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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神魔 天地震顫,仿佛也在這場速死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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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神魔 天地震顫,仿佛也在這場速死較量……

那種力量幾乎在轉瞬之間, 便沖破了謝微樓那早已閉合的靈脈。

謝微樓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那枯竭多時的靈脈,就像久旱逢甘霖的土地, 正一點點恢覆生機。

久違的力量如同奔騰的江河,順著經脈洶湧奔湧, 充斥他的四肢百骸。

那種微微一動指尖, 便能仿若遨游於四海之間, 掌控天地萬物的感覺, 再一次回到了他的身體裏。

謝微樓的手指微微蜷曲,他將臉埋在掌心,聽著心臟在胸腔裏劇烈跳動,遲遲沒有動作。

他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半絲喜悅,取而代之的是心口處空落落的, 仿佛有個無形的洞,任什麽都填補不上。

他坐在原地, 一時不知該何去何從。

耳邊風聲呼嘯,他擡起頭茫然環視著四周, 看著面前的滿目瘡痍,直到目光落在身後那橫亙在天空的巨大裂縫。

此刻那裂縫並沒有因為盛無極的消散, 逐漸合攏。反之, 源源不斷的孽火依舊從裂縫中傾巢而出流向下界。

而那些被孽火焚燒死去的魂魄,全部被吸進裂縫中。隨之魂魄不斷被吸入, 那道裂縫眨眼間又擴大了些許。

此刻,這道裂縫就宛如一只俯瞰著大地的, 猩紅色的眼睛。

謝微樓透過被撕裂的雲海看到下面的人間已經化為一片修羅場。

房屋搖搖欲墜,瓦片紛紛掉落,人們驚慌失措, 四處奔逃,牲畜們驚恐地嘶鳴著,掙脫韁繩,在街道上橫沖直,哀嚎和哭泣聲直傳九霄。

謝微樓心中一緊,立刻從地上站起,然而他剛剛一動,就感覺有什麽東西從他懷裏滾落下去。

身側地面上傳來一聲輕響。

那聲音雖細微,此刻卻顯得格外清晰。謝微樓下意識低下頭,目光落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等到看清地面上的東西時,他微微一楞。

那是一塊約莫心臟大小的石頭,就在方才從他懷裏墜落到地上,在地上滾動了幾下,就停在不遠處的地面上。

見那石頭在滿目猩紅中,仍能看清通體晶瑩剔透,宛如一塊天地自生的美玉,渾身散發著五色光澤,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

謝微樓瞬間就知道了這是什麽。

那是一顆玉魄,是沈潭玉盡碎後凝成的玉魄,只要有這顆玉魄在,他一定能找到為樞玉重新塑軀的辦法。

他心裏登時狂喜,立刻探身伸手去撿起那顆玉魄。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玉魄的瞬間,他感覺到垂在頰側的發絲輕輕一動,有個東西竟先他一步飛了出去。

那東西速度太快,謝微樓的餘光中只捕捉到一抹轉瞬即逝的紅色,還未等他看真切,那東西便如離弦之箭一般,朝著地上那顆玉心直直射去。

他下意識伸手去攔,可那紅色的東西卻像是有生命一般,從他的指間的縫隙裏猛地彈出。

謝微樓猛然收指,數十道磅礴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呼嘯而出,登時鎖住了血珠的去向。

然而還是慢了一步,就在血珠觸及那晶瑩剔透的玉石剎那,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血霧,猛地在玉心周圍升騰而起。

血霧翻滾湧動中,一雙赤裸的腳出現在地面上。

緊接著是兩條筆直的雙腿,最後一顆的頭顱從血霧中浮現,濃密的赤色的長發張狂地披散在肩頭。

周圍那尚未完全消散,已稀薄許多的血霧,一層又一層地籠罩住他的身軀。眨眼間,在他身體表面凝聚成了一件血色的長袍。

眼前這具身軀以一種奇異的速度瘋狂生長著,直到空洞的胸口最後閉合,血紅色的魔氣將那顆晶瑩剔透的玉心牢牢地包裹在內,形成了一顆嶄新的魔核。

面前徹底成形的人擡手將血紅色的長發撩到腦後,猩紅色的瞳孔瞇了瞇,隨後擡起指尖,欣賞地看著自己完美的手指。

接著他放下手,看向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幕的謝微樓,他愉快地笑道:“礙事的東西終於死了。”

