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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四缺一,三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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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四缺一,三等一

“叮鈴鈴——”

傳送進入副本後,衛左剛產生腳落地的實質感,熟悉的尖銳鈴聲就從四面八方傳來,讓他立刻回憶起當年上學時被上課鈴支配的場景。

“距離宿舍熄燈還有半小時,請所有還未回到宿舍的學生與考生盡快回到自己所在宿舍!”

“如規定時間內未回到宿舍,後果自負!”

聽到聲音的衛左下意識就想掏手機看時間。

沒摸到手機。

反倒摸到一張身份證大小的卡片。

他拿出卡片借著月光查看,發現卡片正反面印著不同的字。

反面是三個大寫加粗的黑體字:準考證。

正面有三行字。

【姓名:衛左】

【準考證號:58】

【考試地點:2號考場】

衛左一言不發地看著自己的準考證。

所以58號考生的應該住哪間寢室?

思考無果,衛左隨手將準考證揣進兜裏,開始四處尋找哪裏有提示宿舍樓方向的牌子。

廣播提示還有二十分鐘時,他開始朝著好不容易找到的宿舍樓方向奔跑。

同時在內心祈禱這所高中裏的男女生宿舍樓沒有一個在北一個在南,如果在,那麽自己前往的千萬別是女生宿舍樓。

誰家好路牌連宿舍樓性別都不標記啊?

另一邊,考生衛左還不清楚編碼的宿舍裏,他的舍友們正在群裏討論他這個“遲到”的舍友。

【404宿舍群(2)】

【遵紀守法第一人:快10點了,還沒來。】

【夏日無雪:先不說這個,你什麽時候把那人踢出去的?】

【遵紀守法第一人:他兩分鐘前自己退的,跟我沒關系。】

【遵紀守法第一人:我覺得還沒到的那個人不是玩家,要麽根本沒有第四人。】

【夏日無雪:怎麽說?】

【遵紀守法第一人:一個宿舍四個學生只是我們根據床鋪數量推測出來的,說不定我們宿舍只有三個,最重要的是那張床還沒鋪,我看其他宿舍四張床全都鋪好的。】

【遵紀守法第一人:第四人要麽不存在,要麽是副本安排的陷阱,是玩家的概率很小。】

【夏日無雪:第四人肯定存在,我手上還有一部需要掃描學生證的手機。】

【夏日無雪:但不管第四人是不是玩家,我們都最好遠離這個與眾不同的舍友。】

二人交流時,“與眾不同”的舍友終於來到了宿舍樓下。

確認是男生宿舍樓後,衛左快步走向大門。

剛靠近,一個脖子上掛著“宿管”牌子的中年女人如幽靈般忽然竄了出來。

她站在大門旁,直勾勾地盯著衛左問道:“這麽晚了,你找誰?”

“請問準考證號是58的考生住哪間寢室?”

“404。”

“好,謝謝您。”

得到答案的衛左正要進入宿舍樓,原本敞開一半的鐵柵欄門“啪”一聲在他面前猛地關上了。

飛速回到樓內,站在門後的宿管阿姨透過柵欄之間的空隙冷冷看著門外的青年,嗓音嘶啞難聽:“閑雜人等不得進入宿舍樓,快滾!”

衛左拿出準考證晃了晃。

此刻的他還有一點點耐心。

“我是考生。”

“我管你是誰。”宿管阿姨冷漠表情不變,“你是天王老子也不準進,要熄燈了才回來,如果每個學生都像你這麽不守規矩,學校早就亂套了!”

說完,她準備離開。

剛轉過身體,令人牙酸的“吱嘎”聲響起。

宿管阿姨皺眉,正想開口斥責,一只手猛地拽住她的衣領,隨後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將她硬生生拖向大門。

“砰!”

腦袋重重撞到欄桿上,女人露出痛苦的表情。

寒光一閃。

一把鋒利冰冷的匕首橫在了她脖頸上。

前不久才扯彎幾根鐵桿,如今還手執匕首的青年彬彬有禮道:“我知道您很難辦,但還是麻煩您通融一下。”

宿管阿姨頭暈眼花,哪裏聽得清身邊人說的什麽。

“看來我和您是沒辦法溝通了。”

“既然如此,我只好用自己的方法解決問題了,希望您見諒。”

“當然,您不見諒也沒關系。”

半分鐘後,衛左從容自若地走進宿舍樓。

宿管阿姨倒在地上,雙眼緊閉。

但她沒有死。

就是之後可能需要去醫院檢查下有沒有腦震蕩。

回想起宿管阿姨腦袋與地面接觸時的悶響,已經開始爬樓的衛左在心中又一次真誠道歉。

道完歉,繼續上樓。

四樓不算高。

衛左加速來到404宿舍門口時,廣播提示距離熄燈還有十分鐘。

擰了擰門把手,沒擰動。

門內什麽聲音都沒有,但應該有人。

認認真真地思考了片刻,衛左決定做一個有禮貌的舍友,給大家留個好印象。

“咚、咚咚、咚……”

“有人嗎?”

