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打不過就認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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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打不過就認慫
誰也沒想到外賣員會在這個時候出聲，並問出了那個大家都想知道的問題。
衛左的視線從外賣員轉向兩只鬼。
由此，他發現了一件怪事。
小鬼表現得跟先前一樣渾身充滿戾氣，兩只眼睛狠狠瞪著外賣員，像是恨不得直接撲上去把對方給生吞活剝了。
但女鬼看起來很平靜。
不是那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而是一種由內到外的、宛若死人躺太平間的平靜。
如果女鬼外觀正常一點，衛左認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不會第一眼就覺得女鬼是鬼，大家只會覺得這女人太瘦了，病殃殃的。
他很好奇為什麽同是厲鬼，女鬼卻是這種表現。
難道這就是成年人獨有的半死不活的疲憊感？
衛左靜靜看了會兒，見雙方遲遲沒有動作，突發奇想讓何文拿出錄音機打開。
“不論貧窮還是富貴……”
錄音機一打開，女鬼註意力瞬間被吸引走了。
同時她還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但衛左註意到女鬼的笑異常僵硬，仿佛是被什麽操縱著不得不笑，那雙眼睛裏甚至掠過一絲絕望。
衛左心中的困惑更多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
另一邊，本來嘴唇緊抿的小鬼在女鬼轉移視線後，立刻張開嘴巴，一臉天真爛漫地說道：“就在三樓哦，那裏埋著我和媽媽的……”
話未說完，小鬼表情忽然變得極其猙獰。
“你找死！”
它咆哮一聲，猛地撲向外賣員。
“仇恨轉移！”
外賣員完全沒了先前懦弱的模樣，大吼了一句後便朝著某個方向跑去，可以看見那裏是樓梯。
原本處於封閉狀態的樓梯，不知何時打開了。
何文想跟上去，眼角餘光瞄到暴怒的小鬼竟然朝著衛左搖搖晃晃地奔過去，當即又驚又怒道：“他神經病啊！把仇恨轉移到你身上幹嘛？！老子抓到他後非得把他皮給扒了！”
氣急敗壞的男人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向著小鬼走去。
怪異的一幕出現了，每走一步，他周身都會出現一個小小的紫色漩渦。
從兩鬼出現後就在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李雅目光閃爍了下。
雖然她不知道這些漩渦是道具還是技能，但她的第六感告訴她，它們非常強大且危險。
不行，她不能繼續待在這個地方了。
首先李雅很怕被看起來會無差別掃射的男人的攻擊波及到，其次……
李雅低頭看向地板，仿佛看到了地板下放著門卡的三樓。
門卡嗎？
除了門卡，還會有什麽？
這個副本裏除開那個最早死的玩家，其他人可都不是……嘖。
時間飛速流逝，片刻後，趁著旁邊的兩人兩鬼註意力不在這，女生踮著腳，一步一步，自認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層樓。
女生離開後，何文動動手指，一個漩渦砸向小鬼。
電光火石之間，剛剛還一臉幸福聽著錄音機錄音的女鬼瞬移到了小鬼身前！
女鬼頃刻間灰飛煙滅。
但很快，女鬼消失的地方再次聚攏起一團黑色的能量，只一眨眼的功夫，黑色能量就完成了匯聚成人形到變成女鬼的進化。
這畫面當是詭異又離奇的，衛左與何文卻都冷靜得仿佛正置身於自家後花園休息。
“跟上去嗎？”
“不用，繼續和它們玩。”
才覆活的女鬼沒忍住打了個寒顫，她將小鬼牢牢護在身後，急切又卑微地開口祈求。
“大哥，我家小寶還是個孩子……”
何文看向衛左。
見此情景，女鬼立刻反應過來這兩人裏做主的並非跟惡鬼一樣恐怖的男人，而是自始至終坐在椅子上沒動的這個。
“哥、哥，算我求你，我們孤兒寡母的真的不容易，您就行行好放過我們吧……雖然他們提前一步去三樓找門卡了，但我相信以您二人的實力，肯定能後來者居上的……”
女鬼說著說著，流出兩行血淚。
衛左推了推眼鏡，眼底一絲動搖擔心也無。
哪怕沒有五八在身邊，他也不認為另外兩人會先找到門卡，甚至於他還覺得這兩個人很有可能會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危險。
只因他在李雅跟外賣員離開時聞到了，聞到了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
死亡的味道。
女鬼哭了半天，見對面二人不為所動，心涼得透透的。
但為了不跟這兩個人類“玩游戲”，她還是咬咬牙，話音一轉，硬著頭皮訴說起了自己的悲慘身世。
“您別看這是固定副本，其實我跟我娃都是自由npc，被天殺的狗男人騙到這來了嗚嗚嗚……”
