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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做了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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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做了個夢

沈嘉煜想揉自己的肩膀,卻發現根本就動不了半分。

蘇屏察覺到他的窘迫,想到自己剛剛醒來的時候就是靠在他的肩膀上面,頓時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剛剛我睡著了,你可以不管我的。”

蘇屏說著,想伸出手幫他揉一下肩膀,沒想到自己的手剛剛放上去,就聽到他悶哼了一聲,一張臉看上去像是在隱忍著什麽一樣。

這時候,前面的助理忍不住開口了。

“小姐,你現在還是先不要碰老板那只胳膊比較好,他現在……”

話還沒有說完,他就感覺到那道不善的目光,嚇得他頓時就閉上了嘴巴。

怪他不懂事,他就不應該長嘴,好端端地他幹嘛要去多管閑事!

蘇屏已經聽到了助理的話,有些抱歉地看了沈嘉煜一眼,然後想收回手。

下一秒,沈嘉煜卻抓住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胳膊上。

“沒事,你別聽他的,正好有些酸痛你幫我按一下也好。”

蘇屏眨眨眼睛,有些猶豫地戳了戳他的胳膊,問道:“真的不痛嗎?”

手指剛剛離開他的胳膊,她就聽到了“嘶”的一聲。

她不由得看向後槽牙都快咬碎的沈嘉煜,有些擔憂地再次開口問道:“真的不痛嗎?”

沈嘉煜再次搖了搖頭,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抓著她的手就摁到了自己的胳膊上。

“沒事,不疼的。”

蘇屏聞言,將信將疑地幫他按了起來。

畢竟剛剛自己確實枕著他的肩膀睡了那麽久,此時幫他按摩一下也不是不行。

慢慢地,她也真的相信他不疼了,於是手下按摩的力道一點點加重。

只有坐在副駕駛的助理知道,沈嘉煜抓住自己座椅的手有多用勁,像是要將他的後背生生掰下來一樣。

於是他在心裏不由得給沈嘉煜豎了個大拇指。

還得是老板,毅力這麽強,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蘇屏按了沒幾下,就感覺手有些酸了。

主要是他這西裝下的肌肉太硬了,膈得她手指痛。

“好些了嗎?”

聽到她的聲音,沈嘉煜頓時就懂了她的意思,十分懂事地開口說道:“可以了,不用按了。”

話音剛落,蘇屏的手立馬就離開了他的肩膀。

頓時,久違的酸痛感再次襲了上來,因為忍耐,他的額頭已經出了一些汗。

蘇屏剛好看到了,她覺得有些奇怪。

現在車內不是開著空調嗎?外邊也正在下雨,他為什麽看起來很熱的樣子?

沈嘉煜緩解了一下疼痛後,想起自己家裏的情況,眸子一點點淡了下去。

開口說道:“我爸媽的態度可能有些激進,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你先做好心理準備。”

蘇屏楞了一下,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好,放心吧,他們欺負不了我的。”

被他這麽一說,她倒是有些好奇他爸媽是什麽樣的人了,到底是什麽樣的父母,讓他主動跟自己說這樣的話。

兩個人各懷心事,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只剩下雨點拍打在車窗上的聲響。

蘇家別墅。

雨幕中,屋檐下似乎站著一個少年。

梅姨打開門,和外邊的少年四目相對。

雨絲時不時會飄進來,他撐著傘,身上倒是沒怎麽淋濕。

不知道他已經在這裏站了多久,鼻尖已經有些泛紅,顯得他那張臉更加白皙。

梅姨嚇了一大跳,連忙將身後的門打開讓他進來:“小宋啊,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也不敲門,這麽大的雨沒淋壞吧?”

宋祁動了動有些冰涼的唇,臉上已經被涼風刮得有些麻木了。

他收了傘道了聲謝謝往裏面走,垂眸間看到了正在幫自己拿鞋子的梅姨。

那裏,蘇屏的拖鞋擺放得整整齊齊。

她不在家?

頓時,宋祁往裏走的腳步頓住了。

正巧梅姨把幹凈的拖鞋放到了他的腳邊,笑著擡頭看向他,卻發現他的臉色比剛剛在外面還要難看了。

“小宋啊,今天小姐不在家,你找她有什麽事情嗎?”