無人回應。

瞬間失去耐心的衛左果斷改變主意,決定做一個不那麽有禮貌的舍友。

他擡腿,準備踹門。

同時由衷希望舍友們能接受今晚是一個沒有大門守護的夜晚。

接二連三被無限世界搞心態,心情值跌入低谷的青年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早就產生了一拳打爆垃圾無限世界的糟糕想法。

“吱呀——”

門毫無預兆地打開了。

屋內,身穿黑色沖鋒衣,眉眼淩厲的男人一臉的不耐煩。

“敲什麽……”

抱怨的話被悉數咽了下去,男人與門外的青年四目相對,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衛左淡定地放下腿,走進門內。

“謝謝。”

聽到聲音,男人這才回過神。

他“砰”一聲匆忙甩上門,隨後緊緊跟在新來的舍友身邊,目光熾熱。

“我總覺得你好眼熟。”

“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堪比爛俗搭訕的問句一個又一個,長相很兇的男人貼在青年身側,盡管他很努力克制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急切,但眼巴巴的樣子依然很像一只小狗。

“我叫何文,為什麽的何,文學的學。”

“你呢?”

顛三倒四的自我介紹成功讓衛左分給了何文一個眼神。

那種“你好像腦子有問題”的疑問眼神。

被懷疑有病的何文絲毫不生氣,他眼神亮晶晶地打量今天首次見面的青年,只覺滿心歡喜。

沒有任何理由。

何文渾身血液在看到對方後便立即沸騰起來了。

和長相無關。

哪怕對方那張臉比娛樂圈的大明星還漂亮。

只是一種極其古怪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吸引力。

這種吸引力強大到何文僅僅只是與門口的青年對視了一眼,腦子裏就有無數煙花在綻放,胸腔中那顆平穩跳動的心臟也開始不聽指揮地瘋狂加速,就連眼眶也莫名酸澀起來。

“你怎麽不說話?”

“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我覺得我們兩個肯定能成為很好的朋友……”

何文低聲下氣地懇求著,半點不覺得自己的行為舉止有什麽問題。

他覺得沒問題,衛左覺得問題大了。

除開五八這個非人類,衛左平生第一次遇到這麽奇怪的人,討厭社交的他本能地就想把圍巾提上去充當二層防護,可……

圍巾和口罩都不見了。

而這一切都拜欺軟怕硬的無限世界。

向來情緒穩定的衛左放下微顫的手指,對無限世界的排斥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男音傳入耳中。

“何文,你嚇到他了。”

順著聲源看去,出聲的是一個戴金邊眼鏡、外表斯文俊雅的男人。

坐在床邊的他伸手推了推眼鏡,唇畔微揚,聲線平和,如四月溫柔的春風。

“你好,我叫夏不冬。”

夏不冬一眨不眨地靜靜看著衛左,神情專註得有些怪異。

但和何文對比,他顯得正常太多了。

衛左無暇顧及潛意識裏突然冒出來的那一絲熟悉感,只當對方是來救場的。

“你好,我叫衛左。”

夏不冬笑得越發溫柔,他擡手,手裏握著一部手機。

“給,這是你的手機。”

衛左走過去時他接著說道:“你的床位在我的對面下鋪,時間不早了,你可以先休息。”

“好,謝謝。”

衛左拿過手機後轉身回到自己的床位。

脫鞋、上床,蓋被子、閉眼,裝死。

全程楞是沒跟何文有過哪怕一次眼神交流。

被無視的何文倒也不生氣,他扭頭無聲問夏不冬:“你的床?”

夏不冬沒搭理他,閉眼躺到床上。

何文:……裝什麽深沈呢?你他媽睡的是老子的床,你睡這,我睡哪?

眼見熄燈時間快到了,他咬牙忍住把夏不冬一腳踹下去的欲望,爬上了對方上方的、原本屬於衛左的光板床。

“叮鈴鈴——”

“熄燈時間到,請各位保持安靜。”

床上,何文翻了個身,掏出手機。

【遵紀守法第一人:我想跟他做朋友。】

【夏日無雪:你想對我女兒做什麽?】

【遵紀守法第一人:左子什麽時候成你女兒了?你現在還患上妄想癥了?】

【遵紀守法第一人:人明顯是男的,不能人家長得漂亮你就給他變性,多冒昧。】

【夏日無雪:小左很可愛。】

【遵紀守法第一人:你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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