聽到這，衛左目光微凝。
自由npc？
如果女鬼真的是自由npc，那當時她怪異的表現也就有了解釋，自由npc有自己的情感和思維，本質就跟人類差不多，自然不會願意時時刻刻按照固定副本的劇本走。
可自由npc進入固定副本算是bug吧？
世界系統為什麽不及時修覆？
此時的衛左已然對女鬼的話信了三分，但警惕心不減。
思索了一會兒，他委婉地問道：“世界系統不管這種事嗎？”
女鬼狠狠點了點頭，悲傷到泣不成聲。
“大人，您是不知道啊！”
“世界系統根本不會搭理我們這些沒錢沒勢的小npc，我每天都會去問，問我跟孩子什麽時候能離開這裏，得到的回答永遠是讓我們再等等……
“這一等就是幾十年，這又破又小的副本裏就我們兩個npc，我當自由npc久了記憶深刻，就算被劇情控制也還能勉強保持理智，我家小寶還小，現在都快徹底同化成固定npc了嗚嗚嗚……”
女鬼哭得十分傷心，衛左卻沒有出聲安慰，而是一針見血地提問。
“為什麽和我說這些？”
聞言，女鬼哭聲一滯。
再之後，她擺出有些羞愧的表情，訥訥道：“其實這些事我告訴了很多人，只要遇到實力強大到能打死我的玩家，我就會告訴他這件事。”
“我希望你們聽到這些後可以對我們手下留情。”
女鬼扭頭看向身後仍滿臉兇悍的小鬼，嗓音中滿是苦澀。
“小寶幾乎沒有自己的意識了，他以前膽子很小的，不敢和玩家接觸，所以我帶著他在一個福利副本裏生活，誰能想到……”
女鬼眼淚又掉了出來。
“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了。”
“只要看到小寶，我都會告訴他要遠離玩家，可如今的小寶根本記不住我說的話，有時候他甚至還會反問我，問我是誰……”
“我是誰？我是媽媽啊，怎麽會不記得了呢？”
“我想攔著小寶，但我比小寶厲害，副本會故意讓我比他後出來，很多時候，等我出來後他已經將玩家全部得罪了。”
越說越難過，女鬼彎下腰，雙手捂著臉放聲大哭。
她的小寶呆呆地站在她身後，一動不動。
衛左站起身走到這對母子前方。
“門卡在哪裏？”
女鬼正傷心著，卻不敢不回覆這尊大神，她迅速壓下悲傷，隨後告訴對方標準的解題答案。
“就、就在三樓的清潔工具間裏，您需要把進門後左手邊的墻壁砸開，從裏面挖出兩具屍體，再從屍體裏面翻出門卡……還有門卡是紅色的。”
女鬼說話時一直佝僂著背，頭也盡量往下低，小心翼翼的模樣看著甚是可憐。
衛左偏頭看了眼她身後的孩子。
女鬼默默挪動身體，將孩子完全藏到了身後。
衛左收回視線，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
“我是個正常人，不會白拿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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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外賣員會在這個時候出聲，並問出了那個大家都想知道的問題。
衛左的視線從外賣員轉向兩只鬼。
由此，他發現了一件怪事。
小鬼表現得跟先前一樣渾身充滿戾氣，兩只眼睛狠狠瞪著外賣員，像是恨不得直接撲上去把對方給生吞活剝了。
但女鬼看起來很平靜。
不是那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而是一種由內到外的、宛若死人躺太平間的平靜。
如果女鬼外觀正常一點，衛左認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不會第一眼就覺得女鬼是鬼，大家只會覺得這女人太瘦了，病殃殃的。
他很好奇為什麽同是厲鬼，女鬼卻是這種表現。
難道這就是成年人獨有的半死不活的疲憊感？
衛左靜靜看了會兒，見雙方遲遲沒有動作，突發奇想讓何文拿出錄音機打開。
“不論貧窮還是富貴……”
錄音機一打開，女鬼註意力瞬間被吸引走了。
同時她還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但衛左註意到女鬼的笑異常僵硬，仿佛是被什麽操縱著不得不笑，那雙眼睛裏甚至掠過一絲絕望。
衛左心中的困惑更多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
另一邊，本來嘴唇緊抿的小鬼在女鬼轉移視線後，立刻張開嘴巴，一臉天真爛漫地說道：“就在三樓哦，那裏埋著我和媽媽的……”
話未說完，小鬼表情忽然變得極其猙獰。
“你找死！”
它咆哮一聲，猛地撲向外賣員。
“仇恨轉移！”
外賣員完全沒了先前懦弱的模樣，大吼了一句後便朝著某個方向跑去，可以看見那裏是樓梯。
原本處於封閉狀態的樓梯，不知何時打開了。
何文想跟上去，眼角餘光瞄到暴怒的小鬼竟然朝著衛左搖搖晃晃地奔過去，當即又驚又怒道：“他神經病啊！把仇恨轉移到你身上幹嘛？！老子抓到他後非得把他皮給扒了！”
氣急敗壞的男人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向著小鬼走去。
怪異的一幕出現了，每走一步，他周身都會出現一個小小的紫色漩渦。
