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在一起第四十二天 有他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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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在一起第四十二天 有他就夠了。……
回家路上。
唐父親自開車。
唐南喬跟唐母坐在後排。
錯落的燈光映在身上, 忽明忽暗。
“爸，你什麽意思嘛。”唐南喬半撒嬌，半抱怨道。
“周楚翊是什麽樣的人你們也清楚，幹嘛還要說那些話。”
唐母看了看女兒。
莫名想起他們回去時, 兩個孩子牽手的熟稔程度, 和親昵度。
不像最近才談的模樣。
“糖糖, 你跟楚翊談多久了？”唐母問。
唐南喬縮了縮脖子，小聲道：“也沒多久。”
唐母追問：“你高中的時候開始談的？”
唐南喬立刻搖頭, 邊擺手邊替男朋友澄清：“沒有沒有。”
“我報道前一天才在一起的。”
唐母想了下，說：“那不就是你生日？”
唐南喬支支吾吾的嗯了聲。
唐奕明把母女倆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嘆息：“糖糖，你有沒有想過，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只是習慣了周楚翊在你身邊而已。”
“你們之間可能是親情, 也可能是友情，唯獨不是可以建立親密關系的愛情？”唐南喬默默聽著。
想反駁, 可唐父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你確定你對周楚翊是對異性的喜歡？”唐父頓了下, 擡眼從後視鏡裏看了眼女兒，繼續道, “而不是妹妹對哥哥的依賴, 轉換成了你自己都分不清的情感？”
唐南喬沒有任何猶豫：“我能分得清, 爸爸。”
“我對周楚翊和對堂哥的喜歡不一樣。”
或許在她初中時, 有人問她這個問題。
她會說周楚翊跟堂哥一樣，是哥哥, 是家人。
但現在, 唐南喬清楚的知道——
堂哥是她的家人。
周楚翊是她喜歡的人。
這是她用了兩年的時間。
才在高一那年想明白的問題。
所以，現在的唐南喬可以特別肯定的回答父親。
“我喜歡周楚翊。”
“很喜歡。”
另一邊。
周楚翊回到家，就見邊牧咬著女朋友送它的飛盤, 堵在門口。
見他回來，又啪嗒啪嗒朝他跑過來，圍著他轉圈。
嗚嗚的蹭著他的腿，聽起來像是受了委屈。
“爸，媽。”周楚翊揉了揉邊牧的腦袋，“習習怎麽了？”
周母反問：“剛從醫院回來？”
“嗯。”
“糖糖和宋元怎麽樣？”
“都不算好。”
周母把牽引繩扔給兒子：“我跟你爸先去看看糖糖，你去遛習習。”
“好。”周楚翊接過繩子，彎腰給邊牧戴上。
戴好後，周楚翊站了起來。
牽著邊牧，叫住準備上車的父母：“爸，媽。”
周父周母停了下來。
周母轉身，問：“怎麽了？”
周楚翊沒有任何前搖，直接坦白道：“我跟喬喬在一起了。”
周母楞了下，掏了掏耳朵，問：“你再說一遍，說你跟誰在一起了？”
周楚翊耐心重覆：“喬喬，唐南喬。”
周母石化在原地。
好半天沒有出聲。
周父相對淡定。
在這前兩個孩子的事他多少看出來了點。
只是看孩子都沒有要說的意思。
他也就裝不知道。
“阿翊，你認真的？”
“嗯。”周楚翊堅定道，“很認真。”
“喬喬那邊，唐叔和晴姨也剛知道這事兒，她眼睛這次覆發也有一部分這個原因。”
這時，邊牧突然叫了一聲。
拽著繩子，像是催促周楚翊趕緊帶它出去玩。
周楚翊垂下眼。
摸了摸邊牧，耐心安撫它。
周母莫名想到唐南喬來玩時，自家兒子看她的眼神，後知後覺地反問：“你喜歡糖糖？”
周楚翊搖頭：“不是喜歡。”
“是愛。”
在意識到自己喜歡上唐南喬的瞬間。
他就已經愛了她很久。
周父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別辜負糖糖。”
