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在一起第三十三天 不講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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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在一起第三十三天 不講武德。
半夜十一點多, 厚厚的雲層散開來，銀白清亮的月光傾盆灑下。
風一吹樹葉簌簌往下落，樹冠遮擋不住月光，光禿禿的枝頭張牙舞爪。
聽到周楚翊的話, 龐勝立刻意識到事情暴露。
龐勝躲開周楚翊的視線。
眼睛下意識往左瞟, 嘴硬裝傻：“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家姑娘是誰我都不知道, 找錯人了傻逼。”
龐勝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 想從旁邊繞過去撿手機。
但他剛有動作，身後的退路就被唐宋元擋死了。
“想跑去哪兒？”唐宋元擡手，伸了根手指，戳龐勝肩頭。
龐勝被迫退到周楚翊和唐宋元中間。
兩條瘋狗，一前一後的堵著他。
龐勝穩了穩腳下亂掉的步子, 咽了咽口水：“你們到底想幹什麽，我他媽都說了, 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
“聽不懂？”唐宋元冷著臉嗤笑, “沒關系。我這人呢，缺點沒有, 優點倒是很多, 其中一個優點就是比較熱心。”
唐宋元擡腳, 龐勝下意識躬身往後躲。
慌亂中撞上了周楚翊。
一回頭就對上他俯視的, 像是看垃圾的眼神。
龐勝最受不了別人蔑視他。
自尊心越過恐懼。
激發出藏匿已久的妒意。
龐勝擡手、出拳。
周楚翊側身，靈活躲過, 反手抓住龐勝肩膀。
控制住他, 同時擡腿踹他後腰。
龐勝臉著地，趴在地上。
架在鼻梁上的眼鏡磕的眼窩鼻梁的疼，不及後腰的十分之一。
唐宋元垂下眼瞼, 掃到些不大不小的石子。
隨機挑了塊合眼緣的，用腳尖踢了出去。
龐勝疼的倒抽涼氣。
趴在地上緩了幾秒。
剛想爬起來，就感覺到有鋒利的東西擦過他的臉。
唐宋元走到龐勝面前，左手拽著他頭發，強迫他擡頭。
“大一新媒體系花，唐南喬，是老子親妹妹，老子是她親哥。”
“別說你造我妹黃謠，害得她被所有人議論。”唐宋元反手扇了他一巴掌，“就算你提起我妹哪怕半個字，老子都會把你揍的親爹都認不出來。”
龐勝臉腫了起來，嘴唇抖個不停。
不知道他是怕的，還是氣的。
唐宋元甩開他，拍了拍手，邊站了起來。
而後從兜裏拿出紙巾，指縫都沒放過，細細擦幹凈。
唐宋元將用過的紙捏成一團，嫌惡的扔他臉上：“你說，我現在就發幾個，你跟蹤、偷拍、圖書館看片兒，對著陌生女生發情擼管的帖子怎麽樣？”
龐勝油田一樣的臉，刷的一下全白了。
反應過來後，他從地上爬起來。
沾滿汙泥的手，指著唐宋元鼻子拔高音量：“別他媽造謠。”
見他們不吭聲，龐勝頭皮發麻，壯膽添氣勢的音量落了下來。
“大家都是同學，有必要做這麽絕嗎？”
“何況我跟張語蘭是朋友。”
龐勝這話是對唐宋元說的。
唐宋元哂笑：“躲在網絡背後，活在下水道裏的老鼠，也配跟陽光下的人是朋友？”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周楚翊垂著眼，拉伸脖子和手腕。
黑夜裏按動關節發出的哢哢聲，格外瘆人。
“造謠？同學？”周楚翊步步緊逼，右手握拳快準狠的捶他肚子，說話透著股狠勁，“有證據的事怎麽能叫造謠。”
