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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蒜香阿宴[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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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蒜香阿宴[VIP]

那位花大人被綁了兩天總算消停些, 對餡餅的持續性狂熱追求變成間歇性發病,一天一次,一次半天。

有一半的時間, 她神志是正常的,然而沒人敢給她解開, 束縛帶一直繃著,只是偶爾醫師給了她灌下鎮定的藥物才會短暫的解開處理傷口。

清醒過來的花見氣惱又莫名,輪番折磨, 她心境大變,情緒陰晴不定, 整個人顯得陰郁, 有種黑化進行時的既視感。

而倒黴催的荀縣令一家遭受新的危機——一個暴露醜態後清醒過來的高官。

花見那個樣子, 荀大人更要擔心她滅口,整日如履薄冰。

這尊大佛在家,得伺候好、又不能死了,簡直左右為難,淩宴都替荀家糟心,更讓她糟心的還有自己女朋友的無情嘲笑。

“好大的味道, 可以了。”秦笙捏鼻子嬉笑,十分嫌棄地對淩宴道, “哈哈哈,你不要對我講話。”

只這一句,歡歡喜喜吃烤肉啃了三瓣大蒜的淩宴差點當場破防!

我為這個家真的付出太多!陷竹富

想她一個狗帶都要努力保持體面的人, 竟然要像噴瓶一樣跑到花見旁邊大口呼出蒜氣汙染空氣,一時竟分不清這和花見的怪癖比起來哪個更社死, 淩宴只想吸氧,順便帶上氧氣瓶換個星球生活。

上次嫌棄她身上有味的是小崽, 這兩顆野山參都好過分!淩宴面露幽怨,語氣更幽怨,“這麽嫌棄你不要親我。”

她不開心了,她有小情緒了!賢竹副

秦笙噴笑,趕忙湊到跟前哄她,額,味道太大了有點下不去嘴,屏住呼吸勉為其難親親淩宴嘴角,“要親的,阿宴最香、最好、最厲害了~”

轉而鉆到她懷裏,咦,身上也有股淡淡的氣味,蒜香阿宴?秦笙一整個狂笑。

如果她沒笑成這樣的話,淩宴大概率會被秦笙破天荒的嬌軟哄得迷迷糊糊忘記生氣,但她真的笑得太大聲了,心軟不了一點!

不過這個時候淩宴也不會真的要她親就是了,沒那個臉也接受不了,撂下筷子搬開腿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野山參,“哼,看來是我失寵了,我這就收拾東西離開!”

啊!阿宴她好可愛!秦笙跺腳腳,險些發出尖叫,重新撲了回去。

淩宴擡手婉拒,“我真的要出去了。”

“路上小心,我等你回家~”回來再好好哄她吧,秦笙努力忍笑,跟淩宴揮手告別。

淩宴做足心理建設走出房門,假裝沒聽到屋內的爆笑聲,她嘴巴緊閉,試圖自欺欺人。

事實上並不是不張嘴就聞不到味道的,酶的活化作用讓蒜堿分解成大蒜素,就是她們提取的那個藥物,平日吃生蒜會融入血液游走全身,甚至汗都有可能沾染味道,就像腌入味了一樣。

只因大蒜素也是硫化物,占了大名鼎鼎的硫就會衍生出各種各樣的臭氣,威力不同凡響。

從宅子到府衙,淩宴硬生生走出了視死如歸的步伐,倒是見識過花間發瘋的知情人也不覺可疑就是了,畢竟花見那模樣嚇人的很,都以為淩宴為了官場人情被迫前來探望,誤打誤撞救了她拉胯的演技。

進門前,淩宴小小嚼了口秦笙給她的薄荷葉,力求真實且不刻意,本來她就是鄉下人,在得體與不得體間徘徊也很正常,鼓足勇氣,拉開今天的大戲。

花見醒了,像粽子似得躺在床上,模樣鎮定,看她過來探望還有些高興,主動打招呼,“你來了?”

淩宴大大方方行禮問候,開始關心,不足兩息,花見瞬間變臉,暴跳如雷咒罵著攆她,“來人,給她轟出去!”

“下官好心探望,好端端的,大人這是何意?”淩宴楞頭青似得一臉無辜,甚至湊近一步絮絮叨叨釋放“毒氣”。

花見那張正氣凜然的臉驟然扭曲,額頭青筋暴起,眼珠突起好似快從眼眶蹦出來,牙關緊閉,“滾!”

仿佛痛苦至極。

醫師以為花見又犯病了,叫人幫忙灌藥,跟淩宴道,“花大人身體不適,絕非她本意,還望淩大人莫要介懷。”

很有眼色地給人臺階。

淩宴十分善解人意地點點頭,就是賴著不走,甚至關心起對方被花見失手打青的眼眶,“勞煩大夫,務必小心。”

醫師面色如常,拱了拱手,“謝大人關心。”

無視床上發瘋的花見。

很快侍從過來壓住花見灌藥,機會擺在眼前,淩宴跟著上手,囑咐眾人,“傷口還沒好,輕些輕些。”

離得極近,短短幾句清新的蒜味劈頭蓋臉砸下來,花見渾身抽搐,猩紅的眼漏出眼白,醫師送來的藥抵在她唇邊不等灌下,花見“哇”地一聲,一大口血嘔在碗裏。

腥臭彌漫。

眾人大驚失色,全懵了,醫師立刻搭脈,後方不知誰說了聲:“這是不是中了蠱毒啊?”

