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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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太宰治打開房門,走進一步回頭問霧夕:“進來嗎?”

霧夕抱著從便利店買來的各色零食和飲料,活像個出去野營的小學生。

好奇地朝裏張望一眼,點點頭脫鞋進去了。

太宰治望著她的背影,很懷疑她是故意來搞他心態的。

雖然回程路上問他家裏的影碟多不多,都有什麽類型,又買了這麽多零食,搞得很像要找個搭子看電影通宵似的。

可她要是看過一會兒就提出要回去,或者幹脆現在就轉身要走,那他也一點都不意外。

不過霧夕並沒有虛晃一槍然後走人的意思,正相反,她對太宰治的房間真是好奇極了。

雖然這兒不過和她隔著層天花板+地板,布局和大致的陳設都是一樣的。

“還是頭一次參觀男生的單身宿舍,”

她也不掩飾這種好奇,直接對太宰治說:“整潔得越乎想像,我還以為會更淩亂些呢。”

太宰治微笑,“人家不是那種不愛幹凈的男孩子啦。”

說整潔幹凈那是很整潔幹凈。

不過用簡單來形容似乎更貼切,光這樣一眼掃過就好像一覽無遺了,留下的印象卻幾乎是空白的。

這個房間裏幾乎看不見體現個人風格和生活習慣,也就是說內心色彩的印記。

“比我和鏡花的宿舍還幹凈,”

霧夕又誇了句,然後問:“你不介意我看看吧?”

太宰治:“不介意啊,你隨便看。”

“真的啊,反正我當真咯?”

霧夕盯著他的眼睛確認,在得到首肯後一點也不客氣的四處探究起來。

左看看右摸摸,有些地方還直接上手,就連櫥櫃和碗櫃都要打開看兩眼,太宰治簡直要疑心她是接受了什麽探查情報的任務,跑他這裏當細作了。

不過這細作也委實做得太囂張了些,除了沒順手挑兩件東西帶回家去,那簡直就是個強盜了。

太宰治越發覺得她就是來搞自己心態的,因此愈發淡定起來,手揣進兜裏只笑瞇瞇地看著,等她翻看的告一段落才說:“怎麽樣,還滿意你看到的嗎?”

做這麽無禮的行為卻被相當有禮貌對待,正常人多少會生出點羞愧。

可霧夕不,完全不。

她回頭望了太宰治一眼,“挺滿意的,有點出乎意料。”

嗯,還是一個評價,真是太幹凈了,作為一個單身青年的房間,太幹凈了。

她又停在書櫃邊,幾乎一本本翻他都看些什麽書。

太宰治奇道:“你是想找什麽嗎?”

霧夕失口否認,“沒有的事,我隨便看看而已,純好奇!”

太宰治真是佛了,索性坐下來挑揀影碟,揚聲問她:“你想看什麽電影?”

霧夕忙裏偷閑回他一句:“驚險刺激的。”

“懸疑推理片?”

“鬼片,或者糊血漿的那種也行。”

好在太宰治也是個獵奇陰森的家夥,存貨裏也挑得到幾張符合標準的。

調好了開始放映,把片頭的驚悚音效開到最大,又問她:“要過來看了嗎?”

霧夕答應一聲,和他一起排排坐看電影。

太宰治房間裏的液晶顯示屏倒沒比上輩子的屏幕落後多少,可這個世界的攝影技術、特效水平就很捉急了。

嗯,主要靠演員的演技和音效彌補。

驚悚氛圍被聲音拉滿了,到了鬼臉和血漿的部分,只怪為啥沒有技術還要拍得那麽清楚,讓人直接想笑場。

霧夕搖頭,吃著零嘴望了眼旁邊好像看得很認真的太宰治。

既然看不進去電影,那就聊聊天吧。

她向太宰治拱近了點,挨挨蹭蹭著差點貼上去。

對方好像一無所覺似地,她就扯了把他的袖子。

太宰治瞄她一眼,“看不下去了,要換一部嗎?”

霧夕問:“我們交往的時候,你多大呀?”

聞言,太宰治拉滿了警覺,模棱兩可地說:“那時候我們都很年輕,十五六歲。”

霧夕有點驚訝,那麽久之前嗎?

望著面前這個其實很有少年感的青年男人,又不由好奇起他少年時期是什麽光景。

再接著她覺得刺激。

十五六歲就談戀愛,放她上輩子都還是高中生呢,因有著高考在前面攔著,比中二期戀愛還厲害,妥妥就是禁忌之戀了!

她更是提起了十二分興致,“那時候我們都在念書嗎?”

“不,那時候我在mafia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太宰治俯視著她,俊美的面容都擋不住陰森可怖,“至於你嘛,的確是個青嫩的學生,逃不出我手掌心的那種。”

霧夕與他對視著沈默了三秒。

“討厭~”

她大力地捶了把他的後背,“就像這小身板,還敢嚇我。腦子轉不過亂步,能打不及我伯父,我怕你才見鬼了。”

太宰治被她捶得直往前撲,口中咳個不停。

“我怕了你行不行,停手啊!”