龐勝還沒站穩就，直接飛了出去。
後背撞到樹桿，火辣辣的疼。
“這時候知道是同學，沒必要把事做絕了？怎麽？造我妹黃謠的時候，沒想過會有今天？”唐宋元並不覺得他們在以多欺少，以大欺小，恃強淩弱，“發那些東西之前，就沒想著，你跟她也是同學？”
龐勝毫無還手之力。
拳頭密集的落在他身上。
任他怎麽躲都沒用。
他又疼又怕又氣，咬牙挨了不知道多少下後。
終於堅持不住，求饒道：“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拳風在他眼前一厘米的位置停下。
拳頭沒有落下，周楚翊松開了手，揪著龐勝衣領，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神情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吃人的魔鬼。
“你應該慶幸我家姑娘堅強，沒有因為這事掉眼淚。”
“否則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衣領像鎖一樣，鎖住了龐勝脖子。
他臉色漲成豬肝色，呼吸越來越急促。
唐宋元抽了張濕巾給周楚翊，邊說：“你也別想挑撥離間。”
“今晚我做了什麽，我會自己一五一十的告訴張語蘭。”
周楚翊嫌惡的松開手，接過濕巾擦了起來。
順便通知他：“證據我們已經收集完了，你就安心等著被起訴吧。”
龐勝不敢相信他聽到的話，瞪大了眼睛。
“後悔了？”周楚翊慢條斯理地說，“晚了。”
·
走出小樹林，回宿舍路上。
唐宋元不解氣地啐道：“真他媽只會在背後使陰招的孫子。”
周楚翊雙手插兜，斜了唐宋元一眼，問：“你跟他有什麽深仇大恨？”
“深仇個屁的大恨。”
提起這人，唐宋元就替張語蘭晦氣。
張語蘭跟龐勝是高中同學。
高考那年，龐勝落榜，張語蘭在他決定覆讀的朋友圈留言了加油。
龐勝就認為張語蘭在等他跟她上同一所大學。
龐勝覆讀了一年。
擦線考上青大。
卻發現張語蘭在跟他暧昧。
事關張語蘭，唐宋元只簡單說：“他喜歡張語蘭，追的猥瑣又變態。”
“我也喜歡張語蘭，追的光明正大，僅此而已。”
周楚翊了然：“情敵。”
唐宋元翻了個白眼：“他個猥瑣變態也配。”
“我能接送張語蘭，就因為他跟蹤狂一樣，變態的讓人姑娘害怕。”
周楚翊睨他：“那你也算是沾了他的光。”
唐宋元要吐了：“誰他媽要沾一身屎。”
“喬喬倒是因為你，莫名受了這場委屈。”周楚翊冷冷道。
“……”
唐宋元摸鼻子，心虛了幾分：“這也不能怪我。”
周楚翊扯了下嘴角：“不怪你怪誰？”
“你不也沒在學校跟我妹保持距離。”
“……”
“咱倆誰都別說誰。”
“……”
·
另一邊。
唐南喬躺在床上，心突突的跳。
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手機鐘曉蕊白天還給她以後，睡前又給她收走了。
唐南喬莫名想找男朋友，問問他在幹什麽。
她微微起身。
看向對鋪。
鐘曉蕊已經睡了。
唐南喬輕嘆了口氣。
紀時琪聽到了。
她關上手機，翻身，打開夾在床中間的小夜燈。
“喬喬，怎麽了？”紀時琪用氣音說話，“還在擔心造謠的事兒嗎？”
唐南喬搖頭：“不是。”
“我心有點慌。”
“想給我哥打個電話。”她說。
聞言，紀時琪解鎖了自己的手機，遞給她：“你用我手機打吧。”
唐南喬心動：“那你呢？”
“你不是說手機是你的命，離不開嗎？”
紀時琪坐了起來，不客氣地伸手捏唐了把南喬光滑細膩的臉蛋：“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翻來覆去、又唉聲嘆氣一晚上吧。”