南疆蠱毒神秘莫測的形象深入人心。

此言一出,眾人做鳥獸散紛紛避之不及,淩宴慢了一拍,隨大流跑走,只醫師一人獨木難支,花見歪著身子嘔黑血,駭人又混亂,看她吐出來的東西似是血塊,又似組織結構,淩宴登時想到那所謂的“喜脈”,就好似蒜味刺激,體內孕育的怪物“流產”了一般。

讓人極其的生理不適!

饒是淩宴有心理準備也難受的不行,五官當場離家出走,徹底失去表情管理。

不止淩宴,所有人都嚇得不行,要知道花見受的是外傷!她醒來後又是發癲又是吐黑血,一次比一次怪。

眾人噤若寒蟬,默默看她吐血,好一會折騰完,花見臉色煞白昏了過去。

醫師臉色也很是難看,命令仆從,“這並非蠱毒,過來給大人收拾幹凈。”

滿屋腥臭有的受了,這麽比下來還是蒜味更容易讓人接受,線索都順利透漏給蘇南風的人,淩宴抹了抹頭上的汗,立刻溜走。

莽夫說過血吐出來就能好大半,這個過程只是痛苦了些與性命無憂,這番折騰在所難免,沒了那怪胎,以花見的身體素質,養上一陣很快就能恢覆如常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而這一怪異的消息很快傳到蘇南風耳中。

聽完整個過程,秦笙對花見吐出來的東西非常感興趣,“可惜這懾心容易引火燒身,不然我還真想看看是什麽東西。”

淩宴到家沐浴更衣,刷牙檢查口氣,叭叭嚼薄荷葉,“味道臭的很,你肯定接受不了。”

陰陽怪氣的。

“旁人我接受不了,不過你的話,我覺得可以。”秦笙勾勾唇角,拿來幹發帽給她擦起頭發,薄荷清涼的香氣交互,一路向下……

“你!”搞得這麽花,全新的極致體驗,淩宴眼睛瞪得老大,很快說不出話。

三日,一如假期敲響最後期限的鐘聲,時間變得極快,比起無所事事的放縱,此時的享樂多了些見縫插針的緊迫感。

眨眼間再見蘇南風,她還是有些憔悴,好在精神好上許多,和她接洽十分順利,白僵蠶全部賣了出去。

秦笙賺了個盆滿缽滿,沒要銀票,全兌成金銀,跟蘇南風做生意有一點好,只要貨沒問題,給錢非常痛快。

大概是真的不缺錢吧,淩宴窮鬼落淚。

“我們分了,這幾口箱子歸你。”給自個夫人發月利,秦笙豪氣十足,“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大半歸自己?這個零用錢的水平大概和買樓差不多,過於大方了,淩宴笑嘿嘿,“我們一人一半吧。”

蘇南風眼觀鼻鼻觀心,默默聽妻妻倆不時流露出的歡快笑聲,跟著一起感受這份她早已麻木的喜悅。

不多時,倆人對蘇南風道,“我們要回家了,今日可方便一起吃個便飯?”

“叨擾,麻煩二位。”蘇南風就坡下驢直接應了下來,她坐了這麽長時間正為此事。

淩宴點點頭,吩咐下去讓仆從準備,“天冷還是吃涮肉吧。”

終於有仆從了,蘇南風真心實意地開心一瞬,“客隨主便,我不挑,說來路滑難行,何不等冰融再歸?”她也能多見識些美食。

“這趟出來本就為了賣藥材,再不回去孩子該等急了。”秦笙笑吟吟地解釋道。

蘇南風愧疚一瞬,同二人告罪,“近來事務繁多又病體難愈,讓二位空等著實不該,我已安排下去,招收雇工修建豐香村通往撫松鎮、以及縣城的路。”

鴿了好久的修路終於有著落了,淩宴感天動地,“只是這天寒地凍,修路是不是……這不成啊。”

現代有大型挖掘設備冬天都要歇工的,那些難民衣衫襤褸,在外頭修路怕不是要跟韭菜一樣,凍死一茬又一茬,淩宴不想這路有凍死骨發生在自己牽頭修的路上,太造孽了。

“並非此時。”蘇南風眼中閃過一絲尷尬,事情太多,變故也跟著多,馬有失蹄,“原是我大意,委實對不住,我初來乍到,不熟北地季節變換,凍雨來得突然不可大興土木,如今只好私人名義雇工賑災,若你願意,可雇他們處理接下來即將抵達的羊毛,住所方面我已遣人去辦,如此待春日來臨即可開挖修路,自然,期間糧食開銷等等皆由我來負責……”

接下來的這批羊毛數量很多,的確需要增加人手,可和難民修路摻在一起就很不妙。

這和她們想的完全不一樣,淩宴秦笙面面相覷,都很不喜歡這個提議。

蘇南風也知自己這事辦的糟糕至極,頭疼的很,然而她辦的事就沒有不頭疼的,她沒有精力再用話術周旋,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尋到住所地契立刻奉上,你可換上自己的人管理,至於難民,我並未安插人手,你大可親自來選,我絕不染指。當然,若你不願,來年開春化凍亦是修路時,還望二位莫要怪罪。”

作者有話說:

秦笙:挺香的,好吃,來,給你零花錢。

淩宴:怎麽這麽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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