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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75章 詭計多端的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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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75章 詭計多端的老男人

同樣消失好一會的吳子睿突然出現在李危身旁, 擡起手表看了看時間,詢問道:“李哥,晚飯要不然去那家大排檔?我和我哥剛來濱城時一起吃的那家。”

那家大排檔雖不起眼,卻是他吃過之後記的最久的。

林知雨探出頭來:“那我現在去讓老板給我們留個座!包好吃的。”

徐歲年指著框子裏打包好的生蠔, 毫不客氣地問:“那家大排檔能加工嗎?我又饞了。”

“那家店的供貨商就是我。”李危解釋著, “和老板說一聲應該沒什麽問題。”

大不了加點錢。

看在李危的面子上, 老板沒有要什麽加工費,免費幫他們變著法地做了三種口味的生蠔, 再加上林知雨提前點好的一堆菜。

這家店地處位置並不算優越,卻生意火爆。

空氣中縈繞著現在不多見的煙火氣,每道菜都是現炒的,端上桌時還散發著噴香的熱氣。

李危從口袋裏掏出濕巾,仔細地擦拭雙手, 接著開始剝起盤裏的大蝦,剝幹凈只剩蝦肉後再放進自己的空碗裏。

差不多剝到一半時, 他才把碗推到齊畫月面前。

看到這一頓操作的林知雨驚得連嘴裏的魚肉都忘記咽下去, 這還是那個在漁場因為嫌麻煩索性直接連蝦殼一起吃的李危嗎?

還隨身帶濕巾?明顯有備而來。

齊畫月倒沒覺得什麽,畢竟這已經不是李危第一次幫自己剝蝦殼。

陳牧朝懊悔地看了一眼李危, 要不說老男人詭計多。

“徐歲年, 你想吃蝦嗎?”吳子睿沒頭沒腦地問道, “我給你剝。”

徐歲年搖頭, 夾了一筷子的炒菜伴著飯吃,“不吃, 我就不愛吃蝦。”

她咽下喉嚨, 又別扭地說:“但要是你硬要剝給我吃的話,勉強吃幾個吧。”

化身為剝殼小弟的吳子睿沒有半分惱怒,反而有種得了嘉獎的得意。

林知雨哪裏見過這樣的場景, 他不得不佩服起這兩個女人,竟然能夠讓他們兩個人做到如此地步。

在林知雨的印象裏,李危還是第一次對一個人這麽上心。

“這家味道確實很不錯。”齊畫月點頭讚許道,“比我們之前去吃的那些餐廳好吃多了。”

要不然現在越來越多的人更加願意去找這種蒼蠅小館吃飯呢?和那些只做預制菜的餐廳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吃飽飯正好去捕魚節閉幕儀式逛一逛消消食,尤其是林知雨,撐得都有些走不動道。

今天雖然已是最後一天,游客的數量卻仍然不減,相反,甚至比前幾天更多。

還是美食街那一條街,不過周邊兩側添了許多玩樂的小攤,小吃攤間隔穿插在其中。

齊畫月在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地有些艱難,時不時就會被身邊的游客撞到肩膀。她又瘦小,迎面走過步伐匆匆的男生,沒有收住力,一下子狠狠地和齊畫月撞在一起。

“不好意思。”男生見自己差點把人撞飛,於是停下腳步開始道歉,“真的對不起,你沒事吧?”

他看到自己撞到的竟然是長得過分好看的一個女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就在他想繼續打量時,突然感受到從頭頂傳來的一股十分不友好的視線。男生擡起頭,撞進李危漆黑的眼眸之中。

看到李危摟在女生肩上的大手,男生道歉的話語更加誠懇:“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李危半垂著眼皮,關心地問向身旁這人:“有撞疼嗎?”

齊畫月連忙擡手在空氣中擺了擺,“沒事沒事,請不要在意,我們走吧。”

她拉著李危的衣袖繼續往前緩慢踱步。

“可以不拉著我的衣袖嗎?”李危的聲音很輕,卻很有磁性,“衣服快要扯變形了。”

他穿的本就是單薄的街邊短袖,質量很一般,經不起拉扯。

“哦、哦哦。”

齊畫月縮起手指,呆楞了幾秒,心想是自己做的過分了。

“對不……”

“起”字還沒從嘴裏蹦出,她柔軟的手掌就被李危的大手完全覆蓋,帶著繭的指腹不著痕跡地輕輕在她的掌心摩挲幾下。

“這可比衣服結實多了。”

在周圍燈光的映襯之下,齊畫月的臉龐紅的並沒有那麽惹眼,但仔細一看,還是能夠清楚地看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持續攀紅。

被人群擠散的陳牧朝一邊毫無頭緒地亂轉,一邊踮起腳從眾多人頭中尋找齊畫月,卻無果。

根本連人頭都看不到的林知雨直接放棄,還勸身邊這人道:“小老弟別找了,這麽多人你別被擠吐就不錯了,真要找他們直接打個電話不就好了?”