宋祁抿了抿唇,開口問道:“那她什麽時候回來?”

梅姨楞了一下,像是在想他為什麽會這麽問。

“我今天看到了一套卷子挺適合她的,就給她買下來了,所以她什麽時候回來呢?”

宋祁也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著急,於是找了個借口解釋道。

“小姐沒告訴你嗎?”

梅姨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畢竟之前她親眼看到小姐和小宋之間的關系,這種事情不應該告訴他的嗎?

告訴他什麽?

宋祁露出疑惑的表情,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梅姨的話讓他的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好像是蘇總的生意合作夥伴有認識這方面的醫生,看能不能幫小姐把之前的記憶找回來。”

合作夥伴……

宋祁的臉再次一白,他不死心地開口問道:“合作夥伴,這麽厲害嗎?誰啊。”

他知道自己的問題有些沒邊界感了,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哪怕他心裏已經隱隱猜到了是誰。

梅姨倒沒有多想,偏頭想了想後,一拍腦袋說道:“啊我記起來了,好像就是沈氏集團的總裁,叫沈什麽來著……”

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面前的少年忽然轉身,有些沮喪地離開了。

背影一如他來的時候那樣,看上去孤寂又冷漠。

“小宋啊,不等雨小點再走嗎?”

梅姨看著外邊正在刮風,這會估計撐了傘也會被淋濕,於是開口挽留道。

但是回應她的,只剩下他慢慢消失在門口的背影。

宋祁苦笑一聲望向天空,任由飄過來的雨點拍打在臉上。

他早該想到的,除了自己之外的另外兩個男人,他們就像個定時炸彈一樣,隨時都有可能跟他一樣,什麽都想起來。

但是他沒有想到那一天會來的這麽快,他甚至都沒有準備好怎麽和學姐相愛,他們就打亂了他的計劃。

明明這次,他想慢慢來的,為什麽又要這樣對待他。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到家的,甚至連衣服都來不及換下,就倒下沙發上睡了過去。

他做了個夢,夢裏面關於之前的一些事情他又仿佛重新經歷了一遍。

在看到自己開車撞向陸知硯的時候,他瞪大了眼睛想要阻止,但是夢境中的自己讓他覺得陌生。

那樣的眉眼和神情,讓他感覺到害怕。

那個人,真的是他嗎?

這樣的想法在飛機上他看著在自己懷裏沒了氣息的蘇屏的時候,被證實了。

男人臉上帶著病態的笑容,手掌一點點撫上蘇屏那張蒼白的臉,語氣陰鷙又偏執。

“姐姐,你逃不掉的,這次我能找到你,下次我也可以找到你。”

說完後,彎下身子,在她的唇上落下深情一吻,帶著虔誠和小心翼翼。

盡管懷中的女人已經沒了氣息,也不會再回應他任何話語。

忽然,男人擡頭看向旁邊的玻璃。

裏面,宋祁看到了自己的臉。

那是他的臉,又不像是他的。

宋祁沒來由地感覺到一陣慌亂,更加確定這個男人不可能是他。

在收到學姐去世的消息後,他渾渾噩噩過了一段時日。

那段日子他分不清白晝黑夜,到了最後甚至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所以,他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嗎?

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宋祁第一次有了陌生的感覺。

所以這一次,他又會占據自己的身體,做出那些讓學姐永遠無法原諒自己的事情嗎?

不行,他不會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宋一菲推開門回到家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被隨手丟在門口的雨傘。

小祁回來了?

宋一菲眨眨眼睛,往客廳裏面走,隱隱看到沙發上睡了一個人。

走過去才看到那是宋祁。

他好像在睡覺,此時臉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難受,像是陷入了一種恐怖的夢境,正在喃喃說著些夢話。

“不要,我不準你傷害她!”

“你到底是誰!”

宋一菲嚇了一跳,連忙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了下來,看到他臉上已經濕透了。

身上的衣服也是濕的,這是剛剛從外面淋了雨回來就躺在這裏了嗎?

