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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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惡鬼
人類在說什麽，奶牛貓其實沒註意，他有點不開心，因為化身人形給小弟報仇也沒成功。
看見莊清淮朝他伸出手，他蔫蔫地和對方一握。
“你好。”
他還是比較有禮貌的。
這時，莊清淮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奶牛貓一跳，只見奶牛貓緊張地從沙發上起身，一臉緊繃看著茶幾上亮著的“板磚”。
這行為異常，讓莊清淮心中的疑慮加重幾分，他語氣帶著安撫之意，看向奶牛貓：“稍等，我接個電話。”
他拿起手機，手腕上的紅腫就這樣暴露在奶牛貓眼前，奶牛貓楞住了。
莊清淮卻並未註意到對方的反常。
走出會客廳，他才接通電話。
對面傳來高傑的聲音。
“老板，都處理好了，那幾個私生也被警察教育了。”
莊清淮“嗯”了一聲。
對面的高傑奇怪道：“那個救你的人，監控沒拍到他怎麽進去的，不過有監控的地方，他都表現得很正常，沒有私生行為。”
“嗯，他應該還是學生，沒什麽心眼，不像私生。畢竟幫了我們忙，準備點吃的招待一下。”莊清淮說完，又想起對方臉上都是灰，補充道，“再拿條熱毛巾吧。”
高傑：“好的。”
莊清淮回到會客廳時，發現奶牛貓還站在原地，對方垂著頭，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角，整個人都極其不自然。
而奶牛貓坐過的沙發上掉了不少草屑。
“怎麽了？”
他連忙走過去。
“被剛剛那幾個人嚇到了嗎？”
莊清淮還笑著安慰對方：“沒事的，他們不會真的傷人，只是情緒比較激動而已，我有經驗。”
這些奶牛貓都沒聽進去，他擡頭看向莊清淮，伸出手指著對方的手腕，慢吞吞道：“你的手……”
他沒想把對方打傷的，但沒想到人類這麽脆弱，只是輕輕一拍，人手就腫起來了！
莊清淮低頭，這才看見自己的手腕有一塊紅了起來，微微發腫，正是被貓爪打過的地方。
剛才情況太亂，他竟然沒感覺到手腕的不適。
莊清淮無奈道：“小貓力氣還挺大。”
奶牛貓耳朵一動，連忙問：“貓？”
見對方滿臉好奇，好像還有點害怕，莊清淮簡單解釋了一句：“一只漂亮的小貓不小心拍到我，就這樣了。”
漂亮的小貓！
聽見這個解釋，奶牛貓心情好了不少，他已經完全忽略自己傷害了莊清淮這件事，滿腦子都是“人家在誇我哎”，他瞇起眼睛，看起來十分快樂。
莊清淮：“我本來說要抓它去絕育的，誰知道它跑了。”
又捕捉到關鍵詞，奶牛貓大驚失色，他滿臉不可置信，往後退了一步，剛才那點愧疚蕩然無存。
“為什麽？”
“這麽殘忍。”
莊清淮：“這也是為了它好。”
奶牛貓卻問了無關的話：“你叫什麽名字？”
莊清淮微微楞住，說了自己的名字。
莊、清、淮。
奶牛貓想：我記住你了，以後給你絕育，也是為了你好。
這時，高傑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手中提著很多袋子，進來後便將袋子都放在了茶幾上。
“老板，我回來了。”
由於莊清淮是擡著手腕的，所以高傑第一時間就註意到對方的手腕受了傷，他一驚。
“明天還有通告的，這怎麽辦？”
“是那只貓打的？！”
高傑掏出手機準備撥電話：“去醫院？”
莊清淮：“塗點藥就好了，通告不礙事的。”
“好吧，”高傑嘆口氣，“那我讓醫務室的醫生過來。”
公司配備有專門的醫務室，十分方便。
莊清淮卻拒絕了。
“我自己過去吧，待會兒還有事要忙，順路了。”
“你在這裏招待一下這位米先生。”
高傑忙點頭：“好的好的。”
等到莊清淮離開，會客廳就只剩高傑和奶牛貓二人。
高傑給奶牛貓遞了一塊熱毛巾。
“飯前擦擦臉，擦擦手？”
奶牛貓接過毛巾，對著臉一頓狂擦，又擦了擦手，問出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問題。
“你給我買的吃的嗎？”
