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章 沒有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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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6章 沒有不開心
遠處一輛公交緩緩進站, 齊畫月起身，問向身邊的人：“我的車到了，你坐幾路車回去？”
徐歲年看了眼車站牌，隨便說了個356號。
“你先上車吧。”
看著坐在靠窗位的齊畫月一直在跟自己晃手, 徐歲年也擡起手對她擺了擺。直到公交車離開自己的視線, 她才拿出口袋裏的手機, 在最近通話裏找到第一個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來接我吧，在校外。”
電話那頭的人問了句什麽, 徐歲年擡眼四處張望好一會，開口：“育安新村站，旁邊有個畫室，對面是工商銀行。”
不多會，一輛黑色保時捷停在車站前, 身穿筆挺西裝的男人從駕駛座開門小跑到徐歲年面前，微微躬身, 提起扔在女生腳邊的書包。
他轉身又跑向轎車後座, 打開右側的車門，先把書包放進, 單手撐在靠近車頂下的位置。
“小姐……歲年小姐, 請上車。”
徐歲年一腳踏進車內, 自己伸手把車門一關, 伸了個懶腰。
“歲年小姐，還有兩個月就結束初一校園生活了。”司機找了個話頭開頭, 他見後座的人沒有反應, 繼續說道，“有在學校裏交到什麽好朋友嗎？”
徐歲年連頭都沒有擡起，懶懶道：“沒有。”
司機頓了頓, 前方是紅燈，他慢慢踩下剎車，趁著等紅綠燈的間隙擡頭看了眼後視鏡，自家小姐還是一如既往地正在專心玩俄羅斯方塊。
“徐總讓我轉告你一件事。”他頓了頓，似乎做足心理準備之後才接著開口，“下學期開始回京城念書，學校和住宿徐總都已經打理好了。”
“嗯。”
依舊是淡淡的回答，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車內沈默了許久，徐歲年關掉手機，難得地主動喊了聲司機的名字：“王哥，你和我待在一起這麽久，算是我的朋友吧？”
王矗不敢回應，上次天真地點頭之後就被徐總一起打包送到這裏來，開了一年的車。這都不算什麽，只是天生對海鮮過敏的他每天都要面對不同程度的誘惑，太煎熬了。
徐歲年猜到他心裏所想，安慰道：“放心，這次不是什麽難事，就幫我瞞著家裏老頭做點事，很小很小的事。”
自家小姐越是強調小事，王矗越是覺得此事不簡單。
但是他又無法拒絕徐歲年：“小姐，您先說說看。”
……
二中附近新開的奶茶店內坐滿了人，新開業的優惠打折活動吸引了不少學生，眼見裏面沒有空座位，後來的學生都是打包帶走。
楊玉蓉差遣一個小胖妹去把做好的奶茶端過來，轉頭問呂琳琳：“什麽時候春游來著？”
呂琳琳一聽到春游兩個字就忍不住翻白眼，張嘴就是吐槽：“還春游呢，我看叫夏游還差不多，這麽熱的天還讓我們出去。”
楊玉蓉喝了一口奶茶，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所以是什麽時候？”
呂琳琳是學校學生會的，關於這種班主任直到最後一刻才會通知的消息她總能先一步知曉，不過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小事。
她聽出楊玉蓉話裏的煩躁，肩膀不禁往後縮了縮，小聲地說：“下周二唄，去南區的農家樂。”
周圍女生一聽立馬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明天就是周末了，老班還真打算周一再告訴我們啊？”
“哎哎哎，你說那天我們能穿自己的衣服吧？我新買了一件裙子，正好那天可以穿。”
