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他還沒來得及向某人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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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他還沒來得及向某人告別
鄔咎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醒來時滿頭大汗。
坐在床上緩了會兒，感覺心悸沒那麽強烈了，鄔咎才起身下床，走到窗邊打開了窗戶。
外面夜色濃墨，天上沒有一顆星星，室內沒有一點光亮，整個世界都好像陷入了一片黑暗。
這種情況下，孤獨感席卷而來，緊緊包裹著鄔咎，讓他窒息。
心跳傳來不規律的跳動，鄔咎閉了閉眼，顫抖著手從抽屜裏摸出煙盒，就像是癮君子那般掏出一根放進嘴裏咬著，打火點燃。
深吸了好幾口，胸口那股鈍痛才得以緩解，鄔咎靠在墻壁上，閉上了眼睛。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鄔監察，那群變異生物又來了，老大讓我來叫您。”
外面的應該是江斂手下的兵，鄔咎揚聲：“知道了。”
等人走後，一根煙也燃至盡頭，鄔咎將那點火星拋向窗外空地，煙頭落地，火星炸現。
今天室外的嚴峻程度比昨天有過之而無不及，變異生物一波接一波的來，像是在打接力賽，江斂的西北戰區再加上監察所的全部安保人員，還有鄔咎桑貍等高級哨兵苦守半夜，都沒得到片刻喘息機會。
鄔咎身心俱疲，手中的【蝶刃】像個自動殺戮的武器，鮮血和液體的揮灑，腐爛的惡臭，漸漸將鄔咎的五感吞噬。
他像是個自動化的機器人，滿腦子只有殺，殺！殺！！！
眼眸被大片的紅色覆蓋，鄔咎渾身浴血，幾乎辨不出原本的模樣。
僅存的一絲理智與感情交雜，鄔咎在心裏祈禱——
如若真的有天神，如若死後的靈魂真的能看見……
那就請再給他一點時間。
就一點點……
他還沒來得及向某人告別。
意識恍惚間，一根粗壯的觸手朝著鄔咎面門襲來，手中的【蝶刃】被控制住，鄔咎閃躲不及，電光火石間，一道光裹挾著淩厲風刃，瞬間將那根觸手攔腰斬斷。
鄔咎趁機張開手掌收回蝶刃，還未來得及扭頭看身後人，下一秒，他的身軀便落入一個溫暖寬大的懷抱中。
鄔咎身上沾到的粘液血液盡數融化在兩人身軀連接處。
短短幾天的時間，再次和席楓相見，卻讓鄔咎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幸福旎旖的氛圍不再，他們的鼻腔裏只充斥著各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但兩人卻抱的很緊，力道幾乎花光了鄔咎僅存的力氣。
他倒在席楓懷裏，在他們周圍，是席楓豎下的風障。
足夠堅不可摧，足夠抵擋外界的一切危險，足夠給鄔咎安全。
也是到了此刻，外面的滿目瘡痍在鄔咎腦海短暫遺忘。
他將全部力氣盡數落在席楓身上，閉上眼睛前，他笑著說——
“你怎麽還是老樣子，這麽不聽話……”
下一刻，鄔咎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
席楓牢牢抱著懷裏的鄔咎，大手輕撫著他的腦袋，同樣也笑了笑，即使懷裏的人已經聽不見了。
“英雄總是要在關鍵時刻才會登場，我要是聽話了，怎麽有機會英雄救美呢……”
等鄔咎再睜眼時，比身體控制權更先覺醒的，是他的嗅覺。
沒錯，鄔咎是被飯菜香味勾引醒的。
望著天花板發了好大一會兒呆，鄔咎才全部回想起這段時間的經歷，以及昨晚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刻。
他看見了席楓，被他抱進了懷裏，然後自己才暈了過去。
身體感知逐漸回籠，鄔咎動了動手指，又掀開被子看了眼自己的身上。
身上沾到的血液已經被清理過了，衣服也換過了，就連床單被罩，也全部都是幹凈的，溫暖的，散發著香味的。
昨日那如同人間地獄的景象好似是做夢，此刻溫暖的陽光，幹凈的屋子，以及那饞的他直流口水的飯香才是真實的。
他好像從地獄裏重返人間。
一室一廳一廚一衛的格局，讓廚房裏鍋碗碰撞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鄔咎朝著廚房的方向望過去，下一刻，把他從地獄拉回人間的主人正手拿鍋鏟從廚房裏走出來，傻咧咧地沖著他笑。