謝微樓眼瞳微縮。

因為就在對方的軀體完全成形的那一瞬,他清晰地感覺到,這具全新的身軀所散發出來的壓迫感,遠比從前強烈得多。

不再是一縷依附在他人肉身上的殘魂,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擁有完整的身軀,全盛時期的盛無極。

謝微樓不可置信:“你沒死?”

盛無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緊接著他忽地伸出手,一把抓住自己的左臂,猛地一擰。

隨著“哢嚓”一聲脆響,骨骼斷裂,斷臂處鮮血如註,在地面上洇染出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他面不改色,抽出那根離體的臂骨。

那根臂骨不是常人的白色,而是完完全全的赤色。他將那臂骨握在掌心,頃刻間臂骨就在他手中,一寸寸幻化成一把通體血紅的長刀。

那長刀現世的瞬間,鋪天蓋地的魔氣便充斥了天地,濃得讓人睜不開眼。

謝微樓知道這是什麽,這就是幾百年前跟隨盛無極掃蕩過三界的血魔刀。

刀的名字叫做噬天,當年盛無極殺了十座城的人,方才鍛造出的刀魂。

這把刀當年被他一劍所破,可刀魂卻始終蟄伏在對方的魔核裏,如今在盛無極重獲身軀後,這把刀也終於再一次被他從身體裏煉造出來。

盛無極手中的血刃斜斜地指向地面。

緊接著他甩了甩殘斷的左臂,左臂瞬間覆原,接著笑道:“連你都沒辦法殺了本座,他又怎麽做得到?”

謝微樓的心一點點地沈了下去。心中的悲痛尚未散去,眾人死前那慘烈的景象,一幅幅清晰地在他眼前浮現。

所有人的死亡,在此刻變成了一場笑話。

他啞著嗓子:“你明明已經墜進深淵了,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

盛無極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他把玩著手中散發著森冷寒意的長刃:“因為本座本就是沖著他的身體來的。”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若不讓他們親手毀掉薔薇海,若不是本座將好不容易奪來的肉身親手舍棄,又如何讓你們相信本座已經死了,又如何讓那仙偶魂飛魄散?”

他一字一頓地說著,目光直直地射向面前的人:“謝微樓,如今這裏只剩下你我兩個人。”

他緩緩擡起手,噬天血色的刀尖直直指向謝微樓那襲斑駁的白衣。

壓抑了幾百年的瘋狂和殘忍,盡數從他的眼中迸發而出:“現在,讓本座看看,我們兩個到底誰更勝一籌。”

謝微樓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悲憤。他還能好好站在這裏,那他們所做的這一切又是為了什麽?

盛無極擡起手,刀尖上映著血色的月光,接著他手腕下壓,朝著地面狠狠劈下。

腳下的地面登時四分五裂。

半空中那道撕裂天空的裂痕瞬間崩裂,無數更加灼熱的孽火自其中翻滾而下,以一種妄圖毀滅世間的氣勢沖向下界。

盛無極臉上掛著一抹得意的笑容,手指向上一指穹蒼上的裂縫:“你知道那是什麽嗎?”

不待謝微樓回答,他便笑起來:“那是連接地獄的入口,等它吞噬掉了足夠的魂魄,便會將下界的萬物全部消融。”

說罷,他用手指輕輕撫過噬天的刀刃,語氣中帶著嘲諷和不屑:“你誰都救不了。”

謝微樓不語。

盛無極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仿佛在看一個有趣的獵物:“對了,你的劍呢?”

