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因果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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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因果源頭
接下來的每一天，鄔咎都會帶人出去清理變異精神體，可異體的出現次數以及數量還在持續瘋長。
苦不堪言的人民群眾開始暴動，集體施壓聯盟做出解決方案，往日把聯盟當做天的群眾，在聯盟日覆一日的當啞巴下，信仰面臨崩塌。
鄔咎仍舊會每天帶領大家出去清剿異體，席楓則留在科技樓專心訓練。
這段時間以來席楓的訓練成果瘋長，一向沒個正形的他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對練的對象也從一開始的不敢使出真正能力到必須全力以赴。
晚上休息時，席楓也少了很多騷話，通常等鄔咎洗完澡出來，他就已經累的睡著了。
鄔咎對他的變化感到驚訝。
黑暗中的手指認認真真描摹著他的五官，鄔咎垂眸看著他，慢慢躺下來，將腦袋枕上他的胸口，閉上了眼睛。
星海逐漸淪陷，異體增長的速度僅靠鄔咎和監察所的成員遠不足以應付，聯盟那天始終沒做出回應。
這天一大早，鄔咎穿戴整齊正準備出發時，收到了近日來第一個好消息。
江斂來了。
不止他一個人來了，還帶來了遠在西北戰區的大部隊。
他們的到來，讓原先視他們如洪水猛獸的群眾看到了希望，歡呼聲中夾雜著淚水，喜悅當中又夾雜著後悔。
災厄從這一刻變成了祥瑞。
有西北軍區的幫忙，異體暫時被控制住，所有人自發開啟了守城模式。
守城開始後，異體不再那麽猖狂，但鄔咎也因此很少再回科技樓。
本以為席楓會鬧，但他這次的反應卻出乎鄔咎的意料，通話裏，他難得冷靜，只是叮囑鄔咎每隔幾個小時報一次平安。
鄔咎答應後，通話結束，但鄔咎臉上卻沒一點欣慰的笑容。
席楓的變化不用他細心察覺都能輕易發現。
原先他總是希望席楓能成熟一點，再成熟一點，可如今當他真的成熟了，鄔咎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或者說……他害怕席楓的成熟。
成熟便意味著他長大了，長大又意味著他什麽都懂了。
可是，鄔咎卻不希望他懂。
他最好永遠懷揣天真，永遠對未來充滿希望。
鄔咎閉眼很輕地嘆了口氣。
“怎麽了？”江斂的聲音在身邊響起，“是席兄弟讓你回去？”
“不是，”鄔咎擡起頭沖著他笑笑，“只是匯報安全而已。”
江斂在鄔咎身邊坐下，皺著眉拿毛巾擦拭著身上的血漬。
鄔咎扭頭，盯著他問：“聯系過星遲了嗎？”
江斂的手頓住，片刻後搖搖頭：“……沒有。”
鄔咎托著下巴看著他笑：“為什麽不跟他說一聲？變異體越來越多，萬一你死在這裏他都不知道，不會覺得很遺憾嗎？”
江斂扭頭，同樣看著鄔咎。
“那你呢？既然是抱著必死的決心，那現在給他編織的所有美好一切，等破碎的那一天，不會讓他更痛苦嗎？”
鄔咎嘴角笑意慢慢收斂。
良久，江斂才聽見他的回答——
“他不會記得的。”
江斂蹙起眉：“什麽意思？”
鄔咎笑笑：“你也說了這是編織的美夢，既然是夢，醒了就該遺忘，不論好與壞。”
鄔咎說完便起了身，沖著江斂隨意地揮了兩下胳膊。
“我先去瞇一會兒，後半夜接你班。”
“監察官！”江斂在身後叫他。
鄔咎停下腳步站在原地。
“聖潔廣場今天我派人去查了，並沒有發現什麽隱秘的入口，探測儀也沒有檢測出結果，你真的確定……是那裏嗎？”
鄔咎垂眸，聲音低沈而冷靜：“我的直覺不會有錯，它告訴我……那裏就是一切因果的源頭。”
江斂沈默了一會兒才鄭重的點點頭：“我相信你的直覺，明天我會再去——”
“不必了。”鄔咎出聲打斷。
他的目光在黑夜裏隱藏著看不清的情緒。
“明天我會親自去。”
江斂本想說跟他一起，但鄔咎說完那句話後便大步離開了。
未說出口的話堵在喉嚨裏，江斂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才慢慢坐回原位。
良久，他摁亮了手環，視線停留在一個位置上。
那裏，有著一顆星星。
