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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她在狗叫[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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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她在狗叫[VIP]

淩宴走後, 胡大夫著手處理碗中的黃鱔血,他望了望墻頭,心思深沈, 忽而開口喚道,“飛雪, 清燥救肺湯的方子背來聽聽。”

胡飛雪表情平靜,略作思忖,回說:“桑葉、枇杷葉、幹草、杏仁……”

磕磕絆絆, 終是背下來了,胡大夫撚須點頭, “去把方子上的藥找出來備著。”

清燥救肺湯, 主治身熱頭痛一癥, 看來是為那溺水的孩子準備的,少女不大理解,“您方才不是說不管嗎?”

“我既已知有事,若是那人家過來瞧,老夫能爭上個分秒,竭力救下, 若是不來,費些功夫而已, 無傷大雅。”胡大夫沈聲,語重心長道,“飛雪, 醫者仁心吶,切記切記。”

少女眸中疑惑, 聽懂了些,卻又好似沒有完全沒有明白其中蘊藏的深意, 臉上仍舊沒有表情,回身去藥櫃將所用藥材備齊。

而淩宴則回了家,晚飯隨便吃了些中午剩的魚湯和饅頭,好在小淩芷不怎麽挑食,呼嚕嚕吃得依舊很香,倒是秦笙,不似中午時那般急切賣力。

淩宴有些抱澀,“明天,明天我們吃些好的,今晚先將就下。”

秦笙心裏翻了個白眼,看了淩宴一眼,轉而悶頭喝湯,沒吭聲。

說完,淩宴便退了出去,剩菜不多不夠吃的,她下了些蘿蔔片湊數,在廚房匆忙扒完飯,趁著還能見亮,到屋後樹林邊撿了些柴回來繼續燒炭,數量不及上午那爐多,不過也是門進項,她總不可能以為還了債手裏有150文錢就萬事大吉了,還是得賺錢。

木炭沈,老爺子好心借她車,盡可能物盡其用,多創造些價值。

故而她決定明天早起些,看看獵物陷阱有沒有收獲,沒有的話再去那片腐殖層瞅瞅蘑菇。

賺來的錢填補家用,最好能給母女倆做身正經衣裳,回來後再去把糧種取回來,著手育苗,哦對,趙嬸還跟她說過驚蟄要記得打掃家中,那堆雜物和地窖屬實不像話,之前沒時間收拾,這項也得記得,馬上漁獵的冷卻時間就到了,後天還能再賺一筆……

她計劃的明明白白,也很流暢。

往後的日子會越過越好,淩宴始終如此堅信。

柴火碼好,加水和泥,她抹黑玩起了泥巴,忽而腦中靈光一閃,她知道該怎麽對付屋外惱人的動靜了!

淩宴來了精神,不多時,土包成型白煙升起,簡陋的窯內木柴發出劈啪的聲響,火舌竄得老高。

借著月亮和火光,溫潤的天乾唇邊掛著勢在必得的笑意,勤勤懇懇地清理下午宰殺的鱔魚,一條條掛到繩上晾幹。

忙完這些,今天應該差不多了,淩宴有點犯懶,可燒好木炭沒收呢,確切的說是還沒放涼,她在怠惰睡去和勤奮為明天打好提前量之間掙紮,片刻過後,她伸了伸酸痛的腰,挑桶重新來到屋後。

沒有收起木炭,而是又玩起了泥巴。

晚上溫度低,泥巴幹得沒那麽快,又不會被風刮亂,只要糊在倉房周圍對方必然留下痕跡,她就能知道究竟是什麽東西作祟了!

淩宴笑哼哼地想到,很快,她撅著屁股哼哧哼哧,倉房周圍泛起層深色的水亮光澤,搓去手上的泥,她頗為得意地打量著自己的傑作,心情極好的去到廚房打來熱水,洗凈勞碌一天的汗味。

