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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各憑本事[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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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各憑本事[VIP]

她叫她秦笙, 而不是那個更加“親近”的阿笙……

怎麽會呢……秦笙心底咯噔一聲,險些當即側目看去,但她硬生生忍住了。

談談?她們之間只有你死我活, 有什麽可談的?呵。

近日渣滓戰戰兢兢,像個小雞仔似得就差滿地亂轉了, 飯桌上,曾經的溫柔關切變成如今的打量,那目光中的忐忑藏都藏不住, 對比下來格外明顯,秦笙哪裏不知, 縱使萬般不情願她也必須承認, 自己露餡了。

說來她也很焦慮, 不知渣滓會如何對付自己,思考如何後發制人,但她沒料到對方病剛好才送走芷兒就找上來了?動作竟然這麽快……

她大概知道她想跟自己談什麽,無非是“啊,我改好了;你也不想芷兒沒有母親吧;我們忘掉過去的不愉快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再不要臉些痛哭流涕跪地求饒,勸自己不要放過她, 好得以茍活這種屁話。

渣滓不是幹不出來這種事,惡心死了。

我聽你鬼扯?秦笙懶得、也不想應付。

抗拒顯然。

從顧家回來的路上淩宴想了很多, 也做足了心理建設,可當她鼓足勇氣邀請相談,秦笙只坐在門口撚針細繡, 仿佛什麽都沒聽到一般,壓根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消極抵抗上了這是。

讓人有種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她猜得到藥是怎麽來的,秦笙能以幫忙為由頭趁機出去采藥下毒, 全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生,這份心思、能力、執行力拉滿,縝密極了,秦笙就是這樣一個人,不會被自己三言兩語露出底牌,淩宴猜到對方不會輕易上鉤,並沒有洩氣。

面對這樣一個精於偽裝的美強慘,望著那美好、卻不再美好的側顏,單單是靠近就需要莫大的勇氣,一步、兩步,淩宴步伐沈重。

硬著頭皮來到對方面前,她蹲到秦笙旁邊搓了搓手心的汗,定定看著,平靜問道:

“你腦袋好了,恢覆記憶了對嗎?”

雖是問句,但是篤定的語氣,一雙清澈的眸子仔細觀察,試圖尋找對方一絲一毫的破綻。

暗中觀察的系統整個統都不好了,啊?上來就揭老底?開口又是王炸?跟它這樣就算了,那可是秦笙啊!阿宴你這麽直接、這麽尖銳的嗎?!它大氣不敢出,目瞪口呆地觀望發展。

很是激進,秦笙同樣意外,露餡是一回事,承不承認、拿到明面上說又是一回事,她不為所動,“啊?”

壓根不接招。

看,即使戳破她隱藏至深的秘密,仍舊滿眼懵懂,表情癡癡,沒有絲毫破綻。

堪稱油鹽不進。

掀開偽裝,她才能與真實的秦笙對話,可目前來看,她們很難交流,或者說秦笙抗拒與她交流。

誰又會願意與自己的死敵聊天呢,沒人願意,淩宴能理解這種心情,說服別人、尤其說服仇恨“自己”的人是件很困難的事情,她心裏有數。

生怕秦笙一個不耐把自己紮瞎了,餘光提防著對方手中的縫衣針,淩宴眨了眨眼,真誠說道:

“我都知道了,其實你不用這麽辛苦的,在我面前不必隱藏。”

閉口不聊下毒,她是來緩和矛盾的,不是為了算賬。

秦笙:……辛苦?是很辛苦。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以她的立場切入、言辭體貼,想讓她就坡下驢老老實實承認?縱使沒有任何理由和必要繼續偽裝,但憑什麽要我聽你的?!我偏不!