他就那樣呆呆地看著一動也不動，差不多過去了有五分鐘，江斂重重嘆了口氣，放棄般垂下了手臂。
西北軍隊臨時駐紮休息區是監察所給安排的地方，唐易找了一棟公寓樓，用以讓軍隊休息。
近日因為異體猖獗，這一片淪為重災區，電力損壞，還未來得及維修，因此這附近的居民樓都陷入一片黑暗中。
往前走的時候，鄔咎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但他神色未變，腳步也沒有片刻遲緩。
直到身後那人逼至後背，鄔咎才猛地回頭，同時手心的藍光溢出，【蝶刃】出現在了手中。
他反應極快，但身後那人明顯比他還要快，在鄔咎轉身的瞬間，那人身形也在瞬間再次移動到鄔咎後背。
同時一手按住【蝶刃】，另一手扼住了鄔咎的脖頸。
“別 動。”
出口的聲音又沈又啞，可他氣息絲毫不亂，散發出的氣場讓鄔咎都覺出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來。
同時哨兵對於同類的敏感度讓他清楚感知到，身後的人等級一定很高。
鄔咎瞇起了眼睛，“你是誰？”
那人輕聲笑笑，呼出的熱氣落在鄔咎頸側，卻讓他感覺到徹骨的寒意。
“我是誰不重要，但有一人托我來給你傳達句話——”
熟悉的話語和往日的畫面一同襲向鄔咎，壓迫的他喘不上氣。
“孩子，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你應該知道我在哪裏等你……”
“爸爸等著你一同欣賞世界崩塌，末日狂歡。”
話音剛落，身後的人便融化在夜色中，風過無聲。
脖子上的力道消失，鄔咎瞬間跪倒在地，捂著胸口拼命喘息。
【蝶刃】止不住地震顫，這是它在感知到危險時躁動的表現。
鄔咎的手狠狠按壓著蝶刃，撕裂的嗓音嚴厲警告——
“不準怕！”
蝶刃慢慢平息下來，藍色光芒逐漸黯淡，隨即消失在鄔咎手中。
鄔咎閉上眼睛，感覺那股強烈心悸緩和後，他才從地上站起身，幽暗的目光看向一個方向。
那裏是星海最著名的聖潔廣場，坐落著聯盟巫妉女神雕像。
即使在如此黑夜中，零散星光仍舊將女神像上的冠冕照亮的熠熠生輝。
鄔咎緊握的拳頭用力到指骨都快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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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每一天，鄔咎都會帶人出去清理變異精神體，可異體的出現次數以及數量還在持續瘋長。
苦不堪言的人民群眾開始暴動，集體施壓聯盟做出解決方案，往日把聯盟當做天的群眾，在聯盟日覆一日的當啞巴下，信仰面臨崩塌。
鄔咎仍舊會每天帶領大家出去清剿異體，席楓則留在科技樓專心訓練。
這段時間以來席楓的訓練成果瘋長，一向沒個正形的他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對練的對象也從一開始的不敢使出真正能力到必須全力以赴。
晚上休息時，席楓也少了很多騷話，通常等鄔咎洗完澡出來，他就已經累的睡著了。
鄔咎對他的變化感到驚訝。
黑暗中的手指認認真真描摹著他的五官，鄔咎垂眸看著他，慢慢躺下來，將腦袋枕上他的胸口，閉上了眼睛。
星海逐漸淪陷，異體增長的速度僅靠鄔咎和監察所的成員遠不足以應付，聯盟那天始終沒做出回應。
這天一大早，鄔咎穿戴整齊正準備出發時，收到了近日來第一個好消息。
江斂來了。
不止他一個人來了，還帶來了遠在西北戰區的大部隊。
他們的到來，讓原先視他們如洪水猛獸的群眾看到了希望，歡呼聲中夾雜著淚水，喜悅當中又夾雜著後悔。
災厄從這一刻變成了祥瑞。
有西北軍區的幫忙，異體暫時被控制住，所有人自發開啟了守城模式。
守城開始後，異體不再那麽猖狂，但鄔咎也因此很少再回科技樓。
本以為席楓會鬧，但他這次的反應卻出乎鄔咎的意料，通話裏，他難得冷靜，只是叮囑鄔咎每隔幾個小時報一次平安。
鄔咎答應後，通話結束，但鄔咎臉上卻沒一點欣慰的笑容。
席楓的變化不用他細心察覺都能輕易發現。
原先他總是希望席楓能成熟一點，再成熟一點，可如今當他真的成熟了，鄔咎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或者說……他害怕席楓的成熟。