躺在床上,淩宴再次堵住耳眼,虛握草叉,做好萬全準備的她安心睡了過去。

殊不知,她做的一切都被對門剛睡醒的女人看在眼裏。

長夜將至,該出來嚇唬渣滓了。

秦笙面無表情地盯著淩宴的所作所為,忽而,唇角猛地揚起,那顆藏在上顎的犬齒再次現身,尖利的牙尖白芒閃過。

可笑,同樣的招數,我會敗給你兩次嗎?送上門來的熱鬧不看白不看。

呵,渣滓,你沒有機會了。

馬上,不到半天就是驚蟄了。驚蟄動,蛇蟲出,你的狗命,我這就笑納了。

汲取教訓的秦笙同樣勢在必得。

兩人的較量在暗處展開,而其中一位主角尚蒙在鼓裏,對危險一無所知,知曉的一切的系統持續保持著沈默,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們之間的較量。

藏在暗處的秦笙可以輸,她有無數次機會可以置人於死地,而淩宴……稍有不慎萬劫不覆,她輸不起。

那惱人的動靜再無聲息,然而淩宴是被狗叫聲吵醒的,嗷嗷的狗叫聲在耳邊炸裂開,醒來時她整個人都是懵的,村裏人養狗都拴在院裏,看家護院,能跑到她家屋後的只能是野狗。

好不容易裝神弄鬼的今天休息,狗子竟然來湊熱鬧?

淩宴滿心無語,不過野狗可比聲響危害大多了,那不是城市裏的流浪狗那麽簡單,她曾聽家中長輩說起,野狗最是兇悍,它們成群結隊狩獵訓練有素,往往敢於對幾倍於自己身形的獵物下手,乃至人類,尤其是孩子。

原身那個家夥的結局就是最好的說明……

野狗可不挑食,它們吃人!

想到這,淩宴打了個寒戰,任由它們叫下去不成,會吵醒秦笙和孩子的,更不能讓野狗在家附近盤旋,那東西領地意識極強,她是天乾,尚有一戰之力,可對母女倆來說就太危險了。

必須把它們驅逐出這塊地界,保護好這剛有起色的家。

打定主意,她點亮火把,抄起草叉下了床,屋外方才燒炭的地方在夜色中閃爍著微弱的綠光,若是不聽聲響,像極了那幽幽飄蕩的鬼火,淩宴早知道是狗作祟,有了心理準備,並未被嚇到。

可定睛細看,那處居然聚集了三只野狗,有黑有黃毛色雜亂,瘦骨嶙峋,正細細嗅著地上的土壤,狗爪不時刨土嚎叫,好似在翻找食物。

難道是方才清洗鱔魚濺出的水染上了血腥氣?

淩宴心底一沈,直呼大意,然而察覺到她的存在,三雙狗眼齊齊看了過來,竟是毫不畏懼,齜牙咧嘴獠牙森森,口中流涎虎視眈眈,它們呈分列之勢,一左一右,來回踱步打量,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吼聲,狗臉猙獰尾巴高豎,威脅之意顯然,好似隨時準備沖上來發動進攻。

竟然有對她下手打算?!

猝不及防的成為獵物,淩宴心頭猛跳,這個時候不能退,若是退了,露出後背被追上可能受傷不說,這些家夥見她好欺負定會把這當做自己的地盤,擾的家中再無寧日!

她決不能退!

緊張中,她忽然記起,狗是怕火的,除了軍用犬和受過專業訓練的外,所有犬種都怕火。

淩宴有了底氣,站穩腳跟,左手火把斜立,時刻準備抵擋攻擊,緊握手中草叉,頂端尖齒對準野狗襲來的方向,已是做好了反擊的萬全之策。

右手邊的灰黃野狗忽然往前一竄,全神貫註的淩宴戒備著另外兩只的同時,草叉猛地捅了出去,她又快又狠,氣勢洶洶,見狀,灰黃野狗反應極快,腳下剎車,四爪並用硬是轉圈扭過,讓淩宴捅了個空。

天乾一改溫和,渾身散發著我很不好惹的氣息,那柄平平無奇的破草叉硬是讓她使出了海王三叉戟的氣勢,十分強硬。

期間野狗幾次試探,都被淩宴滴水不露地防了回去。

對峙,漫長的對峙,敵不動我不動,而野狗極其富有耐心,一點點試探著逼近。

格外難纏。

然而火把是會熄滅的,她堅持不了多久,淩宴咽了咽口水,她在思考要不要主動出擊,便問系統,“狂犬病算在百毒不侵的範疇裏嗎?”

系統默了默,【病毒非毒,不算。】

很合理,這該死的合理!

