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楚柔著手離間蘇白夫婦

關燈
將準備好的銀元和首飾交到柳月手上,不等她出門,楚柔拉她一把,道:“我隨你同去。”

二人行至街上,迎面遇上一隊大帥府的士兵。

楚柔心中一喜,上前向領頭的軍官打聽:“恕小女子唐突,請問,是少帥回來了嗎?”

那位軍官看看她,微微一笑:“楚小姐。”

“您認識我?”楚柔有些驚訝。

“那夜在鳳鳴軒樓下守衛時見過您。少帥交代過,若是楚小姐需要幫忙,可以直接找我。”

楚柔心中更喜,不由得露出笑容。

“楚小姐這是要往林阿婆家中去吧?”

“您如何知道?”

“少帥人雖不在鎮上,該安排的早已安排妥當。只要少帥想查,這鎮上沒有他不知道的。”

楚柔更覺得胸有成竹,嘆道:“少帥果然雷厲風行,神通廣大!”

“任何一場戰役,倘若裏應外合,勢必勝券在握。楚小姐,您明白少帥的意思吧?”

“楚柔明白。”楚柔從柳月手中拿過裝有銀元和首飾的包裹,遞給軍官。

“不必了。在下只是聽命辦事。”軍官伸手推開,領著隊伍向前去了。

“小姐,有了少帥助我們一臂之力,蘇小粽這下肯定翻不了身了。”柳月興奮道。

楚柔從鼻子裏哼笑一聲,仿佛能看到白蘭蘭正遠離蘇小粽,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阿嚏!”蘇小粽打了個大噴嚏,邊揉鼻子邊嘟囔,“好端端的,又沒受寒……”

她扭身擡頭看一眼白蘭蘭,佯裝生氣道:“餵,不情願就別按,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心裏罵我呢?”

白蘭蘭停下在她肩膀按摩的手,一臉無辜:“我?罵你?”

“對啊,不然我怎麽會無緣無故打噴嚏?”

白蘭蘭一瞪眼,“你別得寸進尺啊,普天之下,能讓我白子瞻親自動手的能有幾人?”

“動手?你這是動了殺機啊,我的天哪!”蘇小粽繼續逗他,裝出害怕的樣子。

“無稽之談。”白蘭蘭懶得搭理她這番無聊的情趣,走到她對面坐下,“說。”

蘇小粽嘟嘴表示你可真沒勁,又很快笑起來,湊到他身邊。

白蘭蘭順勢攬住她的背,輕輕往下一按,讓她自然而然坐到他兩腿上。

“前幾天,我去找爹……”蘇小粽雙手環繞著他的脖子,將那天在湖心亭和白敬先的一番對話一五一十如實相告。

白蘭蘭一字一句聽著,心中漸漸暖流湧動。他專註地看著她繪聲繪色描述時的神態。充滿笑意的眼裏是不含任何雜質的善良。如同最純澈的暖陽,似乎從初遇那天起,她就已經不可抗拒地照耀進他陰冷了十餘年的世界。

三娘的故事,他是第一次如此詳細的知曉。一輩的愛恨糾葛,導致她和蘇遠粽二十幾年來生活艱難窘迫,在這世上孤單飄零。對她而言,所有牽扯在其中的長輩都有錯。然而她心甘情願領下自己爹娘那份錯,寬恕所有人,甚至讓爹和二娘都學會了寬恕別人,最重要的,是寬恕自己。

怪不得這幾日爹和他說話多了幾分和顏悅色,他以為是米鋪近日業績優秀所致,卻原來是在向他表達父親的關愛。

“夫君,這些年苦了你了。”蘇小粽滿眼心疼地看著白蘭蘭,“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白蘭蘭心中暖流激蕩,深深擁抱她,順勢在她耳根落下一吻。

不幾日,楚柔很快得到了那位軍官調查的結果。那位林阿婆知曉甚少,但卻記得當年送三姨太出逃的船夫的名字。船夫多年前早已遷出界南鎮,軍官派人手四處搜尋,需要花上一段時間。

“小姐,我上街的時候悄悄去米鋪跑了一趟,大少爺好像遇到麻煩了。”柳月從門外進來,迫不及待地把最新情況告知楚柔。

“什麽麻煩?”

“大少爺籌備很久的南洋香稻就快收割了,不知道從哪冒出個南洋回來的人,說手裏有現成的香米出售,好幾家米鋪都已經和他約談過了。大少爺聯系了南洋商會,對方說那人是在南洋合法購買了香米後運回國的。”

“那這個人是打算用香米打開界南鎮的市場,和白家米鋪競爭?”