周楚翊笑：“我明白。”
周母迅速接受從小看著長大，幾乎是她半個女兒的唐南喬。
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叫她媽媽。
周母頓時期待了起來，聲音都溫和了起來：“阿翊，你要是敢做出對不起糖糖的事兒，讓我跟你晴姨從朋友，變成一輩子的仇人，還聽不到糖糖叫我媽媽，你以後就不用回家了。”
周楚翊承諾：“永遠不會。”
·
前一晚唐南喬睡得早。
隔天八點多就醒了。
裹著眼睛的紗布被蹭開了些。
唐南喬試著碰了碰眼皮。
針紮似的灼燒感，讓她頓時放下了手。
不敢再去觸碰，老老實實系緊了紗布，在腦後重新打了個結。
她翻了個身。
在床上胡亂摸著手機。
昨天手機就開了輔助模式。
好幾年沒用過這個功能，她昨天還適應了好久。
唐南喬打開微信。
跟著系統機械的語音點開男朋友的頭像。
男朋友發的語音自動播放。
糖包身後的男人：“寶貝，明天我過去陪你，再帶你去醫院換藥。”
糖包身後的男人：“睡醒了跟我說一聲。”
唐南喬按住語音鍵，話筒放最嘴邊。
小糖包：“醋醋，我醒了。”
小糖包：“你今天幾點過來呀。”
小糖包：“需不需要避開我爸媽？”
剛發過去，微信來電鈴聲響了起來。
唐南喬不知道是語音還是視頻。
不過，這兩個對現在的她來說，都沒差別。
唐南喬接了起來。
男朋友溫柔的聲音順著網線傳到她耳朵裏。
“還難不難受？”
隔著屏幕，周楚翊只能看見把女朋友眼睛蒙起來的白色紗布。
他指尖摸著冰冷的屏幕。
無能為力的感覺油然而生。
藤蔓似的拽著他。
唐南喬沒有故作堅強，笑著跟男朋友說不疼。
她嘴巴撅了起來：“難受。”
“還是好疼。”
“比軍訓那次疼好多。”
周楚翊心像被密密麻麻地針紮來紮去。
可他對她的心疼，對比女朋友的疼來說。
太微不足道。
“是我不好。”
要是他沒那麽著急，再耐心等幾分鐘。
唐南喬眼睛不會覆發。
唐宋元不會出車禍。
唐南喬看不到男朋友的自責。
但她敏銳的感受到了他的變化。
說到底，這事兒她其實也有責任。
不能全怪周楚翊。
況且上救護車之前，她也答應了他不哭。
真要說的話，也是她說到卻沒做到。
唐南喬戳了戳屏幕，像是在戳男朋友的臉。
“你今天早點來陪我。”
“陪我去換藥，然後我們再一起去看我哥。”
“好。”
說完，他想起來打電話前，女朋友發的微信，說
“我現在就過去。”
“寶貝在家等我。”
·
掛了電話。
唐南喬起身，趿拉著拖鞋。
熟練又生疏的摸著墻壁去廁所。
因著臉上還裹著紗布。
刷完牙後，唐南喬抽了張洗臉巾。
放水龍頭底下打濕，簡單擦了擦下半張臉和額頭，就算洗臉了。
唐母聽見女兒房間裏的動靜。
敲了敲門：“乖乖，是起了嗎？”
“起了。”
唐南喬正站在衣櫃前摸黑挑衣服。
聽見唐母的聲音，伸著脖子應了聲，她放開手裏的布料。
打算去給唐母開門。
“媽媽能進來嗎？”唐母問。
唐南喬“嗯”了聲，邊摸索著前進。
唐母推開門，就看到女兒馬上踢到墻角。
平穩的呼吸頓時緊了起來。
即便家裏每處有棱有角的地方，都貼上了防撞條。
也會按時更換新的。
但此時，唐母的心還是懸了起來。
她快步走過去，牽住女兒的手。
“媽媽可以自己開門，乖乖你小心點。”唐母扶著女兒做在化妝鏡前。
餘光看見打開的衣櫃門。
與耷拉在衣櫃板上，被拽下來的衣服。
唐母問：“要換衣服？”
唐南喬點頭：“媽媽你幫我挑一身吧，我看不見樣式和顏色。”
“只能摸個衣料。”唐南喬苦惱道。
她說的無心，也沒有別的意思。
可唐母聽到後，心裏難受的不行。
唐母不動聲色的緩了一下酸軟的眼眶，笑道：“乖乖想穿什麽樣的？”
“媽媽給你挑，等你換完衣服，媽媽再給你梳個頭。”
“保證把我的小公主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唐南喬想了想：“褲子吧。”
今天還要去醫院換藥。
穿褲子方便些。
唐母點頭：“好。”
十五分鐘後。
唐南喬換上了唐母挑的衣服。
像小時候那樣，她坐在梳妝鏡前。
唐母站在她身後，給她梳頭發，辮辮子。
