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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二更)她該怎麽克制,想要吻時岫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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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二更)她該怎麽克制,想要吻時岫的沖動。

公海的夜比任何一座城市都要安靜, 海浪拍打在船身,等到聲音傳進船艙已經微不足道。

床尾凳的正上方亮著盞燈,將人重疊的影子混在一起。

商今樾擡頭, 五官陷入直射的陰影中, 顯得她眉眼更加深邃, 誰能想到她會用這樣的眼神, 說出供人享樂的話。

時岫猝不及防, 挑釁的表情僵在臉上,楞楞的有點呆。

所以她都沒有反應過來,商今樾摟住了她的腿。

潮濕的海洋氣候好像將人身上的味道都打濕了, 商今樾靜靜的擡頭望著時岫,明明是一雙無辜清澈的眼睛,身上的氣味卻在代替她入侵時岫的鼻腔。

供人享樂啊。

時岫在和哈洛特在一起的時候喝了點酒。

舒緩的海浪在夜色下一聲接一聲拍過來, 帶起船只的起伏,搖晃得叫人頭腦發昏。

該怎麽讓商今樾供她享樂呢?

奢侈的房間布置很輕易的就把時岫拉回上輩子的感覺。

在酒店的高級套房裏,她和商今樾做過太多次“享樂”,就連把商今樾弄哭,都是馬爾代夫在某座海島套房裏。

游艇停在海面上, 縱然浪濤想要把它推遠拉近,船長也將它穩穩停在坐標上。

也像一座海島。

公海,很多邊緣事情都不觸及法律。

這片灰色地帶或許也可以包括她對商今樾劃分清晰的界限。

“商今樾。”

時岫喊著商今樾的名字,低垂的眼睛好像掐住了商今樾的下巴,叫她被迫擡頭仰視。

那環住時岫雙腿的手沒有被時岫甩開, 依舊貼著她的肌膚。

這好像暗示給了商今樾什麽。

她目光緊緊註視著時岫,好像就要看到她俯下身來, 給自己的一個關於享樂的吻。

可商今樾看著時岫低下頭,聽到的卻只是她對自己說:“太多花言巧語了。”

期待與現實產生了巨大的裂縫, 時岫的唇瓣蹭過商今樾的耳廓,灼得她吐息都沈了一下。

海浪托起船只,讓人覺得自己在海水裏飄搖。

時岫的灰色地帶又不止享樂,裏面還藏著過去幾年的憋悶。

商今樾越是這樣溫順,時岫越會想起過去那個站在自己面前一言不發的人。

重覆過去沒有意義,她們都需要新的世界。

“我累了,如果你想找人享樂,可以去宴會廳,聚會應該還沒有散。”時岫說著,便將商今樾環住自己的手拿開了。

被人挪開的手臂墜了一下,商今樾的僥幸還是被戳破了。

她向來精明,卻怎麽也猜測不出時岫的喜好,笨拙的跟著從網上翻找來的帖子學著,到頭來只是又戳痛了時岫。

時岫的神情就像她們在一起的最後一個晚上。

而這次,商今樾看著時岫準備去洗漱的背影,沒有答非所問。

她靜靜坐在床頭凳上,告訴時岫:“我哪都不去,我們休息吧。”

時岫拿起換洗衣物的動作頓了一下。

海浪又一次托起游艇,船艙搖晃,可時岫虛浮的步伐卻被按在了地毯上,就是赤腳走著也覺得踏實。

.

月亮掛在海面上,在海面投映下一輪皎潔的圓盤。

今夜無雲,海浪也比過去幾日平靜,溫柔的托著游艇在海上漂泊。

許是喝過酒的原因,時岫在這個陌生環境睡得還算安穩,只是夢多。

她稀裏糊塗的,感覺有什麽溫熱的東西在往自己身上靠,像熱情的小狗。

小狗……

葡萄嗎?