“誰知道能不能，上次秋游就我們班穿校服，我看別的班都穿自己衣服也沒什麽事。”
……
楊玉蓉撐著下巴，纖細的手指隨意把玩著吸管，呂琳琳一下子就看出這個人心裏正在琢磨什麽，湊到她身旁，低聲問道：“想什麽呢？”
“我在想……”楊玉蓉眼裏帶著笑，“到時候組隊帶上鄉下妹吧。”
“誒？”
呂琳琳不理解，跟這種人在一起玩都玩得不盡興，而且一個隊的也不能把她扔下，萬一被老師發現還要被教育。
她仔細觀察楊玉蓉的表情，發現這個人竟然來真的。
“你確定？認真的？”
楊玉蓉點頭，不知道是想到什麽突然笑出聲，“嗯，認真的，我們是朋友呀，不是嗎？”
這話聽得呂琳琳只想發笑。但她還是選擇尊重楊玉蓉的做法，到時候看來得多費點心，免得這個人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在學校裏，多虧校規和老師的存在，楊玉蓉多少還算有些分寸，不至於太過火。可是一旦出了這個校門，就算她身上還掛著學生的身份，可卻一點也不像個初中生。
呂琳琳是見識過的。
這次莫名提起要帶鄉下妹一起組隊，絕對不是普通的一起“玩耍”，鬧歸鬧，她可不想攤上事，楊玉蓉有自己家老爸兜底，自己可沒有能夠依靠的家長。
每個周末是齊畫月最期待的日子，只有在這兩天，她才能感受到這個世界是屬於自己的，沒有任何人會來打擾。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就在她還沒回過神時，短暫的周末就已過完。
“上課前我先說一件事。”班主任把試卷放在講臺上，對好不容易才安靜下來的所有人說，“明天學校組織春游活動，去南區的農家樂。但由於人數太多，燒烤架已經被提前預定完，本來計劃的燒烤沒有辦法進行。”
此話一出，下面的人發出默契的嘆息。
“不過——”
班主任提高音量，淩厲的眼神劃過幾個帶頭吵鬧的學生，那幾個人立馬噤聲。
“大家可以去果園自行摘果子，為了補償，學校還給大家準備了特色卷餅，所以可以少買一些零食。”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外出活動，其他的細節班主任懶得多講，把這時間省下來還可以多講兩道題。
她的目光掃過齊畫月，這人和周圍格格不入，大家的臉上都是開心和興奮，她卻平靜得過於異常。
“來幾個同學把試卷發下去，講下題。”
“老師！”楊玉蓉舉起手，“這次春游我們不分組嗎？”
這倒是提醒班主任了，她擡眸，淡淡道：“就不分了吧，大家已經是初中生，又不是小學生。”
而且對她來說，分組比不分組管理起來還要累。
呂琳琳見狀急忙找補：“那老師，我們自己組隊也可以吧？”
楊玉蓉又露出那副看著就令人發怵的表情了。
“可以。”
呂琳琳松了口氣。
跟楊玉蓉做同桌實在是太遭罪。
今天的車站，還是徐歲年坐在齊畫月身邊，只是之前話很多的她忽然變得寡言。
徐歲年奇怪地多瞟了幾眼，忍不住問她：“明天出去玩怎麽還不開心？”
齊畫月眼底滑過不易察覺的緊張，解釋道：“沒有不開心。”
“哦。”徐歲年一楞，“你說沒有就沒有吧。”
今天的公交來的比平時要慢，356先到，卻不見旁邊這人起身。齊畫月好心提醒她：“你的車來了。”
徐歲年想起來，她看了眼空蕩的車，隨意編了個借口：“我媽還沒回家，今天忘帶鑰匙了。”
齊畫月點頭，“那等下一輛吧，也不要太晚回去，待會天開始黑下來了，路上一個人走也不安全。”
還說她呢，自己每次回去走在小路上眼前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也不見有多害怕。
“對了。”
徐歲年繼續手裏的俄羅斯方塊，沒有擡頭。
“明天要是無聊可以來找我們玩。”
班級之間雖然都是分開的，可是自由時間完全由他們自己分配，農家樂不大，轉來轉去也就他們這幾個班的人。
“好。”
齊畫月忽然感受到一股暖意從心頭湧現，原本沈悶的氣氛一掃而光，她承認，自己的確不開心，今天英語課一下課就被楊玉蓉她們單方面地組隊一起。