他嗅嗅，早已嗅到了美味的氣味，這和小區裏的貓飯完全不同，是人類美食獨有的香氣，各種調料味混合在一起，讓人直流口水。
“老板請的。”
高傑拆開袋子，將東西一一擺了出來，有大閘蟹、檸檬雞爪、炸雞翅、鹵牛肉片等等小菜，還有一大杯多肉草莓甘露。
時間緊迫，加上奶牛貓看著就是喜歡這類食品的面相，他就買了這些東西。
“合胃口嗎？”高傑問。
奶牛貓眼睛直勾勾盯著桌面上豐盛的菜肴，早就挪不開目光了，他忙不疊點頭：“嗯嗯！”
高傑將果茶插好吸管遞給奶牛貓，上下打量對方，隨口問：“你也是老板的粉絲吧？”
奶牛貓接過果茶，猛吸一口，果肉在口中炸開，口感豐富，他眼睛都瞪圓了。
怎怎怎怎麽這麽好喝！
“嗯嗯嗚嗚。”
高傑又問：“你穿老板同款衣服，是因為喜歡老板？”
奶牛貓擡頭，臉上呆楞。
“好好好。”高傑看奶牛貓這樣，心道對方的心眼全都寫在臉上了，一看就是老板的粉絲，還是很單純的那種，“我都懂。”
奶牛貓不知道對方懂什麽了。
他喝了幾口果茶，看了一眼桌上的筷子，他想了想，觀裏的道長吃飯都是用筷子的，於是他拿上筷子。
但是兩根棍子在手中怎麽都捏不好，他看了看高傑，見對方沒有註意到這邊，便丟下筷子，直接用手拿起牛肉片品嘗起來。
每吃一個菜，奶牛貓的眼睛都要亮一次。
實在是太好吃了。
當人類這麽快樂的嘛！
貓咪吃的都是啥玩意啊。
他也想當人類！
吃飽喝足後，高傑送他離開了公司，奶牛貓帶著一包沒吃完的小菜，遙遙對著公司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他還會再來的。
-
A市城南別墅區。
夜色之中，一只叼著塑料袋的奶牛貓從石柱圍欄另一頭鉆了進來。
某個涼亭下。
奶牛貓依舊蹲坐在長椅上，他底下圍了一群花色各異的貓咪。
奶牛貓將塑料袋敞開放在長椅上，那裏面是他今天特意為小弟們留的牛肉片。
晚風一吹，牛肉片的香氣便飄了出來。
底下，小弟們早已瘋了，不停喵喵叫，圍著長椅打轉，想要吃到吃的，可是老大沒發話，他們不敢造次。
“都排好隊！”奶牛貓發話了。
底下的饞貓排起了隊，一個接一個的。
大白站在最前邊盯著一眾貓咪，看貓咪們按資歷排隊，見到有插隊的，直接一腳過去，維持著秩序。
大橘排好隊後，眼睛就直勾勾盯著長椅上的鹵牛肉包裝，問：“那……老大，你幫我報仇了嗎？”
當然沒成功。
但奶牛貓不會這樣說，他不太自在地按按爪子，為了老大的面子，他只能撒謊：“那是自然，我已經絕了那個人類，那個人類痛哭流涕，跪著說再也不敢抓貓了。”
“而且，他還表示，願意成為我的小弟。看吧，這個牛肉就是他給我上供的。”
“哇！”
底下的小貓頓時發出驚呼。
“老大，你也太厲害了！”
“沒跟錯老大啊。”
“……”
奶牛貓得意洋洋。
“那是自然。”
說著，他伸爪一摸圓滾滾的肚皮，道：“我已經吃飽了，大白，你給它們分食物吧。”
說完，奶牛貓跳下長椅，往前一跑，身形藏匿在黑夜裏。
-
奶牛貓來到了莊清淮別墅前。
他熟練地鉆進寬闊的大院子，躲在草叢裏，等了沒一會兒，就看見遠處有車燈，車燈越來越近越來越亮眼，一輛黑色的車徐徐駛來。
院子大門自動打開。
車駛進院子後，很快，車門打開，莊清淮下了車。
對方好像在和誰說話。
“還沒有找到那只奶牛貓嗎？”
“監控查了嗎？”
“……”
奶牛貓左盯盯右盯盯，沒看見人，知道對方應該是在打電話，他今天白天還看見了這個操作的。
那邊，莊清淮走到門口，剛解鎖大門，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高傑的回答。
“監控查了，是有只奶牛貓從公司跑了出去，跑到大馬路上了，哎，估計兇多吉少。”
莊清淮站在原地，低頭盯著自己被紗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手腕，好幾秒沒有動。
“再找找。”他說。
掛斷電話後，他推開大門，打開燈，登時，客廳亮堂起來。
莊清淮盯著空蕩蕩的客廳嘆了口氣。
他瞥見客廳有一道黑影閃過。
莊清淮眼中微微有光，嘴角一揚，對著客廳喊道：“咪咪——”
“你是在喊我嗎？”
眼前突然出現一塊黑氣團，黑氣散開，露出一張五官扭曲的滿臉是血的臉。