時岫感覺她又回到了自己跟商今樾的那個家裏,葡萄還活著,安安靜靜的蜷在自己的窩裏睡覺。

她這次沒等商今樾回家,一個人在床上睡著了。

可忽的,她感覺熟悉的味道從她的背後包裹住了她。

商今樾細長的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她習慣性的轉過身去,含含糊糊的說了一聲:“你回來了。”

“!”

黑夜裏,有人大夢驚醒。

時岫聽到了自己聲音,一下睜開了眼睛。

這不是夢。

只是現實發生的事情。

時岫低頭看去,就見商今樾不知道什麽時候蜷進了她的懷裏。

這人的呼吸忽輕忽重,在恒溫的空間裏異常灼熱,透過輕薄松散的衣服,悉數撲在時岫的胸口。

時岫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

她直勾勾的盯著睡著的商今樾,覺得這人是故意的。

只是時岫剛要發作,就註意到商今樾蹙起的眉頭。

夜色將她的小臉粉飾的平靜,可她摟著時岫的手卻一直在收緊。

棉質的衣料被她揉皺成一團,卻依舊不能緩解她緊繃的情緒。

商今樾又做噩夢了

時岫對這樣的情形太過熟悉。

而過去商今樾出現這樣的情況,都需要人外部喚醒。

時岫略沈了口氣,推推商今樾的肩膀,也推開被她縮進到退無可退的距離:“商今樾。”

“商今樾。”

不知道是察覺到自己的安全港正在遠離自己,還是夢到了更加難受的情節,隨著時岫的呼喚,商今樾的表情越來越痛苦。

這樣下去也不是回事。

時岫咬唇,在商今樾耳邊喊出了她已經很久丟棄很久的稱呼:“醒一醒,阿樾。”

“阿樾。”

時岫這次的喚醒成功了。

隨著她的重覆,商今樾皺起的眉頭慢慢松了開來。

那緊閉在一起眼睛慢慢眨動,直到商今樾迎著朦朧的月色,醒了過來。

“……阿岫。”商今樾低聲喚著,幹涸的聲音還有些怔忡。

商今樾做了個夢,又夢到了游輪事故。

只是這一次她好像找到了她的浮板,緊緊的抱著,無論別人怎樣想把她從她手裏奪走,她都不松開。

直到她聽到時岫的聲音,雲層中撥開的一只手。

時岫輕輕拂過她的額頭,把她從深海中抱起,帶著她逃離了那場噩夢。

而事實似乎比夢境還要超乎商今樾的想象。

她睜開了眼睛,就看到自己面前有一道近在咫尺的身形。

松垮的睡裙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膚,在月光的照應下,白皙如玉。

商今樾驀地擡頭,就對上了時岫朝她看來的視線。

剎那,商今樾呼吸都要停了。

她頓時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立刻跟時岫解釋:“抱歉,我做噩夢了。”

“我知道。”時岫點點頭,視線順著商今樾的臉看下去。

這人明知故犯。

道歉倒得誠心,動作卻心口不一得很。

時岫看著,就指了指了商今樾此刻還摟住自己的手臂,提醒她:“所以,現在你的手可以收回去了嗎?”

“……可以多停一會嗎?”商今樾驚魂甫定,而時岫是從來都是會讓她安心的存在。

或許是噩夢給了她膽量,讓她敢不收回環抱住時岫腰的手。

也讓她擡頭望向時岫,一雙霧沈沈的眼睛裏寫著清冷,又透著些可憐,看著不像是演的。

時岫被迫盯了這雙眼睛好幾秒,接著道:“那你要告訴我,你夢到了什麽”

