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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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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吃醋了

“阿月, 快醒醒,”迷糊之間,有人叫她。

是誰。

“這姑娘身上的傷實在太多了,想要平安度過就看這一夜了。”

“這是什麽意思?”那人聲音微厲。

“意思就是湯藥已經灌下去了, 該做的都做了, 若想能熬過去就能活, 熬不過去那就等著給這姑娘辦喪事吧!老朽話已至此, 你休要再纏著老朽了!”

再聽不見其他的話了。

……

咯咯咯!一陣雞鳴聲打破這片寂靜, 緊接著是人追著雞到處亂跑的聲音。

然後便是一個老婆子扯著嗓門大喊道:“小江!我瞧你武功不錯,這抓雞的能耐倒是一般啊。”

好吵, 應銜月感覺自己的腦門是一陣突突亂叫, 緊接著猛地坐了起來,大喊道:“別再吵了!還讓不讓人睡了!”說罷就瞬間感覺到自己渾身那酸爽的感覺。

緊接著一個老太婆手裏拿著一個鍋鏟子闖進來了,緊跟其後的是灰頭土臉的裴也,應銜月眨眨眼, 猶豫著小聲問道:“這是……什麽情況?”

裴也見此連忙上前, 讓她趕緊躺下去, 道:“別這樣坐著了,你渾身是傷, 根本經不起這麽折騰。”

應銜月在他的倒騰之下又躺了下去,又問道:“到底什麽情況?”

裴也嘆了口氣, 道:“阿月, 你忘了麽?咱倆私奔掉下來山崖,多虧了張大爺一家救命, 不然咱倆早就完了。”

阿月?私奔?應銜月被這兩個詞弄的有些腦筋轉不過彎,她小心翼翼地試探性開口道:“江寒,咱倆私奔竟然掉山崖了啊?”

裴也沒有否認“江寒”這個稱呼, 反而接著演,道:“可不嘛,這我也是沒想到,總之阿月先養身體,養身體最重要。”

應銜月沒臉看,實錘了,這家夥是越江寒!

她呵呵一笑,道:“對啊,身體最重要啊,話說你怎麽樣啊~”最後一句略有牙咬切齒的意思。

越江寒“嘶”了一聲,有些委屈地說道:“不太好,胳膊斷了就算了,還要被這個老婆子強迫抓雞。”

一旁的老婆婆哼了一聲,瞪了眼越江寒,道:“你小子要不要臉,是你說要抓雞給你娘子燉雞的,怎麽就變成我強迫你了?”

應銜月挑眉,道:“吼,要給我燉雞湯啊,謝謝你啊~”說著又轉頭看向老婆婆,“婆婆,我倆說會兒話,行麽?”

可能是她面相討喜,老婆婆笑瞇瞇,道:“好好好,你們兩個小夫妻聊著啊,那雞子老婆子我給你們燉著去哈。”

說完洋洋灑灑地離開了,應銜月見人離開,轉眸看向越江寒,道:“說吧,怎麽回事?你怎麽又冒出來了,而且此刻還是白天哎?”

越江寒笑著走到她身邊坐了下來,道:“師姐,幾日不見,你不想我麽?”

嘖,某些人就會點嘴上功夫,應銜月瞪了一眼他,哼聲道:“反正都是你,有什麽可想的?”

這個人慣會吃醋,連自己的醋都要吃一回,他又湊近了些許她,在她臉側輕聲道:“來時,他嫉妒師姐嘴裏的那一聲一聲‘師弟’,想來他也不一定覺得我們倆是同一個人,”說著像是一只狐貍一樣彎起了眉眼,笑得促狹。

而他口中的那個他正是裴也。

應銜月氣笑,道:“那是因為他不知道我說的師弟也是他,若是知道必然不會了。”

越江寒道:“嗯?真的麽?可我覺得就算我知道這人也是我,我也還是要嫉妒,無論是另外世界的我還是過去未來的我。”

應銜月懶得和他辯,嘆了一口氣道:“所以你怎麽又出來了?”

越江寒道:“他累得不行,暈了過去,便把在潛意識裏的我送了出來照顧你了,放心不下你啊,師姐。”

應銜月“哦”了一聲,回想了一下自己暈倒之前的事,然後又道:“那這兒是哪?”

“一個藏在山坳裏的小村子。”

“那你……什麽時候就又不見了?”躊躇了一會兒還是問了出來。

越江寒歪著頭微微笑了下:“師姐舍不得我麽?”

應銜月有些無語,道:“越江寒!你……”有些狠話想說出來,最後還是化為一句,“確實舍不得你,但是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你知道的。”

她躺在床上也不敢亂動,越江寒看了她片刻,然後輕輕地環住她,道:“嗯,我知道,我撐得有點久了,不出今晚他就該回來了。”

應銜月仰著頭看了一會兒他,然後點了點頭,也道:“嗯,師弟,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了。”

-

裴也確實如越江寒所說很快就回來了,只是那個性格變化讓這家的張婆子有點沒適應。

張婆子湊到應銜月身旁,小聲道:“阿月姑娘,你家夫君看著怎麽跟以前不太一樣啊?”

