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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身體 “有勞道長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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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身體 “有勞道長費心了。”

謝微樓冷聲道:“你亂叫什麽?”

床上的人聞聲頓時識相地閉上嘴。他微微垂眸, 輕輕咳嗽起來,眉眼間盡是病態的憔悴,模樣看著好不惹人憐惜。

門在謝微樓身後合上了, 而謝微樓站在門口,卻沒有絲毫要上前的意思。

房間裏, 淡淡的血腥味與中藥的苦澀氣息相互交織, 彌漫不散。

謝玉書咳嗽了好一陣子, 才勉強擡起頭來。

他似乎想要撐起身子, 緊接著卻重重地跌回了床榻之上,似乎連動一動指尖的力氣都沒有了。

謝玉書平躺在床上,費力地朝著謝微樓的方向側過臉,輕聲喚道:“道長。”

他的聲音沙啞,透著幾分虛弱:“我現在好難受。”

說完, 他輕輕動了動右手。腕處已經被厚厚的紗布層層包裹,隱隱約約有血跡滲透出來。

緊接著, 他帶著幾分無力,朝著謝微樓露出一個淺笑:“能幫我倒碗水嗎?”

謝微樓蹙了蹙眉:“你和其他人一起上山撿柴, 怎麽會被蛇咬?”

謝玉書微微一頓,旋即輕咳幾聲, 解釋道:“也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一條蛇, 冷不防就咬了我一口。”

話落,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只見他面色慘白如紙,瞧著當真像是餘毒未消的模樣。

謝微樓盯著他這副樣子, 一時之間也難以分辨真假。

猶豫片刻後,終究還是走到桌旁倒了一碗水,走到床前, 伸手遞過去。

謝玉書擡眸望向謝微樓,扯出一抹虛弱的笑容:“有勞道長了。”

說完,他艱難地擡起左手接過碗,五指止不住地顫抖著,緊緊握住碗的邊緣,緩緩低下頭,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飲著水。

沒多會兒,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是方才那位中年郎中端著一碗藥走進了房間。

郎中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正準備給謝玉書餵藥,一眼便瞧見了謝玉書艱難喝水的場景。

他轉過頭,瞧了瞧一旁直挺挺立著,沈默不語的謝微樓,暗自咋舌。

看來方才在外面聽到的那些八卦,多半是真的。這謝公子對他夫人關懷備至,可偏偏這謝夫人,對自家夫君頗為冷淡。

他思索片刻,將藥碗放在床頭的桌子上,輕咳一聲,對謝微樓道:“謝家娘子,這藥一會兒你記得餵你夫君服下。”

頓了頓,又補充叮囑道:“他身體裏還殘留著蛇毒,若是半夜發起燒來,你可一定要記得用毛巾浸了冷水給他擦身降溫。”

謝微樓從指尖到發絲都寫著抗拒:“他自己不能擦嗎?”

郎中“嘖”了一聲,滿臉疑惑地看向謝微樓:“你是他夫人,這種事兒自然是你做更為妥當。何況你夫君都已經這般虛弱了,能不讓他動就盡量別讓他動了。”

頓了頓,目光斜斜地瞥向謝微樓,說道:“謝家娘子,這些天你傷了腳,我這兒缺草藥,都是你夫君不辭辛勞山上山下地奔波,才幫你把藥材弄來的。”

“……”

謝微樓看向不住咳嗽的謝玉書,即便他心中的疑慮如潮水般翻湧,此刻也只能暫且擱置下來。

也罷,實在不行就等謝玉書身體康覆之後,自己再做打算離開,總之也不差這幾天。

謝微樓端起那碗顏色黑如墨汁的藥汁,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他生來喜甜厭苦,對所有帶著苦澀味道的東西都避之不及。

在郎中的協助下,謝玉書已經靠著床頭坐起了身子。

謝微樓走上前,在床沿邊坐下,眼見著謝玉書雙手不停顫抖,看起來連碗都拿不住,於是便伸手將藥碗遞到他的唇邊。

謝玉書微微一怔,隨即唇角上揚,淺笑道:“有勞道長費心了。”

說罷,便就著謝微樓手中的碗喝起藥來。一碗藥見底,他面上還是沒有多少緩和,虛脫地倒在床上,頭一歪便沈沈睡去。

謝微樓側頭看了看窗外,眼見天色已黑,這一晚看來只能在醫館度過了。

郎中還貼心地在床的旁邊放了一個小榻,方便謝夫人“照顧”謝公子。

屋內燭火搖曳,光影明滅不定,不過片刻,夜色便已深沈如墨。

謝微樓在榻上坐下來,觀察著床上的謝玉書。

不多時,對方便呼吸平緩,似是已沈沈睡去。

謝微樓輕手輕腳地從榻邊站起身,緩步走到床邊,動作極為小心地將手探入被子裏。

謝玉書的手腕觸感微涼,謝微樓的手指輕輕拂上他左手的脈門,指腹之下脈象虛弱無力,顯然是中毒之象。

而且細細感知,這脈象的確是凡人的脈象。

謝微樓收回手,不禁微微皺起眉頭。

他雖已記不起往昔的記憶,但在這兩百年間,遭遇過太多妄圖取他性命的魔物,有好幾次都險些命喪當場。

他曾暗自揣測,即便無相儺遮蔽了他的面容與氣息,可他身上必定存在著某種獨特的東西,引得這些魔物趨之若鶩。

而那些攻擊他的魔物,無一不是身形嚴重畸形,似人非人。

唯有寥寥幾次,他遇到過與常人毫無二致,身形上找不出絲毫破綻的魔物。

而那幾次險些喪命,也恰恰是碰上了這些高階魔物。

謝微樓不敢再有絲毫懈怠。

哪怕謝玉書從種種行為表象來看,都只是一個普通凡人,但他內心深處的直覺卻不斷警示著,此人絕不簡單。

他沈吟片刻,而後伸手緩緩掀開了謝玉書身上的被子。

謝玉書僅著一身單薄褻衣,赤手赤足,毫無防備地躺在榻上。

謝微樓佇立在床邊,微微垂首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的身體,暴露在外的地方確實是正常人該有的樣子。