陳牧朝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他最後看到齊畫月是和李危在一起。

這個男人,誰知道把她帶走會做些什麽。

詭計多端的老男人最可怕了。

“不過怎麽偏偏是我倆在一塊呢?”林知雨嘖了一聲,“算了算了,哥帶你去個人少又能看到絕美表演的地方。”

“我不去。”

陳牧朝拒絕得很果斷,他現在只想找到齊畫月。

“快點吧。”林知雨看了眼手機屏幕,沒剩多少時間了,“再晚就來不及了。”

容不得陳牧朝再次拒絕,林知雨直接拉著他離開熙攘的人群。

今天到場的人群,有百分之九十都是為了最後這場最盛大的煙火表演而來,據說這是以往都沒有的新例。

海邊早早就圍起長長的一條警戒帶,隔開人群與煙花的距離。

足以見得這場煙火表演有多盛大。

林知雨說的地方則是最靠近煙火點火地的位置,只供工作人員進入的區域他卻能夠出入自由,陳牧朝跟在身後,臉上帶著些煩躁。

他對什麽煙花表演沒什麽興趣。

“幾點開始?”

陳牧朝只在意這個。

“這些煙花要放多久?”

“八點半準時開始。”林知雨東張西望的,終於看到熟悉的身影,“村長!你果然在這!”

村長就差把緊張兩字直接寫在臉上,他看到林知雨也只是匆忙地打了聲招呼,不敢把目光從煙花師傅身上離開。

這場表演光是前期準備就耗時許久不說,還耗費極大的金錢。

盡管不是他出錢,可光是想到這些東西花了多少錢村長的心也就跟著痛。

林知雨找了兩張沙灘椅,躺到在上面,對著另一個只端坐的人說:“我找的這個地不錯吧?”

“嗯,是不錯。”陳牧朝淡淡開口,“待會放煙花的殘骸全掉你身上,抖你一身垃圾。”

看向藍的發黑的天空,齊畫月疑惑地轉過頭,看向李危。

這個人不說理由地帶自己到這個半山腰來,現在就這麽安靜地坐在石凳上,也不明白在等什麽。

說是山,不如稱它為小山包更合適。海拔極低,山上也沒有任何值得游玩的景點,別說本地人,就連游客都不樂意來。

半山腰除了他們,還有幾個夜間野餐的人,一旁的小音箱放著愜意的音樂,和此刻的夏日很搭配。

“這裏人是挺少的。”齊畫月感受晚風拂過耳邊,帶起發絲,“空氣也很清新。”

李危懶懶地應了一聲,忽然從口袋裏摸出手機,顯示時間是八點二十九分。

他起身,來到圍欄邊,招了招手讓齊畫月來到自己身邊。

“怎麽了?”

毫不知情的齊畫月盡管不解,但還是走到了他的身邊。

幾乎是站定的下一秒,耳邊忽的響起一陣異響,原本漆黑的天空瞬間變亮。

橙色的煙花綻放在空中,以最簡單的造型作為開場。

野餐的那幾人也不知道會有煙花表演,乍亮的夜空引起幾人的驚呼,沒想到只是隨意的野餐,居然讓他們莫名收獲觀賞的絕佳位置。

一個又一個絢爛的煙花在空中不間斷地綻放,李危無暇顧及那些五彩的火花,齊畫月亮麗的眼眸比那些煙花還要更加璀璨。

女生偶爾發出的驚呼聲一下又一下地在撬動自己內心的枷鎖,直至徹底松落。

整場煙花表演持續二十多分鐘,幾乎整個海灘都被絢麗的光芒所覆蓋,就連遠在辦公室的吳乾沈都忍不住從繁忙的工作中抽出空來,站在窗前看完了整場表演。

怎麽說這場煙花盛宴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勞,最後展現出的結果似乎……

還挺不錯。

最後金色的煙花之下,李危彎腰湊近到齊畫月的耳邊,說:“許個願吧!”

“為什麽?”齊畫月好奇,“有對煙花許願的習俗嗎?”

她在這裏這麽久,似乎還沒有聽過這樣的風俗習慣。

李危淡淡一笑:“有的。”

既然他說有,那就順便許個願吧。

齊畫月慢慢閉上雙眼,在心裏默默許了個誰都不知道的願望。

當她再次睜開眼,最後一束煙花正好結束。天空再次回到寂靜,只有空氣中縈繞的硝煙味在告訴所有人,剛才的盛景是真實存在的。

齊畫月的眼角彎彎,她側過身,“不想問問我剛才許了什麽願望?”

換做旁人應該都會好奇地問一句,李危卻什麽都沒說。

“不問。”

李危搖頭。

“你的所有願望,以後都會實現的。”

就算齊畫月說想要天上的月亮,李危也會極力地去研究該怎麽才能實現她的願望。所以那些比摘月亮還要簡單的願望,對他來說更算不上什麽。

“村長,你這可是下血本了啊。”

林知雨拍了拍身上的渣渣,語氣裏滿是崇拜。

他只知道會有煙花表演,沒想到會是這輩子看過的持續時間最長,最盛大的一場煙花。更不說其中一半還是定制造型的特殊煙花。

根本都不敢去估算要花多少錢。

煙花順利放完,村長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我哪有這本事?光是煙花師傅就來了一群,我可請不動。”

“嗯?”林知雨恍然,“是旅游局主辦的?”

這個財力,看來只有政府項目才支持的起。

“少來。”村長似乎對他們有成見,一說到就沒好氣,“我啊就幫忙讓上頭搞個許可證,這些東西都是李危準備的。”

林知雨:“嗯?嗯!?”

陳牧朝嘆了口氣。

就說他詭計多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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