濃郁的血腥氣在鼻尖爆開。
莊清淮臉色一白，往後退了幾步，摔倒在臺階下。
“喵~”
他聽見身後有微弱的貓叫。
“喵！”那黑團扯著粗嗓子叫了一聲，黑氣凝聚成更濃黑的氣團，朝著莊清淮這邊沖來。
本以為是貓咪，誰知道是惡鬼。
莊清淮癱軟在地，額頭滲出汗水，求生的本能讓他快速掏出心口的符包，舉在自己面前，然後緊緊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惡鬼被燒焦。
誰知並沒有聞見惡臭難聞的氣息。
身前那股陰暗潮濕的冷氣也消失不見。
倒是褲腳傳來拉扯，一扯一扯的，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拽著他。
“喵！”好聽的貓叫再次響起。
莊清淮臉色更慘白了，他猛地睜開眼，舉起符包，就要往右腿方向伸時，看清了那團黑色的生物。
不是惡鬼，是那只奶牛貓。
惡鬼早已不見。
剛剛的一切仿佛都是幻覺。
“咪咪……你，你找回來了？”好幾天沒看見邪祟，他都以為自己的生活已經回歸了平靜。
莊清淮抖著傾身過去，將奶牛貓抱到了懷中，他低下頭，臉頰貼在小貓一顫一顫的小黑耳朵上，低聲喃喃。
“咪……”
剛吃完惡鬼的奶牛貓：要不要就趁這個機會報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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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莊清淮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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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都處理好了，那幾個私生也被警察教育了。”
莊清淮“嗯”了一聲。
對面的高傑奇怪道：“那個救你的人，監控沒拍到他怎麽進去的，不過有監控的地方，他都表現得很正常，沒有私生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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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傑：“好的。”
莊清淮回到會客廳時，發現奶牛貓還站在原地，對方垂著頭，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角，整個人都極其不自然。
而奶牛貓坐過的沙發上掉了不少草屑。
“怎麽了？”
他連忙走過去。
“被剛剛那幾個人嚇到了嗎？”
莊清淮還笑著安慰對方：“沒事的，他們不會真的傷人，只是情緒比較激動而已，我有經驗。”
這些奶牛貓都沒聽進去，他擡頭看向莊清淮，伸出手指著對方的手腕，慢吞吞道：“你的手……”
他沒想把對方打傷的，但沒想到人類這麽脆弱，只是輕輕一拍，人手就腫起來了！
莊清淮低頭，這才看見自己的手腕有一塊紅了起來，微微發腫，正是被貓爪打過的地方。
剛才情況太亂，他竟然沒感覺到手腕的不適。
莊清淮無奈道：“小貓力氣還挺大。”
奶牛貓耳朵一動，連忙問：“貓？”
見對方滿臉好奇，好像還有點害怕，莊清淮簡單解釋了一句：“一只漂亮的小貓不小心拍到我，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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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個解釋，奶牛貓心情好了不少，他已經完全忽略自己傷害了莊清淮這件事，滿腦子都是“人家在誇我哎”，他瞇起眼睛，看起來十分快樂。
