭秋折見她如此反應,眸光暗了暗, 道:“你先聽聽我的意思。太妃遲遲不肯將管轄權交予我,並非不信我的能力,而是懷疑我們二人的感情。你曾久居山上, 我們當初成婚也是因利益結合,加之你家近來變故頻生,太妃難免覺得我們感情不牢,怕你日後難以打理親王府。”

“若我們重新辦一場婚禮,向所有人證明我們是以真心相許,而非利益結合,太妃便不會再疑心我們。假孕之事雖可解一時之困,卻難保長久。時日一久,太妃定會起疑。唯有讓她相信我們感情深厚,方能真正穩固我們在府中的地位。”

他言辭懇切,句句在理。

晚青妤借著燭光望向他,見他眸中滿是真摯,神色認真,不似玩笑。

她沈吟片刻,輕聲問道:“可這次成婚,是真成婚,還是假成婚?”

她一時分辨不清。

蕭秋折認真回道:“自然是真成婚。要讓太妃以及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晚青妤是我蕭秋折的妻子。如此一來,無論是太妃還是旁人,都不會再質疑我們的感情。你在親王府中也會更受尊重,太妃也會更信任你。日後,我在外叱咤朝堂,你在府中打理事務,我們夫唱婦隨,日子豈不美滿。”

夫唱婦隨。

原來,他希望與她夫唱婦隨。

聽來挺令人心動的。

只是晚青妤心中仍有些恍惚,一時難以理清思緒。她看著他,輕聲問道:“那這次的和離協議,我們要簽多久?半年?一年?還是更久?上次的和離協議還有八個月到期,若現在重新簽約,該如何簽?”

她……是真聽不明白他的意思,還是故意的。

蕭秋折自當她不明白,解釋道:“這次成婚與上次不同,我們不必再簽和離協議。上次是因利益結合,這次卻是真心相許。若再簽協議,太妃定會起疑。”

他說罷,湊近她,眸光閃爍,語音很是溫和:“晚青妤,此事交給我來辦,明日我便去與太妃商議,將我們重新成婚的消息告知所有人。我們的婚房依舊是蘭風居,太妃便不會再將它分給三弟。”

聽著挺好。

晚青妤細細思量了一番,眉間微蹙,還是道:“我們不過是要回親王府的管轄權,何必鬧出這般大的動靜?若是日後分開,豈不是讓人看了笑話去?”

蕭秋折見她想要拒絕,一時情急,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清聲道:“為何要分開?只要我們永遠不分開,便不會有人笑話。”

永遠。

晚青妤一時心中紛亂如麻。

她仔細打量著蕭秋折的神情,試圖分辨他話中的真假。婚姻並非兒戲,成婚更非一時沖動之舉。若真要再嫁,她希望對方是真心疼愛她、能與她相伴一生的人,而非因利益或權謀而結合。

她更希望,那個與她共度風雨的人,心中滿是她,愛她真切而深沈。然而,眼下她與蕭秋折之間,似乎還未到那般濃烈熾熱、生死不渝的地步。

他們的感情尚在暧昧之中,脆弱而易碎。

譬如昨日,她與付鈺書外出許久,蕭秋折便大為光火。他的憤怒固然是出於在乎,卻也暴露了他們之間信任的薄弱。

一旦再踏入婚姻,若日後不如意,脫身就很難了。

她在心中糾結良久,終是開口道:“你的法子雖好,但婚姻大事,非同小可,我不願意。假孕一事,我倒是可以一試。待奪回管轄權,我們再從長計議。”

她不願意。

她這番話,無疑是拒絕了蕭秋折的求婚。

蕭秋折看著她,看著她覆雜的神色,從她閃躲的眼神中看出,她尚未真正確定對他的感情。

他張口想要再說,卻被她直接打斷道:“這法子,以後別再提了。”

她拒絕的很幹脆。

房間裏安靜了好一會。

蕭秋折借著燭火看向她,良久,嗓音低沈了一些:“只是,假孕一事恐會委屈你,你可願意?若不願,我們還可再想別的法子。”

