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考慮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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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你考慮過我嗎？
“我不同意。”
“沈局長，你剛才還說他的選擇就是你的選擇，現在出爾反爾，不合適吧？”
沈修筠並未將褚湛言語中的譏諷放在心上，而是冷靜地闡述，“造肉身是逆天而為，必遭天譴，我們誰都擔不起這個後果。”
“我覺得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提議，既不用入輪回，也不用擔心魂魄受損，還可以根據你的需求定制外貌身高。”
顯然，褚湛油鹽不進，直接拋出優勢，從心理上博得青睞。
沈修筠知道和褚湛說道理說不過去，而他也是存心要攪局，索性一錘定音，“第一個選擇對你是最好的，就選第一個，後面的事情我來處理。”
“沈修筠！”
“嘭”的一聲，褚湛將手中的杯子重重地放在高腳桌。杯子裂開，水流一地，碎片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頓時，整個屋子悄然無聲。
“呃……那個……不一定現在就做選擇嘛，我先去休息了！”
小蝴蝶腳底抹油地跑回臥室，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褚湛和沈修筠在鬧矛盾，雙方都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何況他眼不瞎！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還是有多遠躲多遠，好不容易從長白山揀回的這條命可不能在這裏折了。
“沈修筠，你考慮過我嗎？你給出的每個選擇有考慮過我嗎？”
褚湛生氣地質問，沈修筠說的每個字都在一步一步壓縮他的理智空間，他險些壓不住無垠本性的暴戾。
差點殺了他們，差點將此處夷為平地。
深呼吸調整情緒，想要水緩解氣得冒煙的嗓子眼，手正要伸出去後知後覺水杯剛才被他砸了。
幾乎是同時，一杯水放到他手邊。
“褚湛，這是我欠他的。”
“你欠他的，我還，不行嗎？我給他造一副肉身，讓他像普通人一樣生活。明明有兩全其美的辦法，你為什麽非要舍近求遠？”
“逆天而行，必有天譴。古往今來沒有一個凡人能在天罰中活下來，就算是若望、白洛那樣厲害的仙妖，活下來的也屈指可數。”
九九八十一天的天雷他都經歷過了，天譴又算得了什麽？褚湛並未把天罰當一回事。但是他忘了，在沈修筠的眼裏，他們都是人。
“褚湛，我不能讓你去冒險。”
“那你呢？”褚湛反問。他生氣的原因不是沈修筠沒和他商量，也不是沈修筠擅自做決定，而是，他沒有考慮他們。
“按照你給的第一個選擇，你把身體還給他，然後呢？你怎麽辦？我怎麽辦？你想過嗎？嗯？”
褚湛真的是氣瘋了，“沈局長不會想我一個大活人和一個魂魄談戀愛吧？抱不到，碰不到，親不到，更別說做，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同意？”
“到底是誰給你的自信我會忠貞不渝、始終如一？我是個正常的成年人，有生理需求，你想我怎麽解決？你就沒想過長此以往我會厭倦、移情別戀嗎？”
“如果你不想，或者有更喜歡的人，我不會糾纏。”
“他媽的，老子說那麽多，你丫的就只能聽到這句是吧？”
褚湛猛地站起來，掀開手邊的高腳桌。桌上的東西全部砸在地上，包括那杯他從始至終都沒碰過的水。
沒有小臺燈的照明，他依舊可以看清楚沈修筠波瀾不驚的臉。
怒極反笑，佩服地點頭，“行，沈修筠，你真是好樣的。”
褚湛跨過一地狼藉，經過沈修筠身邊時，他拉住他的手，沒有用勁，但從他手背的青筋可以看出他在克制。
“褚湛。”
“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我尊重你的選擇。”
褚湛不耐煩地打斷，抽出自己的手，頭也不回地回了臥室。他真怕他再呆下去會忍不住掐死他！
背後響起震耳欲聾的摔門聲，沈修筠無奈嘆氣，“真是慣的臭毛病。”
