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誰會拿棺材當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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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誰會拿棺材當床啊
衛左見女生一動不動，便帶著手機和充電器往離女生更遠的地方走去。
他的動作很輕，宛如一只幽靈飄過。
可女生卻仿佛午休時被驚醒的貓一般瞪大眼睛直直朝他那邊看過去，隨即倉促轉身，按下電梯。
“現在是下午6:01，電梯已暫停運行。”
不帶任何感情的電子音讓這層樓的兩人均楞在原地。
少頃，衛左默默往角落挪了幾步。
他的角度完全看不見女生表情，因此也不知道對方此刻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裏盡是恐懼與慌亂。
“五哥你去看看這層樓的樓梯能不能用？”
“不能。”
五八秒回答。
沒得到想要答案的青年不動聲色地嘆了口氣。
他本以為是什麽白天用電梯，晚上用樓梯的劇情，沒想到副本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罷了，湊合過吧。
衛左迅速放寬了心態，然後坐在辦公椅上開始研究副本發送的手機。
幾分鐘過去，也不知是邊充電邊使用的原因，還是手機過於老舊，亦或二者皆有，本就運行不流暢的手機變得異常卡頓，而且燙得讓人感覺能在上面煎個雞蛋。
衛左對溫度變化不敏感，直到一縷黑霧將手機抽走才後知後覺發現手掌被燙紅了。
“就一會兒沒看著你，居然都能給我弄個烤爪子出來，難道我真的要24小時盯著你嗎？”
五八玩笑的語氣中夾雜著幾分認真。
衛左沒說話，垂眸靜靜註視泛紅的掌心。
其實直到這時候他仍不覺得燙的地方有什麽不舒服的。
從小到大一直是這樣，不論是疼痛還是別的生理反應，都轉瞬即逝。
很顯然這不太正常，衛左眨了眨眼睛，想，可正常人也會有一兩處不正常的地方，所以這是正常的。
“我下次會註意。”
衛左沒再繼續研究手機，他閉上眼睛放松身體向後仰去，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神色淡然平和，一副看破紅塵隨時都能出家的樣子。
至夜幕降臨，他依舊保持著這個姿勢。
那個羊毛卷女生安靜地待在角落裏，宛如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時間一分一秒緩慢流逝，晚十點，這層樓的燈光毫無預兆地熄滅了。
女生發出一聲驚惶的尖叫後立刻緊緊捂住嘴。
衛左在燈熄滅的瞬間從椅子上站起，之後手拿匕首背靠墻壁，眼睛一刻不停地打量著周圍。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五分鐘過去仍無事發生。
神經與身體緊繃到極致的青年稍微松懈了一些，然而下一秒，他再次握緊匕首，鏡片下的黑眸呈現出比先前更甚的攻擊性。
“左子你別在那罰站了，過來看看你的床。”
五八懶洋洋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衛左眼底劃過一絲茫然。
床？
哪裏有床？
似是能聽見心聲，五八完美回答了問題：“你前面那副棺材就是我準備的床，長度和寬度可隨意調節，內部裝修可根據喜好更改，既能保證舒適度還能保護隱私，多完美，你快去試試。”
聽到這，衛左已經徹底楞住了。
不是，哪個正常人拿棺材當床睡啊？
到底誰會拿棺材當床？
哦，他的系統會。
“五哥，你有沒有覺得自己有時候……”
衛左想了半天，也不知究竟該如何稱讚自家系統的奇思妙想。
“有時候太過天才。”五八非常自然地順著自家宿主的話往下說道，“好了，待會兒再誇我，你先去試睡一下。”
衛左：“……首先我沒有在誇你，其次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一個正常人是不會睡棺材的。”
“它不是棺材，它只是一個能開蓋的床。”
五八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現在市面上就流行這種床，它的受眾主要是年輕人，類似於棺材的封閉設計對缺乏安全感的年輕人十分友好……”
“別說了，我睡。”衛左一臉無奈地打斷了系統的胡言亂語。
他走到棺材旁邊，一股熟悉感忽地湧上心頭。
這種熟悉感促使衛左開始細細打量棺材，企圖找出感覺的來源。
所幸很快他就從記憶裏翻找出一個畫面。
“它是我覆活時躺的那具棺材嗎？”
“是同一個，但不是棺材。”五八還在嘴硬。
衛左無奈：“好，不是棺材。”
“時間不早了，你快躺進去試試。”
衛左“嗯”了一聲，旋即伸手打開棺材蓋。
棺材甫一打開，寒意如潮水般湧出，剎那間竟給人種自己身處冰天雪地的錯覺。