“我願意。”晚青妤立即回道,“這有什麽委屈的,又不會缺胳膊少腿,你也說了,屆時全府都會把我當個寶,這相比你沖進火海裏救我二哥,根本不算什麽。況且,太妃逼得緊,連我們的婚房都要奪走,她所求的,不過是讓你延續子嗣,待我們要回親王府和蘭風居,再從長計議。”

晚青妤一向是個大度明理之人,她越是這般,越讓蕭秋折覺得慚愧,也為她的決然拒絕感到生氣。

她心裏,或許還有付鈺書。

他思忖良久,終是道:“那好,暫且如此,先歇息吧!”

他語音裏明顯帶著失落與怨氣,晚青妤聽得明白,雖明白,但是腦子很清醒。

兩人靜坐了一會,剛準備去洗漱時,方齊突然過來叩門道:“公子,少夫人,王爺讓你們過去一趟。”

王爺怎會此時召見他們?晚青妤擡眸看向蕭秋折,見他眉頭微蹙,隨即伸手握住她的手,牽著她朝門外走。

房門一開,方齊正立於門外,見二人攜手而出,先是一楞,隨即唇角微揚,退至一旁。看來二人之間已有了些許進展。

蕭秋折帶著晚青妤一路朝王爺的院子走去,邊走邊問方齊:“父親召我何事,你可知道?”

方齊跟在身後,恭敬答道:“屬下也不清楚,只是管家來翠玉軒傳話,我便來喚您了。”

今夜月色皎潔,銀輝灑落,映得樹影斑駁,在地上投下片片光影。晚青妤跟在蕭秋折身後,目光落在他被月光拉得長長的影子上。

他的手不再如往日那般冰涼,掌心溫熱,讓她感到安心。她回想著他今日所言,心中有些微動。至少,他的話證明了他是在乎她的。

蕭秋折察覺到她的沈默,低聲問道:“在想什麽?”

晚青妤指了指地上的影子,輕聲道:“你看,我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長長的,像一座高山。我相信你也會如高山一般。”

她總能說出這般溫暖而鼓舞人心的話,應該也在擔心他和父親的關系。

他握緊她的手,低頭看向兩人的影子,挪動腳步,讓兩人的影子並在一起,清聲道:“兩個人站在一起,影子是不是顯得更加高大了,就像兩座並肩而立的高山。”

會變得更加堅不可摧。

晚青妤點頭應著。

夜晚的春風很溫柔,似乎能夠撫平所有煩心事和傷痛。兩個人繼續前走,落在地上的,除了影子,還有各自暫且放下的心事。

晚青妤是頭一回來王爺院裏。院中陳設古樸典雅,寬敞清朗,伺候的下人並不多。院中有一棵高大的榕樹,枝繁葉茂,樹上掛滿了金色鈴鐺。

晚青妤不解,問蕭秋折:“樹上為何掛了這麽多鈴鐺?是王爺掛的嗎?”

蕭秋折擡頭望向那些鈴鐺,苦澀一笑:“這些鈴鐺都是我掛的。每次我想起母親,或是夢到她,便會來父親的院子裏,在樹上掛一個鈴鐺。這麽多年過去,我已記不清掛了多少個了。”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悵然:“最初掛鈴鐺,是為了與父親賭氣。他曾送過母親一個鈴鐺,那是他們的定情之物。可後來,父親辜負了母親,我心中憤懣,便在他院中不停地掛鈴鐺。起初,父親還會責打我,可我執意如此,時日久了,父親便不再阻攔。”

這樹上掛的不僅是鈴鐺,更是他對母親的思念。

晚青妤望著那些鈴鐺,心中泛起一陣酸楚。鈴鐺不計其數,可見他對母親的思念有多深。他自幼失去母親,心中定是無比想念。即便平日裏他叱咤風雲,心中也有一處柔軟之地,藏著對母親的眷戀。