停是停手了,可霧夕還不肯放過他,抱著他的肩膀還把腦袋搭他肩頭上,盯著顯示屏一副神情貫註的模樣,好像無聊的影片突然變精彩了似的。

太宰治轉動著眼珠瞄她一眼,坐得更板正了,他心裏告誡自己,她就是專門來搞他心態考驗他的,要是起什麽歪念頭。

咳咳,怕不是得被她按在地板上打,他是真打不過她啊。

希望這家夥知道分寸兩個字怎麽寫,不要太過分!

“太宰,我們從前交往多久?”

霧夕的音調軟綿綿,好像帶著勾子,聽得太宰治心猿意馬。

他頓了下,說:“差不多也有一年吧。”

“那,我們平常都會做些什麽?”

太宰治的思緒被拉回那段他平時並不願回想的‘黑蔥歲月’,撇開被戲弄的羞恥不談,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當然也不是沒有開心的時候。

滿橫濱轉,各種尋幽探秘,並且無話不談,也會交流想法和感悟。

霧夕滿身心投入著想編一張縛網時是很厲害的,那時他覺得沒有人會比她更能理解包容自己,又無力自拔地那種能溺死人的‘溫柔’裏更沈浸了些。

他剛想揀些好聽的說出來,給霧夕營造點美好的憧憬,剛一側頭卻正撞進她好奇的,躍躍欲試的眼神裏。

這雙黑如子夜的大眼睛,此時無疑閃著種惑人心弦的光澤。

此問非彼問,是他誤會了呀。

太宰治感受著差點半掛在自己身上的溫軟身體,恍然著想。

空氣也一時間變得躁動焦灼起來,說到底,男人就是種容易被勾引的可悲生物。

就算他太宰治也不是例外。

可他又因此格外有幾分警醒和小心,忐忑著疑心這還是試探和戲弄。

“當然是情侶之間該做的都做了。”

這樣暧昧地拉長語調,他深望進霧夕眼裏,試圖從那雙清澈但難以看穿的眼睛裏看透她的真實心意。

意動欲起又不是男性的專利,在她眼裏,有些東西也是昭然若揭,確定到理所當然。

太宰治心想,這家夥果然不安好心,之前提出邀約就是起賊心了。

……真是不怕吃虧。

唔,仔細想想她也沒什麽好怕的,這種事情本來就是誰更介意誰更吃虧。

而且如果讓她覺得不滿或者不適,她也有隨時叫停的權利。

男女之前的差異,有時候可不是一個不公平可以概括。

那還是謹慎仔細點,堅決不要被她坑?

太宰治打心底裏否決了這個想法。

那樣的話,她就很有理由懷疑他有哪裏出了點毛病,沒準得懷疑他是因為不行才被甩的。

他於是轉過頭去看她,端詳得很仔細,接著又覺得光是看還不夠,覆手至她臉頰,好像在確認些什麽。

霧夕回望著他,眼神裏盈滿了喜悅喜愛。

逐漸拉近的距離裏,呼吸也漸漸交融一片。

那個吻自然而親切,仿佛久別重逢,似乎心心相印,讓太宰治幾乎想要嘆息。

他凝望著這個近在咫尺,可親可愛的女性,覺得好似看清了她又像是隔著層永遠看不清的霧。

是她本性裏的刁鉆惡劣,還是他那患得患失的情愫呢。

霧夕像只親昵著撒嬌的貓咪般拱了拱他,就像在他的心上重重撞了一下似地,使那裏越發綿軟成一片。

其實她生得嬌小,尤其有雙含情帶怨似的眼,是最容易讓人心生憐愛的。

可柔弱只是她最表層的一張皮,內裏盡是些逆意倔骨,完全不是個好相與的女人,鮮少有這種時候。

思及此處,太宰治忍不住嘆息出聲。

霧夕狐疑地瞅著他,在他臉上眼中都找不到答案,索性不想了,又湊過去親親貼貼,太宰治由著她圈著她,同她親近。

過了好一會兒才沙著嗓子勸她:“戀愛懷舊體驗到這裏也差不多了吧,再繼續下去不大好了。”

霧夕皺了下鼻子,不情不願:“電影又不好看。”

太宰治:“……”

他繼續勸:“你現在腦子不是很清楚,做冒失事後悔就不好了。”

霧夕自覺她清楚得很,雖然是臨時起意,但也稱得上膽大心細,事先調研都做了,實在沒什麽好反悔的。

於是拿手指頭在他胸口有一下沒一下地畫著圈圈,問:“我為什麽要後悔?”

太宰治:“再繼續下去就不能喊停了,你確定?”

霧夕笑嘻嘻地捶他胸口,“嚇唬誰呢,清醒一點,就這憑你這小身板,敢讓我不舒服,隨時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麽那樣紅。”

她為什麽要天天被泉鏡花和夜叉白雪混合雙打,大概就是為了這個?

太宰治:“……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各種意義上被小瞧了啊,事已至此,也只能用事實證明自己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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