唐南喬沒再糾結，接過手機。
下床，披上掛在椅背的外套，拉開陽臺的門。
輕手輕腳的帶上，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響了十幾秒，唐南喬才聽到嘟的一聲。
接著淡漠到沒有感情的嗓音傳了過來：“哪位？”
唐南喬軟軟的喊了聲：“醋醋。”
“寶貝？”周楚翊驚訝，聲音立刻溫柔了下來，“怎麽還沒睡？”
唐南喬低著頭，輕輕踢墻：“我睡不著。”
“手機被收走了，只能借室友的手機給你打電話。”
“為什麽睡不著？”周楚翊耐心詢問，“是擔心謠言？”
唐南喬沈默了兩秒：“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吧。”
面對無妄之災。
唐南喬就算想發火都找不到源頭。
有種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懵逼感。
“那還有別的？”周楚翊問。
唐南喬實話實說：“我剛才心跳的特別快，特別慌。”
“你跟我哥又去什麽地方了嗎？”
問完，唐南喬屏氣凝神，等男朋友回答。
耳邊是綿長平穩的呼吸。
想了下，周楚翊終究沒瞞著：“我們找到了最初造謠你的人。”
唐南喬“啊”了聲，沒想到是這個回答。
她楞楞地問：“然後呢？”
“揍了他一頓，給你出氣。”
“可我們不是已經在取證，準備起訴嗎？”
“起訴太慢了。”
“可……”
……這樣不會被對方反咬一口嗎。
她剛說了一個字，就被打斷了。
周楚翊安撫她：“唐叔也動了點關系，我們才能這麽快堵到人。”
言下之意，就是他們堵人是她爸默許且支持的。
而後續有什麽麻煩，她爸都會收拾。
“放心寶貝，我們有分寸。”周楚翊笑了下，溫和道，“就算他要驗傷，驗出來的結果最多是輕傷，連立案的標準都達不到，警察來了也只能是口頭教育。”
唐南喬眼眶熱了起來。
原本還若無其事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醋醋，你疼不疼啊？”
周楚翊怔住了。
“他肯定還手了吧。”
“你跟我哥有沒有受傷？”
此時，唐南喬的情緒有點崩潰。
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男朋友和堂哥，會這麽不計後果的給她出頭。
一想到他們可能下手重了。
打錯地方，在那人身上留下傷痕。
或者驗傷結果不是輕傷。
會因此被拘留她就難受。
更多的是，害怕他們受傷。
卻瞞著她。
唐南喬迫切的想知道男朋友和堂哥有沒有受傷。
“你跟我哥受傷了嗎？”唐南喬又問了一遍。
“不準騙我。”她兇巴巴地威脅，“不然我現在就哭給你看。”
周楚翊不敢惹女朋友哭鼻子。
他輕輕嘆息，拖長尾音：“沒有。”
“我們二打一。”周楚翊哄她，“說起來還是我們不講武德，占了人多的便宜。”
“真的？”唐南喬不信。
“真的寶貝。”周楚翊無奈，“不信的話，明天我脫了衣服讓你檢查。”
“那就這麽說定了。”
唐南喬吸了吸鼻子：“明天你脫衣服讓我檢查。”
“好。”
“要是明天我發現你身上有一塊淤青，我肯定哭給你看。”
“要是沒發現呢？”周楚翊發反問。
唐南喬氣地跺腳：“你還敢跟我討價還價！”
周楚翊無聲笑了下。
想順著網線過去，抱抱被他一句話惹毛的女朋友。
“我哪兒敢啊寶貝。”
“別生氣。”
唐南喬哼了聲，不跟他說話。
嘴巴卻不由自主的嘟起了來。
在月光的作用下。
幹凈的玻璃映出來她鼓起的臉頰。
像小河豚似的，看的人像戳。
隔著手機，周楚翊全靠想象，猜女朋友現在的表情。
嗔怒的模樣，大概會可愛到令他發瘋。
“只要寶貝別掉小金豆子。”