脾氣上來發這麽一通火，連好好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本來是想分析利弊，讓小蝴蝶認真考慮，他也和褚湛商量後續怎麽辦，結果褚湛中間這麽一攪和，話趕話，氣趕氣，什麽都沒弄成，還吵了一架。
還問他怎麽辦，他不得先看看他褚湛是什麽意思才知道怎麽辦嗎？
心煩意亂地從茶幾上翻出煙和打火機，抽煙點火一氣呵成。
“艹！”
沈修筠爆粗，按滅剛吸了兩口的煙，起身去小蝴蝶的房間，進去前，他敲了敲門，撕下門板上貼著的小紙人。
小蝴蝶直接從門裏探出腦袋，他說他怎麽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原來是褚湛放了小紙人阻止他偷聽。瞟到客廳的一地狼藉，想來是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不過看沈修筠著裝整潔，他們應該沒動手。
“我可以進去嗎？”
小蝴蝶點頭同意，沈修筠開門進屋，安撫的微笑裏歉意十足，“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眼前的“沈修筠”雖然是個稚嫩的大學生，是個成年人，但在沈修筠眼裏，他還是個孩子，他不應該承受他和褚湛的爭吵。
如果不是他們意外交換了靈魂，他應該過著另外一種人生，而不是寄人籬下，一舉一動都要察言觀色。
“其實，你也很難吧？”
“還好。”
小蝴蝶讓沈修筠坐椅子，他盤腿坐在床上，“沈……呃，我叫你沈局長吧，叫沈修筠老感覺在叫我自己。”
“沈局長，什麽事情都藏在心裏，你不累嗎？總是憋著，容易憋出病。其實你在端我和褚湛這兩碗水的時候非常難受，你可以說出來的。”
“然後利用心理暗示，讓你放棄？”沈修筠搖頭，“這樣對你不公平。”
如果是其他事情他早就這麽做了，甚至會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可是面對“沈修筠”，他很難說服自己這個既得利益者再去奪取他偷來的人生。
“那你剛才斬釘截鐵地替我做決定也不公平。”
“抱歉。”
“嗯，我收到了。”
沈修筠沒想到對方會這麽回覆，臉上終於有了放松的笑容，“那請問你的選擇是什麽？”
“實話說，褚湛的辦法很讓我心動，可以按照我想要的容貌定制誒，想想都很激動。讓他把我弄成一個超級大帥哥，靠臉吃飯下半輩子不愁。”
“但是你說很危險，所以我覺得沒必要為這點事情搭上別人的性命，反正日子總歸是可以過下去的，就看我怎麽選。”
“你給的每個選擇呢，利弊我都明白，不過我真不知道怎麽選，很糾結，腦子裏有好多小人在打架，打得我腦殼疼，所以我決定不選了，等過完年我們抓鬮，讓老天爺決定。既然他讓我們換了靈魂，那他就要負責到底，我們兩個在這裏愁眉苦臉，他看戲？不行，讓他選，他制造的問題他自己解決，你覺得呢？”
生怕沈修筠不同意，他立刻補充，“你說的，我的選擇就是你的選擇，做人要有誠信。”
“好。”沈修筠答應，平心而論，小蝴蝶的這番話以及他的選擇讓他如釋重負，同時也讓他茅塞頓開。
“嗯，達成一致！”小蝴蝶雙手合一，非常開心，“我先進魂袋睡覺了，你出去的時候幫我關一下門，謝謝！”
“不客氣。”
沈修筠帶上門出去，墻邊站著褚湛。他有些意外，後知後覺想起他的小紙人被他撕下來一直拿在手裏，而小紙人可以承載褚湛的意識，他聽到他們的對話實屬正常。
“都聽到了？”
沈修筠把小紙人遞給褚湛，褚湛接過，但氣還沒消，不想說話，人卻是跟上去。
沈修筠也懶得哄他，他那一肚子火氣還沒地方發洩。
“我明天要去出差，大概一兩天，你要一起嗎？”他倒了一杯水放在褚湛面前。
“不去。”
“嗯。”
“睡了。”
褚湛喝了半杯水，直接回房關門。
第二天早上睡醒客廳已經被收拾幹凈，餐桌上放著早餐。褚湛吃了，之後兩天他都靠外賣過活，也不出門，天天呆在家裏，就連蒜頭來邀請他吃火鍋他都沒有挪窩。
他沒給沈修筠發消息、打電話，沈修筠也沒找他，仿佛當彼此不存在。
冷戰的第三天夜裏沈修筠回來了，褚湛關著燈在沙發上看恐怖片，突如其來的光亮讓他不適應地瞇眼。
“你怎麽在這？”
沈修筠沒想到客廳有人，再看到桌上沒有收的垃圾，他微微皺眉。
“我不在家還能在哪？”褚湛懶洋洋地回覆，拿遙控器關電視，恐怖的氛圍被打破，他看起來興致缺缺。
凜冽的寒氣逼近，他不看都知道是沈修筠過來了。
“給你。”