她想她不必像過去那樣,對商今樾展現出的脆弱心軟得一塌糊塗。

她也想要被對方尊重,也想要自己應有的知情權。

過去的事情似乎不值得被放到現在來談,畢竟時岫跟商今樾沒有任何關系。

可她就是想問,不知道是因為執念,還是為著什麽別的原因。

而在時岫提出這個條件的瞬間,商今樾垂下了眼。

安靜出現在了它不該出現的時刻。

卻又像過去很多個夜晚。

時岫看著商今樾這副表情,熟悉撲面而來。

她明白了,接著便伸手去挪商今樾的手臂:“那晚安了。”

時岫的動作毫不猶豫。

只是商今樾的聲音比她快了一秒:“我夢到我小時候的那場沈船事故了。”

聽到這句話,時岫頓了一下。

她低頭看商今樾,只覺得這人突然像只很小的兔子,蜷在自己的懷裏,好像只要她自己看不見,外面令她恐懼的事情也就不存在。

時岫輕吐了一口氣,心好像落了下來。

她接著松開了要挪開商今樾手臂的手,對她說:“商今樾,如果你願意,可以跟我講講。”

商今樾將自己埋在黑暗裏,鼻尖纏繞過時岫的味道。

她感覺到了時岫的緩和,也越發的貪戀時岫的懷抱。

那場從她小時候就開始下的暴雨想要在再次從這艘游艇吞噬她。

她掙紮著,不敢回憶,又忍不住為了回答時岫而回憶:“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嗯。”時岫應了一聲。

她不知道商今樾是真的記不清了,還是假的。

只是不想說也沒關系,她不會強迫商今樾的。

可就在時岫要輕易放棄的時候,商今樾的聲音從她的懷抱中傳來:“我只記得那天海上下了很大的雨,我一直在哭,看不清周圍的一切。好像有人嫌我吵,還有人嫌棄我太小,媽媽抱著我,讓我不要出太多的聲音。”

這人的聲音悶成一團,將清冷疏離的情緒擠在角落。

時岫聽著,心臟好像也被這人靠在自己胸口的聲音悶了起來。

她突然有點明白商今樾為什麽總是沈默了,小孩子總是很容易被一些事情影響。

“……好像沒有人想要我活著。”商今樾輕輕的說著,低落的靠在時岫的懷裏。

時岫好像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她沒想過商今樾會有這樣的想法。

擠在她懷裏的成年商今樾突然變得好小,叫她忍不住擡起手來,輕輕扶過她的後背:“不是這樣的,還是有很多人希望你活著。”

“而且商今樾,別人怎麽看你,要求你都不重要,你想要你活著嗎?”

“只要你想要活下去,任何人、任何話你都不要放在心上。”

很久沒有過時岫跟自己將這麽多話了。

商今樾靜靜的靠在時岫懷裏,靜靜的聽她對自己說這些,如獲至寶。

她想她就是因為這樣才喜歡上時岫,她永遠都能給自己能量。

“商今樾,已經不會再有人因為你說錯話難為你了。”時岫告訴商今樾。

心口那道沈重的石門被人緩緩打開,商今樾卻對時岫搖了搖頭。

她想到了她的媽媽。

她像她一定是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才在面對明翌的時候永遠都懷著愧疚。永遠都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不被她接受。

“媽媽不喜歡我。”商今樾聲音低落到了極點,她向時岫展露出了她從未展示給人的情緒。

只是這樣,商今樾卻聽到時岫笑了。

這人笨拙的從被子裏探出一雙手,接著就捧起了商今樾的臉,告訴她:“沒關系啊,我爸爸也不喜歡我,我們都是不被家長喜歡的小孩。”

寂靜的夜裏一切好像都被按下了安靜鍵,時岫跳躍的情緒像是一顆滾進灰色世界的彩球。

商今樾看著她對自己歪頭,杏圓的眼睛彎成了腰果的模樣。

好像在這一刻,她跟時岫終於又是同一個陣營的人了。

商今樾的臉躺在時岫的掌心,長腿不由自主的抵過時岫的膝蓋,“阿岫……”

房間裏商今樾吐息靜靜,而灼熱。

她該怎麽克制,想要吻時岫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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