還怪會蠱惑人心的,秦笙心底的不屑和輕蔑快溢出來了,手中細針刺入布料,她歪了歪頭,給了淩宴一個“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的眼神和表情。

直視秦笙那雙完美隱藏情緒的眸子,她還是什麽都看不出來,甚至連眸光的波動都不曾有過,不給她任何入侵的機會,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淩宴敗下陣來,已然放棄掙紮。

不愧是意志力強大的女主角。

淩宴坦然接受她們之間演技、段位的差距,如此近距離的對視,秦笙眸中自己的倒影清晰可見,那些演練數遍的精致草稿在這雙眼中變得愈發可笑——撐起這場獨角戲,自己好像是個小醜。

然而,淩宴忽然意識到眼前這人正強裝鎮定跟自己演戲……

秦笙就擱著硬裝……不是,怎麽感覺有點好笑。

是很好笑,一時間沈重的心情好似輕松不少,緊張散去,淩宴勾了勾唇角,笑意壓下她嘆了口氣,緩緩道明來意,“不愛聽、不想理我都沒有關系,你總會明白,我不會傷害你,而我的目的,也只是希望你過得開心而已。”

你過的好,我才能好,你也總會明白,我不是那個我。

什麽東西?不會傷害我?那之前在幹嘛?差點給秦笙氣笑了,這麽想我開心你早點去死啊?!那我會開心的不得了!

簡直比她想的那些屁話還讓人火大,秦笙按下惱怒低下頭來,手中細針戳穿布料來來回回。

她不願開口,但自己單方面主動告知也是一樣的,淩宴不再強求回應,忘記草稿,想到什麽便說什麽,繼續道。

“放心,你神志清晰正伺機覆仇這件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腿傷結痂尚未痊愈有些痛,淩宴蹲的姿勢別扭,扭了扭,撐起另一只完好的膝蓋。

好似被報覆的人不是自己般,她語調柔緩依舊,“你有一萬個理由報覆,而我說這些並不是攔你、也不是讓你忘記仇恨、更不會靠傷害逼迫你放棄,你的報覆合情合理天經地義,但我也無法冠冕堂皇的說自己不在乎。”

仔細聽來,卻有一絲顫抖,秦笙手上動作一頓,終於有了癡傻偽裝以外的反應。

淩宴咬了咬唇,認真而鄭重,“我只希望我們之間的事不要影響別人,尤其是小淩芷,不要因為她和我親近而對她心存不滿,這是我唯一的請求,可以嗎?”

秦笙猛然擡眼,再次撞入那雙清澈溫柔的眼眸,其中多了份堅毅,以及……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傷。

“你想覆仇,而我想活著,我們之間的矛盾無法調和,但歸根究底我不會攔你,未來如何,究竟誰能達成所願……”淩宴頓了頓,鼓足勇氣望向秦笙,堅定道出她心中所想,“秦笙,我們各憑本事。”

擲地有聲。

霎時間,內心深處最為柔軟的地方被人狠狠戳了一下,觸動驚人,心臟猛地一跳,秦笙無法不感到震撼,渣滓說什麽?她好像沒聽清,各憑本事?她是在挑釁自己嗎?!仗著百毒不侵就敢說大話了?誰給她的膽子!

匪夷所思,秦笙氣的腦子一空,還來不及反應,只聽對方又道,“鹿死誰手只在這兩年,往後小淩芷長大懂的多了,再讓她瞧出來怕是不好,家裏不可能永無止境的爭鬥,就當我貪生怕死以孩子為借口,希望你能認可這個約定,兩年後不論誰輸誰贏,一筆勾銷。”

震驚接二連三,怒火輕輕松松的平息,秦笙手中的針早早停下,呵,兩年,看不起誰呢?雖說滿腹牢騷想給渣滓罵個狗血噴頭,但不可否認,此次事後芷兒與自己多少疏遠了些,小人終是害怕她了……長此以往,她們之間關系再不親密。

那是她最親最近的血脈,秦笙不可能任由女兒與自己漸行漸遠。

渣滓怎麽全都說道她心坎裏去了……放任自己在安全環境裏盡情覆仇,又照顧芷兒停止戰爭,設身處地的為她們母女考量……

開場步步緊逼,逼不出她的真面目就以退為進,好一招連環計,說一千道一萬,渣滓不還是為自己博生機嗎?偏偏每一條都讓她無法拒絕。

就好像真的在保護自己一樣……可惡!