視線範圍內，沈修筠被凍得發紅的手遞過來，掌心放著一只很小的透明密封袋，還沒他半個巴掌大。
袋子裏有一個圓環，也很小，估計和他襯衣的紐扣差不多。
“這是什麽？”
“銀耳環，有耳洞如果不戴東西會漏財。”
“哦。”褚湛沒接，脖子向右一歪，“我看不到，你給我戴吧。”
沈修筠脫大衣去洗手，然後拿了酒精和棉簽過來在褚湛身邊坐下。
酒精塗在耳垂是涼的，他靠過來的氣息也是涼的。
微涼的手指輕輕固住耳垂，另一只手拿著銀環慢慢地穿耳洞，指關節時不時地觸碰到臉頰。明明是冰涼的感覺，卻像一把火燒了起來，令人心猿意馬。
他的呼吸很近，近到他可以聽到他的小心翼翼。溫熱的氣息順著脖頸往下，不停地在撩撥。
“噠。”
銀環扣上，褚湛幾乎是同時把沈修筠撲倒，望著他錯愕的眼睛，他像只可憐的小狗乞求，“沈修筠，我們做一次吧，我想要。”
喉結滾動，他的呼吸逐漸加重變得灼熱。
自從長白山發現真正的沈修筠後，他們再也沒有過身體的親密接觸。想碰有碰不得，實在憋得難受。
他對他不僅有心理上的需求，還有生理的欲望。而深夜總能將欲望放大，讓他不願壓抑。
沈修筠還未開口，門外就地響起又急又密的敲門聲。聲音很大，仿佛要將整個明月巷都吵醒。
褚湛無奈爬起來，氣急敗壞地去開門。三更半夜被人壞了好事，身體裏的□□全變成了肝火。
開門，門外站著風塵仆仆的覃安和老頭子。
覃安看見褚湛，顧不得之前的警告，直接表明來意，“我找沈修筠，有急事。”
“怎麽了？”沈修筠落後褚湛幾步，走過來聽到了覃安的話。
“白洛失蹤了，請你幫忙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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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提議，既不用入輪回，也不用擔心魂魄受損，還可以根據你的需求定制外貌身高。”
顯然，褚湛油鹽不進，直接拋出優勢，從心理上博得青睞。
沈修筠知道和褚湛說道理說不過去，而他也是存心要攪局，索性一錘定音，“第一個選擇對你是最好的，就選第一個，後面的事情我來處理。”
“沈修筠！”
“嘭”的一聲，褚湛將手中的杯子重重地放在高腳桌。杯子裂開，水流一地，碎片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頓時，整個屋子悄然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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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筠，你考慮過我嗎？你給出的每個選擇有考慮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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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殺了他們，差點將此處夷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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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同時，一杯水放到他手邊。
“褚湛，這是我欠他的。”
“你欠他的，我還，不行嗎？我給他造一副肉身，讓他像普通人一樣生活。明明有兩全其美的辦法，你為什麽非要舍近求遠？”
“逆天而行，必有天譴。古往今來沒有一個凡人能在天罰中活下來，就算是若望、白洛那樣厲害的仙妖，活下來的也屈指可數。”
九九八十一天的天雷他都經歷過了，天譴又算得了什麽？褚湛並未把天罰當一回事。但是他忘了，在沈修筠的眼裏，他們都是人。
“褚湛，我不能讓你去冒險。”
“那你呢？”褚湛反問。他生氣的原因不是沈修筠沒和他商量，也不是沈修筠擅自做決定，而是，他沒有考慮他們。
“按照你給的第一個選擇，你把身體還給他，然後呢？你怎麽辦？我怎麽辦？你想過嗎？嗯？”
