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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食髓 他的呼吸第一次變得紊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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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食髓 他的呼吸第一次變得紊亂起來。……

門口的偶人或許是因為走得太快的緣故,眉眼沈黑愈濃,胸口輕微的起伏,眉間的一點朱砂痣愈發鮮艷。

他扶著門框的指節隱隱泛白,腳邊還散落著糖罐破碎後的瓷片。

屋內的兩人一坐一站,椅子上的人清冷如舊,似秋雨後懸於長天的一輪秋雨後的明月。

然而在他身後那個穿著紅衣服的,一只手肆意地搭在椅背上,兩人離得極近,以至於他的發梢都垂落在那襲白衣上。

可偏偏椅子的人卻渾然不覺,還莫名其妙地問:“你來這裏做什麽?”

玉偶沒有像以往那樣從懷裏取出紙筆解釋。

他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然後目光偏轉,落在一旁的司徒琰身上。

謝微樓朝司徒琰看了一眼,發現後者也在盯著樞玉,目光中還帶著一絲探究。

謝微樓更加莫名其妙,總不至於見過吧?

“尊上。”

司徒琰忽然又朝他靠近一步,伸手撥弄了一下垂在耳邊的濃密卷曲的烏發,眉宇間越發慵懶媚人,狹長的鳳目斜斜一瞥:

“這位,就是您的那個小朋友吧?”

他輕輕“嘖”了一聲,湊近謝微樓耳邊:“尊上,他看起來好兇哦。”

“?”

謝微樓看向玉偶,玉偶一如既往呆呆地看著他,從他睜開眼那天就是這個表情。

沒等謝微樓弄明白他到底哪裏看起來兇,門口的人忽然上前了一步,垂在身側的手攥得太緊,連衣擺上都泛起了一團褶皺。

當視線交匯在那一瞬間,謝微樓敏銳地從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深處,察覺到了一絲異樣的情緒。

不等他開口問話,忽聽耳邊“啪”的一聲響。

他低頭看去,只見司徒琰方才放在袖中的銀瓶從他袖口滾落在地,炸出一片銀花。

一種無法言喻的,迷離而暧昧的香味從地上的碎瓷中緩緩飄散,不過瞬息間屋內三人便被那令人燥熱的異香籠罩。

謝微樓蹙眉:“你怎麽不收好?”

司徒琰無辜地眨眼:“哎呀,一不小心就掉出來了。”

那香味絲絲縷縷地在空氣中蔓延穿梭,將屋內的一切都籠罩其中,屋子裏原本就微妙的氣氛變得更加迷離起來。

屋內兩人盯著那一地碎屑安然自若,可門口的玉偶在聞到那香氣的時候,臉上幾乎是瞬間升起了一層淡淡的薄紅。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怔楞在原地,隨後緩緩地低下頭,有些迷茫地看向自己的身體。

一股燥熱從丹府之中蔓延開來,身體被這股無形的熱流肆意席卷,肌膚都好似被無數細密的火苗輕輕舔舐,麻癢難耐又帶著絲絲刺痛。

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視線也漸漸變得模糊迷離,眼前的一切都像是籠罩在一層氤氳的霧氣之中。

朦朧中,他聽到這簡短的兩個字:“過來。”

隨著這兩個字,一股如月光般清冽徹骨的清香,將那暧昧的異香沖散的無影無蹤。

可是此時他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更別提移開步子。

謝微樓不知何時來到他的身邊,雲袖托起他的身體。

“解藥。”

司徒琰不聲不響地站直了身子,微微歪著頭,十分無辜道:“用來對付尊上的媚藥,自然都是絕品中的絕品,怎麽可能有解藥?”

“這食髓香會使不小心聞到它的人,不由自主地陷入情欲之中。以尊上的修為,自然不會放在眼裏。而我修習得便是這等法門,只有不服用也不會受到影響。”

“可是這位小道友沾了這迷香,又沒有交歡的對象,怕是要生不如死好幾天。”

他又細細打量了那幾乎失去意識的小偶:“不過這位小道友很幸運,雖然沒有解藥,但是百草泉的泉水可以暫時壓制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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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殿後山玉池內,水汽氤氳蒸騰。

謝微樓引來百草泉的泉水將池子註滿。

玉偶自方才起,便將頭倚在了他的胸前,指頭緊攥著他的衣襟,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一般軟在他懷裏。

長長的睫毛黏著汗水覆住薄薄的眼瞼,臉上微泛紅暈,完全不似平日那般神情冷淡。

水汽升騰直上,很快便將玉池周圍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霧氣之中。謝微樓擡指,樞玉身上的衣物件件自動滑落。

他的手依舊帶著月夜的溫度,當帶著涼意的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仙偶滾燙熾熱的肌膚時,正深陷昏睡中的玉偶仿若被本能驅使,不由自主地朝著那冰涼的源頭靠了過去。