秦笙磨了磨牙,尖利的犬齒恨得發癢。

渣滓一個天乾縱使喝了那洛陽花,對付自己仍舊易如反掌,她開出的條件是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秦笙一清二楚,卻不想就這麽輕易答應了去。

沒有理由,就是不想聽那個渣滓的!

淩宴放低身子,尋得秦笙偏離的正臉,湊過去與之對視,“你不吭聲,我就當你答應了哈,不許耍賴。”

你!誰說我答應了!秦笙當即偏頭怒目而視,死死瞪住跟前有些鬼祟的家夥。

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眉宇間盡是翻湧的殺意,濃郁而熾烈,張揚而妖冶,絲毫不加掩飾、純粹、極致的恨與破壞力,如果眼神有實質傷害,那麽淩宴毫不懷疑自己會被撕成碎片,這就是秦笙的真面目……

媽呀!猝不及防這麽瞪過來,不裝了的秦五歲真的嚇人,淩宴不由打了個冷戰,別扭的姿勢使得她身形不穩差點跌坐到地上。

雙手撐著才沒倒,狼狽極了。

隨即她反應過來,哎呀,剛放完豪言壯語關鍵時刻慫了,氣場全無,淩宴窘迫地撓了撓頭,憨笑著為自己找些顏面,“想瞪就瞪嘛,我又不會拿你怎樣,你看,不用裝是不是輕松多了?”

似是想到什麽,淩宴很嚴謹地叮囑道,“不過在外人面前你還是要裝一下的哈,讓別人看出來你可不能怪到我身上啊。”

什麽東西?你在教我做事?

仿佛聽到了比那些屁話還讓離譜的言語,秦笙眉頭緊鎖、雙眼微瞇,仿佛初次見面一般,她仔細打量眼前這個狼狽到有些滑稽的人,仍舊一語不發。

殺氣騰騰陰沈著臉,直勾勾的盯著還不說話,怪嚇人的,壓迫感直接拉滿,淩宴呼吸一窒,又想吸氧了,她大氣不敢出,艱難咽了咽唾沫。

雖然很想頂住秦五歲的凝視,為自己撐足一口氣,但對方往心裏去了,目的已經達到,她沒必要堅持。

心臟噗通噗通狂跳,也達到了淩宴能承受的極限,“既然你沒意見,那就這麽定了啊,我要去鎮上一趟,你有什麽要帶的嗎?”

還是趕緊開溜吧。

作者有話說:

淩宴:小蛇蠍,我發現你逆反心理真的有點重的!

秦笙:有嗎?

淩宴:有的!

秦笙:人家還是個寶寶呢~~~有點逆反心理也正常吧。

淩宴:……重活兩世的寶寶?

秦笙:你有意見?

淩宴:我沒意見,但是崽說你搶她的秋千玩,那個是小孩子的……就……

秦笙嘀嘀咕咕把秋千讓了出來:阿宴姐姐真偏心……

淩宴:……明天給你做一個看你還說不說我偏心!

秦笙:嘻,阿宴姐姐最好了。

之前寫過了,沒法直說不是本人,穿書的說法怎麽聽都像一本正經地逃避責任,秦笙就算重生過也是古代人,聽了怕是會暴怒,所謂的金蟬脫殼,只會讓秦笙更加殘暴,所以選擇了迂回戰術。

阿宴:追著脫馬甲,你快看我幾分像從前?

秦笙:我不看我不看我不看!

硬要說的話她們兩個的本質上還是強強吧,秦笙能力心智上的強大,阿宴屬於溫柔以及包容的力量,勢均力敵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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