她看向他,見他眼眶微紅,顯然踏入這院子,看到這些鈴鐺,又勾起了他的傷心處。

她反握住他的手,緊緊握著。

王爺的房間裏光線昏暗,燭火搖曳,映得屋內影影綽綽。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似是女子身上的脂粉香,雖不濃烈,卻格外引人註意。

王爺正斜倚在椅子上,手中捧著一盞茶,見二人進來,也未擡頭,只自顧自地飲茶,神色淡漠。

蕭秋折牽著晚青妤的手走上前,既未行禮,也未喚一聲“父親”。父子二人上次相見,不過幾日之前,王爺那一巴掌的餘溫似乎還未散去。此刻再見面,氣氛依舊凝重,仿佛連空氣都變得沈重起來。

晚青妤四下環顧,見房中除了王爺,並無他人,那位傳聞中的周姑娘也不在。她心中提著一口氣,想著自己畢竟是嫁入王府的兒媳,禮數不可廢,便率先福身行禮道:“青妤拜見王爺。”

王爺這才坐直身子,擡眼看了看她,又瞥了一眼蕭秋折。

蕭秋折只是垂手而立,神色冷峻,眼中無光,整個人籠罩在一層陰霾之中。

王爺的目光落在二人緊握的手上,沈默片刻,才緩緩開口:“我今日叫你們來,是想談談子嗣之事。”

子嗣?

王爺看向蕭秋折,沈聲道:“你年紀不小了,早該為親王府延續香火。你是嫡長子,這一點你應當清楚。你們二人成婚多年,卻一直分居,外頭的流言蜚語想必你們也聽過不少。我不清楚你們之間的感情如何,但我要求你們盡快生一個孩子。若你們感情不和,或是不願生子,那你便再另娶一妻。至於晚青妤,若願留在王府,便留下,若不願,王府自會給她一筆補償,送她回娘家去。”

要求?另娶?

蕭秋折聞言,冷笑一聲,直視他:“你說另娶便另娶?婚姻大事,豈能如此兒戲?我做不到像你那般,說拋棄便拋棄。”

父子二人幾句話就能激起沖突。

王爺眉頭緊蹙,憤然道:“你這是說的什麽混賬話?你終究是要娶妻生子的,若連子嗣都沒有,這親王府日後該如何?難道你想讓那兩個弟弟爬到你的頭上去?還是想一輩子渾渾噩噩地過下去?”

蕭秋折冷笑:“我渾渾噩噩?這些年我為親王府所做的一切,你可曾看在眼裏?我與晚青妤的事,不勞你費心。我們何時生孩子,是我們的事。即便我們不生孩子,我也是親王府的嫡長子,這王府的權柄,我絕不會讓它輕易落入他人之手。”

“這些年我盡心竭力,為這個家操持,憑什麽如今江側妃那邊懷了孩子,一切就都變了?連我們的婚房都要占有。那日你一言不合便打我,奪走我手中的權柄,交給祖母。祖母逼我生子,如今你也如此。在你們眼中,我是什麽?我與晚青妤又是什麽?你們但凡對我們有一絲關心,也不會說出這般話。”

他越說越激動,眼中滿是憤怒與傷痛,仿佛眼前的不是他的父親,而是一個令他心寒的陌生人。他繼續憤然道:“若給不了孩子好的將來,我這一輩子都不會生孩子,更不會讓孩子重蹈我的覆轍。”

這句話顯然是在諷刺王爺。

王爺勃然大怒,猛地起身,擡手便要打蕭秋折。晚青妤見狀,急忙上前一步,擋在蕭秋折身前,慌亂勸道:“王爺息怒,你不能打他。”

王爺見晚青妤擋來,動作一頓,終究未落下手。

蕭秋折慌忙將她拉到身後,護著她,冷冷對王爺道:“又想動手是嗎?好,你打吧!這麽多年,你只生了我,卻未曾養我。今日你若打了我,你就別再要我這個兒子。”

王爺連連冷笑,指著他憤然道:“我是生了你,也養了你,若不是親王府,你若不是我的孩子,你能活到今日?”