莊清淮：“我本來說要抓它去絕育的，誰知道它跑了。”
又捕捉到關鍵詞，奶牛貓大驚失色，他滿臉不可置信，往後退了一步，剛才那點愧疚蕩然無存。
“為什麽？”
“這麽殘忍。”
莊清淮：“這也是為了它好。”
奶牛貓卻問了無關的話：“你叫什麽名字？”
莊清淮微微楞住，說了自己的名字。
莊、清、淮。
奶牛貓想：我記住你了，以後給你絕育，也是為了你好。
這時，高傑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手中提著很多袋子，進來後便將袋子都放在了茶幾上。
“老板，我回來了。”
由於莊清淮是擡著手腕的，所以高傑第一時間就註意到對方的手腕受了傷，他一驚。
“明天還有通告的，這怎麽辦？”
“是那只貓打的？！”
高傑掏出手機準備撥電話：“去醫院？”
莊清淮：“塗點藥就好了，通告不礙事的。”
“好吧，”高傑嘆口氣，“那我讓醫務室的醫生過來。”
公司配備有專門的醫務室，十分方便。
莊清淮卻拒絕了。
“我自己過去吧，待會兒還有事要忙，順路了。”
“你在這裏招待一下這位米先生。”
高傑忙點頭：“好的好的。”
等到莊清淮離開，會客廳就只剩高傑和奶牛貓二人。
高傑給奶牛貓遞了一塊熱毛巾。
“飯前擦擦臉，擦擦手？”
奶牛貓接過毛巾，對著臉一頓狂擦，又擦了擦手，問出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問題。
“你給我買的吃的嗎？”
他嗅嗅，早已嗅到了美味的氣味，這和小區裏的貓飯完全不同，是人類美食獨有的香氣，各種調料味混合在一起，讓人直流口水。
“老板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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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緊迫，加上奶牛貓看著就是喜歡這類食品的面相，他就買了這些東西。
“合胃口嗎？”高傑問。
奶牛貓眼睛直勾勾盯著桌面上豐盛的菜肴，早就挪不開目光了，他忙不疊點頭：“嗯嗯！”
高傑將果茶插好吸管遞給奶牛貓，上下打量對方，隨口問：“你也是老板的粉絲吧？”
奶牛貓接過果茶，猛吸一口，果肉在口中炸開，口感豐富，他眼睛都瞪圓了。
怎怎怎怎麽這麽好喝！
“嗯嗯嗚嗚。”
高傑又問：“你穿老板同款衣服，是因為喜歡老板？”
奶牛貓擡頭，臉上呆楞。
“好好好。”高傑看奶牛貓這樣，心道對方的心眼全都寫在臉上了，一看就是老板的粉絲，還是很單純的那種，“我都懂。”
奶牛貓不知道對方懂什麽了。
他喝了幾口果茶，看了一眼桌上的筷子，他想了想，觀裏的道長吃飯都是用筷子的，於是他拿上筷子。
但是兩根棍子在手中怎麽都捏不好，他看了看高傑，見對方沒有註意到這邊，便丟下筷子，直接用手拿起牛肉片品嘗起來。
每吃一個菜，奶牛貓的眼睛都要亮一次。
實在是太好吃了。
當人類這麽快樂的嘛！
貓咪吃的都是啥玩意啊。
他也想當人類！
吃飽喝足後，高傑送他離開了公司，奶牛貓帶著一包沒吃完的小菜，遙遙對著公司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他還會再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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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之中，一只叼著塑料袋的奶牛貓從石柱圍欄另一頭鉆了進來。
某個涼亭下。
奶牛貓依舊蹲坐在長椅上，他底下圍了一群花色各異的貓咪。
奶牛貓將塑料袋敞開放在長椅上，那裏面是他今天特意為小弟們留的牛肉片。
晚風一吹，牛肉片的香氣便飄了出來。
底下，小弟們早已瘋了，不停喵喵叫，圍著長椅打轉，想要吃到吃的，可是老大沒發話，他們不敢造次。
“都排好隊！”奶牛貓發話了。
底下的饞貓排起了隊，一個接一個的。
