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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占有 “他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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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占有 “他是我的。”

司徒琰嘴角處暧昧的笑意有些掛不住了。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絲帶著濃濃震懾意味的氣息, 哪怕再想往謝微樓身邊湊,也硬生生忍住了。

謝微樓瞧見他這副模樣,不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只見司徒琰直一動不動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 面色不太好看,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怪異。

謝微樓心中越發疑惑:“本尊身上怎麽了?”

然而, 司徒琰剛欲張嘴回應, 面上忽然間流露出一絲異樣的神色。

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麽, 忽地將頭轉向那敞開的窗外, 似乎窗外有什麽東西讓他瞬間繃緊了神經。

謝微樓順著司徒琰的目光,也將視線投向敞開的窗外。

窗外日光落,周圍的一切看上去都與平常無異,並沒有什麽值得讓人起疑的異常之處。

謝微樓收回目光,看著司徒琰那略顯異樣的神色, 只當他是一時心情不好,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只是心底隱隱覺得似乎有哪裏不太對勁。

這些日子最棘手的便是處理鳴凰宮的事上。

南荒如今人心惶惶,各方勢力暗流湧動, 雖說謝微樓已經不動聲色地將南荒幾個對尊主之位心懷不軌的宗門逐一解決掉了,可南荒之主的位置不能一直空下去。

偏生司徒琰鐵了心要賴在靈境山。

“你還是不願意回去?”

司徒琰聞言從恍惚中回過神, 他擡頭看向玉座上人。

玉座上的人也正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眸子仿佛匯聚了世間所有的美好。

雖然他看向司徒琰的眼神和看其他人的目光沒什麽區別。然而,謝微樓本就仙姿無雙。

他這般安靜地註視著一個人的時候, 哪怕眼底並沒有明顯的情緒,卻自帶一種獨特的魅力, 能夠悄無聲息地穿透人心,讓被註視者的心底泛起層層漣漪,不由自主地怦然心動。

司徒琰心裏不自覺地亂跳, 於是他刻意忽略了心頭的那絲不安,堅定地搖了搖頭。

謝微樓見狀也沒有多問。

不知是不是因為最近身體不好的緣故,使得他在行事方面竟也變得寬容隨和許多。

他微微垂眸,思忖道:“實在不願意回,便老老實實待在你的院子裏,不必每天都跑過來。”

他這番話主要想替妙音解圍,但是這句話聽到別人耳朵裏,就完全變了味。

一向高高在上,清冷孤傲的靈境仙尊,何曾這般破天荒的寬和過?

所以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難免讓人多想。

而司徒琰呢一聽到這話,心中激動的情緒幾乎都要掩飾不住了。

他在心裏頭暗暗得意,想著自己這段日子對他軟磨硬泡的功夫總算是沒白費。

說不定再過些日子,尊上就徹底松口了,往後的事就全都水到渠成了。

他心中雀躍,又聽了謝微樓語氣“溫柔”的一番話,當下連連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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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琰攜著明鸞往回走,一路上嘴角都壓不下去,腦海裏不斷憧憬著往後的種種美好場景,心情那叫一個暢快。

可身側的明鸞卻是心神不定,每走幾步便忍不住回頭張望一番,眼神中透著幾分不安。

司徒琰見他這幅樣子,原本大好的心情頓時被攪得有些煩悶,忍不住皺起眉頭:“你在看什麽?”

明鸞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嚇得身子一哆嗦,怯生生地擡起頭小聲說道:“主人,我...我怎麽總覺得好像有人在盯著我們...”

司徒琰修為在他之上,自然也察覺到那若有似無的被窺視的感覺。只是他心裏頭沈浸在剛剛的喜悅之中,於是敷衍道:“哪有什麽人盯著你,想多了吧?”

明鸞抿了抿唇,沒敢再說什麽。

就這樣一直到了入夜。

鳴凰宮一行人是貴客,從靈樞閣搬到司劍閣後,便被安置在一處風景秀麗,四周雲霧繚繞的山峰上。

而他們所住的地方,屋外還有一處雅致的小院,院子裏生長著一棵梧桐樹。

司徒琰今日心情大好,一直到後半夜才睡去。然而他沒睡多一會,便忽地從睡夢中驚醒。

四周夜色濃稠如墨,他一時有些恍惚,怔楞地看著頭頂的黑暗。

喉嚨間湧出一陣難以忍受的幹渴,他起身走到房間中央的桌子旁,然而桌子上的茶壺裏卻空空如也。

平日裏茶壺裏都是盛滿水的,也不知明鸞今日怎麽這麽粗心。他開口,嗓音帶著幾分沙啞:“明鸞。”

然而屋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傳來明鸞快步趕來的腳步聲。

司徒琰又喚了幾聲,依舊沒有回應。他心中湧起一絲疑惑,明鸞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他被這股幹渴的感覺攪得心煩意亂,喉嚨裏似有火在燒難受至極,索性拿起壺自己出門找水。

夜涼如水,就在他剛推開門的剎那,整個人楞在了原地。

只見屋外的空地上,背對著他佇立著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借著微弱的月光瞧那衣著打扮,分明就是明鸞。

司徒琰不禁微微蹙起眉頭,話語中帶著幾分埋怨:“怎麽喚你半天也不答應,我還以為你不在。”