然後她就會成為全幼兒園小朋友，最羨慕、最受歡迎的孩子。
又過了十幾分鐘。
母女兩個一起下樓，準備吃飯。
“喬兒。”
剛到一樓，唐南喬忽然聽見了安知桃的聲音。
她左右擺頭，因著看不見，大概確定了個方位。
不確定地說：“桃桃？”
安知桃唰的一下站了起來。
從客廳快步走到樓梯口。
顧不得長輩還在。
安知桃震驚的脫口而出：“我靠，喬兒。”
“多少年沒見你這樣了。”
“呃……”
“你遇上什麽事了？哭成這樣？”
昨天以前，安知桃作為她跟周楚翊戀愛的，唯一知情者。
唐南喬很想讓她先別問。但父母都在。
他們又對她跟男朋友的這段感情，持中立態度。
她不好直說，怕起反效果。
唐南喬捏了捏安知桃的胳膊：“發生了點意外。”
“先不說這個了。”
“你怎麽來了？”唐南喬強制性的轉移話題。
安知桃收到信號，壓下心底的疑問。
從唐母手裏接過唐南喬。
扶著她去餐廳，邊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昨晚阿姨給我打的電話，讓我過來陪你。”
“阿姨說地時候差點沒嚇死我。”
唐父拉開椅子。
待女兒落座後。
唐父把唐南喬那份早餐全，弄成了方便入口的大小。
按照女兒的習慣，依次擺放在她面前。
“糖糖，我跟你爸爸今天早上還有會，吃完就得走。”
“今天先讓知桃陪你，好不好？”
唐母解釋讓安知桃來的原因。
同時跟她商量著今天的安排。
“劉叔叔留給你，”唐母說，“今天你們去哪兒，都讓劉叔叔送你們。”
“明天爸爸媽媽就在家陪你。”
每次唐南喬眼睛一覆發就格外離不開人。
把生病的女兒假手於人，他們根本不放心。
唐南喬不管那麽多，只管撒嬌道：“那你們今天一定要早點回來陪我。”
“不過還是讓劉叔叔送你們吧，不用留給我。”
唐南喬胡亂戳著面前的早飯。
底氣越來越足，聲音卻是愈來愈小。
“周楚翊說他會來，我有他就夠了。”
唐父唐母：“……”
狀況外的安知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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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南喬跟唐母坐在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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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什麽意思嘛。”唐南喬半撒嬌，半抱怨道。
“周楚翊是什麽樣的人你們也清楚，幹嘛還要說那些話。”
唐母看了看女兒。
莫名想起他們回去時, 兩個孩子牽手的熟稔程度, 和親昵度。
不像最近才談的模樣。
“糖糖, 你跟楚翊談多久了？”唐母問。
唐南喬縮了縮脖子，小聲道：“也沒多久。”
唐母追問：“你高中的時候開始談的？”
唐南喬立刻搖頭, 邊擺手邊替男朋友澄清：“沒有沒有。”
“我報道前一天才在一起的。”
唐母想了下，說：“那不就是你生日？”
唐南喬支支吾吾的嗯了聲。
唐奕明把母女倆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嘆息：“糖糖，你有沒有想過，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只是習慣了周楚翊在你身邊而已。”
“你們之間可能是親情, 也可能是友情，唯獨不是可以建立親密關系的愛情？”唐南喬默默聽著。
想反駁, 可唐父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你確定你對周楚翊是對異性的喜歡？”唐父頓了下, 擡眼從後視鏡裏看了眼女兒，繼續道, “而不是妹妹對哥哥的依賴, 轉換成了你自己都分不清的情感？”
