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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81章 這讓他怎麽能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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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81章 這讓他怎麽能拒絕

“阿月, 你的電腦借我用一下。”徐歲年從手機屏幕後擡起幽怨的臉,“我的期末作業沒有上傳成功,還好我剛才看了一眼,不然就要變成零蛋了。”

齊畫月點頭回道:“好啊, 不過電腦在畫室, 你和我一起過去吧?”

徐歲年懶得動, 對齊畫月撒嬌道:“阿月幫我去拿一下嘛~我明天給你做好吃的冰沙!”

換做是平時齊畫月或許就這麽答應了,只是待會她準備直接去李危家, 要是被徐歲年知道肯定又會聯想到奇怪的東西。

可卻也找不到其他的借口。

“其實我是有點事情要處理。”齊畫月老實交代,“我要找李危練習人體。”

看到徐歲年眼裏的戲謔,她著重降調:

“畫畫!是人體繪畫練習!”

當然,徐歲年才不關心什麽畫畫練習,她披上外套, 拍了拍齊畫月的肩膀:“我懂,本小姐就親自過去一趟取你的電腦吧。”

齊畫月:早知道就自己多跑一趟了……

當她背著沈重的畫板、手拎齊全的畫筆盒出現在李危面前, 男人微微挑了下眉, 嘴角含著似有若無的笑:“用不慣我買的新工具?”

齊畫月的表情有些難看,抿住下唇, 沈默了幾秒才開口:“空著手過來, 太奇怪。”

李危倚在門旁, 雙手抱胸, 眉眼中帶著些許懶散,他說的很慢, 一字一句頓開道:“這是不是叫做——此地無銀三百兩?”

越是想要掩飾什麽, 越是證明其真實性。

齊畫月側過身走到早就已經架好的畫架前,把背著的那個放到一旁,邊嘴裏嘟囔著:“總說自己沒文化, 一點也不像沒文化的樣子。”

“我聽得到。”

李危輕聲提醒。

齊畫月也不打算辯解,她拿起鉛筆敲了敲畫板,輕咳兩聲:“模特怎麽還不就位?”

經過她身邊時,李危故意問了句:“怎麽不用費了那麽大勁背過來的畫板?”

齊畫月很坦然,“此地無銀唄。”

李危笑出了聲,肩膀都跟著顫抖起來,是以前沒有見過的笑容。

在齊畫月的印象裏,李危總是一副淡淡的模樣,不論是生氣還是開心,從他的臉上很難看出非常直接的情緒表現。

而此刻,他的臉上帶著輕松散漫的笑容,深邃的眼眸中藏著星河一般。

砰砰——

齊畫月的心跳開始加速跳動起來,在與李危視線碰撞的瞬間到達頂峰。

“模特就位了。”李危的語調輕慢,“畫家怎麽開始楞神了?”

齊畫月嚴肅地糾正他:“不是楞神,是在思考。”

李危熟練地擺出一個姿勢,輕點下巴示意齊畫月準備開畫,隨意問道:“思考什麽?”

耳邊並沒有傳來筆尖摩擦畫紙的沙沙聲,他疑惑地擡眼,只看到藏在畫板後堪堪露出的頭頂。

周圍靜謐了三秒。

齊畫月一只手緊緊握住鉛筆,自己都沒意識到她正在以能夠用喊來形容的音量說:“思考怎麽才能得到這個三百兩!”

話說出口她才覺表達的太奇怪。怎麽能把李危物化呢?自己居然還直接說出了“得到”這兩個字,真的——

太不得體了。

“你——”

李危沈著臉,看不出他的心情。

“是在宣誓嗎?”

這麽堅定地挺直站起,聲音鏗鏘有力且洪亮,甚至連眼神都帶著莫名的忠誠。

這場面他只在念書時見過。

齊畫月:“……”

徐歲年曾經說過,在喜歡的人面前丟臉的事一輩子做一次就好,但凡次數多了,註定這輩子都無法再直視對方。

這也是她對待炮友之道。

仔細想來,自己貌似總是在李危面前丟臉,按照徐歲年的理論,她或許和李危已經緣盡。

“是你說的。”齊畫月羞紅著臉,“讓我想清楚再回答,我想清楚了。”

只讓自己別急著回答,又沒說時間,幾分鐘也算想,幾個小時也算思考,還是幾天。可是不論是多久,齊畫月心裏的答案一直都是明確的。

齊畫月不知道的是,這不是對她的期限約束,而是對李危的。

他不敢相信齊畫月會喜歡上自己,只會認為這是她的一時興起,等到她冷靜下來之後或許會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悔。

不對。

她肯定會後悔。

年齡上比齊畫月大很多不說,做事又大老粗。都說才子配佳人,他自知自己可算不上什麽才子,怎麽敢站在齊畫月的身邊。

李危全身的氣力一下子卸了個幹凈,他知道接下來齊畫月說的話有可能會是他們之間最後一次對話,也有可能不是。

但是他沒有辦法保證自己能夠沒有一點私心地再去耐心說服她。

“你確定嗎?”

