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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商今樾想做就做吧,免費的勞力不用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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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商今樾想做就做吧,免費的勞力不用白不用。

有了餐廳毯子, 時岫就把肩上的外套還給了岑安寧。

中央空調的貼著她的後背吹過來,削掉了很多冷意,溫暖舒適。

一系列的變化都是發生在時岫感到冷之後, 這讓時岫很難不產生聯想, 對餐廳的服務感到異常滿意。

她想真不愧是她一直想來的餐廳, 不僅食物味道好, 服務也細致入微。

今晚的星星, 時岫看的很開心。

偌大的落地窗囊括下整座城市的繁華,漆黑的夜幕下星光點點,世界像是個巨大的水晶球, 讓她難忘。

可盡管如此,時岫還是感覺缺了什麽。

夜晚的世界過於空曠,她坐在熠熠閃爍的夜空下, 覺得身上發冷。

“我昨天看論壇,織夢島重置版快要發售了。”

岑安寧聲音打斷了時岫的思緒。

她聽到這個自己感興趣的話題,立刻放下了心裏無名的空落:“是啊,據說在明年五月,等高考完了就可以玩了。”

“到時候我也放快暑假了, 可以一起。”岑安寧表示。

“最後的自由了是吧。”時岫調笑,畢竟她高考完就輪到比她小一級岑安寧了。

“是啊,我得抓緊這難得的時間,還不知道高三是什麽樣子呢。”岑安寧表示,語意不明。

時岫只當她是緊張高考, 跟她暗戳戳的透露:“沒問題的,你的未來會很好的。”

而岑安寧眼睛並沒有為時岫這句話感到開心。

她撥了一下面前被切的支離破散的澳龍, 故作輕松的笑:“說的好像你看到過似的。”

“我還真看過。”時岫笑道。

明明是篤定的口氣。

可得意過多,便成了一副並不會讓人信服的樣子。

這麽說著, 時岫就握了握身上披著的毯子,周身被溫暖環繞。

岑安寧跟她聊的話題讓她很愉快,她笑著回應,聊得津津有味。

或許她不該再覺得冷了。

……

許是病毒喜歡在人精神松懈的時候來一場突然襲擊。

這場感冒來的比時岫預期中的要猛烈。

集訓中心有提供給學生自習的場所,時岫就沒跟商今樾去圖書館。

雖然在很多人眼裏,選擇走藝術這條路是不用學文化課的捷徑,但周末的自習室還是有不少集訓中心的學生來這裏學習。

不是所有人都為了捷徑而來。

還有很多人是在為她們的夢想奮鬥。

時岫選了個能曬到太陽的位置,想借陽光讓自己的腦袋清醒一下。

這個想法一開始挺有效果的,時岫聽著商今樾的講解,很快就搞懂了例題的邏輯。

她腦子轉得快,練習題沒一會兒就解完了。

只是一小時後,太陽稍挪了點位置,商今樾的聲音就開始在她腦袋裏一會兒清晰,一會模糊。

好像有人把鉛塊塞進她的腦袋裏了,墜得她渾身沒力氣,綁起頭發在空中一點一點的來回畫著線。

“時岫。”

放筆的聲音跟少女清冷的嗓音一同響起。

時岫也不知道商今樾講到哪裏了,只是對自己的名字格外敏感。

過去每次商今樾突然喊自己的大名,就一定有什麽嚴肅的事情找她。

“啊?”時岫猛地擡頭。

撞上的卻是商今樾擔心的目光。

“你……感冒了是嗎?”商今樾剛剛偷偷觀察了時岫很久,終於在講完求導過程後,她從自己為數不多的感知裏得出了這人可能感冒了的結論。

昨天讓餐廳調高溫度還是沒有用,果然還是讓她感冒了嗎?

時岫撐著自己沈沈的腦袋,點了點頭:“好像還有點發燒。”

她思緒一截一截的,說完這句,頓了一下才接著說:“不過我吃藥了,很快就能好,不是問……”

就時岫現在這個狀態,誰能相信不是問題呢。

她話還沒說完,一截溫熱的觸感就朝她的額頭貼了過來。

商今樾的影子不講道理的落下,罩住了時岫眼前曬人的太陽。

這人的手掌一如既往的冰涼,卻在此刻成了能緩解時岫身上異常溫度的解藥。

可這樣的感覺,也只有在時岫第一秒被貼上時有用。

緊接著她的腦袋就像團被貓抓開的亂麻一樣,胡亂攪動起來。

時岫看著探身到自己跟前的商今樾,陰影與陽光形成的夾角讓人重點有些錯誤:她之前有在商今樾的手腕上看到過這個紅繩嗎?

