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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明翌x商至善(2):“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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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明翌x商至善(2):“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

孕育生命的意義是什麽?

是延續生命,是保持人類社會的可持續發展,還是什麽別的原因?

商至善從來都不明白。

她不喜歡小孩子,甚至說她討厭這種生物。

嬰兒通過寄生母體來到世界,即使通過各種美化,還是不能忽略她給母親帶來的負面影響。

尤其是明翌作為巴黎歌劇院最年輕的芭蕾舞首席,她還有她的舞蹈事業。

身體一點點的變化都會影響她旋轉的穩定性與速度,更何況說懷孕。

孕期激素不穩定,明翌又長期處於高負荷的壓力中,很難說不會誘發她更嚴重的精神問題。

商至善看著明翌的笑,覺得格外刺眼。

她緩步走上前,蹲在明翌面前,用最溫柔的聲音試探她:“小翌,你想好了嗎?”

“說實話,我沒有想好。”明翌搖搖頭,她看著自己並沒有隆起的小腹,眼睛裏有些茫然,“甚至我對這個孩子都沒有實感,我好想感覺不到她在我的肚子裏。”

“那不如……”

“可是,有時候我又能感覺到,她在靠近我。”

商至善勸說明翌打掉孩子的話沒有說出口,就先被明翌打斷了。

她茫然的眼睛裏盛著光亮,淚水不知道什麽時候化作了愛意,鋪滿了她對她還未出生的孩子的感情。

“好神奇,我的身體裏有一個新生命,我正在孕育她。”

商至善眉頭緊皺。

她不明白。

可顧忌著明翌的心情,商至善不敢把話說的太直白,只吞吞吐吐的問她:“可是,懷孕後,你該怎麽跳舞?”

“我知道劇團從來都是後浪拍前浪,休息一年回來肯定什麽都變了。”明翌說著將自己的視線從小腹挪開,眼底裏又有淚光閃爍。

商至善見狀,一把握住明翌的手,認真的告訴她:“小翌,不要為了我哥,放棄你的事業。不要怕,你告訴我真正想做的是什麽,我一定會幫你的。”

明翌擡頭,淚光閃爍的望著商至善。

她眼睛裏好像有很多話,叫商至善充滿了期待。

可四目相對了良久,商至善得到的答案還是:“我想把她生下來。”

“小善,我對這個孩子的感情,跟阿民完全沒有關系。我不會因為她是阿民的孩子多愛她幾分,也不會因為阿民剛剛吼了我,就想把她打掉。”

明翌低著頭,手指停在她的腹部,滿是溫情:“我愛她。”

明翌的聲音很輕,卻振聾發聵,在這個房間裏久久回蕩。

商至善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明翌放著手的腹部,目光晦澀。

過了好一陣兒,明翌又開口對商至善說:“你還記得艾爾瑪嗎?”

“我記得。”商至善點點頭。

明翌跟她說過的每一件事她都記得,每一個人她也都記得。

“你是想說她作為你們劇團的傳奇人物,也是生完孩子後回來繼續跳的。她做了兩次首席,你也能做到,對嗎?”

這個問句比一千個一萬個肯定還要叫人心裏踏實。

明翌就知道,商至善是明白她的。

她點點頭,積攢著淚水的眼睛比這家裏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堅定:“嗯。”

商至善可能還是不明白沒有為什麽會想要留下這個孩子。

她勸說不了明翌,反而被她捕獲。

“我相信你。”商至善握住了明翌的手。

從明翌結婚開始,她就下定決心守護明翌。

所以這次,她做的也只能是守護明翌。

只是平衡事業與孩子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明翌想要商今樾獲得足夠的營養,接受家庭醫生的意見補充肉類蛋白質。

她的身體不再纖瘦得像一張薄紙,手臂見逐漸明顯的肌肉叫她的精神面貌看起來健康很多。

她的確在為孩子,變得好一些,健康一些。

只是隨著身體變重,舞蹈技巧上的退步讓她感到焦慮。

這樣的焦慮來的沒有緣由,明翌總會突然因為她看到什麽,聯想到什麽,焦慮發作。

她把自己的手指扣得出血,嘴唇上總是留著沒有好透的血痂。

商至善看得心疼,對明翌肚子裏的家夥充滿了厭惡。

她多次詢問心理醫生,是不是不應該讓明翌生下這個孩子,心理醫生持否定意見。

商至善不解極了,她嚴防死守,擔心隨著月份變大,明翌不方便去團裏,會心情低落。

可暫時忘記芭蕾,不參加排練選拔,讓明翌笑的次數更多了。

她的焦慮情緒比之前好了很多,手指養的細白,唇瓣填滿了血色。

似乎心理醫生說的沒錯。

沒有辦法,商至善只能勉強接受這個孩子的存在。

愛屋及烏。

商親民成天的不在家,商至善就成了陪明翌睡覺的對象,陪明翌去看心理醫生的家屬。

這天又是照例送明翌去醫院檢查。

商至善似乎已經習慣了小孩的存在,站在檢查室外祈禱明翌檢查順利,孩子健康。

消毒水的味道在醫院走廊飄動,無論來了多少次商至善都不能習慣。

正巧有個電話進來,她看了看安靜的走廊,起身去一側的消防通道。

只是她怎麽也沒想到,她剛推開消防通道的門,就在下一層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最近這麽忙,見個面都這麽難?”