衛左搞不清楚這寒意是棺材自帶的還是怎麽回事，疑惑間，他聽見五八模模糊糊、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奇怪……什麽時候……”
後面的話音量太低，他沒忍住問道：“怎麽了？”
“沒事，就是有個被封印起來的東西突然跑出來了，我待會兒抓回去，你先躺進去吧。”
既然對方都這麽說了，衛左也不再追問。
鑒於自身所處環境並不方便太過隨意，他摘下圍巾、口罩，脫了外套與鞋，便踏進棺材裏。
出乎意料，衛左本以為怕死的自己會不適應用來裝死人的棺材，但事實卻是躺在棺材裏的他非但沒有任何不適應，還有種堪稱詭異的安心感。
就好像，他本就應該躺在棺材裏。
“如何？能接受嗎？”
五八到底還是以自家宿主的意見為主，如果對方真的不喜歡躺棺材，它定不會強迫。
“還不錯，跟在家裏睡覺一樣。”衛左將柔軟蓬松的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悶聲道，“這副棺材是你自己做的嗎？”
“可能是。”
“可能？”
面對不解的青年，剛才口快回答的五八默默思索半晌，才含糊解釋道：“之前我和你說我失憶過，棺材的具體來歷在我丟失的那段記憶裏。”
“你丟失了很多記憶嗎？”衛左並未對五八的話產生懷疑。
他將被子往下扯了扯，轉而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位置。
“以人類的時間來算，我大概丟失了二十多年的記憶。”
“你找回記憶後會離開嗎？”
“當然不會。”五八有些驚訝和奇怪，“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劇情都是這樣演的，失憶的主角在找回記憶後發現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這件事特別麻煩，所以主角只能先丟下累贅的配角。”
五八被這番話給硬生生氣笑了。
“哈？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這種傻逼系統？”
逐漸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麽蠢話的衛左一聲不吭盯住棺材蓋，權當自己是個死人。
“我們先不討論誰是主角，誰是配角，單論你說的那段如今三流網劇都不稀罕演的狗血劇情。”
五八是真的惱火，也是真心覺得好笑，誰能想到平時看起來嚴肅拘謹的青年隨口就是一段“虐心”的狗血劇情。
“有什麽事會比你更重要？”
“退一萬步來講，你五哥能一拳打爆大半個宇宙，有什麽事是我需要先丟下你才能去解決的？”
“左子，你多少有點瞧不起五哥了。”
衛左張口欲言，五八搶先一步繼續說道：“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除了你，誰在我這裏都是無足輕重的配角，包括我自己。”
五八漫長而孤獨的生命裏有且僅有一個主角。
那是能讓它活過來、活下來的心臟。
因此縱使人死本如螢火熄滅，絕無再次點亮的可能，它依舊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逆天改命。
“這世上沒有什麽是比你更重要的，以後少看奇怪的東西，我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垃圾統。”
五八對這場對話做出最後總結。
衛左細密而卷翹的睫羽微微顫抖了一下。
盡是些甜言蜜語，他想，語言原來是這麽具有蠱惑力的東西嗎？
不過是一些再簡單不過的語句而已，竟能使情感一瞬間壓過理智，使心跳加速、失衡……
真是可怕。
沈浸在思緒中的衛左沒有註意到，他左手尾指的戒指表面不知何時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五八註意到了。
它沒管，任由白霜由薄變厚，再慢慢消失。
白霜消失時衛左正好回神，他似有所覺地摸了摸佩戴戒指的手指，隨後跳轉話題道：“是我想多了，五哥是負責的好系統，不然也不能才認識沒多久就花重金覆活我。”
“對了，我記得你之前說還差一個材料，是什麽？”
衛左非好奇心旺盛的人，但事關生死，他便總忍不住多想、多問。
可惜五八在有關覆活的事上一向守口如瓶。
仗著實力強大，它從來自信到近乎狂妄，可死而覆生這種逆天而行的事，稍微出現一點差池就會引發難以挽回的連鎖反應，好比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個倒下，滿盤皆輸。
“秘密。”
大概是害怕自家宿主對自己不滿，系統說完又急急開口：“我找到那樣東西只是時間問題，你不必擔心這件事，我會解決好的。”
它會解決好的。
就像很久以前主角一而再，再而三，千次萬次去拯救它一樣。