謝微樓不記得他自己有多久沒有握劍了,自從失去靈力的那一刻,淩霄劍中的劍靈仿佛也受到了重創,陷入了長久的沈眠。

一股微風不知從何處而來,緊接著天地間的忽地暗了一瞬。濃重的血色雲層就在此刻,忽然裂開了一條縫隙。

在那之後,一輪圓月再一次短暫地浮現在蒼穹之上,清冷的月光悲憫地灑向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

盛無極聽到了天邊傳來一聲龍吟。

緊接著一陣風擦過他的臉頰,他擡眼,就看到謝微樓的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劍。

那把劍被一層黑布包裹著,在落在謝微樓手中的時候,黑布一層層化作灰燼,露出裏面通體雪白的劍身。

那劍刃在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泠泠寒意。

面前的人一寸寸擡起眼,面上方才的悲痛與不可置信,此刻盡數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看向盛無極的面上平靜至極,決絕至極,就如同幾百年前,他從亂軍之中毅然跳出來擋在眾人面前時,一模一樣。

盛無極的瞳孔因為緊張和興奮不住顫動,他看到面前的人緩緩擡起手,雪刃橫在身前。

謝微樓薄唇微啟,清晰地吐出兩個字:“劍在。”

盛無極放聲大笑,手中噬天猛地斬下,整個天空為之一顫。

此刻,整片天地都被浸染成一片血色,橫在蒼穹之上的無數傷口源源不斷地往外流出血。

地面上的人們驚恐地看著天空,他們看到萬裏雲海轉瞬間就沒腐蝕殆盡,看著那滾滾巖漿洶湧地朝著他們湧來。

不知是什麽人絕望的叫喊:“天要塌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登時地面上的所有人都尖叫著四散而逃。

謝微樓瞳孔一震,冷聲道:“你要戰便戰,為何要對無辜之人動手?”

盛無極笑道:“光我們兩個打有什麽意思,就讓這些螻蟻給我們助助興......對了,不如我們來玩個游戲吧。”

謝微樓聽到他戲謔的聲音響起:“就比一比,是你救的人多,還是我殺的人多。”

話音剛落,他縱身從雲海上跳下,身體剛到半空,手臂便猛地一揮,手中的噬天狠狠劈下。

剎那間,沖天的殺意席卷了下方的望月城。

只這一刀,便足以摧毀半個望月城,足以令數千條無辜的生命在一瞬間消逝。

那由遠及近的紅色像是滅世的火焰,牢固的城墻瞬間化作齏粉,直直沖向無處可逃的百姓。

見到這一刻的人們淒厲地哀嚎著,離得最近的人已經沒有勇氣逃跑,他們紛紛跪下來,絕望地祈求神魔饒恕。

就在那血色刀光即將屠戮望月城的一瞬,一道耀眼的白光猛地出現在城前。

緊接著,地面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掀起,紛紛向上翻起,碎石四濺。整個天地都劇烈地顫抖起來,仿佛在承受著一場巨大的浩劫。

巨大的沖擊力使得所有人的五感在瞬間盡數失靈,身體被這股力量震得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成碎片。

待一切稍稍平靜下來,幸存下來的人們才敢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睛。

他們的眼神中殘留著恐懼與驚慌,目光越過被破壞得面目全非的土地,最後不約而同地望向了血色彌漫的長空。

在那裏,一道白影淩空立在城門的上方。

由於距離太過遙遠,人們無法看清那究竟是什麽,只能隱隱約約地看到那道白影周身散發著清冷的光,在這一片血色混沌中顯得格外醒目。

那白影靜靜地憑空而立。人們望著他,他們不知道他是誰,但他們知道,正是因為這道白影的出現,他們才得以在神魔的震怒中僥幸存活。

眾人一時間都怔楞著,就在這一片寂靜中,忽然有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響起,帶著難以抑制的欣喜與激動:“是神仙,是神仙來救我們了!”