真是要了命了,淩宴腦門青筋直跳,生死攸關之際,她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行動力和決心,猛地嗷了一嗓子,突如其來的巨大聲響響徹夜空,嚇得野狗驟然打了個哆嗦,這是生了退意,見有戲,她乘勝追擊,一個大闊步,對準右手邊的野狗草叉突刺,野狗驚嚇使然又為自保,扭頭就跑。

淩宴這一擊極為兇悍,刺到了後腿,但草叉不夠鋒利,並未劃破皮毛,好在用力極大,她直接將野狗懟倒在地,且看四爪崽空空瘋狂撲騰著竭力站起,繼而立馬夾著尾巴逃竄,其餘兩只更是沒了戰意,四散而逃,一溜煙,三只野狗通通混入夜色,再瞧不見蹤影。

白皙和煦的臉龐被火光染上一層橘紅,淩宴氣喘籲籲地警惕著周遭,並未馬上離開,聽見樹叢旁的響動,又是嗷地一嗓子,猛猛跺腳佯裝去追,響動再度竄遠,直到一切風平浪靜。

一陣微風吹過,淩宴脊背發涼,汗透了的裏衣貼在皮膚上,粘膩幽冷令人極為不爽。

“誰啊?他娘的大半夜鬼哭狼嚎的,要死啦!”

村民窸窸窣窣的咒罵聲穿過寂靜夜空落入淩宴耳中,作為罪魁禍首,她沒有那個功夫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抱歉了,這個淩家,是真的邪門!

即便她沒有被害妄想,也很努力的說服自己,但結合前兩天詭異的“鬧鬼”行為,淩宴心底裏已然把這兩件事混為一談,絕對有人指使。

有人想要她的命!這個念頭讓淩宴不寒而栗,可誰又能指使得了野狗?

難道是李順?在她家屋後埋下肉食勾引野狗前來?對,他那日扛了鋤頭!

若自己還是那個只知道賭錢虐待妻女的酒鬼,很可能趁著酒勁上頭貿然出來,如此一來……定會遭了他的道!

出了事全部推給野狗即可,他自己摘得幹幹凈凈,好一條毒計!

現下烏漆嘛黑什麽都看不清,她明天,哦不,今天的行程多了項檢查屋後周遭的項目,若是被她發現此事屬實……淩宴眸中閃過一絲與她氣質完全不符的兇光。

你不仁,就休怪我不義了,連帶你那坑我家產的老爹,陰陽怪氣秦笙的老娘也算在內,我絕不會讓你李家好過半分!

性子溫和的人發起脾氣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淩宴已是下定決心,只等天亮後的探查結果。

就在不久前,半個腦袋和耳朵蒙在被子裏的小淩芷迷糊轉醒,她眼皮重的擡不起來,可外面的聲響又令她格外害怕,無助地喚了聲,“娘,什麽聲。”

這渣滓又把女兒吵醒了,半靠在床上的秦笙心頭惱恨非常,她輕拍身邊小崽,柔聲哄道,“沒事,她在狗叫。”

母親在狗叫?大半夜的她又發癲了嗎,困成漿糊的小腦袋瓜無法理解,皺著眉頭再次睡了過去。

秦笙瞟了眼屋外,回想起方才帶著顫音的虛張聲勢,卻是止不住地想笑。

幾條野狗嚇成那個樣子,真是好生沒用的天乾,只敢對她們母女倆拳腳相向的孬貨,天乾這種生物果然令人厭惡,她面帶不屑心頭諷刺,忽然間不知想到什麽,表情漸漸嚴肅起來。

悄無聲息間,午夜已過,驚蟄正式拉開序幕。

作者有話說:

淩宴:請叫我草叉戰神!

秦笙(勉強鼓掌):你好棒棒!

小崽:娘,你昨晚分明說母親在狗……(捂嘴)

秦笙抱住小崽:我跟她說你在摳腳,嗯,摳腳。

淩宴:我就默默看著你睜眼說蝦滑。

評論區真的臥虎藏龍呀,好多人猜到了正確答案,但為了不劇透暫時就不公布了,貓貓鼓掌。

驚蟄這天會發生很多事情,屬於一環扣一環,我個人感覺是比較精彩有趣的,但多線交織難免覆雜,我盡量寫得清楚且好看一點。

二更肯定有,幾點不確定,貓貓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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