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父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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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父與子
席楓真的很神奇一人，鄔咎始終這麽覺得。
二十歲的年紀讓他大部分時間都有很強的小孩子心性，懶散，不靠譜，說話輕浮……
身上壞毛病明顯。
可有些時候，他又清醒的可怕，往往一針見血，直擊要害，能穿透層層迷霧看清事情的本質。
就比如說現在。
鄔咎看著他看的出神，席楓卻笑著擡起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嘖，這是被老公迷傻了？”
鄔咎：“……”
形象碎裂，鄔咎翻了個不太明顯的白眼，無聲嘆氣。
果然大部分時間是大部分，偶爾是偶爾……
“那麽婁琰呢？”鄔咎又問，“他畢竟是你弟弟，即便這麽多年他被婁玄改造蠱惑，可能做下許多孽事，但你就……真的舍得讓他死？”
“他不會死。”席楓肯定回答。
鄔咎皺眉：“為什麽這麽肯定？”
“我最親愛的監察官……”席楓勾起嘴角盯著他看？“難道你忘了婁琰的能力？”
鄔咎一怔，隨後按了按太陽穴。
他真是……累狠了。
席楓笑著抓住鄔咎的手放進被窩，轉而自己從後面把他抱進懷裏，擡起手按在他太陽穴兩側，輕輕按壓起來。
一邊又說道：“爆炸點我埋在角落，爆炸引起火勢將異科院燒起來，他站在一樓大廳，距離足夠他逃跑。”
“而且你未免也太小看他，區區那點火而已，他怎麽可能會死。”
“那你就不怕他恨你？”
鄔咎抿唇：“從他的狀態中，我總感覺……你這個弟弟對你這個哥哥，感情很不一樣。”
席楓按壓太陽穴的動作停下，片刻後鄔咎聽見了他在身後壓抑的悶笑聲。
“小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鄔咎氣惱的回頭：“莫名其妙你笑什麽？！”
席楓緊急憋住笑，憋的臉都紅了，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你該不會是以為……他對我是那種感情吧？”
“小九，”他湊近鄔咎的耳邊吹氣，“你吃醋了？”
鄔咎：“……”
“你有病？”鄔咎冷眼睨著他。
趕在鄔咎真的發火前，席楓趕緊舉起手：“好好好，你沒吃醋沒吃醋……”
“不過你也放心，婁琰他只是……恨我，說那些話也只是為了讓我自責。”
“恨你？”鄔咎蹙眉問。
“嗯，恨。”
席楓重新把鄔咎拉進懷裏，指腹一下下在他太陽穴上按著。
“在我們出生後，婁玄因聽了老者的話，又深信不疑基因檢測的結果，因此對我倆很是厭惡。
後來他把我和婁琰扔給保姆不管不問，就連後來婁夫人去世，他都沒讓我們見一面。
我和婁琰相依為命，他對我很是依賴，也一直讓我保證這輩子都不要離開他。
後來001實驗基地，我比他先醒來聽到了婁玄和司行簡的對話，為了防止他被標為‘失敗品’銷毀，於是我扔下他跑了。
後來我假死脫身，世界上再無我的消息，他便……恨上了我。
恨我背叛小時候的諾言，恨我留他一人生活在婁玄身邊。
婁玄不配為人，更不配當一個父親，這麽多年……想來他日子一定很不好過。”
“但你逃跑也是為了救他。”鄔咎扭過頭皺眉，“可我看他的狀態，更像是想殺了你。”
“他不知道嘛……”席楓隨意地說著，嘴角還是笑著的。
“一旦他這次回去告訴婁玄你還活著，婁玄他……”
“他一定不會放過我。”席楓替鄔咎把沒說完的話說完。
“婁玄那人，絕不會允許有任何人破壞他在聯盟群眾之間的形象。
他只能是最英勇的上將，最可靠的後盾。
絕不能是一個心狠手辣陰謀家，一個對親生骨肉痛下殺手的父親。”
鄔咎呼吸緊了緊：“那你……”
“怕什麽。”席楓輕笑，“我還活在這個世上的秘密總有一天他會知道，早晚都躲不掉的。”
“而且我也不打算再躲。”
“小九，婁玄拋棄我倆，逼死我媽，又殘害了那麽多無辜的人，他自稱是神位接班人，幹出的事卻禽獸不如。