“你可終於醒了，知道你這一覺睡了多久嘛，我都怕你在睡夢中餓死！”
鄔咎吞咽了下，試著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睡了多久？”
席楓嚴肅地舉起三根手指。
“三天！整整三天！”
“媽的，要不是穆星遲反覆給我確定你只是力竭昏迷了不是死了，我他媽都以為我要少年喪偶了！”
鄔咎：“……”
席楓也不知道是後怕還是氣的，吼完便哼哧哼哧地喘著氣，同時目光還瞪著鄔咎。
鄔咎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別開視線便要下床穿鞋。
結果腳還沒落地，便被如風一般的少年握住腳踝。
鄔咎縮了縮腳，聲音還啞著：“……你幹嘛？”
“別動！”席楓的手指撓了撓鄔咎的腳心，“別光腳，穿這雙。”
鄔咎被他撓的有些癢，想往回縮又貪戀他掌心的溫暖，最終還是舍不得，老實地任他握著。
席楓從一旁拿來一雙白色的毛絨拖鞋，上面還頂著一顆巨大的毛絨貓貓頭。
鄔咎：“……”
等把手裏的腳丫子塞進去了，席楓才站起身快速在鄔咎臉上吧唧一口。
溫情不過片刻，席瘋再次板起臉，一五一十地訴說著鄔咎的種種‘罪狀’。
“穆星遲穆博士可說了，你不光力竭還嚴重營養不良，他媽的竟然還發著燒，我進來這屋的時候就看見窗戶大敞著！
先事先聲明，我可沒有嫌棄你年紀大的意思，但你好歹都二十七了，睡覺關窗戶這種小事都不知道？！”
“還有那被子！”席楓冷著臉大手一揮指著床鋪。
“薄的跟什麽似的，裏面有二兩棉花沒？要不是現在是大冬天，我他媽都以為你蓋了兩張床單！……還有！”
席楓教訓個沒完沒了。
“你這屋竟然連雙棉拖都沒有？就算是臨時的休息區，也不能這麽對付吧？！”
鄔咎：“……”
默默在心裏嘆口氣，為了阻止他無休無止的指責，鄔咎想了個絕對管用的辦法。
他慢慢擡起腦袋，薄薄的眼皮因為睡得太久微微有些浮腫，眼尾卻泛著紅。
他嘴唇微張著，鼻尖紅紅的，用著最軟的聲音小聲說著——
“別念了，最起碼讓我先吃口飯再念吧……”
鄔咎一手揉著肚子，一手揪著席楓的衣角。
“我好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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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下，孤獨感席卷而來，緊緊包裹著鄔咎，讓他窒息。
心跳傳來不規律的跳動，鄔咎閉了閉眼，顫抖著手從抽屜裏摸出煙盒，就像是癮君子那般掏出一根放進嘴裏咬著，打火點燃。
深吸了好幾口，胸口那股鈍痛才得以緩解，鄔咎靠在墻壁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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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監察，那群變異生物又來了，老大讓我來叫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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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後，一根煙也燃至盡頭，鄔咎將那點火星拋向窗外空地，煙頭落地，火星炸現。
今天室外的嚴峻程度比昨天有過之而無不及，變異生物一波接一波的來，像是在打接力賽，江斂的西北戰區再加上監察所的全部安保人員，還有鄔咎桑貍等高級哨兵苦守半夜，都沒得到片刻喘息機會。
鄔咎身心俱疲，手中的【蝶刃】像個自動殺戮的武器，鮮血和液體的揮灑，腐爛的惡臭，漸漸將鄔咎的五感吞噬。
他像是個自動化的機器人，滿腦子只有殺，殺！殺！！！
眼眸被大片的紅色覆蓋，鄔咎渾身浴血，幾乎辨不出原本的模樣。
僅存的一絲理智與感情交雜，鄔咎在心裏祈禱——
如若真的有天神，如若死後的靈魂真的能看見……
那就請再給他一點時間。
就一點點……
他還沒來得及向某人告別。
意識恍惚間，一根粗壯的觸手朝著鄔咎面門襲來，手中的【蝶刃】被控制住，鄔咎閃躲不及，電光火石間，一道光裹挾著淩厲風刃，瞬間將那根觸手攔腰斬斷。