蕭秋折亦冷笑回應:“我是你的孩子?你當真把我當做你的孩子?天底下哪有你這樣的父親,你不僅不配做父親,也不配做丈夫。當初你那般對待我母親,如今又想如何?我母親被你害得還不夠慘嗎?她若在天有靈,見你如此待我,定會傷心欲絕。”

“我從小便怕別人瞧不起我,更怕辜負母親的期望。她是拼了性命才生下我的,即便她走了,也一定希望我能安然無恙地活著。所以我拼了命地學習,努力往上爬,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讓母親看看,她的兒子沒有變成你的樣子。”

春日的夜晚本該溫暖,可此刻卻仿佛浸透了寒意。晚青妤感覺到蕭秋折的手在顫抖,他的眼眶漸漸紅了,眼中淚水盈滿,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這便是他此生難以解開的心結,是他最深的傷痛,也是他最脆弱的一面。

晚青妤見他越說越激動,心中焦急,緊緊拽著他的手,試圖讓他平靜下來。她深知,父子之間的矛盾若只靠爭吵,永遠無法化解。

然而,王爺顯然已被激怒,臉色鐵青,怒目圓睜,聲音冷厲:“你從小到大對我有諸多不滿,可曾真心喚過我一聲‘父親’?在你眼中,我不配做父親,可你又何曾盡過為人子的本分?你看看你,在我院子裏掛滿鈴鐺,究竟是何用意?我曾告訴過你,我與你母親的事是我們之間的私事,早已了結。你何必一再糾纏?”

提起母親,蕭秋折眼中怒火更甚,聲音冰冷而尖銳:“你們之間的事?你與我母親究竟鬧了什麽矛盾,竟讓你如此冷酷待她?她病重臥床,你不管不問,直至她含恨離世。她屍骨未寒,頭七未過,你便領了別的女人進門,你如何對得起她?這些事,天下人皆知,京城人人議論,我已不願再提。可你今日又來逼我生子,究竟是何居心?若生而不養,我寧願不生。更何況,這是我與晚青妤的事,無需你來插手。即便我們此生無子,我也不會隨意拋棄她另娶他人。”

他越說越激動,言辭如刀,直刺王爺心口:“你當初對我母親有何不滿,我不得而知。可你這些年的所作所為,足以證明你根本不配得到她的愛。她嫁給你,毀了一生,你可曾真正擔待過她?你拿什麽擔待?你的命嗎?我告訴你,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你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曾給她,讓她一個人孤苦伶仃地承受多年痛苦,最終含恨離開。如今,你竟還要來逼迫我?”

蕭秋折的話如狂風驟雨,砸得王爺滿臉通紅,怒不可遏。他緊握雙拳,青筋暴起,仿佛下一刻便要揮拳相向。蕭秋折卻毫不退讓,仿佛要將多年積壓的憤懣盡數傾瀉。

晚青妤心中愈發焦急,使勁扯了扯他的手,試圖讓他冷靜下來。父子二人若繼續這般爭吵,只會讓矛盾愈發深重,永遠無法解開。

她將蕭秋折拉到身後,自己則上前一步,恭敬地對王爺福身行禮,道:“王爺,我明白您是為了蕭秋折在親王府中能有一席之地,才逼著我們生子。畢竟他自幼失母,在這府中無依無靠,處境艱難。家中兄弟眾多,權勢紛爭難免覆雜,我作為蕭秋折的妻子,即便您不催促,也深知該如何行事。只是生子一事,非一日兩日可成,需得順其自然。若王爺真心為我們著想,盼我們能在親王府中安穩度日,還請您多給我們一些時日。”

她頓了頓,又道:“這麽多年了,您心中應當清楚,蕭秋折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他的能力與才幹,您也應當看在眼裏。我曾聽聞,王爺年輕時亦是才華橫溢、英明果斷之人,而蕭秋折正是繼承了您的優點,方能如此出色。父子之間若有矛盾,不妨關起門來好好說開,總有一日能化解心結。”