我既然打算追查到底，我與他，遲早會有碰面的那一天的。”
“倒是你……”
席楓突然朝著鄔咎望過來。
“如果你那個夢是真實的，巫妉女神真的是你的母親，那麽司行簡……”
鄔咎五指瞬間抓緊床單，臉色變得陰冷而慘白。
“小九！”
席楓感覺到鄔咎情緒不穩，立馬抓緊他的雙臂，藍色眼眸緊緊攫住他的視線。
“我們不能逃避，你必須要面對現實。”
席楓無比殘忍的說出這句話。
鄔咎小口喘息著，嘴唇被抿到血紅。他垂著眸，盯著深灰色的床單看。
席楓便靜靜地看著他，不開口不催促，同時精神感知無時無刻小心準備著。
“司行簡……”
良久，鄔咎才開口，可說出口的話無比艱難晦澀。
他一字一頓，像是不願承認，但又必須承認——
“他是我的……父親。”
說完，一滴淚砸在深灰色的床單上，水漬浸透了一小片。
像是怕被發現，鄔咎快速閉上眼睛，忍著眼睛裏難掩的酸澀。
“你……”席楓小心翼翼觀察著他的臉色，“調查過？”
“……嗯。”
張開唇，鄔咎聲音輕而緩：“我十五歲進入聯盟，一路摸爬滾打終於在五年前坐上監察官的位置。
這裏是最接近聯盟核心的地方，我在這裏拿到了司行簡的DNA，與我的……做了比對。
結果顯示……”
鄔咎的嗓音已經沙啞到讓人不忍心聽下去了。
“他與我，父子關系屬實。”
灰色床單上有血液蔓延，席楓眼眸一緊，立馬抓起鄔咎的手。
看著手心裏那被指甲生生摳破的手心，席楓心疼的無以覆加。
他用力抱住鄔咎，一遍遍溫聲重覆。
“我們不說了，不說了……”
“他不是你父親，你的生命是巫妉女神給的，跟他沒有一點關系，不要怕……”
“可我什麽都想不起來……”
鄔咎不知道哭沒哭，聲音悶在席楓的胸膛內。
“從小到大，我的所有夢裏都只有一個畫面。
她把我送出火海，讓我忘記一切，不要回頭。
我拼命想拉著她……
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連同花海一同被大火吞噬。
那是我有史以來，見到的最大的一場火。
好像怎麽都撲不滅。
充滿了無盡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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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楓真的很神奇一人，鄔咎始終這麽覺得。
二十歲的年紀讓他大部分時間都有很強的小孩子心性，懶散，不靠譜，說話輕浮……
身上壞毛病明顯。
可有些時候，他又清醒的可怕，往往一針見血，直擊要害，能穿透層層迷霧看清事情的本質。
就比如說現在。
鄔咎看著他看的出神，席楓卻笑著擡起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嘖，這是被老公迷傻了？”
鄔咎：“……”
形象碎裂，鄔咎翻了個不太明顯的白眼，無聲嘆氣。
果然大部分時間是大部分，偶爾是偶爾……
“那麽婁琰呢？”鄔咎又問，“他畢竟是你弟弟，即便這麽多年他被婁玄改造蠱惑，可能做下許多孽事，但你就……真的舍得讓他死？”
“他不會死。”席楓肯定回答。
鄔咎皺眉：“為什麽這麽肯定？”
“我最親愛的監察官……”席楓勾起嘴角盯著他看？“難道你忘了婁琰的能力？”
鄔咎一怔，隨後按了按太陽穴。
他真是……累狠了。
席楓笑著抓住鄔咎的手放進被窩，轉而自己從後面把他抱進懷裏，擡起手按在他太陽穴兩側，輕輕按壓起來。
一邊又說道：“爆炸點我埋在角落，爆炸引起火勢將異科院燒起來，他站在一樓大廳，距離足夠他逃跑。”
“而且你未免也太小看他，區區那點火而已，他怎麽可能會死。”
“那你就不怕他恨你？”
鄔咎抿唇：“從他的狀態中，我總感覺……你這個弟弟對你這個哥哥，感情很不一樣。”
席楓按壓太陽穴的動作停下，片刻後鄔咎聽見了他在身後壓抑的悶笑聲。
“小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鄔咎氣惱的回頭：“莫名其妙你笑什麽？！”