周楚翊喉結上下滾了一圈。
溫潤的聲音暗啞了下來。
“我就不會受傷，也不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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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周楚翊的話, 龐勝立刻意識到事情暴露。
龐勝躲開周楚翊的視線。
眼睛下意識往左瞟, 嘴硬裝傻：“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家姑娘是誰我都不知道, 找錯人了傻逼。”
龐勝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 想從旁邊繞過去撿手機。
但他剛有動作，身後的退路就被唐宋元擋死了。
“想跑去哪兒？”唐宋元擡手，伸了根手指，戳龐勝肩頭。
龐勝被迫退到周楚翊和唐宋元中間。
兩條瘋狗，一前一後的堵著他。
龐勝穩了穩腳下亂掉的步子, 咽了咽口水：“你們到底想幹什麽，我他媽都說了, 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
“聽不懂？”唐宋元冷著臉嗤笑, “沒關系。我這人呢，缺點沒有, 優點倒是很多, 其中一個優點就是比較熱心。”
唐宋元擡腳, 龐勝下意識躬身往後躲。
慌亂中撞上了周楚翊。
一回頭就對上他俯視的, 像是看垃圾的眼神。
龐勝最受不了別人蔑視他。
自尊心越過恐懼。
激發出藏匿已久的妒意。
龐勝擡手、出拳。
周楚翊側身，靈活躲過, 反手抓住龐勝肩膀。
控制住他, 同時擡腿踹他後腰。
龐勝臉著地，趴在地上。
架在鼻梁上的眼鏡磕的眼窩鼻梁的疼，不及後腰的十分之一。
唐宋元垂下眼瞼, 掃到些不大不小的石子。
隨機挑了塊合眼緣的，用腳尖踢了出去。
龐勝疼的倒抽涼氣。
趴在地上緩了幾秒。
剛想爬起來，就感覺到有鋒利的東西擦過他的臉。
唐宋元走到龐勝面前，左手拽著他頭發，強迫他擡頭。
“大一新媒體系花，唐南喬，是老子親妹妹，老子是她親哥。”
“別說你造我妹黃謠，害得她被所有人議論。”唐宋元反手扇了他一巴掌，“就算你提起我妹哪怕半個字，老子都會把你揍的親爹都認不出來。”
龐勝臉腫了起來，嘴唇抖個不停。
不知道他是怕的，還是氣的。
唐宋元甩開他，拍了拍手，邊站了起來。
而後從兜裏拿出紙巾，指縫都沒放過，細細擦幹凈。
唐宋元將用過的紙捏成一團，嫌惡的扔他臉上：“你說，我現在就發幾個，你跟蹤、偷拍、圖書館看片兒，對著陌生女生發情擼管的帖子怎麽樣？”
龐勝油田一樣的臉，刷的一下全白了。
反應過來後，他從地上爬起來。
沾滿汙泥的手，指著唐宋元鼻子拔高音量：“別他媽造謠。”
見他們不吭聲，龐勝頭皮發麻，壯膽添氣勢的音量落了下來。
“大家都是同學，有必要做這麽絕嗎？”
“何況我跟張語蘭是朋友。”
龐勝這話是對唐宋元說的。
唐宋元哂笑：“躲在網絡背後，活在下水道裏的老鼠，也配跟陽光下的人是朋友？”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周楚翊垂著眼，拉伸脖子和手腕。
黑夜裏按動關節發出的哢哢聲，格外瘆人。
“造謠？同學？”周楚翊步步緊逼，右手握拳快準狠的捶他肚子，說話透著股狠勁，“有證據的事怎麽能叫造謠。”
龐勝還沒站穩就，直接飛了出去。
後背撞到樹桿，火辣辣的疼。
“這時候知道是同學，沒必要把事做絕了？怎麽？造我妹黃謠的時候，沒想過會有今天？”唐宋元並不覺得他們在以多欺少，以大欺小，恃強淩弱，“發那些東西之前，就沒想著，你跟她也是同學？”