“若我們日後有了孩子,定會悉心教導,扶持他長大成人,教他如何在這世間立足。王爺您亦是如此,畢竟是親生骨肉,心中定有關愛與疼惜,只是表達方式不同,對方接受的程度也不同罷了。”

她擡眸,看了一眼王爺神色,道:“我雖無資格評判您與蕭秋折之間的關系,但作為他的妻子,作為您的兒媳,我自然希望家中和睦,父慈子孝。您的要求,我們定會盡力做到。只是,我鬥膽進言,親王府這些年一直由蕭秋折打理,府中田莊、銀庫及對外交涉,皆離不開他的辛勞。”

“他在朝中任職,深受百姓擁戴,府中事務也因此得以順利經營。若隨意將這些事務交予旁人,恐會出亂。外頭的田莊、銀庫及與各方交涉,皆需經驗與手腕,非一朝一夕可成。王爺您雖平日不顯,但府中這些事務的重要性,您應當比誰都清楚。”

她語氣漸緩,帶著幾分懇切:“我知道,您之前是一時沖動,才將親王府的管轄權收回,而太妃因擔憂蕭秋折,又從您手中將管轄權調走。如今銀庫鑰匙皆在太妃手中,若無妥善管理,日後恐生亂子。”

“我曾將府中賬目細細查閱,列出明細,發現其中確有些問題需解決。親王府乃大家族,王爺您位高權重,府中內外事務皆需妥善管理,方能維護王府聲譽與家業。我雖年輕,處理事務或有些生澀,但已在盡力學習。我相信,假以時日,我與蕭秋折二人定能將府中事務打理得更好。”

她擡眸又看了看王爺的神色,見緩和了些,繼續道:“我懇請王爺將親王府的管轄權交還我們手中。若是您不放心,您可先觀察一段時日,看看我們二人對府中事務的管理如何。我之前所立的家規明細,想必王爺也已看過,其中對府中事務的規範,應當有益於王府的長遠發展。若您覺得其中有何不妥之處,也請直言相告。有您的指點,我相信親王府會越來越好,我也會更加盡心盡力。”

晚青妤言辭懇切,態度恭敬,既表達了對王爺的尊重,又巧妙地為蕭秋折爭取了機會。她深知,唯有父子二人相處和諧,親王府才能真正安寧。

晚青妤一番話說完,房間裏頓時陷入一片沈寂。

連她自己都未曾料到,竟有勇氣在王爺面前說出這麽多話。畢竟,她名義上雖是蕭秋折的妻子,但實則二人關系尚未真正穩固。

見王爺沈默不語,晚青妤又輕聲補充:“王爺,請您放心,以蕭秋折的能力,定能撐起整個親王府。既然管轄權是從您手中收回的,我相信,待我們達成您的要求,您也會親手將管理權交還給他。您是王爺,是這一家之主,太妃最終也會尊重您的決定。”

她一句一家之主,竟讓王爺一時無言以對。

王爺沈默良久,原本冰冷憤怒的神色漸漸緩和下來,眼中甚至閃過一絲欣賞。他從前只當晚青妤是個不谙世事的黃毛丫頭,未料她竟有如此膽識與魄力,能將話說得如此周全。

她每一句話都在維護蕭秋折,再看二人緊握的手,心中似有所動。

他背過身去,走到桌前,沈默良久,最終開口道:“此事我會酌情考慮,你們也盡快要個孩子,在此之前,親王府我不會交給其他人,還有……”

他頓了片刻,語氣中透著父子較量後的妥協:“蘭風居是你們的婚房,我不會允許旁人惦記,你們收拾收拾搬進去。”