大白站在最前邊盯著一眾貓咪，看貓咪們按資歷排隊，見到有插隊的，直接一腳過去，維持著秩序。
大橘排好隊後，眼睛就直勾勾盯著長椅上的鹵牛肉包裝，問：“那……老大，你幫我報仇了嗎？”
當然沒成功。
但奶牛貓不會這樣說，他不太自在地按按爪子，為了老大的面子，他只能撒謊：“那是自然，我已經絕了那個人類，那個人類痛哭流涕，跪著說再也不敢抓貓了。”
“而且，他還表示，願意成為我的小弟。看吧，這個牛肉就是他給我上供的。”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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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也太厲害了！”
“沒跟錯老大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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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
說著，他伸爪一摸圓滾滾的肚皮，道：“我已經吃飽了，大白，你給它們分食物吧。”
說完，奶牛貓跳下長椅，往前一跑，身形藏匿在黑夜裏。
-
奶牛貓來到了莊清淮別墅前。
他熟練地鉆進寬闊的大院子，躲在草叢裏，等了沒一會兒，就看見遠處有車燈，車燈越來越近越來越亮眼，一輛黑色的車徐徐駛來。
院子大門自動打開。
車駛進院子後，很快，車門打開，莊清淮下了車。
對方好像在和誰說話。
“還沒有找到那只奶牛貓嗎？”
“監控查了嗎？”
“……”
奶牛貓左盯盯右盯盯，沒看見人，知道對方應該是在打電話，他今天白天還看見了這個操作的。
那邊，莊清淮走到門口，剛解鎖大門，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高傑的回答。
“監控查了，是有只奶牛貓從公司跑了出去，跑到大馬路上了，哎，估計兇多吉少。”
莊清淮站在原地，低頭盯著自己被紗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手腕，好幾秒沒有動。
“再找找。”他說。
掛斷電話後，他推開大門，打開燈，登時，客廳亮堂起來。
莊清淮盯著空蕩蕩的客廳嘆了口氣。
他瞥見客廳有一道黑影閃過。
莊清淮眼中微微有光，嘴角一揚，對著客廳喊道：“咪咪——”
“你是在喊我嗎？”
眼前突然出現一塊黑氣團，黑氣散開，露出一張五官扭曲的滿臉是血的臉。
濃郁的血腥氣在鼻尖爆開。
莊清淮臉色一白，往後退了幾步，摔倒在臺階下。
“喵~”
他聽見身後有微弱的貓叫。
“喵！”那黑團扯著粗嗓子叫了一聲，黑氣凝聚成更濃黑的氣團，朝著莊清淮這邊沖來。
本以為是貓咪，誰知道是惡鬼。
莊清淮癱軟在地，額頭滲出汗水，求生的本能讓他快速掏出心口的符包，舉在自己面前，然後緊緊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惡鬼被燒焦。
誰知並沒有聞見惡臭難聞的氣息。
身前那股陰暗潮濕的冷氣也消失不見。
倒是褲腳傳來拉扯，一扯一扯的，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拽著他。
“喵！”好聽的貓叫再次響起。
莊清淮臉色更慘白了，他猛地睜開眼，舉起符包，就要往右腿方向伸時，看清了那團黑色的生物。
不是惡鬼，是那只奶牛貓。
惡鬼早已不見。
剛剛的一切仿佛都是幻覺。
“咪咪……你，你找回來了？”好幾天沒看見邪祟，他都以為自己的生活已經回歸了平靜。
莊清淮抖著傾身過去，將奶牛貓抱到了懷中，他低下頭，臉頰貼在小貓一顫一顫的小黑耳朵上，低聲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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