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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不拉暗屎[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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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不拉暗屎[VIP]

淩宴猛地轉頭朝樹叢看去, 厲聲質問,“誰躲在暗處!”

然而樹影竄動絲毫不見人影,她的聲音在林間回蕩, 半晌無人應答。

如今敵明我暗,她如魚肉般任人宰割, 淩宴背後冷汗瞬間炸起,背後濕濡。

一時間眾多念頭紛至沓來,原主的人生跑馬燈在她腦中跑了個遍, 自己應該沒得罪過武藝高強的人物才對,難道說是沖著顧景之來的?正當她驚疑不定之時, 脖間發涼, 淩宴伸手一摸, 卻是摸了一手猩紅……

那綠葉從她脖頸間擦過輕易割破皮膚,鋒利的仿若無物,若是方才自己沒躲,定會割破動脈一命嗚呼,再沒有喘氣的能耐。

要命的眩暈感再度襲來,遭了!她這暈血暈得也太不是時候了!不管是沖著誰來的, 先跑再說!

性命攸關,淩宴忍著頭昏跌跌撞撞跑到樹後, 有掩體也可阻擋一二,等自己安穩下來,她也想把秀才拖過來保命, 然而手剛一碰上對方小腿,就聽樹叢爆出高聲呵斥, “拿開你的臟手!”

話音未落,又一片綠葉緊隨其後, 朝她手腕突襲而至。

然而莫名遭受致命襲擊,淩宴本就嚇得不輕,突如其來一聲高喝更是嚇得她魂不附體,腳下一滑,呲溜,身形一矮趴到地上,狼狽又莫名地躲過了那片綠葉攻擊,雙手完好無損。

一聲悶響,綠葉再度釘入土中,就好似被土掩埋一般。

這力道……殺人綽綽有餘。

事到如今,已是再明顯不過,這人是護著秀才來的,可為了壓制住秀才的雨露期,她白白花了積分買下抑制劑,還是雙份的,本就心痛的不行,自己做好人好事幫忙遮掩還差點被人殺了,生氣、莫名、又委屈,加之連日來被人裝神弄鬼的恐嚇,胸腔淤積的郁氣和忐忑如洩洪般傾瀉爆發。

“我是臟手?你手幹凈?”躲在樹後,淩宴對林間怒喊暴懟,可對方好似當她不存在般置之不理,真是越想越氣,她腦內血氣瘋狂上湧,持續叫囂,“明人不拉暗屎,你倒是出來啊!背地裏逞什麽英雄!景之姐她……”

一個人影忽然從天而降,一把捂住了淩宴口鼻,“閉嘴,你怎敢直呼她名諱,你要鬧得人盡皆知嗎!”

竟然是她……

眼前女天乾身形高挑纖長,一身灰色布衣,小麥色皮膚,眉眼深邃睫毛濃密纖長,莫名有種異域風情,不過她祖上三輩都是實打實的漢人,只是皮膚曬黑才有此錯覺。

一雙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媚態含情,然而她臉上牙呲欲裂慍怒異常,兇險畢露殺機四伏,端是一個兇殘暴戾,看不出往常一分一毫狐貍精似得嬌媚。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住在洈水上游的獵戶,沈青嵐!

這家夥對秀才傾心暗許?淩宴惱怒的勁頭尚未消散,可能她才剛抑制住易感期,突然對上天乾,激起了心底本能的競爭欲,讓她無法保持冷靜。

淩宴一把拍開捂住嘴巴的手臂,“你搞清楚,我剛才是在救她!”

“救她?”沈青嵐冷笑,她欺身上前,一把抓住淩宴脖領子將人死死按在樹上,惡狠狠地道,“你一個天乾,拔人家衣領是要救她?你把我當三歲小孩?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齷齪心思!”

她只一時不察,竟讓一直暗中守護的景之險些遭難,她那麽驕傲、冷情之至的秀才,怎能讓旁人染指,成了那被困在深宅大院畢生只能相夫教子的籠中之鳥!

絕對不行!

想到這,沈青嵐真是掐死淩宴的心都有了,她眼底泛紅,下手愈發之重。

沈青嵐動作又快又猛,淩宴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人制住,對方手臂抵著她喉頭,她背靠大樹被按得動彈不懂,雙手與之對抗仍不能左右半分,那力道越來越大壓迫氣管,呼吸不暢令淩宴憋紅了臉,對方竟是下了死手,她腦子一熱,猛地擡膝踢向對方腿間。

為了躲避這記斷子絕孫腿,沈青嵐矯健挪動身形,卻正好也給了淩宴喘息的空間,她雙臂奮力一推掙紮出桎梏,腳步踉蹌地遠離對方,彎腰大口喘息。

卻見沈青嵐顧忌著倒在一邊的顧景之,不時回頭看去,沒再壓上前來,那充斥著保護的意味過於明顯,恍惚間淩宴好似明白了什麽。

那天她在顧家門口遭遇的,那讓人不寒而栗的惡意目光,不是婆婆,而是沈青嵐藏在暗處瞪她!這個家夥能這麽快趕來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淩宴咬牙切齒地低吼道,“你應該也不是路過吧,你不去上山打獵,一直尾隨人家你就不齷齪了嗎?再說了,你沒有鼻子嗎,不會聞?”