它一定會不擇手段讓自己的主角活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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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左見女生一動不動，便帶著手機和充電器往離女生更遠的地方走去。
他的動作很輕，宛如一只幽靈飄過。
可女生卻仿佛午休時被驚醒的貓一般瞪大眼睛直直朝他那邊看過去，隨即倉促轉身，按下電梯。
“現在是下午6:01，電梯已暫停運行。”
不帶任何感情的電子音讓這層樓的兩人均楞在原地。
少頃，衛左默默往角落挪了幾步。
他的角度完全看不見女生表情，因此也不知道對方此刻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裏盡是恐懼與慌亂。
“五哥你去看看這層樓的樓梯能不能用？”
“不能。”
五八秒回答。
沒得到想要答案的青年不動聲色地嘆了口氣。
他本以為是什麽白天用電梯，晚上用樓梯的劇情，沒想到副本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罷了，湊合過吧。
衛左迅速放寬了心態，然後坐在辦公椅上開始研究副本發送的手機。
幾分鐘過去，也不知是邊充電邊使用的原因，還是手機過於老舊，亦或二者皆有，本就運行不流暢的手機變得異常卡頓，而且燙得讓人感覺能在上面煎個雞蛋。
衛左對溫度變化不敏感，直到一縷黑霧將手機抽走才後知後覺發現手掌被燙紅了。
“就一會兒沒看著你，居然都能給我弄個烤爪子出來，難道我真的要24小時盯著你嗎？”
五八玩笑的語氣中夾雜著幾分認真。
衛左沒說話，垂眸靜靜註視泛紅的掌心。
其實直到這時候他仍不覺得燙的地方有什麽不舒服的。
從小到大一直是這樣，不論是疼痛還是別的生理反應，都轉瞬即逝。
很顯然這不太正常，衛左眨了眨眼睛，想，可正常人也會有一兩處不正常的地方，所以這是正常的。
“我下次會註意。”
衛左沒再繼續研究手機，他閉上眼睛放松身體向後仰去，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神色淡然平和，一副看破紅塵隨時都能出家的樣子。
至夜幕降臨，他依舊保持著這個姿勢。
那個羊毛卷女生安靜地待在角落裏，宛如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時間一分一秒緩慢流逝，晚十點，這層樓的燈光毫無預兆地熄滅了。
女生發出一聲驚惶的尖叫後立刻緊緊捂住嘴。
衛左在燈熄滅的瞬間從椅子上站起，之後手拿匕首背靠墻壁，眼睛一刻不停地打量著周圍。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五分鐘過去仍無事發生。
神經與身體緊繃到極致的青年稍微松懈了一些，然而下一秒，他再次握緊匕首，鏡片下的黑眸呈現出比先前更甚的攻擊性。
“左子你別在那罰站了，過來看看你的床。”
五八懶洋洋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衛左眼底劃過一絲茫然。
床？
哪裏有床？
似是能聽見心聲，五八完美回答了問題：“你前面那副棺材就是我準備的床，長度和寬度可隨意調節，內部裝修可根據喜好更改，既能保證舒適度還能保護隱私，多完美，你快去試試。”
聽到這，衛左已經徹底楞住了。
不是，哪個正常人拿棺材當床睡啊？
到底誰會拿棺材當床？
哦，他的系統會。
“五哥，你有沒有覺得自己有時候……”
衛左想了半天，也不知究竟該如何稱讚自家系統的奇思妙想。
“有時候太過天才。”五八非常自然地順著自家宿主的話往下說道，“好了，待會兒再誇我，你先去試睡一下。”
衛左：“……首先我沒有在誇你，其次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一個正常人是不會睡棺材的。”
“它不是棺材，它只是一個能開蓋的床。”
五八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現在市面上就流行這種床，它的受眾主要是年輕人，類似於棺材的封閉設計對缺乏安全感的年輕人十分友好……”
“別說了，我睡。”衛左一臉無奈地打斷了系統的胡言亂語。
他走到棺材旁邊，一股熟悉感忽地湧上心頭。
這種熟悉感促使衛左開始細細打量棺材，企圖找出感覺的來源。
所幸很快他就從記憶裏翻找出一個畫面。
“它是我覆活時躺的那具棺材嗎？”
“是同一個，但不是棺材。”五八還在嘴硬。
衛左無奈：“好，不是棺材。”
“時間不早了，你快躺進去試試。”
衛左“嗯”了一聲，旋即伸手打開棺材蓋。
棺材甫一打開，寒意如潮水般湧出，剎那間竟給人種自己身處冰天雪地的錯覺。
衛左搞不清楚這寒意是棺材自帶的還是怎麽回事，疑惑間，他聽見五八模模糊糊、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奇怪……什麽時候……”