龐勝毫無還手之力。
拳頭密集的落在他身上。
任他怎麽躲都沒用。
他又疼又怕又氣，咬牙挨了不知道多少下後。
終於堅持不住，求饒道：“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拳風在他眼前一厘米的位置停下。
拳頭沒有落下，周楚翊松開了手，揪著龐勝衣領，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神情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吃人的魔鬼。
“你應該慶幸我家姑娘堅強，沒有因為這事掉眼淚。”
“否則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衣領像鎖一樣，鎖住了龐勝脖子。
他臉色漲成豬肝色，呼吸越來越急促。
唐宋元抽了張濕巾給周楚翊，邊說：“你也別想挑撥離間。”
“今晚我做了什麽，我會自己一五一十的告訴張語蘭。”
周楚翊嫌惡的松開手，接過濕巾擦了起來。
順便通知他：“證據我們已經收集完了，你就安心等著被起訴吧。”
龐勝不敢相信他聽到的話，瞪大了眼睛。
“後悔了？”周楚翊慢條斯理地說，“晚了。”
·
走出小樹林，回宿舍路上。
唐宋元不解氣地啐道：“真他媽只會在背後使陰招的孫子。”
周楚翊雙手插兜，斜了唐宋元一眼，問：“你跟他有什麽深仇大恨？”
“深仇個屁的大恨。”
提起這人，唐宋元就替張語蘭晦氣。
張語蘭跟龐勝是高中同學。
高考那年，龐勝落榜，張語蘭在他決定覆讀的朋友圈留言了加油。
龐勝就認為張語蘭在等他跟她上同一所大學。
龐勝覆讀了一年。
擦線考上青大。
卻發現張語蘭在跟他暧昧。
事關張語蘭，唐宋元只簡單說：“他喜歡張語蘭，追的猥瑣又變態。”
“我也喜歡張語蘭，追的光明正大，僅此而已。”
周楚翊了然：“情敵。”
唐宋元翻了個白眼：“他個猥瑣變態也配。”
“我能接送張語蘭，就因為他跟蹤狂一樣，變態的讓人姑娘害怕。”
周楚翊睨他：“那你也算是沾了他的光。”
唐宋元要吐了：“誰他媽要沾一身屎。”
“喬喬倒是因為你，莫名受了這場委屈。”周楚翊冷冷道。
“……”
唐宋元摸鼻子，心虛了幾分：“這也不能怪我。”
周楚翊扯了下嘴角：“不怪你怪誰？”
“你不也沒在學校跟我妹保持距離。”
“……”
“咱倆誰都別說誰。”
“……”
·
另一邊。
唐南喬躺在床上，心突突的跳。
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手機鐘曉蕊白天還給她以後，睡前又給她收走了。
唐南喬莫名想找男朋友，問問他在幹什麽。
她微微起身。
看向對鋪。
鐘曉蕊已經睡了。
唐南喬輕嘆了口氣。
紀時琪聽到了。
她關上手機，翻身，打開夾在床中間的小夜燈。
“喬喬，怎麽了？”紀時琪用氣音說話，“還在擔心造謠的事兒嗎？”
唐南喬搖頭：“不是。”
“我心有點慌。”
“想給我哥打個電話。”她說。
聞言，紀時琪解鎖了自己的手機，遞給她：“你用我手機打吧。”
唐南喬心動：“那你呢？”
“你不是說手機是你的命，離不開嗎？”
紀時琪坐了起來，不客氣地伸手捏唐了把南喬光滑細膩的臉蛋：“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翻來覆去、又唉聲嘆氣一晚上吧。”
唐南喬沒再糾結，接過手機。
下床，披上掛在椅背的外套，拉開陽臺的門。
輕手輕腳的帶上，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響了十幾秒，唐南喬才聽到嘟的一聲。