聞言,沈青嵐驟然發覺,自己關心則亂,細細嗅來,那濃郁的信香的確減弱許多,小桃花似得酒氣也並未被天乾的麝香氣息侵染,面色不覆潮/紅難耐,眉頭微微蹙著,卻不比難耐時那般不安穩,看起來好像只是耐不住信期來勢洶湧昏了過去……

但她沒有放下戒心,急急追問道,“你剛剛對她做了什麽?”連最好的清心丹她都找來了,10兩銀子,花了她不少積蓄,也沒有見效如此之快的。

是那個竹筒……!也是受了信香的影響,沈青嵐全靠毅力壓抑著親近的本能,迫切又急躁。

然而兩個人叭叭吵架卻是心照不宣地避開了顧景之的名字。

系統商城的事她怎麽可能說出來,淩宴一噎,左右看向道路兩旁,壓低音量,“現在的問題是這個嗎?讓別人看到她那副樣子就完蛋了!”

說的倒是在理,天大地大,如今終究是景之最重要,略作猶豫,沈青嵐決定先讓景之遠離小路,免得被來往的行人撞見。

沈青嵐一邊提防著淩宴,一邊慢慢後退來到顧景之身邊,蹲下/身子,輕輕拍了拍對方手臂,小聲問道,“你還好嗎,醒醒?”

她知道顧景之為何避著天乾,是厭惡,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長久以來,這是她第一次離她如此之近,第一次站在她面前,甚至,她只在心底叫過她的名字。

偶爾遇上,裝作無知地喚一聲秀才。

她受的苦,每一樁每一件她都一清二楚,可卻只能眼睜睜地藏在暗處,費盡心思地趕去她即將遇上的天乾,幫她保全秘密,除此之外,她什麽都不能做。

麥色的天乾緊張到指尖發抖,連帶著嗓音亦顫抖不已,她小心翼翼地關心著躺在地上的坤澤,不敢碰不該碰的地方,更是語氣都不敢重了,生怕叨擾到光風霽月的心上人。

與方才兇神惡煞要掐死淩宴的那個,完全是兩幅面孔。

推了兩下,對方並無反應,但她必須得把她帶到安全的地方去,對,送回家去!

“我,我……”那就只能用抱的了,沈青嵐妖媚的臉龐變得局促又無措,結巴了半天,搓了搓手,“得,得罪了。”

看得淩宴想笑,沈青嵐這個家夥剛才還狠叨叨的想要她的命,在秀才面前卻比小學生還純情,笑死。

“咳咳。”她邊咳嗽邊喘氣,然而很快,淩宴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沈青嵐殺人的目光再次瞪到她身上。

淩宴:……打擾了,您繼續?

看都不讓看,不愧是天乾,占有欲強的要命,不過淩宴也只敢心裏嘀咕,閉嘴壓住咳嗽試圖降低存在感。

視線從那惱人的痞子上收回,沈青嵐對躺在地上的人低聲告罪,“得罪了。”景之。

她理好顧景之被撥亂的衣領,手臂兜起脖頸,低下身子正要將人抱起,忽而寒光閃過,馳騁沙場的精英嗅到殺意,瞬間後退,然而她們離得太近,只聽“刺啦”一聲,匕首劃破了沈青嵐的袖口,頓時鮮血如註。

沈青嵐猛地怔住,跌坐在地。

可被嚇退的淩宴並沒有註意到對面發生的事,惦記著還有事要做,今天必須去鎮上還債,等會還得還車,時間挺緊的,這個熱鬧著實不大好看,容易丟命,還是溜之為妙。

淩宴想了想,對不遠處的沈青嵐道,“既然沒事,我就先走了,你把她送回家吧。”沈青嵐來無影去無蹤的,武功又那麽厲害,找條小路把人平安帶回去不是難事。

然而話音剛落,躺在地上的忽而跪坐起身,顧景之手持匕首擋在胸前,尖聲厲喝,“你們誰都不許走!”

她的秘密,被人知道了,還是兩個人,兩個天乾!

燥熱已退,只昏了一會,自己竟然……顧景之一口銀牙咬碎,眼眶猩紅,她可以出事,但顧家堅決不能被牽連,誰都別想因這件事拿捏與她。

既然如此……顧景之殺意已決。

那狠厲的目光和匕首上的星點血跡出現在冷淡的秀才臉上格外詭異,又為何,像是完全變了個人,淩宴頓時楞住,在看到沈青嵐捂著手臂上的血,更是大氣不敢出。

而沈青嵐好似還沒回過神來,同樣偃旗息鼓,倆人的話具是卡在喉嚨裏,不知該從何解釋。

難道要說,是的,我知道了你那要命的秘密,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這種話騙鬼都不信,更別說隱藏多年的秘密被人堪破,如驚弓之鳥的顧景之了。

現在的重點應該是讓她冷靜下來,淩宴咽了咽口水,雙手舉起努力自證清白,“景之姐,我們什麽都沒做,不信你認真感受下?”有沒有被結契過非常明顯,不需要多言。

她斟酌著用詞,盡量避免刺激對方的情緒。

可顧景之被滿腔悲憤和殺意埋沒,完全聽不進去她的解釋,揮動匕首,再度朝旁邊的沈青嵐刺去。

看那架勢,好似要跟她們同歸於盡。

作者有話說:

淩宴:我太難了,要老婆貼貼才能好起來。

秦笙:放心,我給你準備的禮物,還沒登場呢~~~

努力了,但是晚了點。(卡帶已經拿到手了,但我還是更出來了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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