應銜月看著悶頭劈柴地裴也,有點尷尬地說道:“他……就這樣,時常會變個性,哈哈哈別在意別在意。”

“哎,那可不行,現在他這樣子可沒前幾天討喜,”說著沖裴也喊道,“小江!過來,婆婆叫你有點事。”

裴也雖然比越江寒木訥,但是人也更實誠一些,聽到張婆子叫他,連忙跑了過來,道:“張婆婆,您叫我有什麽事?”

張婆子嘆了口氣,道:“小江,張婆婆要說說你,做男人得嘴甜別整日悶著一張臉,這樣你家媳婦是不會喜歡的,知道不?”

估計都沒料想到張婆子要和他說的是這個,裴也整個人都懵懵的,片刻之後扭頭看向應銜月,似乎想要從她這兒得到一個答案,但是應銜月只是回了他一個訕笑然後就緩緩扭回來了頭。

無奈之下,裴也道:“張婆婆說得對,是我無趣了些,讓阿月感覺到沒意思了。”

應銜月抽抽嘴角,瞧瞧說那話,她嚴重懷疑越江寒的綠茶屬性遺留在了裴也身上,緩緩又轉過頭,道:“張婆婆,你別說江寒了,江寒不論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張婆子眨眨眼,“好吧好吧,你倆開心就好,”說著嘆氣離開。

裴也望向應銜月,道:“我記得我與您說過,不要叫我江寒,我不喜歡,”雖然他也已經感受到,他與這個江寒似乎是同一個人。

應銜月雙手環胸瞇著眼道:“是你和張婆婆說你叫江寒的,現在我要是叫你別的,人家不會覺得奇怪麽?”

裴也蹙了蹙眉,出了一口氣,似乎覺得有些道理的,道:“……我知道了。”

看裴也吃癟莫名其妙覺得很爽快,應銜月吹著口哨朝著張婆子走去,並喊道:“張婆婆,我幫您做飯!”

裴也:……

掉下山崖的洛昭華真的很奇怪。

應銜月的傷有點重,估摸著至少要養個半月才能好個差不多,其實多少有點擔心外面會不會鬧翻天,但是又看看這依山傍水的環境,又有點什麽都不想管。

裴也本來一開始有些煩躁,但是劈了幾天柴後好像也不太在意了。

時間一長,這小村莊都知道這兒來了一對非常不一般的小夫妻,然後就女人找裴也,男人找應銜月。

只不過裴也對這群小村姑們也都比較避著些,時間長了,大家也都變成了遠遠觀之,而應銜月一開始對於一群男人追捧她還有些不適應,但時間長了,她就開始飄飄然了。

這天,村中王哲又來找應銜月了,雖然他叫“王者”,但長相是比較柔弱,捧著一束小野花扭扭捏捏地走到應銜月身邊,小聲道:“阿月,我可稀罕你了,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讓我和你家男人爭一爭。”

應銜月被他這一出弄得嘴巴變成了“O型”,眼睛也瞪大了,很快撇過頭有些心虛地說道:“那個……小哲啊,你在說什麽呀,我我已經有夫君了啊,而且我也很喜歡他,不可能放棄他的。”

這麽一說,王哲傷心得哇哇落淚,道:“真的不能給我一個機會麽?”

正當應銜月還想說什麽的時候,裴也不知從何處站了過來,擋住了應銜月的身影,蹙眉道:“沒聽到她說麽?她喜歡我,也只喜歡我,不會給你機會的。”

裴也比王哲高了一頭,一瞬間影子遮擋住了他,叫王哲嚇得止住了眼淚,但很快哇哇大叫地轉身跑開。

身後應銜月無奈嘆氣,道:“你看看你,都把人家嚇跑了。”

裴也沒有回聲,而是抓住她的手往一個方向快步走去,身後應銜月多少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她有些疑惑地問:“餵!去哪啊?!”

直到裴也拉著她到達一個小山丘之上他才停了下來,然而他依舊沒有說話,只是背著應銜月,好久之後,他猛地轉身道:“你!洛昭華你當初不是說了麽?要讓我的心裏只有你,怎麽你還沒做到就要去和別的男人說話?”

“啊?”應銜月楞了一下,轉瞬明了,露出了一個微妙的笑容,她湊上前去對著他歪了歪頭,“裴也,你這是吃醋了麽?”

寂靜漫野,只剩下了彼此的呼吸聲以及應銜月那幾乎不可察覺的笑聲。

終於,他悄悄地伸出手指,想要觸碰那一直渴望的溫度,聲音沈悶得如同陰雨過後的空氣沈悶、潮濕,“嗯,我吃醋了。”

仿佛是上蒼聽到了他的話,在蒼黃天幕之下,世界贈送了他們一場無與倫比的夕日紅光,而腳下不知何時,盛開了無數的燦爛的月見花。

明媚映襯著裴也的臉龐,應銜月楞了一下,呼吸有一刻凝滯,而她的心跳卻與之相反有力地跳動著,旋即她又笑了,果然不論哪個師弟,她都很喜歡。

因為她記得,月見花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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