他的目光落在那被白色褻衣遮蓋的部位,那裏是不是也和正常人一樣,他就不知道了。

謝微樓的手擡起,卻又在半空中頓住,總覺得這般舉動逾矩又怪異。

他下意識地再次瞄向謝玉書,見他沈睡不醒,面色蒼白,一副氣息奄奄的模樣。

謝微樓暗自思忖,若能確定謝玉書實實在在是個凡人,往後照顧他也能安心些。

念及此處,他心一橫,伸出手掀開了對方的衣襟。

隨著褻衣被掀開,原本被遮蔽的肌膚與肌理毫無保留地袒露在謝微樓眼前。

謝微樓擡手將擱在一旁的油燈舉起,向著榻上的人湊近了些,就著那昏黃的光暈,一寸一寸,極為細致地觀察著對方的軀幹。

這一看之下,謝微樓忍不住再度擰緊了眉頭。

謝玉書不光生了一張完全長在他審美點上的臉,此刻瞧著對方袒露的身體線條,竟無一不是長在他的喜好上。

謝微樓心底最深處那個念頭再度破土而出——難不成是有人特意派他來勾引自己的?

謝微樓的目光在謝玉書身上反覆打量,一寸也不肯放過。可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後,依舊沒有看出任何異樣。

他的眼神裏閃過一絲疑惑,難不成這謝玉書真的是個凡人?

謝微樓謹慎思索片刻,心中已然有了主意:把謝玉書翻過來看看,若後背也無異樣,便信他只是個凡人。

拿定主意後,他將手中的油燈輕輕放回桌上,隨後躡手躡腳地走上前,伸出雙手穩穩扳住謝玉書的肩膀,試圖將他翻轉過去。

可瞧著謝玉書的體型與自己相仿,真上手一搬,才驚覺這人竟意外的重。

謝微樓緊抿著唇,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費了好大一番力氣,卻怎麽也翻不動。

就在他有些氣餒之時,謝玉書在睡夢中突然低低咳嗽了幾聲。

謝微樓心頭一驚,迅速往後退了幾步,坐回到自己的床上,裝作剛剛起身的樣子。

好在謝玉書只是咳嗽幾聲後,便自然而然地側過了身子,似是又沈入了夢鄉。

謝微樓長舒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再度靠近。

此刻謝玉書側身躺著,倒是方便他用力了。他雙手發力,終於將謝玉書翻了過去。

接著,他扒開他的衣服,仔仔細細地查看了一遍。一番檢查下來,依舊毫無異常。

謝微樓也說不清自己心裏是何種滋味,談不上失望,可又隱隱有些未消的疑惑。

他的目光落在對方赤/裸的後背上,鬼使神差地,將指尖輕輕按了上去。

指腹下的肌膚溫熱結實,富有彈性。他的目光描摹著那流暢的線條,每一處肌肉起伏的弧度,都是他喜歡的樣子。

等謝微樓回過神,發現自己的指尖正沿著對方的後背游移,嚇得他趕緊縮回手。

好在謝玉書此刻正陷入沈睡,對這一切毫無察覺。

否則要是被他發現自己這般行徑,謝微樓簡直不敢想象自己該如何自處,怕是當場就要找條地縫鉆進去。

既然一番檢查下來並未發現異常,謝微樓的心總算能稍稍放下。

他將謝玉書的衣服整理好,安心地打算回到自己的床上休息。

然而,他剛一轉身,身後驟然傳來一串壓抑且劇烈的咳嗽聲。

謝微樓連忙回過頭,只見謝玉書依舊維持著面朝下的姿勢,咳得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那聲音仿佛要將心肺都咳出來,聽得人揪心不已。

謝微樓生怕他把自己嗆出個好歹,幾步上前叫醒他:“醒醒,你沒事吧?”

謝玉書緊閉雙眼,面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像是被火燒過一般。

謝微樓眉頭緊蹙,伸手搭上他的額頭,瞬間,滾燙的溫度從手下傳來,燙得他下意識縮了縮手。

謝微樓心中一驚:這是發燒了?

郎中就住在小院另一頭的屋子裏,聽到敲門聲,睡眼惺忪地披上一件衣服便匆匆趕來。仔細探查了謝玉書的情況,隨後提筆開了個藥方。

在去熬藥之前,他神色溫和地寬慰謝微樓:“別怕,我白日裏不是說了嗎,他體內餘毒未清,發熱是正常的。你給他擦擦身,等體溫降下來就好了。”

郎中離開後,謝微樓盯著榻上面色紅得不正常的謝玉書,遲疑著久久沒有動作。

思來想去,自己先前扭了腳時,是謝玉書不辭辛勞每晚給自己敷藥。

自己也不是沒心沒肺之人,既然已經確定謝玉書是個凡人,那在這個時候,自己實在沒有理由丟下他不管。

謝微樓拿定主意,站起身出門打了一盆冷水回來。

接著他將汗巾在水中浸透,而後走到榻邊,俯身伸手拉開了謝玉書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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