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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玉筆 這麽緊張,是怕我搶走你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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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玉筆 這麽緊張,是怕我搶走你的心上人……

墨色在筆尖流轉, 於紙上緩緩暈染開來。

謝微樓右手拈著一截白玉筆桿,手腕轉動帶動筆鋒在紙上或頓或提,或疾或徐, 樣子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

司徒琰一副沒有骨頭的樣子靠在外邊的窗欞上,簡直恨不得將自己掛在窗欞之上。

他今日特意穿了一件半隱半現, 能將風情展現的淋漓盡致的緋色紗袍, 可偏偏他的衣襟都快開到小腹了, 裏面坐著的人看他的眼神依舊沒有絲毫變化。

他忍不住撇了撇嘴, 他身為南荒第一美人,高貴的鳴凰宮尊主,堂堂南荒之主的胞弟,愛慕他的人能從鳴凰宮一直排到靈境山。

他有時真的懷疑,謝微樓難不成是成精的木頭, 正常男人哪能像他這般百撩不動?

司徒琰以手捧心,幽怨道:“明明是尊上傳喚我來的, 我滿心歡喜地趕來,結果尊上連門都不讓我進, 真是好傷人心。”

窗戶那側的人頭也沒擡:“往旁邊站站,你擋本尊的光了。”

司徒琰心裏“嘖嘖”兩聲, 不太情願地往旁邊挪了挪。

光線順勢投入窗欞之內, 裏面的人直了直身子,一直盯著他的司徒琰, 目光順勢落在他的面上,忍不住輕輕“咦”了一聲。

這向來高不可攀的仙尊, 唇角處卻突兀又有些微妙地落著一道稍顯暧昧的紅痕。

這人本就生得極漂亮,於是那本是稍顯淺淡的淡紅,在近乎冷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醒目, 與那清冷高傲的模樣稍顯沖突,卻又能恰到好處地惹人遐想。

司徒琰微不可聞地挑了挑眉。

其他人也許不會將這抹過於淺淡的顏色放在心上,可偏偏他閱人無數,從前交過的相好比這輩子吃過的米還多,所以他太過熟悉這淺淡又稍顯暧昧的紅色了。

這是...被人咬了?

司徒琰好奇過後不開心地想,自己花費了幾百年,用了各種手段,最後也僅僅是能在謝微樓面前說上話,到底誰這麽大膽?

於是他毛遂自薦,扭著腰往前湊了湊:“如今外面的人都在說尊上有意和我結道侶,雖然我知道這是尊上對外的說辭,但尊上如果想假戲真做,我也完全沒問題的。”

謝微樓仿佛沒聽到他語氣中的不加掩飾的挑逗,手下的動作絲毫沒停。

司徒琰不甘心地清了清嗓子,再要說些什麽,卻聽得謝微樓忽地開口:“本尊問你,你是想永遠縮在靈境山,還是想成為鳴凰宮的新主人。”

司徒琰聞言一怔,面上的媚意都散去了幾分,他忍不住問:“您說什麽?”

謝微樓擡眼看他:“本尊說,若是讓你當鳴凰宮的新主人,你願不願意。”

司徒琰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緊面上露出一抹無法抑制的喜色。他輕輕吸了一口氣:“若尊上真能助我得到鳴凰宮...只要我為宮主一日,南荒上下世世代代願為尊上所用,絕不背叛。”

謝微樓似乎並不意外他的回答,他低下頭垂眼註視著自己色澤淺淡的指尖。

靈力消退的速度比他想的還要快。

若是以他從前鼎盛時的狀態,自然要想盡辦法找到操控鳴凰令的辦法,再將整個南荒牢牢掌握在手裏。

可偏偏如今他已時日無多,要想六個月之內解決掉一切,只能換一種方法。

南荒山高水遠,如今他尚且在位,那邊還算安寧。

可一旦他不在了,他無法預測會發生什麽事情,與其費盡心思掌控鳴凰令,倒不如換一種辦法掌控南荒。

司徒琰心情大好地離開了月華殿。

等到離開了謝微樓的視線範圍,一只青色的鸞鳥方才附近的樹上落在他的身後,幻化成一個青衣少年模樣。

他一側的頭發被削掉了一半,始終沒長長,只能在腦後紮成一根小鞭子,看起來頗為喜感。

司徒琰斜睨了他一眼:“看看你這幅樣子,醜的我都不願意帶你出來。”

明鸞跟在他身後,因為被嫌棄而難受道:“主人莫要笑話,尊上當時差點削掉我的脖子,我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司徒琰不以為然,反倒一臉憧憬:“你懂什麽。尊上當年蕩平魔族的時候,一劍下去便是一片血霧,你若是見到那場面,怕不是要做噩夢。”

明鸞心有餘悸地吐了吐舌頭。

“看到了嗎,找道侶就得找這樣的,不僅能護你周全,而且還能幫你完成畢生心願。”

明鸞不解:“可是尊上看起來根本就沒有結道侶的意思,主人還要這般努力嗎?以前在鳴凰宮,主人隨便勾勾手指,都有無數人前仆後繼地願意侍奉。”

“那怎麽能一樣?”