這個繩子,看起來好廉價,不像是大小姐會帶的東西。

時岫的視線莫名凝滯,望著商今樾手腕上的繩子出神好久。

而感覺到視線偏離,商今樾下意識的將手收了一下。

她動作算不上自然,虛虛握起留有時岫溫度的手掌,接著就跟她說:“你燒的太厲害了,得去醫院。”

“不用,我已經吃過藥了。”時岫拒絕。

她不是很想去醫院,從心底裏抵觸這個地方,拿過練習冊,跟商今樾表示:“我們繼續吧,不要耽誤時間了。”

“你這樣才是在耽誤時間。”商今樾眉頭緊皺。

過去時岫就不喜歡去醫院,只想吃藥。

如果吃藥也不管用,她就幹脆自己硬挨過去,叫囂著讓免疫系統看看誰是身體的主人。

“那我不耽誤你的時間,你回去吧,這周的課我會自己補的。”

時岫沒心思跟商今樾來回拉扯,假裝無事,說完就放下了筆。

可她沒力握筆,與其說放下,倒不如說是筆從她無力的手裏滑了下去。

生病果然是一件麻煩事。

時岫渾濁的擠著嗓子嘆出了一口氣,抓著自己的筆放回了筆袋裏。

她想覺得自己還是趕緊走吧,別把病氣傳染給身邊這個人了。

她可不想欠這個人什麽,商今樾要是對她病弱的身體有點數,就趁早離自己這個病原體遠遠……

沒有遠。

商今樾抓住了時岫的手臂。

時岫目光一滯,不解的看著商今樾:“幹什麽?”

“既然不去醫院,我送你回宿舍可以嗎?補習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會根據你的身體情況調整的。”商今樾說。

商今樾當然知道時岫這樣的情況最好是去醫院。

可時岫討厭去醫院。

她過去那樣強硬的想要時岫去醫院,不也是沒個結果嗎?

問題的解決辦法也不是只有讓時岫去醫院一個選擇,一條路走不通,換另一條路的情況她過去經歷多了,為什麽就不能對時岫也這樣呢?

所以商今樾笨拙的學著過去時岫對自己的遷就,提出一個讓時岫感到舒服的提議。

時岫都做好了商今樾非要讓自己去醫院的準備了,偏偏這人沒按常理出牌。

她擡頭望著這張自己熟悉又陌生的臉,楞楞的眨了眨眼,脾氣都沒地方發。

商今接著樾拿起時岫脫下的外套:“我幫你穿外套?”

“我自己就行。”時岫阻止了商今樾想給自己穿外套的動作,聲音悶悶的。

“好。”商今樾握回自己空了的手。

這場病來的兇猛,時岫感覺骨頭縫裏都透著疼。

她慢慢吞吞的穿著外套,拉鏈拉合的聲音響起兩道。

時岫下巴抵著涼涼的拉鏈頭,轉過頭去一看,就見自己要去收拾回書包的書本,商今樾已經都替她收拾好了。

這人做事永遠都一副有條不紊的樣子,連書都按由矮到高的次序放進去的。

時岫眼皮耷拉著,靜靜的看商今樾做這些事,感冒帶來的無力讓她根本沒什麽思緒去想什麽跟商今樾劃清界限,這人好討厭。

算了。

商今樾想做就做吧,免費的勞力不用白不用。

“走吧。”免費勞力又一次握住了時岫的胳膊。

“嗯。”還是悶悶的,時岫應了一聲,借商今樾的力從座位上起來。

這個時間的集訓中心外幾乎沒人,出去玩的早就出去玩了,學習的也在自習室學習。

時岫看著地上她跟商今樾的影子,鞋子一步一步的踩過去,讓她覺得這一路好長又好短。

第二次來時岫的宿舍,商今樾已經輕車熟路了。

她先一步給時岫開門,接著又在她進門後順手關門,做的跟家裏傭人一模一樣。

“馮新陽不在?”商今樾看了一圈宿舍,對時岫問道。

“……得,淩晨才能回來吧。”時岫慢慢吞吞的換鞋,思緒亂飛,“她好像有個聚會,晚上還要去酒吧……成年了,能喝酒了。”