成熟便意味著他長大了，長大又意味著他什麽都懂了。
可是，鄔咎卻不希望他懂。
他最好永遠懷揣天真，永遠對未來充滿希望。
鄔咎閉眼很輕地嘆了口氣。
“怎麽了？”江斂的聲音在身邊響起，“是席兄弟讓你回去？”
“不是，”鄔咎擡起頭沖著他笑笑，“只是匯報安全而已。”
江斂在鄔咎身邊坐下，皺著眉拿毛巾擦拭著身上的血漬。
鄔咎扭頭，盯著他問：“聯系過星遲了嗎？”
江斂的手頓住，片刻後搖搖頭：“……沒有。”
鄔咎托著下巴看著他笑：“為什麽不跟他說一聲？變異體越來越多，萬一你死在這裏他都不知道，不會覺得很遺憾嗎？”
江斂扭頭，同樣看著鄔咎。
“那你呢？既然是抱著必死的決心，那現在給他編織的所有美好一切，等破碎的那一天，不會讓他更痛苦嗎？”
鄔咎嘴角笑意慢慢收斂。
良久，江斂才聽見他的回答——
“他不會記得的。”
江斂蹙起眉：“什麽意思？”
鄔咎笑笑：“你也說了這是編織的美夢，既然是夢，醒了就該遺忘，不論好與壞。”
鄔咎說完便起了身，沖著江斂隨意地揮了兩下胳膊。
“我先去瞇一會兒，後半夜接你班。”
“監察官！”江斂在身後叫他。
鄔咎停下腳步站在原地。
“聖潔廣場今天我派人去查了，並沒有發現什麽隱秘的入口，探測儀也沒有檢測出結果，你真的確定……是那裏嗎？”
鄔咎垂眸，聲音低沈而冷靜：“我的直覺不會有錯，它告訴我……那裏就是一切因果的源頭。”
江斂沈默了一會兒才鄭重的點點頭：“我相信你的直覺，明天我會再去——”
“不必了。”鄔咎出聲打斷。
他的目光在黑夜裏隱藏著看不清的情緒。
“明天我會親自去。”
江斂本想說跟他一起，但鄔咎說完那句話後便大步離開了。
未說出口的話堵在喉嚨裏，江斂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才慢慢坐回原位。
良久，他摁亮了手環，視線停留在一個位置上。
那裏，有著一顆星星。
他就那樣呆呆地看著一動也不動，差不多過去了有五分鐘，江斂重重嘆了口氣，放棄般垂下了手臂。
西北軍隊臨時駐紮休息區是監察所給安排的地方，唐易找了一棟公寓樓，用以讓軍隊休息。
近日因為異體猖獗，這一片淪為重災區，電力損壞，還未來得及維修，因此這附近的居民樓都陷入一片黑暗中。
往前走的時候，鄔咎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但他神色未變，腳步也沒有片刻遲緩。
直到身後那人逼至後背，鄔咎才猛地回頭，同時手心的藍光溢出，【蝶刃】出現在了手中。
他反應極快，但身後那人明顯比他還要快，在鄔咎轉身的瞬間，那人身形也在瞬間再次移動到鄔咎後背。
同時一手按住【蝶刃】，另一手扼住了鄔咎的脖頸。
“別 動。”
出口的聲音又沈又啞，可他氣息絲毫不亂，散發出的氣場讓鄔咎都覺出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來。
同時哨兵對於同類的敏感度讓他清楚感知到，身後的人等級一定很高。
鄔咎瞇起了眼睛，“你是誰？”
那人輕聲笑笑，呼出的熱氣落在鄔咎頸側，卻讓他感覺到徹骨的寒意。
“我是誰不重要，但有一人托我來給你傳達句話——”
熟悉的話語和往日的畫面一同襲向鄔咎，壓迫的他喘不上氣。
“孩子，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你應該知道我在哪裏等你……”
“爸爸等著你一同欣賞世界崩塌，末日狂歡。”
話音剛落，身後的人便融化在夜色中，風過無聲。
脖子上的力道消失，鄔咎瞬間跪倒在地，捂著胸口拼命喘息。
【蝶刃】止不住地震顫，這是它在感知到危險時躁動的表現。
鄔咎的手狠狠按壓著蝶刃，撕裂的嗓音嚴厲警告——
“不準怕！”
蝶刃慢慢平息下來，藍色光芒逐漸黯淡，隨即消失在鄔咎手中。
鄔咎閉上眼睛，感覺那股強烈心悸緩和後，他才從地上站起身，幽暗的目光看向一個方向。
那裏是星海最著名的聖潔廣場，坐落著聯盟巫妉女神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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