後面的話音量太低，他沒忍住問道：“怎麽了？”
“沒事，就是有個被封印起來的東西突然跑出來了，我待會兒抓回去，你先躺進去吧。”
既然對方都這麽說了，衛左也不再追問。
鑒於自身所處環境並不方便太過隨意，他摘下圍巾、口罩，脫了外套與鞋，便踏進棺材裏。
出乎意料，衛左本以為怕死的自己會不適應用來裝死人的棺材，但事實卻是躺在棺材裏的他非但沒有任何不適應，還有種堪稱詭異的安心感。
就好像，他本就應該躺在棺材裏。
“如何？能接受嗎？”
五八到底還是以自家宿主的意見為主，如果對方真的不喜歡躺棺材，它定不會強迫。
“還不錯，跟在家裏睡覺一樣。”衛左將柔軟蓬松的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悶聲道，“這副棺材是你自己做的嗎？”
“可能是。”
“可能？”
面對不解的青年，剛才口快回答的五八默默思索半晌，才含糊解釋道：“之前我和你說我失憶過，棺材的具體來歷在我丟失的那段記憶裏。”
“你丟失了很多記憶嗎？”衛左並未對五八的話產生懷疑。
他將被子往下扯了扯，轉而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位置。
“以人類的時間來算，我大概丟失了二十多年的記憶。”
“你找回記憶後會離開嗎？”
“當然不會。”五八有些驚訝和奇怪，“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劇情都是這樣演的，失憶的主角在找回記憶後發現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這件事特別麻煩，所以主角只能先丟下累贅的配角。”
五八被這番話給硬生生氣笑了。
“哈？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這種傻逼系統？”
逐漸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麽蠢話的衛左一聲不吭盯住棺材蓋，權當自己是個死人。
“我們先不討論誰是主角，誰是配角，單論你說的那段如今三流網劇都不稀罕演的狗血劇情。”
五八是真的惱火，也是真心覺得好笑，誰能想到平時看起來嚴肅拘謹的青年隨口就是一段“虐心”的狗血劇情。
“有什麽事會比你更重要？”
“退一萬步來講，你五哥能一拳打爆大半個宇宙，有什麽事是我需要先丟下你才能去解決的？”
“左子，你多少有點瞧不起五哥了。”
衛左張口欲言，五八搶先一步繼續說道：“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除了你，誰在我這裏都是無足輕重的配角，包括我自己。”
五八漫長而孤獨的生命裏有且僅有一個主角。
那是能讓它活過來、活下來的心臟。
因此縱使人死本如螢火熄滅，絕無再次點亮的可能，它依舊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逆天改命。
“這世上沒有什麽是比你更重要的，以後少看奇怪的東西，我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垃圾統。”
五八對這場對話做出最後總結。
衛左細密而卷翹的睫羽微微顫抖了一下。
盡是些甜言蜜語，他想，語言原來是這麽具有蠱惑力的東西嗎？
不過是一些再簡單不過的語句而已，竟能使情感一瞬間壓過理智，使心跳加速、失衡……
真是可怕。
沈浸在思緒中的衛左沒有註意到，他左手尾指的戒指表面不知何時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五八註意到了。
它沒管，任由白霜由薄變厚，再慢慢消失。
白霜消失時衛左正好回神，他似有所覺地摸了摸佩戴戒指的手指，隨後跳轉話題道：“是我想多了，五哥是負責的好系統，不然也不能才認識沒多久就花重金覆活我。”
“對了，我記得你之前說還差一個材料，是什麽？”
衛左非好奇心旺盛的人，但事關生死，他便總忍不住多想、多問。
可惜五八在有關覆活的事上一向守口如瓶。
仗著實力強大，它從來自信到近乎狂妄，可死而覆生這種逆天而行的事，稍微出現一點差池就會引發難以挽回的連鎖反應，好比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個倒下，滿盤皆輸。
“秘密。”
大概是害怕自家宿主對自己不滿，系統說完又急急開口：“我找到那樣東西只是時間問題，你不必擔心這件事，我會解決好的。”
它會解決好的。
就像很久以前主角一而再，再而三，千次萬次去拯救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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