“醫院怎麽會不忙呢,人家也想你啊。”

“想我?真想我啊?怎麽個想法?給我看看。”

……

男人壓低的聲音充滿了調戲的感覺,叫人反胃。

商至善從上往下看去,就看到一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商親民!”

商至善憤怒的踩著樓梯下去,看著商親民那張斯文敗類的臉怒不可遏,上去就給了他一巴掌。

“啪!”

這聲音太響,在空蕩蕩樓梯間還有回聲。

商親民怎麽也沒想到他有一天會被自己的妹妹打臉,頓時也吼了起來:“商至善!你瘋了!”

“我瘋了還是你瘋了?!小翌快到產期了,你不陪在她身邊,居然來這裏做這種事情?你還有沒有良心。”商至善盯著商親民出軌都沒摘下來的結婚戒指,覺得一切荒謬得可笑。

“妹妹,我不和她離婚已經很有良心了,誰想一回家就要面對一個神經病呢?”

“她現在對我除了能發瘋,還能做什麽。我是個男人哎,我也有我自己的需求好嘛。”

商親民無奈表示,說的好像自己有多委屈一樣。

他堂而皇之,從來都不想明翌現在的狀況是誰導致的。

娶她的時候把她當做白月光。

娶回來後又嫌白月光太過不食人間煙火。

商至善看不懂商親民的腦回路,對這樣的言論惡心至極:“既然這樣,你就和小翌離婚啊。”

“商至善,我憑什麽要離婚,明翌肚子裏可是我的血脈,不是你的。”商親民話說的輕佻,嗤笑著看著商至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他眼睛銳利,盯著商至善:“你說我出軌該死,那是誰引誘她精神出軌的呢?引誘她出軌的人該不該死呢?”

登時間,商至善猶如雷擊。

她以為她做的滴水不漏的事情,竟然是這樣漏洞百出。

商親民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商至善的心思,推門揚長而去,也不管在他身旁目睹一切的女人。

那個人對他來說好像一個玩物,無論是不是她主動壞了他的心情,總歸是心情是壞了,也就沒有留下的意義了。

這個女人是。

明翌也是。

商至善看著商親民揚長而去的背影,兀的握緊了雙手。

她還沒把自己亂糟糟的思緒整理清楚,手機就又響了。

這不是剛剛給她打來的那通電話。

而是負責明翌產檢的護士小姐。

護士:“商小姐,剛剛找不到您,夫人很著急。”

“我去接了個電話,這就回來。”商至善立刻回覆,踩著樓梯跑了回去。

檢查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拉開,暖風湧進來。

收拾好著裝的明翌坐在軟椅上,白裙襯得她純潔無瑕。

“你們最近好忙。”明翌看著姍姍來遲的商至善,有些不開心的抱怨。

剛剛經歷了那樣的事情,聽到這個“你們”,商至善條件反射的想到了商親民。

她以為明翌還記掛著商親民,心情忽然掉了下來,解釋的敷衍:“媽信任他,集團大概是要交到他手裏的,所以忙吧。”

“那我們就樂得清閑。”明翌聽到這話,卻輕笑著。

她似乎並不在乎自己的丈夫會不會繼承集團,不在意商親民會不會陪她。

她更在意商至善的存在,剛剛出門沒看到商至善,她就突然變得好慌,好像焦慮又要發作。

這麽想著,明翌就伸過手去,不知道第幾次的主動握住了她的手:“小善,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嗎?”

“當然了。”商至善毫不猶豫的點頭。

“那你摸摸她,好不好。”明翌不知道哪裏來了興致,握著商至善的手邀請她,“你還從來都沒有摸過她。”

可商至善並不喜歡這個孩子,也沒有興趣摸她。

偏偏明翌想要。

剛剛的事情,讓明翌稍稍有些不安。

她突然想起這麽久了,商至善還沒有摸過她的肚子,也沒有聽過孩子心跳。

她想要跟商至善分享這些事情,想要她感受自己感受到的欣喜。

於是明翌也不再顧慮她會不會反感,徑直拿過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隔著皮膚去觸碰一個沒有出生的孩子能有什麽感覺呢?

商至善極力控制著自己的眉頭,不讓自己在明翌面前表現出她有多討厭這個孩子。

只是就在她觸碰到明翌肚子的瞬間,她感覺到了很奇特的感覺。

眉間舒展,那溫熱的肌膚下好像真的有生命在律動,她觸碰的地方會是小孩的小手,還是她與明翌的臍帶呢?