李危預防道。

“我可不確定自己能夠守住底線兩次。”

齊畫月的全身都紅透了,她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臉頰正在不斷散發出熱氣,烘得她腦袋有些發暈。

之前在家裏打的腹稿也都忘得一幹二凈,記不起來一點。

她任憑自己的直覺,腦海中想到什麽便說什麽:“李危,在遇到你以前,我一直覺得我只是千萬人之中最為普通,或許連普通都算不上。”

“可是現在的齊畫月慢慢在變成一個優秀的人。”齊畫月穩住氣息,繼續說,“因為你一直在我身邊不斷地承認並且讚賞我的每一個優點。”

李危想說你本就是一個很優秀的人,只是以前的你不明白而已。

“所以我想說的是,就算你再怎麽回避,我都能夠感受到你的付出,和……”

齊畫月頓住,在大腦中飛速地尋找恰當的詞。

“和你對我的情感。”

“其實我也有想過,會不會是我自作多情,畢竟我以前經常會錯意。”一到解釋的時候,她的語速就會變得飛快,說的話也開始不過腦,“比如高中時同桌問我借橡皮我卻以為他是要抄我的答案,大學時學弟加我微信以為是在搭訕,其實只是問我要入社申請書之類的……”

可同桌的確是想要趁著借橡皮的時機偷瞄她的英語完形填空的答案,而那個學弟也只是想以要申請書為由頭擁有她的聯系方式。

可是在齊畫月的眼裏,這是她自作多情的表現。

再比如,她以為趙絡是真的很喜歡自己,可是事實並非如此。

李危揚了揚眉,他還想聽小畫家說更多。

咚咚——

敲門聲響起,吳子睿悄悄探進來一個頭,賊眉鼠眼地要看不看他們似的,“我點了燒烤,還有啤酒,但是一不小心點多了,就來問問你們吃不?”

砰——

吳子睿摸了摸鼻頭,要不是自己敏捷躲得快,差點就要預約整容醫院手術了。看著自己手裏無人在意的燒烤和消失的啤酒,他轉身慢慢走下樓。

點開手機散漫地發了一條語音過去:“一切正常,兩個人的衣著整潔,沒有奇怪的聲音,真的只是在畫畫練習。”

徐歲年還是不放心,叮囑吳子睿:“十五分鐘後阿月要是還沒回來的話,你再幫我去探查一下敵情。”

齊畫月單手把瓶蓋打開,顧不上忽然湧出的泡沫,她一口氣喝了大半瓶,急的打了個嗝。

知道她酒量不好,李危這次並沒有阻攔。

“所以、所以——”

齊畫月所以了半天都沒能說出下半句。

結巴了半天,看不下去的李危終於開口打斷:“我做的這一切並不是為了讓你和我在一起。”

他說的一點錯都沒有,喜歡上一個人再對她好,這是追求人的態度。可這並不是李危的目的,他喜歡齊畫月,卻並不是為了追求她才做這些事。

齊畫月卻會錯了意。

以為李危再一次地拒絕了自己。

在酒精與荷爾蒙的雙重作用之下,齊畫月在李危面前也非常華麗地再一次丟臉了。

連個預備的哨聲都沒有,她的眼淚沒有經過同意就直楞楞地滴落在木質地板上。

啪嗒——

靜謐的空間中任何聲響都會被無限放大。

李危肉眼可見地慌了神,幾乎是眼淚掉落的瞬間,他跑到齊畫月身前,無措地舉起手在空中亂晃。

他又著急地轉過身拿起紙巾,遞到齊畫月手裏。

可她卻只是緊緊攥在手心,任憑眼淚不爭氣地在眼眶中越聚越多。

“歲年跟我說、說過。”

李危不知該先聽完她說話還是先讓她止住哭泣。

“女生只要先告白,這段感情就註定會以分手結束。可是、可是——”

“她、她怎麽不告訴我,我、我會被連著拒絕兩次啊……”

齊畫月哭的太忘我,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她大吸一口氣卻被口水嗆到,一時之間她又咳嗽又喘不過氣。

李危隨手拿起自己的水杯,顧不上別的,帶著哄:“先喝點水。”

身體反應很誠實,齊畫月想都沒想對著杯子喝了一大口,她喝完還不忘繼續哭訴:“是不是因為我在三百兩面前丟過太多次臉了?”

李危既心疼又難忍著心底的好笑。

怎麽會有人連哭都能哭的這麽可愛。

他也從李危變成了三百兩先生。

怎麽辦啊。

這讓他怎麽能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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