“不是。我聽米鋪夥計說,他就是想高價倒賣。大少爺引進南洋香稻種,原本是個商業機密,他原本打算在香稻接近成熟期時,再從南洋購買香米,先小批量推出,吊足胃口後,再以自種的香稻大幅占據市場份額。”

楚柔思索片刻,分析道:“想必各大米鋪早已經派人去南洋購米,而白家米鋪現在根本抽不出足夠的資金大量購米,時間上也來不及。所以這個人手上的香米就成了各大米鋪競爭的關鍵。白家米鋪率先推出香米,其他米鋪也可以趁著勢頭把從南陽運來的米賣出好價錢,但是白家米鋪可以在自種香稻上做文章,打出自然安全的本土牌。”

柳月急道:“小姐,你別在這跟我說,去找大少爺說呀!那個人說後天公開接受現場最後報價,正式出售。”

“嗤。”楚柔掃她一眼,“這些事情我都能想明白,子瞻怎可不知?我看,現在這個人就是在等所有米鋪的報價,出價高者得。大商米行是白家米鋪最強勁的對手,想必也對米鋪的報價盯得很緊。”

“小姐打算怎麽做?”

“讓蘇小粽知道這件事。得到子瞻心底的報價,這點能力,我想她還是有的。”不,應該是:這樣的能力,除了子瞻的心腹和白敬先,也就只有蘇小粽有。但是她決不允許從自己口中承認這一點。

晚上一回房,白蘭蘭就被蘇小粽急匆匆拉扯到一邊問道:“夫君,你還撐得住吧?”

白蘭蘭被她弄得一頭霧水,“什麽撐得住?”

“米鋪啊。今天我和楚柔到街上去買香粉,一圈轉下來,大家都在討論南洋香米的事。還有人問我呢,‘白少準備出多少錢啊?’‘白家這次搶得過大商米行嗎?’”

看她惟妙惟肖地模仿著各類人的語氣神態,白蘭蘭緊繃的情緒一下子松弛下來,笑著寬慰道:“生意上的事不需要你操心,相信我就好。”

蘇小粽心中擔憂減輕幾分,湊到他跟前,“這麽說,你已經知道大商米行的報價了?”

白蘭蘭搖搖頭。

蘇小粽立刻又著急起來:“那你還笑,萬一……”

“沒有萬一,我給出的一定是最高價。”

“那就好。”蘇小粽這才放下心來,繞到白蘭蘭身後幫他捶背,關切道,“累了吧?我幫你好好放松一下。”

白蘭蘭一轉身捉住她兩只手腕,眼底皆是暧昧的笑意:“放松?簡單,早些休息便是。”

“哦,好,我去鋪床。”蘇小粽走到窗邊去抖開被子,忽然頓住,感受一陣灼熱的呼吸撲在耳垂。

白蘭蘭從身後抱住她,輕輕含住她的耳垂,用舌尖挑撥。

蘇小粽如同被電流擊中,渾身酥麻,腦袋一點點發暈。她感覺到自己被白蘭蘭扳過來面對著他,腰間一松,衣服一側的紐扣被他迅速一一解開。

一番唇齒交戰,蘇小粽臉紅氣喘,心跳砰砰大力撞擊著身體,她把白蘭蘭推開一些,羞赧得口齒不清起來:“你你……我……又要上課……了嗎?”

白蘭蘭大手一撥,褪去她的衣衫,將她輕柔撲倒在床上,輕咬著她的下巴尖,啞聲道:“隨堂測試。”

翌日,楚柔到蘇小粽房中喝茶,裝作不經意間聊到香米競價的話題。得知蘇小粽並未繼續打聽白蘭蘭的報價,有些失望。回到自己房中想了很久,還是想不出有什麽辦法能獲知這個關鍵的價格。

隔日清晨,楚柔早早等候在前院,向白蘭蘭表達關切之情。

不一會兒,白蘭蘭挽著蘇小粽緩步走來。

“子瞻,我們都相信你,你不要有太大壓力。”壓下心中的不快,楚柔堆上溫婉賢淑的笑容,柔聲細語道。

白蘭蘭感激道:“謝謝。”

雖然他笑得溫柔,這一聲謝謝卻生分得讓楚柔心中猛地刺痛。

“你不能太輕敵,萬一有人出價比你高呢?等會你要有耐心,不要搶在前面……”

懶得聽蘇小粽大段的嘮叨,也不願意看見兩人眼中來回循環的柔情蜜意,楚柔別過眼去。

“你真的確定你的價格不會出錯嗎?”臨走,蘇小粽還是不放心,擔憂地追問一句。

聽到關鍵詞,楚柔立刻轉過臉來。

白蘭蘭深深地看了蘇小粽一眼,道:“放心,有你在,沒人可以打敗我。”

蘇小粽楞一下,臉一紅,不好意思地垂下頭,扭捏道:“我對你這麽重要啊?”

再擡頭,白蘭蘭已經出了大門上了車。

“討厭,又哄我。”蘇小粽跺跺腳,看似氣惱,卻又笑了。

楚柔對他們的恩愛嗤之以鼻,忽然一楞,想到什麽。

回房後,楚柔問柳月:“子瞻迎娶蘇小粽是什麽日子?”

柳月正要回答,楚柔又道:“你現在就把這個價格送到大商米行去。換身衣服,別讓人看見。”

說完,她在紙上寫下一個數字,後面跟上白家米鋪四個字,吹幹後折疊好,遞給柳月。

柳月走幾步,猶豫著回身道:“小姐,這樣的話白家米鋪恐怕損失慘重,這……”

楚柔執扇的手驟然頓住,冷哼道:“這是他負我的代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