明翌看著商至善舒緩的表情,心裏的不安也稍稍平覆下來。

她笑著,聲音柔和,滿是愛意:“我想帶她去我們爬過的山看看,去我們躺過的草坪躺躺,還有你剛剛去看過的動物大遷徙,我都想帶她去。”

不是我和她,而是我們和她。

明翌的話將她,商至善和孩子連接在了一起,臍帶纏繞過的,不只是兩個人。

那一瞬,商至善感覺到了一種抽離的思緒。

過去的她弄不明白,現在的她突然明白了——明翌是愛商今樾的。

明翌對她說的這些事情,後來她好像都做到了。

窄窄的窗戶盛著微薄的月光,將監獄的小房間照得昏昏沈沈。

有人沒睡,赤腳坐在床上,沈積了一層灰塵的眼睛陡得一滯。

在回憶自己跟明翌往事的時候,商至善驀然發現,她一直都錯了。

她過去怨懟商今樾毀了明翌的人生。

害得她失去首席的位置,害得她不能站立。

可當商至善打著保護明翌的名義,藏下了商親民出軌。

商今樾選擇的,是告訴明翌真相。

她沒能對明翌做到的,商今樾做到了。

盡管那成了另一場噩夢。

在她們三個裏,心口不一的那個人,原來只有她一個。

月影模糊,窗外的世界吹著沈緩的夜風。

鎖鏈嘩啦一聲在房間裏響起,商至善跪倒在地上,激烈的顫抖從她的肩膀抖開,她痛苦不已。

“哢噠。”

恍惚間,商至善好像聽到了門被打開的聲音。

有人走進來,纖細的身影站在小窗灑下的月光下,輕輕托起商至善流滿淚水的臉。

“小善。”女人聲音如舊,好像是從十幾年前穿越回來一樣。

商至善茫然擡頭,就望見她在認知裏已經死掉的人出現在她眼前。

她以為她在做夢,或者她要死了。

她雙膝跪地,沿著自己的臉頰托起明翌的手,虔誠的吻在她的手背上。

“帶我走吧。”

這晚好靜,監獄裏悄無聲息,只有商至善顫抖的呼吸破爛的響著。

她祈禱,祈求,想要自己死去後能跟明翌在一起。

可今天沒有人是來帶走她。

就像當初明翌從沈船事故中醒來,她被明翌緊緊抱住一樣。

明翌握著商至善的手,蹲下身去,緊緊的抱住了她。

“你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明翌聲音充滿了心疼,她抱著商至善,只感覺到了一把骨頭在懷裏。

這聲音太真實,真實的不像是死去的世界。

商至善淚眼婆娑,仔仔細細的看著明翌的臉,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小翌……你還活著。”

“是啊,我還活著。”明翌點頭,幫商至善擦拭掉眼眶裏的淚水。

可這淚水怎麽也才擦幹凈。

聽到明翌話的瞬間,商至善的眼淚再次決堤。

她知道是誰讓明翌在她的世界裏“活過來”的,整具身體懊悔得緊繃起來:“我,我……做錯了好多事。”

“我們都做錯了好多事。”明翌不願跟商至善切割,撫摸商至善的額頭。

啜泣著,商至善忽然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她擡頭望著明翌,接著發現:“你能站起來了,你現在可以走了是嗎?”

明翌點點頭:“小樾給我請了京都最好的康覆科醫生,上周我已經可以走983米的路了。”

商至善對這個數字敏銳,這是她從獄警那裏得知的,從監獄門口到她所在監獄房間的距離。

而這樣的距離,明翌用了一年多的時間。

“還差一點我就能走一公裏了,我想先從家周圍逛逛,然後是寧城,國內。等我能走更多的路了,就去國外旅游。你之前給的明信片我都有留著,我會一座城市一座城市的去看。”

就像二十多年前,明翌握著商至善的手跟她計劃孩子出生後的事情。

她此刻也握著商至善的手,跟她計劃自己的新生:“這些年過去了,肯定有不少的變化,你要等我回來跟你說嗎?”

怎麽會不能等,怎麽會不要。

商至善頭如搗蒜:“當然了,我想聽你說,我想的。”

“那就好好吃飯,等我回來。”明翌笑著叮囑商至善,眼睛始終在她消瘦的臉上挪不開。

商至善從來沒有見過,明翌的臉上露出這樣難過的表情。

她看看自己被扣得到處是血痂的手,也覺得自己這一年過的渾渾噩噩。

“我是不是不好看了。”商至善訕訕的低下了頭。

“沒有,就是你的頭發過去可沒有現在這麽糟糕。”明翌輕聲,拂過商至善的頭頂,不知道在哪裏拿出了梳子。

她一點一點的梳過商至善的頭發,就像過去商至善給她梳頭那樣。

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商至善的淚水一滴一滴的掉下來。

她坐的乖,月光下,是她們兩個人交疊的影子。

商至善看著,耳邊忽然響起了明翌結婚的時候,喜娘說的話。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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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還有個阿岫和人機小姐的泳池番外

五顆星反攻番外會放在福利番外,要等文章結算完(大概需要7.8天[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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