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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我不會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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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我不會走的

婁玄渾身被火焰包裹,看著鄔咎咧起瘋狂的笑,他知道鄔咎已經窮途末路,瀕臨耗空的精神力不足以支撐他反擊。

斷掉的左手,他要鄔咎拿命來償!

右手的火球越滾越大,大到足以將鄔咎吞噬,婁玄猙獰的臉上笑容越來越大。

他不顧司行簡幾次三番的警告,遠遠地對著鄔咎,用口型說了幾個字——

“去 死 吧!!!”

火球如同一張深淵巨口,咆哮著朝鄔咎而來。

鄔咎的瞳孔裏清晰倒映著,花海裏逐漸將女人淹沒的火海……

鄔咎突然不會動了,也不知道躲了。

媽媽,當時的你是不是也這麽害怕呢……

鄔咎緩緩閉上了眼睛。

想象中被烈火焚燒的痛覺並沒有到來,電光火石的一秒,鄔咎突然睜開眼,望向頭頂上空,席楓那抹身影!

席楓的身體化作時隱時現的風,他站在雲霧當中,手持金色弓箭,背展金色羽翼,低垂著眉眼如同王者睥睨眾生。

【自然元素風之體:風翼】

【自然元素風S級能力:風域】

【自然元素風S級精神武器:破空】

鄔咎驟然轉頭,黃金箭羽破風而來直擊婁玄胸口,金色箭頭染成血紅色又疾速從胸口穿出將火球擊碎,猩紅的火焰砸在軍隊人群當中,哀嚎聲響徹雲霄!

在鄔咎還未反應過來之際,一股風將他的身體包裹,帶著他一路上升來到了席楓身邊。

鄔咎落入了一個懷抱當中,聽見那個人說——

“小九,我說過,我可以保護你的……”

鄔咎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喃喃道:“怎麽會……”

同樣是突破S級,可向導和哨兵在升級上獲得的能力卻大不相同。

哨兵突破S級後不光會提升精神力,幸運的話還會獲得殺傷力驚人的S級武器,可向導突破S級只會提升精神力的純度以及感知範圍擴大而已。

明明星遲也是S級向導,為什麽席楓會……

難道是因為——

鄔咎從席楓懷裏擡起頭,怔怔地看著他:“是因為哨向雙修?”

席楓點了點頭。

“什麽時候的事?”鄔咎又問。

席楓笑了笑,溫柔地擦掉鄔咎頭發上不知何時沾染的血跡。

“挺早了,大概是在你為我準備集裝倉訓練房之後,不過你一直沒問,我也就沒說。”

鄔咎說不出話,吞咽了幾次緩解發緊的喉嚨。

“小九,”席楓眼眸深沈,“我說過,我不會拖你後腿的,我會保護你,一直都會……”

婁玄倒地的身影在人群當中是那麽明顯,他雙目圓瞪看著上空席楓的方向,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麽被自己的親生兒子殺死的。

人群踩踏著他的身體,又逐漸被屍體掩埋。

不可一世的婁上將,就這麽死了。

即使他死的這麽輕賤,那個他最信任的,承諾給他一切的司行簡,還是沒有露面。

地下基地裏,婁玄的那句話還歷歷在耳——

殺死 司行簡的辦法,你一直都知道……

是的,鄔咎知道。

所以他不能接受席楓的保護。

鄔咎擡起頭問:“廣場那邊怎麽樣了?”

說到這個,席楓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火勢控制住後,我便先回廣場了解情況,那邊……”

“那邊怎麽了?”鄔咎蹙眉問。

“小九……”席楓出聲艱難,他用力按住鄔咎的肩膀,妄想能用這種方式來將他留下。

“星海……星海已經毀了,我們已經窮途末路了!我們不管了……我們離開好不好?”

席楓的語氣裏有祈求,也有恐懼,鄔咎蹙了蹙眉,又問了一遍:“到底怎麽了?”

數量這麽龐大的軍隊他都靠一己之力攔截了,廣場那邊究竟是發生了什麽,能讓席楓說出窮途末路。

席楓眼瞼輕顫,聲音嘶啞:“全城的變異體都出動了,我們……已經攔不住了。”

“全城?”鄔咎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或者說……”席楓擡起頭來,不忍的眼睛緊盯鄔咎眉眼,“是全城的哨兵……都變異了。”

上空的風呼呼地吹著,鄔咎站在風中,怔怔地聽著。

很久,席楓才聽到他的聲音——

“席楓,我不會走的。”

說完,藍色蝴蝶扇動翅膀,朝著廣場方向而去。

鄔咎降落在倒塌的女神像身上,看著廣場上猶如世界末日降臨般的屍山血海。

面容可怖的生物體,喪失理智殺紅了眼的精神體,其中有很多都曾是鄔咎見過的,

有關在監察所地下監室的,也有曾經並肩作戰過的安保員,更多的是等級天賦沒有很高,茍且偷生的普通哨兵……

江斂桑貍他們還堅守在最前沿負隅頑抗,陳一祝的白熊精神體雪白的毛發已經被血染成紅色,馬賽的木偶人斷肢殘骸散落在人群找不見蹤影,穆星遲的精神力嚴重枯竭,身上皮膚都化為幹癟紋路,可仍舊再為受傷的他們輸送僅剩不多的能量……

這世界儼然已經被司行簡變成了深淵地獄。

真到了這一刻,鄔咎的內心反倒意外的平靜。

因為他知道,即使再不舍,也到了結束這一切的時候了。

已經不能有人再為此犧牲了……

鄔咎擡起眸望著上空盤旋的直升機,狠厲陰郁的眼眸像是一場漫無邊際的冷雨。

蝴蝶翅膀帶著他升至半空,鋪下一張巨大的【禁錮光墻】將廣場籠罩在內,也擋住了想要追上來的……席楓的身影。

“——小九!!”

席楓握緊拳頭,用盡全力捶著眼前的透明光墻,鋪天蓋地的恐懼將他填滿,他聲音抖得說不出話來。

“小……小九,小九不要去……”

說不清的恐懼,難言的害怕,他總感覺鄔咎這一去,自己就再也無法拉住他了。

他用抖得發顫的聲線一遍遍祈求:“不要去……回來,回來好不好?”

明明都說好的,明明親口答應過的……

我們要一起去看遍全天下的風景,要一起平淡餘生,要我一直站在你身邊……

溫熱的液體流了滿面,任他怎麽拍打,如何祈求,面前的光墻都沒有為他打開,那個狠心的人也沒有回頭。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人飛到了半空,坐進了那架直升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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