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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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被果戈裏這個掛比指著鼻子說‘我盯上你了’著實是件讓人郁悶的事。

不過有外掛的也不止他一個,叮囑了泉鏡花每天回家都要記得讓夜叉白雪留意戒備,在哪久待就用標記板畫下布局圖,如此般確定了應對方式,霧夕暫且把這個神經病放下了。

如此般還算平靜地過去幾天,她在特務科上班,收到了中原中也的邀約,想到也挺久沒見他了,於是趁著午休的空擋去了。

見面的地方定在一家高檔海邊游輪餐廳,邊吃著飯邊欣賞窗外波光瀲灩的海面。

偶爾能看到潔白的海鷗在水面上掠過。

耳邊是優雅的小提琴演奏,環目四顧,俱是衣著高雅的紳士、淑女,體面、悠閑,高雅。

霧夕把視線定格回對面橘發藍眼的青年,心想,中也的品位十年如一日,就喜歡這個調調。

中原中也被她那帶著些審視意味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咳了聲說:“前段時間偵探社和mafia之間,發生了一些事端,你現在都知道了吧?”

霧夕不答反問:“你被亂步關進了偵探小說裏,多久脫身的?”

mafia的重力使額角崩出個井字,勉強道:“當,當然是隔天就出來了!”

“哇,好稀奇,我們都覺得你少說要在裏面待個把月呢。”

“我的確不擅長推理,不過想得到答案又不止用頭腦一個辦法,用拳頭揍到那些家夥說實話也很有效率嘛!”

在小說裏他不能使用異能,戰鬥力被削弱不少,否則都用不到兩天,可能半天就把那五百個犯人給揍出來了。

拳頭的確是好用的,尤其是他的拳頭,養成助長了他不喜歡思考覆雜問題的習慣。

霧夕望著他中原中也言又止。

他有些別扭地移開視線,“我被坑得這麽慘,雖然就立場上無話可說,不過你既然知道,都不會擔心我的嗎?”

“我挺擔心你的,”

還沒等中原中也面露驚喜,她就來了個轉折,“你的拳頭永遠比腦子快,再繼續這樣下去還有你吃虧的時候。”

中原中也:“……我平常不這樣的。”

主要是江戶川亂步太氣人了,先攻擊他的身高,然後又把太宰治搬出來,這誰受得了?

不過他也不是真傻,知道把原委說出來只會越發顯得自己是個笨蛋,完全被人拿捏住了。

於是只道:“我知道了,以後不會這樣了。”

中原中也放在桌上的手,猶猶豫豫地搭到霧夕的手背上,霧夕瞅了眼,沒說話。

他的信心和勇氣就像發酵的面包般膨脹起來,望著霧夕的眼睛,眼神誠懇而專註,“不管怎麽說,你還是關心我的,是這樣沒錯吧?”

這倒沒什麽好否認的。

霧夕點頭,“看到你這麽快出來,現在又一副輕松自在,好像無事發生的模樣,我就更擔心了。”

中原中也:“哈,你擔心什麽?”

霧夕:“就是你這副樣子才讓人擔心,森醫生的話,就不會認為事情已經這麽簡單過去了。”

不等他說什麽,她意味深長地說:“我倒寧願你還被關在小說裏,最好明年再出來。”

中原中也有些委屈,不過回想下事情起末,他當時帶著手下,已經有為森鷗外把偵探社踏平的覺悟,最終目的還是福澤諭吉的性命。

就算最後……

咳,被霧夕埋怨幾句也是他該受的,那真是一點都不冤枉。

“都是我的錯,”

mafia的重力使垂下頭,委屈可憐,懇切認真,“為了表達歉意,我願意去偵探社向你的伯父登門道歉,都請求他務必原諒我……”

霧夕:“……”

你可省省吧!

她又沒做錯什麽,福澤諭吉也沒做錯什麽,憑什麽要被你堵上門負荊請罪?

這時信息提示音響起,她打開看了眼,是阪口安吾發來的,說有急事讓她盡快回來。

霧夕真不想和中原中也這傻子繼續聊下去了,於是直接了當地說:“覆合的事你也別想了,咱倆比起戀人更適合當朋友。”

又一次慘遭拒絕的中原中也羞憤地漲紅了臉,憋半天從牙縫裏擠出句:“哪有當朋友,還會說想和他做啊!”

啊,怎麽提起這茬了?

霧夕有點意外,想了下說:“最近要煩的事真是太多了,都已經沒心思想這些有的沒的,果然是溫飽思淫欲,現在連那方面的念頭都沒有了。”

中原中也羞紅了臉怒瞪著她,一副氣到說不出話的模樣。

他這副樣子實在是可愛,讓人由衷想欺負一下。

霧夕轉念一想,又覺得要是再亂來,想脫身就很難了,果然還是算了吧。

總覺得這傻子沒準能幹出去堵她伯父,痛斥她不負責任的事兒……到時候就算把他掐死也晚了,臉都丟到西太平洋了。

可怕設想下,她打了個寒戰,放棄了這個念頭,遺憾地說:“我真有事,下次有機會再見吧。”

回去特務科,剛走進阪口安吾的辦公室,她就被他兜頭一句話炸懵了。

“太宰被獵犬抓捕了,事情很麻煩,我也無能為力。”

霧夕:“他能犯什麽事,欠債不還,撒潑耍賴還是被栽贓了?”