就算她再怎麽拒絕也不管用。
她不知道該怎麽描述自己的感謝之情，齊畫月訥訥地開口問徐歲年：“我明天從家裏煮點雞蛋和紅薯分給你們吧。”
話說出口齊畫月就後悔了，她忘記先問他們喜不喜歡吃了。
雞蛋和紅薯不過是尋常人家廚房裏再普通不過的食物，在齊畫月這裏卻是招待好朋友的好東西，她下意識地就默認他們是會喜歡的。
“行。”徐歲年特意交代，“紅薯可以多煮點，樸文成那個豬胃口大，別讓他把你的那份搶了。”
樸文成就是周五那天給她們排隊買烤腸的男生，他的名字還是今天才知道的，徐歲年的小賣部前大聲喊他名字叫他出來時齊畫月聽的真切。
“好的。”
齊畫月上了公交前腳剛走，黑色保時捷立馬跟上。司機照例拎起書包，替徐歲年開門。
只是今天，王矗沒有提及家裏的事。
“歲年小姐，你交代的事已經辦好。”王矗打開車載音樂，放了一首舒緩的鋼琴曲，“一中那邊已經回覆，沒有什麽問題。”
看了眼後視鏡，他咽了咽口水，又繼續道：“只是徐總那邊，把你回去的時間又提前了。”
方塊頂到最上面，大大的FAILED幾個字母出現在手機屏幕上。徐歲年把手機摔在一邊，語氣依舊淡淡的：“知道了。”
翌日，天氣蒙蒙一片灰，不是出游的好天氣。
“畫月呢？”女生打開一包薯片，拍掉樸文成的豬蹄，問徐歲年，“已經自由活動了，怎麽沒看到她？”
徐歲年仰起脖子往五班的方向伸去，瞇起雙眼怎麽也沒瞧見。
“你去找找。”
樸文成嘴上抱怨，身體倒是聽話得很，“你們誰的雨傘給我用下，我沒帶。”
徐歲年把價值三千的雨傘扔到他的懷裏，催促趕緊過去。她心裏總有股不太舒服的感覺。
大概過了十分鐘，樸文成急跑回來，因為運動過量跑的臉都變紅。這些他都顧不上，喘著粗氣大叫：“徐歲年，快打120！我去找老師！”
不顯眼的角落，齊畫月倒在地上，身上早被雨水浸濕，潔白的白色襯衣後面被燒出一個黑褐色的大洞，裸露出被燙的糜爛的腰肉。
雨水伴隨血水，順著崎嶇的石板一路往下滑。
旁邊，是已經散架的燒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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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坐在靠窗位的齊畫月一直在跟自己晃手, 徐歲年也擡起手對她擺了擺。直到公交車離開自己的視線, 她才拿出口袋裏的手機, 在最近通話裏找到第一個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來接我吧，在校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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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又跑向轎車後座, 打開右側的車門，先把書包放進, 單手撐在靠近車頂下的位置。
“小姐……歲年小姐, 請上車。”
徐歲年一腳踏進車內, 自己伸手把車門一關, 伸了個懶腰。
“歲年小姐，還有兩個月就結束初一校園生活了。”司機找了個話頭開頭, 他見後座的人沒有反應, 繼續說道，“有在學校裏交到什麽好朋友嗎？”
徐歲年連頭都沒有擡起，懶懶道：“沒有。”
司機頓了頓, 前方是紅燈，他慢慢踩下剎車，趁著等紅綠燈的間隙擡頭看了眼後視鏡，自家小姐還是一如既往地正在專心玩俄羅斯方塊。
“徐總讓我轉告你一件事。”他頓了頓，似乎做足心理準備之後才接著開口，“下學期開始回京城念書，學校和住宿徐總都已經打理好了。”
“嗯。”
依舊是淡淡的回答，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車內沈默了許久，徐歲年關掉手機，難得地主動喊了聲司機的名字：“王哥，你和我待在一起這麽久，算是我的朋友吧？”