唐南喬沒有任何猶豫：“我能分得清, 爸爸。”
“我對周楚翊和對堂哥的喜歡不一樣。”
或許在她初中時, 有人問她這個問題。
她會說周楚翊跟堂哥一樣，是哥哥, 是家人。
但現在, 唐南喬清楚的知道——
堂哥是她的家人。
周楚翊是她喜歡的人。
這是她用了兩年的時間。
才在高一那年想明白的問題。
所以，現在的唐南喬可以特別肯定的回答父親。
“我喜歡周楚翊。”
“很喜歡。”
另一邊。
周楚翊回到家，就見邊牧咬著女朋友送它的飛盤, 堵在門口。
見他回來，又啪嗒啪嗒朝他跑過來，圍著他轉圈。
嗚嗚的蹭著他的腿，聽起來像是受了委屈。
“爸，媽。”周楚翊揉了揉邊牧的腦袋，“習習怎麽了？”
周母反問：“剛從醫院回來？”
“嗯。”
“糖糖和宋元怎麽樣？”
“都不算好。”
周母把牽引繩扔給兒子：“我跟你爸先去看看糖糖，你去遛習習。”
“好。”周楚翊接過繩子，彎腰給邊牧戴上。
戴好後，周楚翊站了起來。
牽著邊牧，叫住準備上車的父母：“爸，媽。”
周父周母停了下來。
周母轉身，問：“怎麽了？”
周楚翊沒有任何前搖，直接坦白道：“我跟喬喬在一起了。”
周母楞了下，掏了掏耳朵，問：“你再說一遍，說你跟誰在一起了？”
周楚翊耐心重覆：“喬喬，唐南喬。”
周母石化在原地。
好半天沒有出聲。
周父相對淡定。
在這前兩個孩子的事他多少看出來了點。
只是看孩子都沒有要說的意思。
他也就裝不知道。
“阿翊，你認真的？”
“嗯。”周楚翊堅定道，“很認真。”
“喬喬那邊，唐叔和晴姨也剛知道這事兒，她眼睛這次覆發也有一部分這個原因。”
這時，邊牧突然叫了一聲。
拽著繩子，像是催促周楚翊趕緊帶它出去玩。
周楚翊垂下眼。
摸了摸邊牧，耐心安撫它。
周母莫名想到唐南喬來玩時，自家兒子看她的眼神，後知後覺地反問：“你喜歡糖糖？”
周楚翊搖頭：“不是喜歡。”
“是愛。”
在意識到自己喜歡上唐南喬的瞬間。
他就已經愛了她很久。
周父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別辜負糖糖。”
周楚翊笑：“我明白。”
周母迅速接受從小看著長大，幾乎是她半個女兒的唐南喬。
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叫她媽媽。
周母頓時期待了起來，聲音都溫和了起來：“阿翊，你要是敢做出對不起糖糖的事兒，讓我跟你晴姨從朋友，變成一輩子的仇人，還聽不到糖糖叫我媽媽，你以後就不用回家了。”
周楚翊承諾：“永遠不會。”
·
前一晚唐南喬睡得早。
隔天八點多就醒了。
裹著眼睛的紗布被蹭開了些。
唐南喬試著碰了碰眼皮。
針紮似的灼燒感，讓她頓時放下了手。
不敢再去觸碰，老老實實系緊了紗布，在腦後重新打了個結。
她翻了個身。
在床上胡亂摸著手機。
昨天手機就開了輔助模式。
好幾年沒用過這個功能，她昨天還適應了好久。
唐南喬打開微信。
跟著系統機械的語音點開男朋友的頭像。
男朋友發的語音自動播放。
糖包身後的男人：“寶貝，明天我過去陪你，再帶你去醫院換藥。”
糖包身後的男人：“睡醒了跟我說一聲。”
唐南喬按住語音鍵，話筒放最嘴邊。
小糖包：“醋醋，我醒了。”
小糖包：“你今天幾點過來呀。”
小糖包：“需不需要避開我爸媽？”
剛發過去，微信來電鈴聲響了起來。
唐南喬不知道是語音還是視頻。
不過，這兩個對現在的她來說，都沒差別。
唐南喬接了起來。
男朋友溫柔的聲音順著網線傳到她耳朵裏。
“還難不難受？”
隔著屏幕，周楚翊只能看見把女朋友眼睛蒙起來的白色紗布。
他指尖摸著冰冷的屏幕。
無能為力的感覺油然而生。
藤蔓似的拽著他。
唐南喬沒有故作堅強，笑著跟男朋友說不疼。
她嘴巴撅了起來：“難受。”
“還是好疼。”
“比軍訓那次疼好多。”
周楚翊心像被密密麻麻地針紮來紮去。
可他對她的心疼，對比女朋友的疼來說。
太微不足道。
“是我不好。”
要是他沒那麽著急，再耐心等幾分鐘。
唐南喬眼睛不會覆發。
唐宋元不會出車禍。
唐南喬看不到男朋友的自責。
但她敏銳的感受到了他的變化。