一聲起,眾人紛紛跪下來磕頭高呼。

盛無極饒有興致地望著下方那一幕,人群的歡呼非但沒讓他感到惱怒,反而令他眼中的興奮愈發濃烈。

他的目光上移,落在面前的人身上。

原本染滿血跡的白衣,此刻斑斑血跡盡數消失殆盡,只留下一抹純凈如同皎月般的白色。

盛無極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怎麽?被當成是救世主的感覺如何?”

謝微樓不答,於是盛無極再次擡起手,這一次不再是隨意地揮出一刀,而是迅猛地連著斬下三刀。

刀光閃爍,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加淩厲。空氣中彌漫著令人膽寒的血腥氣息,刀氣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割裂。

下方的眾人還沈浸在得救的狂喜之中,尚未回過神來,就見那令人心悸的血色再次湧起。

伴隨著刺目的紅光,無數騎著戰馬的血色厲鬼從天上那巨大的裂縫中傾巢而出,源源不斷地沖向世間。

喜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可怖的恐懼。

半空中那道如霜似雪的白影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巋然不動。那些魂靈如同血紅的潮水,鋪天蓋地而來瞬間將他淹沒其中。

下方的百姓們緊緊地盯著這一幕,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在他們看來,沒有人能夠在如此恐怖的圍攻中幸免於難,就算是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神,也難以招架。

“完了,一切都完了......”

人群中有人絕望地喃喃自語,還有的人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那慘烈的場景。所有人心中都清楚,若那道白影消散,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和毀滅。

那道白影依舊淩空而立,沒有前進,更沒有後退。

朝著他奔來的猩紅色厲鬼爭先恐後要蠶食他的血肉,沖在最前面的已經能聞到屬於仙族的,芬芳的味道。

離得更近了,他們迫不及待地舉起手中的兵刃,他們要刺破面前人的身體,要將他的白衣徹底染成血紅。

接著他們看到白衣人擡起了眼。

他的雪袖微微一動,沖在最前面的厲鬼不知道他到底動了沒有,因為下一刻他們就什麽都看不到了。

他們的眼球,以及他們的身體,在一陣白光中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月光在那一刻籠罩了瑟瑟發抖的望月城,成了城內幾萬百姓與那血霧之間,唯一的屏障。

就在萬千厲鬼消散的瞬間,血紅色的彎刀帶著千鈞力量當頭斬在淩霄之上。

那一刻謝微樓的手骨裂了,盛無極噴出的血四散飛濺,再次化作一匹匹騎在馬上的厲鬼朝謝微樓沖來。

這是一場沒有休止的戰爭,會一直持續到其中一方死亡,才會宣告終結。

盛無極很清楚,他最大的優勢就在於,他毫無顧忌。

於是他毫不吝嗇的,不斷變換著進攻的方式,一波接著一波,向眼前人發起最猛烈的攻擊。

他很清楚,謝微樓只能守在望月城之上,他避無可避,只能抵禦著自己的攻勢。

只要他退一步,稍有疏忽或是不慎受傷,那麽等待他的,必將是萬劫不覆。

於是盛無極很有耐心。

哪怕他此刻擁有了一顆比以前更加完美的魔核,他可以憑借這顆魔核不斷再生——然而他依舊沒有正面與謝微樓交鋒的自信。

所以他在等待,等待著謝微樓氣力耗盡,或是在他不小心露出破綻之時,再出手砍斷他的頸骨。

......