王矗不敢回應，上次天真地點頭之後就被徐總一起打包送到這裏來，開了一年的車。這都不算什麽，只是天生對海鮮過敏的他每天都要面對不同程度的誘惑，太煎熬了。
徐歲年猜到他心裏所想，安慰道：“放心，這次不是什麽難事，就幫我瞞著家裏老頭做點事，很小很小的事。”
自家小姐越是強調小事，王矗越是覺得此事不簡單。
但是他又無法拒絕徐歲年：“小姐，您先說說看。”
……
二中附近新開的奶茶店內坐滿了人，新開業的優惠打折活動吸引了不少學生，眼見裏面沒有空座位，後來的學生都是打包帶走。
楊玉蓉差遣一個小胖妹去把做好的奶茶端過來，轉頭問呂琳琳：“什麽時候春游來著？”
呂琳琳一聽到春游兩個字就忍不住翻白眼，張嘴就是吐槽：“還春游呢，我看叫夏游還差不多，這麽熱的天還讓我們出去。”
楊玉蓉喝了一口奶茶，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所以是什麽時候？”
呂琳琳是學校學生會的，關於這種班主任直到最後一刻才會通知的消息她總能先一步知曉，不過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小事。
她聽出楊玉蓉話裏的煩躁，肩膀不禁往後縮了縮，小聲地說：“下周二唄，去南區的農家樂。”
周圍女生一聽立馬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明天就是周末了，老班還真打算周一再告訴我們啊？”
“哎哎哎，你說那天我們能穿自己的衣服吧？我新買了一件裙子，正好那天可以穿。”
“誰知道能不能，上次秋游就我們班穿校服，我看別的班都穿自己衣服也沒什麽事。”
……
楊玉蓉撐著下巴，纖細的手指隨意把玩著吸管，呂琳琳一下子就看出這個人心裏正在琢磨什麽，湊到她身旁，低聲問道：“想什麽呢？”
“我在想……”楊玉蓉眼裏帶著笑，“到時候組隊帶上鄉下妹吧。”
“誒？”
呂琳琳不理解，跟這種人在一起玩都玩得不盡興，而且一個隊的也不能把她扔下，萬一被老師發現還要被教育。
她仔細觀察楊玉蓉的表情，發現這個人竟然來真的。
“你確定？認真的？”
楊玉蓉點頭，不知道是想到什麽突然笑出聲，“嗯，認真的，我們是朋友呀，不是嗎？”
這話聽得呂琳琳只想發笑。但她還是選擇尊重楊玉蓉的做法，到時候看來得多費點心，免得這個人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在學校裏，多虧校規和老師的存在，楊玉蓉多少還算有些分寸，不至於太過火。可是一旦出了這個校門，就算她身上還掛著學生的身份，可卻一點也不像個初中生。
呂琳琳是見識過的。
這次莫名提起要帶鄉下妹一起組隊，絕對不是普通的一起“玩耍”，鬧歸鬧，她可不想攤上事，楊玉蓉有自己家老爸兜底，自己可沒有能夠依靠的家長。
每個周末是齊畫月最期待的日子，只有在這兩天，她才能感受到這個世界是屬於自己的，沒有任何人會來打擾。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就在她還沒回過神時，短暫的周末就已過完。
“上課前我先說一件事。”班主任把試卷放在講臺上，對好不容易才安靜下來的所有人說，“明天學校組織春游活動，去南區的農家樂。但由於人數太多，燒烤架已經被提前預定完，本來計劃的燒烤沒有辦法進行。”
此話一出，下面的人發出默契的嘆息。
“不過——”
班主任提高音量，淩厲的眼神劃過幾個帶頭吵鬧的學生，那幾個人立馬噤聲。
“大家可以去果園自行摘果子，為了補償，學校還給大家準備了特色卷餅，所以可以少買一些零食。”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外出活動，其他的細節班主任懶得多講，把這時間省下來還可以多講兩道題。