他本以為明鸞聞言會立刻轉身回應。

可出乎意料的是,明鸞仿若未聞,依舊如雕像般一動不動地背對著他站在門外。

司徒琰古怪地朝他看了一眼,從背影能看出明鸞的頭稍稍仰起,視線仿佛落在上方的某物之上。

他下意識地擡眼望去,眼前那棵梧桐樹依舊佇立在原地。

司徒琰愈發覺得納悶,瞇了瞇眼睛,正欲再次開口,然而目光不經意間再次落在明鸞身上時,卻發現明鸞並非一動不動。

他的身體在發抖,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的樹。

司徒琰當即反應過來有哪裏不對勁。他深吸一口氣,擡頭順著明鸞目光的方向望去。

下一刻,他只覺得渾身一寒。

只見那棵平日裏毫不起眼的樹上,不知何時竟坐著一個人。

那人以一種極為閑適悠然的姿態斜倚在樹幹之間,一襲玄衣隨風輕輕飄動,烏發如墨般散落在肩頭。

似乎感受到了司徒琰驚詫的目光,他一點點擡眼看向他。

一雙黑如長夜的眸子最深處,隱隱閃爍著兩點詭秘的暗金色光芒,在黑暗中時隱時現,透著說不出的妖異。

等司徒琰瞧見此人面容,不禁一怔,脫口而出:“是你?”

然而瞬間他便回過神來,眉頭緊皺,滿心疑惑地問:“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話問出口,他才想起來對方不會說話。

玄衣青年無聲無息地坐在樹幹間,面上一如既往的沒有表情。

可此時司徒琰只覺得他的行為舉止皆是說不出來怪異。

他對司徒琰的問話仿若未聞,只是用那雙深邃如松墨色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

司徒琰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一旁的明鸞這會才想忽然緩過神一般輕呼了一聲,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幾步,躲在了司徒琰的身後,聲音微微顫抖:“主...”

他小聲道:“他的眼睛好可怕...”

司徒琰蹙著眉看向青年。就在這時,他忽地聽見樹幹間傳來一陣輕微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緊接著,一條拇指般粗細的小蛇,渾身暗金色的鱗片在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緩慢地從茂密的樹冠間蜿蜒而出,順著樹枝緩緩攀上青年的肩頭。

它吐著粉紅色的芯子,擡起上身,與青年一同註視著下方的司徒琰。

隨著這條蛇的現身,司徒琰白日裏在謝微樓身上所聞到的那種令他膽顫心驚的味道,此刻在微涼的夜風中愈發濃烈,絲絲縷縷地鉆進他的鼻腔。

他的呼吸越發急促起來。

青年對司徒琰的反應仿若未聞。他不緊不慢地伸出手,本一直盤踞在他肩頭的暗金色小蛇,像是與他心有靈犀似的,極為乖順地順著他的手臂緩緩爬上了他的手背。

在青年冷白色的膚色映襯下,小蛇暗金色的鱗片閃爍著幽冷的光澤,好似一條散發著絲絲詭異氣息的暗金色緞帶,靈活地纏繞在他修長的手指之間。

這一幅畫面,竟是帶著一種出奇妖異的美感。

青年微微垂眸,目光專註地註視著纏繞在自己指間的小蛇,片刻後他再次擡起眼看向司徒琰。

就在這一瞬間,一個聲音毫無征兆地在司徒琰的腦海深處突兀響起。

那聲音吐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

【他是我的。】

司徒琰的心中猛地一顫。

他下意識地看向青年的面龐,卻只見青年面上平靜如水,連嘴唇都沒動一下,仿佛剛剛那在腦海中回蕩的聲音只是司徒琰自己的幻聽。

司徒琰心中陡然升起一絲怒意,臉色也隨之沈了下來。這輩子他還沒被一個小仙偶這般戲耍過。

可還沒等他發作,那個冰冷的聲音再一次毫無預兆地從心底深處幽幽傳來:

【別靠近他。】

司徒琰不禁一怔,伴隨著這聲音的響起,心底忽地莫名冒出一種恐懼。

可奇怪的是,這恐懼並非是來源於眼前這個青年,而是源於他記憶深處某些被刻意塵封,極不願意去回憶的經歷。

仿佛有人在不經意之中將這些記憶喚出來,展現在他面前。

就在司徒琰還沒緩過神時,那個陌生的聲音第三次在心底響了起來:

【明日,就回鳴凰宮。】

司徒琰瞪大了眼睛盯著眼前的青年:“你到底……”

你到底是誰?

可是他終於是沒有問出口。

一種源自本能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青年盡管外表依舊是曾經見過的那般模樣,可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卻無聲地昭示著,他已然與往昔大不相同。

謝微樓知道他已經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了嗎?

還是說他今夜出現在這裏,都是謝微樓默許的?

司徒琰用力地深吸一口氣,哪怕心裏再不甘,可面對這中邪了一般的仙偶,他覺得還是不要招惹為妙。

於是半晌後,他陰沈著臉擠出三個字:“知道了。”

聽到這話,青年又一次垂下眼眸,目光重新落回到那在他指間盤繞著的小蛇身上。

【他是我的。】

司徒琰不禁一怔。這仙偶怕不是有病,說一遍就得了,非要再說一遍做什麽?

下一刻,便見青年忽地擡眸,緊接著他的心底再一次毫無預兆地傳來一句簡短的話語:

【重覆一遍。】

司徒琰:“...”

司徒琰被氣笑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中的憋屈與憤懣愈發濃烈。他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會屈服一個該死的仙偶!

然而在青年寒墨般的目光中,他硬著脖子僵持了一會,終於還是敗下陣來。

即便滿心不甘,司徒琰也只能咬牙切齒,話語裏都仿佛帶著火星子:“他是你的。”

他惱羞成怒:“這下可以了吧?!”

聞言,青年這才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隨即緩緩站起身來,玄衣在夜風中無聲搖曳。

隨著他的動作,他的身形也一點點與濃稠的黑夜融為一體,直至徹底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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