謝微樓手下一頓。

便是這片刻功夫,玉偶已然在難耐中將自己的發絲蹭的淩亂,平日裏工整系著的衣襟也開了大半,胸口處大片裸/露的肌膚落在謝微樓的眼底。

他的雙手更是沒有意識地擡起,帶著執拗般緊緊握住謝微樓的手,那股燥熱順著樞玉滾燙的皮膚漫上謝微樓的指尖。

他活了幾百年也沒有與人這般親近,頓時覺得有些不自在。

幸虧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否則此情此景要是被人撞見,他好不容易維持百年的高冷形象當真要毀於一旦。

他強行將手從樞玉雙手間抽出,用最快的速度將樞玉放進冒著白氣的池中。

不過幾個動作,謝微樓卻覺得背後都出了片薄汗。

幾日前那狼狽的一晚過後,時至今日他丹府內的靈力依舊時斷時續,至今也沒有完全恢覆。

此次來靈樞閣見司徒琰之前,他為了不讓人看出破綻,服了一枚能讓靈力恢覆一個時辰的丹藥。

如今藥效漸散,那種失去靈力的沈重感再一次漫上四肢,他甚至已經察覺到食髓香已然開始悄無聲息地沾染他的神智。

他閉了閉眼,得盡快離開這裏。

可就在他正要直起身的時候,衣襟卻被一股力道勾住,那力氣大得驚人,竟是將謝微樓拽得超前踉蹌了一步,一腳踏進玉池中。

身上的白袍被水濕了大半,沈沈地懸在身上。

謝微樓低下頭,少年正緊緊攥著他的衣服,似乎是因為神志不清的緣故,力氣比平時還要大。

謝微樓攥著他的手指,嘗試著將衣襟抽出來,可是玉偶指節發白,死活不松手。

謝微樓聲音微沈:“松手。”

若是玉偶此時是清醒的,一定會慌亂地松開手,然後溫順地跪在地上。

可是現在,謝微樓的話一點效果都沒有,不僅沒有效果,而且樞玉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謝微樓半個身子陷在冒著白氣的泉水中,半個身子露在空氣裏。在水汽的蒸騰下,樞玉身上淡淡的清香混合著食髓香的味道由下而上鉆入他的鼻腔。

玉偶光滑的皮膚在水霧薰蒸下開始戰栗起來,面上紅暈更盛,可偏偏手指的力度卻是沒有減弱分毫。

謝微樓與他僵持了一會兒,在衣襟被徹底被扯開之前,終於還是放開手。

但是他一不做二不休,伸手快速地解開腰帶,雪白仙袍順勢滑落。

正當他要抽身離去時,身後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一雙沾著水汽,緊實有力的雙臂竟是緊緊環住他的脖子。

謝微樓此時丹府中的靈力已然再次完全退去,又被身後突如其來的力道一撲,他四肢無力竟是如凡人一般被人按在了池邊。

等他反應過來壓在身後的重量是什麽,頓時大怒:“放肆!”

但是無濟於事,玉偶依舊像是抱住一根浮木一般緊緊纏著他。

謝微樓勉強轉過身來,此時他被迫靠在池壁上,後腰處正好抵住池沿。水汽從他的發梢滾落,身上唯一的一件薄衫此時被水完全浸染,幾乎如同無物。

可偏偏這個動作,令死死抱住他的人更方便用力。

整個人隔著那狀若無物的薄衫與他緊緊貼在一起,環住他的雙臂甚至又收緊了幾分。

如今失去力量的四肢想要推開這具靈力充沛又意識全無的身體,簡直不可能。

他徒勞地掙紮了一會,也只是將身體中殘餘的力氣徹底用光。

食髓香的味道本就使謝微樓透不過氣來,如今樞玉又壓在他的胸口上,以至於他一時呼吸困難,不得不用手肘向後撐著岸邊,微微仰頭。

幾縷散發淩亂地垂落在臉頰,修長的脖頸細膩光潔,全然毫無保留地袒露於外。喉頭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艱難地上下滾動。

從來沒有人見過這幅模樣的他,此情此景恰似一幅被濃烈欲望肆意暈染的絕美畫卷,任誰見了都難以將目光移開分毫。

謝微樓為自己這如凡人般的無力感感到丟人,只能僵硬地站著,任由滾燙的溫度和濕潤的水汽,順著緊緊貼合著他頸側的肌膚蔓延開來。

玉偶的身體修長而柔韌,從初生時的少年模樣,長成了如今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修長身形。

所以當他半個身子貼在自己的身上時,便可以輕而易舉地臉深深埋在自己的頸側。

隔著被水打濕的衣衫,他們的皮膚幾乎是毫無縫隙地貼在一起,就連對方急促的心跳,謝微樓都能一清二楚地感知到。

食髓香迷亂的香氣伴隨著蒸騰的水汽蔓延在整個房間中,如同絲絲縷縷無形的絲線,纏繞著謝微樓的心神。

一向冷淡孤傲的仙尊,呼吸第一次變得有些紊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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