司徒琰從懷裏取出一只玉筆來,拿在手中把玩著,瞇著眼睛看了半晌:“若是能跟謝微樓睡一晚,我寧可這輩子都不碰男人。”

他手裏這玉筆本是素凈端方,玉質光澤溫潤柔和,可此時筆尾處卻被不倫不類地系了條鮮艷紅綢。

正是那日謝微樓投向明鸞的那支,竟然被明鸞偷偷帶回去了。

司徒琰嘴角微勾,他這幾百年想方設法想從謝微樓身上得到些什麽物什,結果一無所獲。

這次倒是被明鸞歪打正著,他可得時時刻刻隨身帶著,而且得貼身安置才行。

“主人...”

他正欣賞著這玉筆,忽然聽到明鸞在身側小聲開口,司徒琰懶懶地擡起眼,目光投向前方。

沿著月華殿向下有一行長長的,坐落在雲海之上的玉階。

此刻玉階附近站著一個身著玄衣的少年,許是剛剛爬上來,正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

司徒琰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卻有些意外地發現他看的並不是自己,而是自己手裏的玉筆。

他微微勾唇,手指輕輕拈起那支玉筆,不緊不慢地斜插在自己半敞的衣襟上,任憑那截紅綢在半空搖曳生姿。

接著他揚起下巴,挺了挺胸脯:“看什麽,這可是尊上送我的。”

說罷,他還將本就微敞的衣襟拉開了一點,於是那抹紅綢順勢垂在在玉白的肌膚上,掃過微挺的淡緋,顯得格外刺眼。

少年的目光鎖在那支玉筆上久久未曾移開,半晌過後,才向上落在他的臉上。

司徒琰大方地讓他打量,可惜少年面上始終沒有絲毫波動。

生得倒是不錯,奈何性情著實無趣。

司徒琰覺得沒意思,正要擡腳,忽然不知怎地想起謝微樓嘴角那抹緋色來。

他心念一動,接著彎了彎眼睛,慢悠悠地踱步到少年身側。

上次在靈樞閣的時候,他整個人的註意力都在謝微樓身上,壓根沒仔細觀察這玉偶。

只記得第一次見面,這小偶便不太喜歡自己的樣子。

他現在仔細一想,明明食髓香對仙偶沒有作用,更何況聽說這仙偶還是謝微樓用玉石雕刻的,藥性怎麽會遲遲未退。

司徒琰突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測,狹長的眼瞳中帶上一絲狡黠,接著微微側頭,朝身後的明鸞看了一眼。

明鸞跟著他百年,主仆心意相通,立馬會意地上前。

司徒琰於是自顧自打了個哈欠:“今日在尊上那裏待的時間太長,整個人都乏了,就不與道友敘舊了。”

少年仿若未聞,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明鸞默不作聲地自他身邊擦身而過,跟上司徒琰的步伐,走出好幾步以後,這才垂頭將手裏的物什遞給司徒琰。

司徒琰從明鸞手裏接過東西,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不僅有些失望,那仙偶懷裏揣的不過是一張雪白的帕子。

失望,還以為能找到什麽好玩的東西。

他伸出手指隨意一挑,接著盯著裏面的東西再也移不開眼了。

下一刻他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慢悠悠地開口:“樞玉道友,你的東西掉了。”

果不其然,原本已走出去好遠的少年腳步猛地一頓,他的反應極為迅速,飛快轉過頭,目光若利箭,直直地朝著後方射來。

當目光落在司徒琰手中那張雪白的帕子上時,只聽一聲清吟驟然響起,幽藍色的劍光乍現。

司徒琰 “哎呀” 了一聲,趕緊往旁邊避開。

對於妖族來說,被淩霄的劍氣掃過,皮膚都要好久才能愈合,而且疤痕可能永遠都消不了,他可不要皮膚上留下疤,醜死了。

這仙偶看著溫順,脾氣倒是不小,偷他一張帕子,竟然直接拔劍。

只不過兩個人修為相差太多,司徒琰十分輕松地站到淩霄的劍氣掃不到的地方:“你真是好兇啊。”

少年的面容此刻卻像是失去了血色。

他如臨大敵,身體不自覺地微微繃緊,死死盯著司徒琰手裏那方帕子,就仿佛什麽珍貴的寶物被人奪走了一般。

見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司徒琰眉梢眼角輕輕一挑。

隨後,他不緊不慢地伸出手指,將帕子中嚴嚴實實包裹住的東西夾了起來。

一縷烏黑柔順的長發被一根色澤鮮艷的紅線仔仔細細地系著,似乎被保養很好的原因,離體這麽久,依舊帶著淡淡的光澤。

司徒琰歪著頭,像只狐貍一般瞇起眼,語調悠悠:“你這麽緊張,是怕我搶走了你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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