謝微樓白衣下的骨頭咯吱作響,他的每一寸肌肉和筋骨都在承受著這世間最可怕的攻擊。

可是他腳下始終沒有移動分毫。

對方的身體毫無破綻,攻勢不留餘力,防守無懈可擊。

他知道這是一場沒有退路的戰爭。

只要他稍有退縮,沒有成功擋住盛無極那瘋狂的攻勢,那麽身後望月城中的幾萬條鮮活生命,就會在瞬息之間化為齏粉。

周天的血色更加濃重了,沈甸甸的霧氣壓迫著謝微樓的視線,他已經不知抵擋了盛無極多少次意想不到的進攻。

謝微樓透過那些由血霧匯聚而成的猙獰厲鬼,看著盛無極的方向,看著那不斷湧出魔氣的裂縫。

魔氣源源不斷,亡魂肆虐不停。

謝微樓心裏清楚,盛無極不敢當面與他交鋒,他就隱藏在那重重霧氣之後,如同狡猾的獵手,靜靜地蟄伏著,等待著給予他致命一擊。

那些霧氣遮住了謝微樓的雙眼,使他看不清盛無極的所在,所以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他只能選擇等待。

他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足以改變戰局,可以讓他擊碎盛無極的魔丹,從而終結這一切的機會。

時間一點點流逝,直到了午夜時分。

似乎是神明終於想起來這片飽受折磨的土地,於是憐惜地送來一陣風,將天邊血色的雲層散去了幾分。

一輪清明的月亮,短暫地出現在了飽受苦難的世人眼中。

也是在那一刻,那些瘋狂進攻的厲鬼似乎受到了某種影響,攻勢陡然放緩了幾分。

與此同時,謝微樓看到了濃重的血海中,忽然有一道細微的亮光悄然亮起。

那光亮猶如玉石在幽暗中折射出的光芒,與這血色格格不入。

所以哪怕那一瞬間的光芒十分微弱,卻沒有逃過謝微樓的眼睛。

就是現在。

謝微樓沒有去看周圍蜂擁而上的厲鬼,也沒有去聽腳下萬物的哀嚎,他的雙眼緊緊鎖定血色之中的那點光亮,手指攥緊淩霄的劍柄。

在那一刻,他體內的所有靈力如同百川歸海一般,迅速匯聚在劍刃之上。

於是乎他動了,他的身形消失在劍光之中,與手中的淩霄融為一體,分不清他到底是融化進了劍光,還是化成了劍。

一道月光將天地間的一切照得如同白晝。

那奪目的光刺痛了人們的雙眼,為天地間的萬物鍍上了一層銀輝。

盛無極渾身的每一滴血都在這劍氣的籠罩下顫動著,叫囂著要刺穿這個人的心臟,碾碎這道月光。

濃重的血霧迅速升騰而起,遮住了他的身影,可是下一刻便被淩厲的劍氣破開。

這一劍,碾碎了無數肆虐的亡魂,碾碎了濃稠的血霧,像幾百年前一樣,瞬間來到盛無極眼前。

盛無極感受到了那股強大到令人膽寒的劍氣,他周身所有退路全部被那道劍氣封死,於是他避無可避,只能擡起手。

下一刻,噬天赤色的刀氣,迎上淩霄雪色的劍氣。

兩刃相交的剎那,整個天地瞬間為之變色,大地仿佛承受不住這股強大的沖擊,開始劇烈顫抖。

而就在淩霄的劍氣逼近盛無極魔核的同時,噬天的鋒刃也抵上了謝微樓的心臟。

一股強大到令人膽寒,足以毀滅世間萬物的力量以兩人為中心,在望月城的上空猛然蕩開,瞬間席卷了天地。

腳下殘餘的房屋樹木通通化為粉末,天地震顫,仿佛也在這場速死較量中瑟瑟發抖。

也不知過了許久,當那股力量的餘力漸漸平息,幸存的人才在廢墟下睜開眼睛。

他們小心翼翼從廢墟裏爬出來,推開身邊來不及躲藏的同伴的身體,心驚膽戰地望向半空。

半空中那些嗜血的惡魔,源源不斷的巖漿,以及那抹站在望月城上空的白影,全部盡數消失。

整個望月城上空一片寂靜。

仿佛剛才那激烈的一戰,滿目血紅的可怖場景,都只是一場虛幻,所有的一切仿佛從未發生過。

取而代之的,只有天幕上那道猙獰的傷口,還有高懸在天際的一輪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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