從兩鬼出現後就在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李雅目光閃爍了下。
雖然她不知道這些漩渦是道具還是技能，但她的第六感告訴她，它們非常強大且危險。
不行，她不能繼續待在這個地方了。
首先李雅很怕被看起來會無差別掃射的男人的攻擊波及到，其次……
李雅低頭看向地板，仿佛看到了地板下放著門卡的三樓。
門卡嗎？
除了門卡，還會有什麽？
這個副本裏除開那個最早死的玩家，其他人可都不是……嘖。
時間飛速流逝，片刻後，趁著旁邊的兩人兩鬼註意力不在這，女生踮著腳，一步一步，自認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層樓。
女生離開後，何文動動手指，一個漩渦砸向小鬼。
電光火石之間，剛剛還一臉幸福聽著錄音機錄音的女鬼瞬移到了小鬼身前！
女鬼頃刻間灰飛煙滅。
但很快，女鬼消失的地方再次聚攏起一團黑色的能量，只一眨眼的功夫，黑色能量就完成了匯聚成人形到變成女鬼的進化。
這畫面當是詭異又離奇的，衛左與何文卻都冷靜得仿佛正置身於自家後花園休息。
“跟上去嗎？”
“不用，繼續和它們玩。”
才覆活的女鬼沒忍住打了個寒顫，她將小鬼牢牢護在身後，急切又卑微地開口祈求。
“大哥，我家小寶還是個孩子……”
何文看向衛左。
見此情景，女鬼立刻反應過來這兩人裏做主的並非跟惡鬼一樣恐怖的男人，而是自始至終坐在椅子上沒動的這個。
“哥、哥，算我求你，我們孤兒寡母的真的不容易，您就行行好放過我們吧……雖然他們提前一步去三樓找門卡了，但我相信以您二人的實力，肯定能後來者居上的……”
女鬼說著說著，流出兩行血淚。
衛左推了推眼鏡，眼底一絲動搖擔心也無。
哪怕沒有五八在身邊，他也不認為另外兩人會先找到門卡，甚至於他還覺得這兩個人很有可能會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危險。
只因他在李雅跟外賣員離開時聞到了，聞到了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
死亡的味道。
女鬼哭了半天，見對面二人不為所動，心涼得透透的。
但為了不跟這兩個人類“玩游戲”，她還是咬咬牙，話音一轉，硬著頭皮訴說起了自己的悲慘身世。
“您別看這是固定副本，其實我跟我娃都是自由npc，被天殺的狗男人騙到這來了嗚嗚嗚……”
聽到這，衛左目光微凝。
自由npc？
如果女鬼真的是自由npc，那當時她怪異的表現也就有了解釋，自由npc有自己的情感和思維，本質就跟人類差不多，自然不會願意時時刻刻按照固定副本的劇本走。
可自由npc進入固定副本算是bug吧？
世界系統為什麽不及時修覆？
此時的衛左已然對女鬼的話信了三分，但警惕心不減。
思索了一會兒，他委婉地問道：“世界系統不管這種事嗎？”
女鬼狠狠點了點頭，悲傷到泣不成聲。
“大人，您是不知道啊！”
“世界系統根本不會搭理我們這些沒錢沒勢的小npc，我每天都會去問，問我跟孩子什麽時候能離開這裏，得到的回答永遠是讓我們再等等……
“這一等就是幾十年，這又破又小的副本裏就我們兩個npc，我當自由npc久了記憶深刻，就算被劇情控制也還能勉強保持理智，我家小寶還小，現在都快徹底同化成固定npc了嗚嗚嗚……”
女鬼哭得十分傷心，衛左卻沒有出聲安慰，而是一針見血地提問。
“為什麽和我說這些？”
聞言，女鬼哭聲一滯。
再之後，她擺出有些羞愧的表情，訥訥道：“其實這些事我告訴了很多人，只要遇到實力強大到能打死我的玩家，我就會告訴他這件事。”
“我希望你們聽到這些後可以對我們手下留情。”
女鬼扭頭看向身後仍滿臉兇悍的小鬼，嗓音中滿是苦澀。
“小寶幾乎沒有自己的意識了，他以前膽子很小的，不敢和玩家接觸，所以我帶著他在一個福利副本裏生活，誰能想到……”
女鬼眼淚又掉了出來。
“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了。”
“只要看到小寶，我都會告訴他要遠離玩家，可如今的小寶根本記不住我說的話，有時候他甚至還會反問我，問我是誰……”
“我是誰？我是媽媽啊，怎麽會不記得了呢？”
“我想攔著小寶，但我比小寶厲害，副本會故意讓我比他後出來，很多時候，等我出來後他已經將玩家全部得罪了。”
越說越難過，女鬼彎下腰，雙手捂著臉放聲大哭。
她的小寶呆呆地站在她身後，一動不動。
衛左站起身走到這對母子前方。
“門卡在哪裏？”
女鬼正傷心著，卻不敢不回覆這尊大神，她迅速壓下悲傷，隨後告訴對方標準的解題答案。
“就、就在三樓的清潔工具間裏，您需要把進門後左手邊的墻壁砸開，從裏面挖出兩具屍體，再從屍體裏面翻出門卡……還有門卡是紅色的。”
女鬼說話時一直佝僂著背，頭也盡量往下低，小心翼翼的模樣看著甚是可憐。
衛左偏頭看了眼她身後的孩子。
女鬼默默挪動身體，將孩子完全藏到了身後。
衛左收回視線，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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