他話音落下,晚青妤松了口氣,顯然王爺是被她的話打動了。看來,只要蕭秋折能在朝堂上穩住局面,且他們二人有了子嗣,王爺是會站在他們這一邊的。

從中也可看出,王爺雖多年來對蕭秋折不聞不問,但心中並非全然不在意。否則,他也不會將親王府的管理權一直交到蕭秋折手中。如今聽聞二少夫人有孕,又將他們叫來催促生子,顯然心中仍有考量。

晚青妤拉著蕭秋折行禮道:“多謝王爺體諒,那我們便不打擾您休息了。若有好消息,定會親自來告知您。”

她頓了頓,又道:“府中有一些好茶,蕭秋折一直很喜歡。我嘗著味道不錯,想必您也會喜歡。待我回去後,讓人給您送些過來。”

王爺輕輕“嗯”了一聲,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晚青妤拉著蕭秋折走出房間,她擡頭看了看蕭秋折,見他神色緩和了許多,眼中的怒意也已消散,只是眼眶微紅,顯然心中仍有些難受。

她牽著他的手,一路往翠玉軒走去,指著地上的影子對他道:“你方才說得對,一個人的影子像一座山,兩個人的影子並在一起,便成了一座更大的山,並且還是堅不可摧的大山。”

今天他們站在一起,解決了一個麻煩。

蕭秋折聞言看向她,心中滿是難以言喻的滋味,成年以來,他頭一次有了想哭的沖動。他強壓下心中的酸澀,望著身旁這個嬌小的身影,想起她方才在父親面前的那番話,心中甚是觸動。他握緊她的手,低聲道:“晚青妤,今日,你讓我體會到了什麽是依靠。”

仿佛,她就是他身後的那座山,可以依靠的山。

晚青妤心疼地看了看他,拉著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二人回到翠玉軒,蕭秋折的心情已經好了許多。

他們已經共處一室多日,由起先的別扭,漸漸變得隨意了一些。

蕭秋折先去洗漱,回來後倚在一旁擦著頭發。

晚青妤走到梳妝臺前坐下,擡手欲解頭上發簪,然而一枚簪纏住了秀發,幾番嘗試皆未能解開,反扯得頭皮一疼,她不禁“啊”了一聲。

蕭秋折聽到聲響,急忙問道:“怎麽了?”

晚青妤微擰秀眉,回道:“發簪纏到頭發了,好疼。”

蕭秋折撂下毛巾,走上前看了看,只見一縷秀發在發簪上纏得緊,有些難取,他伸手捏起發簪:“我來幫你。”

晚青妤應了一聲,乖巧地站著,蕭秋折則一縷一縷,細心幫她分離。

他剛沐浴回來,身著輕薄衣衫,身上散著獨屬於他的竹葉清香,頭發濕漉漉的垂在胸口前,發梢還滴著水。

此刻他緊挨著她,她能窺見他若隱若現的胸膛,還有被秀發浸濕衣衫後隱隱約約的肌膚。她看了一眼,臉上一紅,不禁羞赧垂眸,片刻後又偷偷看了一眼。

蕭秋折專註地為她梳理發絲,向前走了一步,使得兩人距離更近一些,晚青妤的臉頰幾乎要貼上他的胸膛。

她心跳加速,臉頰泛紅,不自覺地吞咽了幾下,強求自己撇開視線,可是過了一會,又忍不住看。

他的衣衫門襟衣帶松松系著,能瞥見一片肌膚,他肌膚幹凈白皙,看得她臉頰更加滾燙。

蕭秋折察覺到她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輕輕笑了笑,又往她跟前走了一步,讓她的臉頰貼在了自己的胸口前上。

她驚慌地不敢動,緊緊貼著他的胸口,一時間心跳如鼓,雙手不自覺地抓住了他的衣衫。

房中一陣靜謐。

過了一會,蕭秋折忽然低聲問:“今晚……要不要一起睡?”

他已經第二次問了。

他今日因為父親心情煩躁,又不想在她面前表現得太傷心難過,便一直壓抑著情緒。

可時下,為她理著秀發,感受著她的氣息,心中又開始一陣難以抑制的激蕩。

他好想讓她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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