她的目光掃過齊畫月，這人和周圍格格不入，大家的臉上都是開心和興奮，她卻平靜得過於異常。
“來幾個同學把試卷發下去，講下題。”
“老師！”楊玉蓉舉起手，“這次春游我們不分組嗎？”
這倒是提醒班主任了，她擡眸，淡淡道：“就不分了吧，大家已經是初中生，又不是小學生。”
而且對她來說，分組比不分組管理起來還要累。
呂琳琳見狀急忙找補：“那老師，我們自己組隊也可以吧？”
楊玉蓉又露出那副看著就令人發怵的表情了。
“可以。”
呂琳琳松了口氣。
跟楊玉蓉做同桌實在是太遭罪。
今天的車站，還是徐歲年坐在齊畫月身邊，只是之前話很多的她忽然變得寡言。
徐歲年奇怪地多瞟了幾眼，忍不住問她：“明天出去玩怎麽還不開心？”
齊畫月眼底滑過不易察覺的緊張，解釋道：“沒有不開心。”
“哦。”徐歲年一楞，“你說沒有就沒有吧。”
今天的公交來的比平時要慢，356先到，卻不見旁邊這人起身。齊畫月好心提醒她：“你的車來了。”
徐歲年想起來，她看了眼空蕩的車，隨意編了個借口：“我媽還沒回家，今天忘帶鑰匙了。”
齊畫月點頭，“那等下一輛吧，也不要太晚回去，待會天開始黑下來了，路上一個人走也不安全。”
還說她呢，自己每次回去走在小路上眼前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也不見有多害怕。
“對了。”
徐歲年繼續手裏的俄羅斯方塊，沒有擡頭。
“明天要是無聊可以來找我們玩。”
班級之間雖然都是分開的，可是自由時間完全由他們自己分配，農家樂不大，轉來轉去也就他們這幾個班的人。
“好。”
齊畫月忽然感受到一股暖意從心頭湧現，原本沈悶的氣氛一掃而光，她承認，自己的確不開心，今天英語課一下課就被楊玉蓉她們單方面地組隊一起。
就算她再怎麽拒絕也不管用。
她不知道該怎麽描述自己的感謝之情，齊畫月訥訥地開口問徐歲年：“我明天從家裏煮點雞蛋和紅薯分給你們吧。”
話說出口齊畫月就後悔了，她忘記先問他們喜不喜歡吃了。
雞蛋和紅薯不過是尋常人家廚房裏再普通不過的食物，在齊畫月這裏卻是招待好朋友的好東西，她下意識地就默認他們是會喜歡的。
“行。”徐歲年特意交代，“紅薯可以多煮點，樸文成那個豬胃口大，別讓他把你的那份搶了。”
樸文成就是周五那天給她們排隊買烤腸的男生，他的名字還是今天才知道的，徐歲年的小賣部前大聲喊他名字叫他出來時齊畫月聽的真切。
“好的。”
齊畫月上了公交前腳剛走，黑色保時捷立馬跟上。司機照例拎起書包，替徐歲年開門。
只是今天，王矗沒有提及家裏的事。
“歲年小姐，你交代的事已經辦好。”王矗打開車載音樂，放了一首舒緩的鋼琴曲，“一中那邊已經回覆，沒有什麽問題。”
看了眼後視鏡，他咽了咽口水，又繼續道：“只是徐總那邊，把你回去的時間又提前了。”
方塊頂到最上面，大大的FAILED幾個字母出現在手機屏幕上。徐歲年把手機摔在一邊，語氣依舊淡淡的：“知道了。”
翌日，天氣蒙蒙一片灰，不是出游的好天氣。
“畫月呢？”女生打開一包薯片，拍掉樸文成的豬蹄，問徐歲年，“已經自由活動了，怎麽沒看到她？”
徐歲年仰起脖子往五班的方向伸去，瞇起雙眼怎麽也沒瞧見。
“你去找找。”
樸文成嘴上抱怨，身體倒是聽話得很，“你們誰的雨傘給我用下，我沒帶。”
徐歲年把價值三千的雨傘扔到他的懷裏，催促趕緊過去。她心裏總有股不太舒服的感覺。
大概過了十分鐘，樸文成急跑回來，因為運動過量跑的臉都變紅。這些他都顧不上，喘著粗氣大叫：“徐歲年，快打120！我去找老師！”
不顯眼的角落，齊畫月倒在地上，身上早被雨水浸濕，潔白的白色襯衣後面被燒出一個黑褐色的大洞，裸露出被燙的糜爛的腰肉。
雨水伴隨血水，順著崎嶇的石板一路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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