阪口安吾一副牙疼的表情,“要是被栽贓的就好了。你問我他犯了什麽事?那一時還真是說不清楚,總歸就是謀殺、威脅、恐嚇、非常持有槍械並參與火拼,這檔子事吧。”

霧夕這才恍然大悟,“哦,原來是被翻舊賬了啊。”

當初給太宰治平賬洗底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他阪口安吾啊!

“前輩,這可不像你的風格,我一直覺得你是那種,要麽循規蹈矩不鉆空子,要麽做到完美無缺,一點尾巴不留的人呢。”

阪口安吾抽了下嘴角,忍住吐槽的欲望,就事論事地說:“我也以為他的案底不會有問題了,現在看來,大概是源頭出了問題。”

“擺平他案底的,其實也是位異能力者。”

霧夕突然覺得她對這個世界的認識還不夠充分,現在要是告訴她這個世界構建於異能力之上,或許她都不會有多驚訝了。

“所以是那個異能力者出了什麽岔子?”

阪口安吾面色凝重地點頭,“已經聯系不上了。事已至此,太宰恐怕免不了要受牢獄之災了。”

然後問霧夕,“你有沒有什麽辦法?”

霧夕覺得他這話問得有點奇怪,“我能有什麽辦法,難不成去劫獄?”

她覺得這事情有點蹊蹺,八成是費奧多爾的算計,現在她不覺得自己有妖魔化或者高估他了,畢竟他進去了都記得安排個果戈裏來膈應她,真是不服氣不行。

他和太宰治智力相當,腦電波也很對得上,算計得你來我往,旗鼓相當……她是一點都不想摻和進去。

雖說被翻舊案底有點慘,不過這些罪證也是實打實的,他也真不算冤枉。

阪口安吾望著她一臉無語,霧夕想了想,決定給太宰治的現任boss也就是她伯父打個電話。

福澤諭吉雖不善交際,但因為特殊經歷在政府和軍界都有人脈,而且做事靠譜,廣結善緣。

就算沒辦法,太宰進去的事也應該通知他一聲。

阪口安吾對太宰治的上心程度,大抵是霧夕這個前女友的十倍朝上,簡直操了老父親的心。

他盯著她結束通話,緊張道:“福澤先生怎麽說?”

“伯父說他知道了,”

霧夕認為她盡到義務了,並且做到完美了,“那我回去工作了。”

阪口安吾震驚了:“你就這樣撒手不管了?”

霧夕腦門上冒出個問號,真想問他你是不是有事。

可又覺得阪口安吾的表情態度都透著些古怪,似乎另有蹊蹺。

話說回來,她也認識獵犬的人啊。

這樣想著,霧夕道:“算了,那我再給熟人打個電話問問。”

她給條野采菊打過去電話,沒響兩聲就被接通了,“那個,打擾了,聽說太宰被你們獵犬逮捅了,不知道你……”

條野采菊比她還直接,“我知道,他就是我逮捕的,這件事的確有些蹊蹺,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我直接攬下了。”

他還解釋了一句,“如果是其他人,他沒準還要受點皮肉之苦。不過他犯下的罪行簡直罄竹難書,而且證據確鑿,你要是想救他的話還是直接放棄吧。”

霧夕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了,“……那,謝謝你?”

電話那頭的條野采菊沈默了會兒,然後說:“你下午來軍警總部一趟吧,我安排你們見一面。”

目前已知太宰治是撈不出來了,要是按正常審訊流程,他以往的光輝歷史,就算不吃槍子也夠他蹲到下輩子。

看一眼有什麽用?

有功夫不如走走歪門邪道,讓那個消除罪證的異能者再施展下神通什麽。

嗯,她相信太宰治心裏有數,比她有成算得多。

她就直接說了:“好像也沒什麽必要,只是去見一面的話……”

條野采菊語氣凝重,“我能做到的只有這個了。”

“嗯,你不要誤會,我是說……”

“我知道,不過還是來見他一面吧,很可能就是最後一面了。”

掛了電話,霧夕木然地望向阪口安吾:“我本來不打算去的,但被架得下不了臺,好像只能去軍警那邊看太宰一眼了。”

阪口安吾有點欣慰,“去吧,算是公務出勤,不算請假。”

重點是這個嗎,你現在滿意了?

霧夕於是帶著滿肚子的牢騷和無語,丟下一堆工作看望自己那罪行累累的前男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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