聽到最後這句話,商今樾眉頭不可控的皺了一下。

她將自己跟時岫的書包放下,開始找藥:“生病不能喝酒。宿舍的藥放在哪裏,我去給你拿藥。”

“那邊的架子上。”時岫忽略了商今樾近乎條件反射的第一句話,給商今樾指了指自己放藥的櫃子,就坐到餐廳椅子上,想先給自己倒杯水喝。

發燒燒得人口幹舌燥的,喉嚨也不舒服。

時岫慶幸自己早上給自己燒好了熱水才出門,提起水壺來就給自己倒水。

“嘩啦!”

是所有生病的人反應都會變得遲鈍,還是只有她這樣?

時岫聽著玻璃碎掉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手裏的杯子不見了。

她低頭一看,玻璃折過的光零散而刺眼的割在她的瞳子裏,她這才發現拿來倒水的杯子摔在了地上。

這一刻時岫感覺自己的腦袋一下清晰了,大腦向她發出蹲下收拾殘局的命令,她也思路清晰的執行。

就是沒註意到自己馬上就要踩到玻璃碎片上……

“時岫!”

時岫還沒反應過來要發生什麽,一只手就先握住了她。

急匆匆的步伐帶起了風,吹開時岫眼側的頭發,她順著這只手看上去,看到了商今樾緊張的表情。

這個人在緊張什麽?

時岫不以為意,條件反射的撇開商今樾握著自己手腕的手:“幹什麽?”

商今樾手指一顫,接著又按下這些多餘的情緒,跟時岫說:“這裏我來收拾,你把藥吃上就去睡覺。”

“你?”時岫對商今樾能收拾好地上的玻璃碎片持懷疑態度。

“我。”商今樾點頭,把藥跟更安全的紙杯遞給時岫。

時岫眼睛沒力,勉勉強強擡了一半,有點不認識這個人了。

話說的真篤定啊,真不怕被打臉。

時岫到底也是沒信任商今樾,拿著杯子跟藥,一邊往房間走,一邊跟商今樾說:“行了,你也別動了,我睡醒起來再收拾就行,沒人會傻到看著玻璃碴往上踩的。”

時岫說的瀟灑,如果沒有剛才她自己就差點踩上去了,商今樾是能放心的。

可沒有如果。

商今樾也放心不了。

感冒藥帶來的副作用就是嗜睡,時岫吃上藥沒一會,就左眼皮右眼皮打架,躺在床上睡著了。

夢裏她好像聽到了手機接收消息的聲音,嗡嗡的貼在餐廳的桌子上,震動聲明顯。

可過了一會兒,這聲音就沒有了,換而是玻璃制品碰撞在一起的清脆聲,叮叮當當的,倒還有些好聽……

午間的陽光透著和煦,似乎能治愈一切。

商今樾坐在時岫的床邊,收回了溫度計,39度2,太陽不起作用,發燒的人燒得更高了。

商今樾拿出手機,時岫不想去醫院,她可以讓醫生過來。

只是她還沒找到陳醫生的電話,另一通電話就跳了出來。

“奶奶。”商今樾接起電話,低聲喚了對面人一聲。

“小樾,為什麽陳姨說聯系不到你。”商秀年聲音有些不滿,不等商今樾解釋,就跟她說,“你溫叔叔一家回國了,晚飯要在咱們家用,你現在回家。”

幾乎沒有遲疑,商今樾回答商秀年:“抱歉奶奶,我今晚到不了。”

商秀年擰了下眉:“小樾,你清楚這句話的後果是什麽,對嗎?”

“我知道。”

商今樾神色平靜,聽著商秀年說了句“很好”,就把電話掛掉了。

她的耳邊傳來一陣掛機的嘟嘟聲,好像是一堵充滿了回聲的墻。

商秀年有她的規則,違背規則的後果是什麽商今樾太知道了。

可她也做不到把時岫一個人丟在宿舍。

這本來就不是一件需要衡量的事情,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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