席楓緊急憋住笑，憋的臉都紅了，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你該不會是以為……他對我是那種感情吧？”
“小九，”他湊近鄔咎的耳邊吹氣，“你吃醋了？”
鄔咎：“……”
“你有病？”鄔咎冷眼睨著他。
趕在鄔咎真的發火前，席楓趕緊舉起手：“好好好，你沒吃醋沒吃醋……”
“不過你也放心，婁琰他只是……恨我，說那些話也只是為了讓我自責。”
“恨你？”鄔咎蹙眉問。
“嗯，恨。”
席楓重新把鄔咎拉進懷裏，指腹一下下在他太陽穴上按著。
“在我們出生後，婁玄因聽了老者的話，又深信不疑基因檢測的結果，因此對我倆很是厭惡。
後來他把我和婁琰扔給保姆不管不問，就連後來婁夫人去世，他都沒讓我們見一面。
我和婁琰相依為命，他對我很是依賴，也一直讓我保證這輩子都不要離開他。
後來001實驗基地，我比他先醒來聽到了婁玄和司行簡的對話，為了防止他被標為‘失敗品’銷毀，於是我扔下他跑了。
後來我假死脫身，世界上再無我的消息，他便……恨上了我。
恨我背叛小時候的諾言，恨我留他一人生活在婁玄身邊。
婁玄不配為人，更不配當一個父親，這麽多年……想來他日子一定很不好過。”
“但你逃跑也是為了救他。”鄔咎扭過頭皺眉，“可我看他的狀態，更像是想殺了你。”
“他不知道嘛……”席楓隨意地說著，嘴角還是笑著的。
“一旦他這次回去告訴婁玄你還活著，婁玄他……”
“他一定不會放過我。”席楓替鄔咎把沒說完的話說完。
“婁玄那人，絕不會允許有任何人破壞他在聯盟群眾之間的形象。
他只能是最英勇的上將，最可靠的後盾。
絕不能是一個心狠手辣陰謀家，一個對親生骨肉痛下殺手的父親。”
鄔咎呼吸緊了緊：“那你……”
“怕什麽。”席楓輕笑，“我還活在這個世上的秘密總有一天他會知道，早晚都躲不掉的。”
“而且我也不打算再躲。”
“小九，婁玄拋棄我倆，逼死我媽，又殘害了那麽多無辜的人，他自稱是神位接班人，幹出的事卻禽獸不如。
我既然打算追查到底，我與他，遲早會有碰面的那一天的。”
“倒是你……”
席楓突然朝著鄔咎望過來。
“如果你那個夢是真實的，巫妉女神真的是你的母親，那麽司行簡……”
鄔咎五指瞬間抓緊床單，臉色變得陰冷而慘白。
“小九！”
席楓感覺到鄔咎情緒不穩，立馬抓緊他的雙臂，藍色眼眸緊緊攫住他的視線。
“我們不能逃避，你必須要面對現實。”
席楓無比殘忍的說出這句話。
鄔咎小口喘息著，嘴唇被抿到血紅。他垂著眸，盯著深灰色的床單看。
席楓便靜靜地看著他，不開口不催促，同時精神感知無時無刻小心準備著。
“司行簡……”
良久，鄔咎才開口，可說出口的話無比艱難晦澀。
他一字一頓，像是不願承認，但又必須承認——
“他是我的……父親。”
說完，一滴淚砸在深灰色的床單上，水漬浸透了一小片。
像是怕被發現，鄔咎快速閉上眼睛，忍著眼睛裏難掩的酸澀。
“你……”席楓小心翼翼觀察著他的臉色，“調查過？”
“……嗯。”
張開唇，鄔咎聲音輕而緩：“我十五歲進入聯盟，一路摸爬滾打終於在五年前坐上監察官的位置。
這裏是最接近聯盟核心的地方，我在這裏拿到了司行簡的DNA，與我的……做了比對。
結果顯示……”
鄔咎的嗓音已經沙啞到讓人不忍心聽下去了。
“他與我，父子關系屬實。”
灰色床單上有血液蔓延，席楓眼眸一緊，立馬抓起鄔咎的手。
看著手心裏那被指甲生生摳破的手心，席楓心疼的無以覆加。
他用力抱住鄔咎，一遍遍溫聲重覆。
“我們不說了，不說了……”
“他不是你父親，你的生命是巫妉女神給的，跟他沒有一點關系，不要怕……”
“可我什麽都想不起來……”
鄔咎不知道哭沒哭，聲音悶在席楓的胸膛內。
“從小到大，我的所有夢裏都只有一個畫面。
她把我送出火海，讓我忘記一切，不要回頭。
我拼命想拉著她……
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連同花海一同被大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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