鄔咎趁機張開手掌收回蝶刃，還未來得及扭頭看身後人，下一秒，他的身軀便落入一個溫暖寬大的懷抱中。
鄔咎身上沾到的粘液血液盡數融化在兩人身軀連接處。
短短幾天的時間，再次和席楓相見，卻讓鄔咎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幸福旎旖的氛圍不再，他們的鼻腔裏只充斥著各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但兩人卻抱的很緊，力道幾乎花光了鄔咎僅存的力氣。
他倒在席楓懷裏，在他們周圍，是席楓豎下的風障。
足夠堅不可摧，足夠抵擋外界的一切危險，足夠給鄔咎安全。
也是到了此刻，外面的滿目瘡痍在鄔咎腦海短暫遺忘。
他將全部力氣盡數落在席楓身上，閉上眼睛前，他笑著說——
“你怎麽還是老樣子，這麽不聽話……”
下一刻，鄔咎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
席楓牢牢抱著懷裏的鄔咎，大手輕撫著他的腦袋，同樣也笑了笑，即使懷裏的人已經聽不見了。
“英雄總是要在關鍵時刻才會登場，我要是聽話了，怎麽有機會英雄救美呢……”
等鄔咎再睜眼時，比身體控制權更先覺醒的，是他的嗅覺。
沒錯，鄔咎是被飯菜香味勾引醒的。
望著天花板發了好大一會兒呆，鄔咎才全部回想起這段時間的經歷，以及昨晚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刻。
他看見了席楓，被他抱進了懷裏，然後自己才暈了過去。
身體感知逐漸回籠，鄔咎動了動手指，又掀開被子看了眼自己的身上。
身上沾到的血液已經被清理過了，衣服也換過了，就連床單被罩，也全部都是幹凈的，溫暖的，散發著香味的。
昨日那如同人間地獄的景象好似是做夢，此刻溫暖的陽光，幹凈的屋子，以及那饞的他直流口水的飯香才是真實的。
他好像從地獄裏重返人間。
一室一廳一廚一衛的格局，讓廚房裏鍋碗碰撞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鄔咎朝著廚房的方向望過去，下一刻，把他從地獄拉回人間的主人正手拿鍋鏟從廚房裏走出來，傻咧咧地沖著他笑。
“你可終於醒了，知道你這一覺睡了多久嘛，我都怕你在睡夢中餓死！”
鄔咎吞咽了下，試著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睡了多久？”
席楓嚴肅地舉起三根手指。
“三天！整整三天！”
“媽的，要不是穆星遲反覆給我確定你只是力竭昏迷了不是死了，我他媽都以為我要少年喪偶了！”
鄔咎：“……”
席楓也不知道是後怕還是氣的，吼完便哼哧哼哧地喘著氣，同時目光還瞪著鄔咎。
鄔咎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別開視線便要下床穿鞋。
結果腳還沒落地，便被如風一般的少年握住腳踝。
鄔咎縮了縮腳，聲音還啞著：“……你幹嘛？”
“別動！”席楓的手指撓了撓鄔咎的腳心，“別光腳，穿這雙。”
鄔咎被他撓的有些癢，想往回縮又貪戀他掌心的溫暖，最終還是舍不得，老實地任他握著。
席楓從一旁拿來一雙白色的毛絨拖鞋，上面還頂著一顆巨大的毛絨貓貓頭。
鄔咎：“……”
等把手裏的腳丫子塞進去了，席楓才站起身快速在鄔咎臉上吧唧一口。
溫情不過片刻，席瘋再次板起臉，一五一十地訴說著鄔咎的種種‘罪狀’。
“穆星遲穆博士可說了，你不光力竭還嚴重營養不良，他媽的竟然還發著燒，我進來這屋的時候就看見窗戶大敞著！
先事先聲明，我可沒有嫌棄你年紀大的意思，但你好歹都二十七了，睡覺關窗戶這種小事都不知道？！”
“還有那被子！”席楓冷著臉大手一揮指著床鋪。
“薄的跟什麽似的，裏面有二兩棉花沒？要不是現在是大冬天，我他媽都以為你蓋了兩張床單！……還有！”
席楓教訓個沒完沒了。
“你這屋竟然連雙棉拖都沒有？就算是臨時的休息區，也不能這麽對付吧？！”
鄔咎：“……”
默默在心裏嘆口氣，為了阻止他無休無止的指責，鄔咎想了個絕對管用的辦法。
他慢慢擡起腦袋，薄薄的眼皮因為睡得太久微微有些浮腫，眼尾卻泛著紅。
他嘴唇微張著，鼻尖紅紅的，用著最軟的聲音小聲說著——
“別念了，最起碼讓我先吃口飯再念吧……”
鄔咎一手揉著肚子，一手揪著席楓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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