說到底，這事兒她其實也有責任。
不能全怪周楚翊。
況且上救護車之前，她也答應了他不哭。
真要說的話，也是她說到卻沒做到。
唐南喬戳了戳屏幕，像是在戳男朋友的臉。
“你今天早點來陪我。”
“陪我去換藥，然後我們再一起去看我哥。”
“好。”
說完，他想起來打電話前，女朋友發的微信，說
“我現在就過去。”
“寶貝在家等我。”
·
掛了電話。
唐南喬起身，趿拉著拖鞋。
熟練又生疏的摸著墻壁去廁所。
因著臉上還裹著紗布。
刷完牙後，唐南喬抽了張洗臉巾。
放水龍頭底下打濕，簡單擦了擦下半張臉和額頭，就算洗臉了。
唐母聽見女兒房間裏的動靜。
敲了敲門：“乖乖，是起了嗎？”
“起了。”
唐南喬正站在衣櫃前摸黑挑衣服。
聽見唐母的聲音，伸著脖子應了聲，她放開手裏的布料。
打算去給唐母開門。
“媽媽能進來嗎？”唐母問。
唐南喬“嗯”了聲，邊摸索著前進。
唐母推開門，就看到女兒馬上踢到墻角。
平穩的呼吸頓時緊了起來。
即便家裏每處有棱有角的地方，都貼上了防撞條。
也會按時更換新的。
但此時，唐母的心還是懸了起來。
她快步走過去，牽住女兒的手。
“媽媽可以自己開門，乖乖你小心點。”唐母扶著女兒做在化妝鏡前。
餘光看見打開的衣櫃門。
與耷拉在衣櫃板上，被拽下來的衣服。
唐母問：“要換衣服？”
唐南喬點頭：“媽媽你幫我挑一身吧，我看不見樣式和顏色。”
“只能摸個衣料。”唐南喬苦惱道。
她說的無心，也沒有別的意思。
可唐母聽到後，心裏難受的不行。
唐母不動聲色的緩了一下酸軟的眼眶，笑道：“乖乖想穿什麽樣的？”
“媽媽給你挑，等你換完衣服，媽媽再給你梳個頭。”
“保證把我的小公主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唐南喬想了想：“褲子吧。”
今天還要去醫院換藥。
穿褲子方便些。
唐母點頭：“好。”
十五分鐘後。
唐南喬換上了唐母挑的衣服。
像小時候那樣，她坐在梳妝鏡前。
唐母站在她身後，給她梳頭發，辮辮子。
然後她就會成為全幼兒園小朋友，最羨慕、最受歡迎的孩子。
又過了十幾分鐘。
母女兩個一起下樓，準備吃飯。
“喬兒。”
剛到一樓，唐南喬忽然聽見了安知桃的聲音。
她左右擺頭，因著看不見，大概確定了個方位。
不確定地說：“桃桃？”
安知桃唰的一下站了起來。
從客廳快步走到樓梯口。
顧不得長輩還在。
安知桃震驚的脫口而出：“我靠，喬兒。”
“多少年沒見你這樣了。”
“呃……”
“你遇上什麽事了？哭成這樣？”
昨天以前，安知桃作為她跟周楚翊戀愛的，唯一知情者。
唐南喬很想讓她先別問。但父母都在。
他們又對她跟男朋友的這段感情，持中立態度。
她不好直說，怕起反效果。
唐南喬捏了捏安知桃的胳膊：“發生了點意外。”
“先不說這個了。”
“你怎麽來了？”唐南喬強制性的轉移話題。
安知桃收到信號，壓下心底的疑問。
從唐母手裏接過唐南喬。
扶著她去餐廳，邊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昨晚阿姨給我打的電話，讓我過來陪你。”
“阿姨說地時候差點沒嚇死我。”
唐父拉開椅子。
待女兒落座後。
唐父把唐南喬那份早餐全，弄成了方便入口的大小。
按照女兒的習慣，依次擺放在她面前。
“糖糖，我跟你爸爸今天早上還有會，吃完就得走。”
“今天先讓知桃陪你，好不好？”
唐母解釋讓安知桃來的原因。
同時跟她商量著今天的安排。
“劉叔叔留給你，”唐母說，“今天你們去哪兒，都讓劉叔叔送你們。”
“明天爸爸媽媽就在家陪你。”
每次唐南喬眼睛一覆發就格外離不開人。
把生病的女兒假手於人，他們根本不放心。
唐南喬不管那麽多，只管撒嬌道：“那你們今天一定要早點回來陪我。”
“不過還是讓劉叔叔送你們吧，不用留給我。”
唐南喬胡亂戳著面前的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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