接著淡漠到沒有感情的嗓音傳了過來：“哪位？”
唐南喬軟軟的喊了聲：“醋醋。”
“寶貝？”周楚翊驚訝，聲音立刻溫柔了下來，“怎麽還沒睡？”
唐南喬低著頭，輕輕踢墻：“我睡不著。”
“手機被收走了，只能借室友的手機給你打電話。”
“為什麽睡不著？”周楚翊耐心詢問，“是擔心謠言？”
唐南喬沈默了兩秒：“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吧。”
面對無妄之災。
唐南喬就算想發火都找不到源頭。
有種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懵逼感。
“那還有別的？”周楚翊問。
唐南喬實話實說：“我剛才心跳的特別快，特別慌。”
“你跟我哥又去什麽地方了嗎？”
問完，唐南喬屏氣凝神，等男朋友回答。
耳邊是綿長平穩的呼吸。
想了下，周楚翊終究沒瞞著：“我們找到了最初造謠你的人。”
唐南喬“啊”了聲，沒想到是這個回答。
她楞楞地問：“然後呢？”
“揍了他一頓，給你出氣。”
“可我們不是已經在取證，準備起訴嗎？”
“起訴太慢了。”
“可……”
……這樣不會被對方反咬一口嗎。
她剛說了一個字，就被打斷了。
周楚翊安撫她：“唐叔也動了點關系，我們才能這麽快堵到人。”
言下之意，就是他們堵人是她爸默許且支持的。
而後續有什麽麻煩，她爸都會收拾。
“放心寶貝，我們有分寸。”周楚翊笑了下，溫和道，“就算他要驗傷，驗出來的結果最多是輕傷，連立案的標準都達不到，警察來了也只能是口頭教育。”
唐南喬眼眶熱了起來。
原本還若無其事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醋醋，你疼不疼啊？”
周楚翊怔住了。
“他肯定還手了吧。”
“你跟我哥有沒有受傷？”
此時，唐南喬的情緒有點崩潰。
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男朋友和堂哥，會這麽不計後果的給她出頭。
一想到他們可能下手重了。
打錯地方，在那人身上留下傷痕。
或者驗傷結果不是輕傷。
會因此被拘留她就難受。
更多的是，害怕他們受傷。
卻瞞著她。
唐南喬迫切的想知道男朋友和堂哥有沒有受傷。
“你跟我哥受傷了嗎？”唐南喬又問了一遍。
“不準騙我。”她兇巴巴地威脅，“不然我現在就哭給你看。”
周楚翊不敢惹女朋友哭鼻子。
他輕輕嘆息，拖長尾音：“沒有。”
“我們二打一。”周楚翊哄她，“說起來還是我們不講武德，占了人多的便宜。”
“真的？”唐南喬不信。
“真的寶貝。”周楚翊無奈，“不信的話，明天我脫了衣服讓你檢查。”
“那就這麽說定了。”
唐南喬吸了吸鼻子：“明天你脫衣服讓我檢查。”
“好。”
“要是明天我發現你身上有一塊淤青，我肯定哭給你看。”
“要是沒發現呢？”周楚翊發反問。
唐南喬氣地跺腳：“你還敢跟我討價還價！”
周楚翊無聲笑了下。
想順著網線過去，抱抱被他一句話惹毛的女朋友。
“我哪兒敢啊寶貝。”
“別生氣。”
唐南喬哼了聲，不跟他說話。
嘴巴卻不由自主的嘟起了來。
在月光的作用下。
幹凈的玻璃映出來她鼓起的臉頰。
像小河豚似的，看的人像戳。
隔著手機，周楚翊全靠想象，猜女朋友現在的表情。
嗔怒的模樣，大概會可愛到令他發瘋。
“只要寶貝別掉小金豆子。”
周楚翊喉結上下滾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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