看到弟弟這樣,宋一菲心裏有些難受,將手摸上他的額頭,發現燙得嚇人。

早上看他回來的時候臉色就有些難看,結果面條還沒吃兩口就拿了雨傘又要出門,一直到現在下午她下班回來,就看到他躺在沙發上了。

她還是第一次見宋祁這副模樣,心裏又生氣又無奈,只能拿出手機給許奕忱打電話,讓他過來幫忙送弟弟一起去醫院。

在去醫院的車上,他的嘴裏也一直在說著夢話,有時候說到屏屏,有時候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什麽雲家。

坐在副駕駛的許奕忱聽到宋祁說到雲家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不動聲色地扭過頭看了他一眼。

忽然,宋一菲看到他的手腳抽搐了一下。

緊接著又抽搐了一下,頓時嚇得哭出了聲。

“小祁,你醒醒,別嚇姐姐啊。”

但是宋祁依舊緊閉雙眼,陷入夢境裏面不肯醒過來。

許奕忱見狀只能開口安慰道:“一菲,你先別著急,他應該是發燒才會這樣的,沒事,我們就快到醫院了。”

又過了幾分鐘,車子停在醫院樓下,因為許奕忱的關系,醫生護士在綠色通道那裏等著,動作迅速地將陷入昏迷的宋祁用平車推著進了醫院。

宋一菲抹著眼淚要追上去,被身後的許奕忱拉住胳膊抱緊了懷裏。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沒事的,已經到醫院了,你要相信醫生。”

感受到他的安撫,宋一菲才一點點找回了理智,但是崩潰的情緒也徹底爆發,緊緊抱著許奕忱哭出了聲。

另一邊,因為那天的在化妝間被屠桁川掐住脖子後,一連幾天,除了拍戲任素都是避著他走。

終於系統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說道:“宿主,你現在是在擺爛嗎?你還想不想完成任務?”

任素左耳進右耳出,眼皮都不擡:“他和那姓沈的就是兩個神經病,你沒看到嗎?我差點被他們掐死了。”

比起完成任務,她更珍惜她的小命。

她現在唯一盼著的,就是趕緊把戲拍完,她好去攻略最後一位男主。

她一開始就選錯了方向,如果一開始就選宋祁的話,現在任務估計早就完成了。

“你一個人在這裏和誰說話嗎?”

屠桁川看著任素坐在那邊,像是在和誰聊天一樣,頓時有些狐疑地走過來。

聽到他的聲音,任素嚇了一跳,心裏暗罵系統竟然沒有提醒自己屠桁川就在附近。

她扭頭看向已經走到自己身後的屠桁川,笑得一臉僵硬:“川哥聽錯了吧,我在背臺詞呢,等會我有一場和女主的對手戲。”

是嗎?

屠桁川看著她那張臉,怎麽都覺得她像在騙自己。

但是她手裏拿著的,又確實是劇本。

任素見他盯著自己不說話,目光一點點心虛起來,決定先發制人。

於是她開口問道:“川哥,你過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她說完,表情有些警惕地看著屠桁川。

她沒忘記這男人也有掐人脖子的愛好,如果他又發病的話,她得隨時做好往外跑的準備。

聽完她的話,屠桁川點點頭,像是想起了自己過來是真的有事一樣,開口說道:“我和導演商量了一下,後天和導演請了半天的假,需要你配合我一下,看能不能今晚將後面兩場戲趕一下。”

任素叫苦不疊,後面兩場全是打戲,這兩天的威壓掉下來,她感覺自己的腰已經快要廢了。

以前看電視劇的時候,很羨慕在天上飛的仙女,現在輪到自己了,她再也不羨慕了。

偏偏賈導對待這方面又很嚴苛,根本就不允許讓替身來完成那些動作戲。

所以不管是遠景還是特寫,都是他們演員實打實吊著威亞拍完的。

見她不說話,屠桁川的眉心微微皺起:“怎麽了,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任素出聲打斷。

她看向屠桁川笑得一臉堅強:“沒事沒事,我剛好和武打老師學得差不多了,正好可以和川哥切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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