褚湛真的是氣瘋了，“沈局長不會想我一個大活人和一個魂魄談戀愛吧？抱不到，碰不到，親不到，更別說做，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同意？”
“到底是誰給你的自信我會忠貞不渝、始終如一？我是個正常的成年人，有生理需求，你想我怎麽解決？你就沒想過長此以往我會厭倦、移情別戀嗎？”
“如果你不想，或者有更喜歡的人，我不會糾纏。”
“他媽的，老子說那麽多，你丫的就只能聽到這句是吧？”
褚湛猛地站起來，掀開手邊的高腳桌。桌上的東西全部砸在地上，包括那杯他從始至終都沒碰過的水。
沒有小臺燈的照明，他依舊可以看清楚沈修筠波瀾不驚的臉。
怒極反笑，佩服地點頭，“行，沈修筠，你真是好樣的。”
褚湛跨過一地狼藉，經過沈修筠身邊時，他拉住他的手，沒有用勁，但從他手背的青筋可以看出他在克制。
“褚湛。”
“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我尊重你的選擇。”
褚湛不耐煩地打斷，抽出自己的手，頭也不回地回了臥室。他真怕他再呆下去會忍不住掐死他！
背後響起震耳欲聾的摔門聲，沈修筠無奈嘆氣，“真是慣的臭毛病。”
脾氣上來發這麽一通火，連好好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本來是想分析利弊，讓小蝴蝶認真考慮，他也和褚湛商量後續怎麽辦，結果褚湛中間這麽一攪和，話趕話，氣趕氣，什麽都沒弄成，還吵了一架。
還問他怎麽辦，他不得先看看他褚湛是什麽意思才知道怎麽辦嗎？
心煩意亂地從茶幾上翻出煙和打火機，抽煙點火一氣呵成。
“艹！”
沈修筠爆粗，按滅剛吸了兩口的煙，起身去小蝴蝶的房間，進去前，他敲了敲門，撕下門板上貼著的小紙人。
小蝴蝶直接從門裏探出腦袋，他說他怎麽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原來是褚湛放了小紙人阻止他偷聽。瞟到客廳的一地狼藉，想來是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不過看沈修筠著裝整潔，他們應該沒動手。
“我可以進去嗎？”
小蝴蝶點頭同意，沈修筠開門進屋，安撫的微笑裏歉意十足，“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眼前的“沈修筠”雖然是個稚嫩的大學生，是個成年人，但在沈修筠眼裏，他還是個孩子，他不應該承受他和褚湛的爭吵。
如果不是他們意外交換了靈魂，他應該過著另外一種人生，而不是寄人籬下，一舉一動都要察言觀色。
“其實，你也很難吧？”
“還好。”
小蝴蝶讓沈修筠坐椅子，他盤腿坐在床上，“沈……呃，我叫你沈局長吧，叫沈修筠老感覺在叫我自己。”
“沈局長，什麽事情都藏在心裏，你不累嗎？總是憋著，容易憋出病。其實你在端我和褚湛這兩碗水的時候非常難受，你可以說出來的。”
“然後利用心理暗示，讓你放棄？”沈修筠搖頭，“這樣對你不公平。”
如果是其他事情他早就這麽做了，甚至會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可是面對“沈修筠”，他很難說服自己這個既得利益者再去奪取他偷來的人生。
“那你剛才斬釘截鐵地替我做決定也不公平。”
“抱歉。”
“嗯，我收到了。”
沈修筠沒想到對方會這麽回覆，臉上終於有了放松的笑容，“那請問你的選擇是什麽？”
“實話說，褚湛的辦法很讓我心動，可以按照我想要的容貌定制誒，想想都很激動。讓他把我弄成一個超級大帥哥，靠臉吃飯下半輩子不愁。”
“但是你說很危險，所以我覺得沒必要為這點事情搭上別人的性命，反正日子總歸是可以過下去的，就看我怎麽選。”
“你給的每個選擇呢，利弊我都明白，不過我真不知道怎麽選，很糾結，腦子裏有好多小人在打架，打得我腦殼疼，所以我決定不選了，等過完年我們抓鬮，讓老天爺決定。既然他讓我們換了靈魂，那他就要負責到底，我們兩個在這裏愁眉苦臉，他看戲？不行，讓他選，他制造的問題他自己解決，你覺得呢？”
生怕沈修筠不同意，他立刻補充，“你說的，我的選擇就是你的選擇，做人要有誠信。”
“好。”沈修筠答應，平心而論，小蝴蝶的這番話以及他的選擇讓他如釋重負，同時也讓他茅塞頓開。
“嗯，達成一致！”小蝴蝶雙手合一，非常開心，“我先進魂袋睡覺了，你出去的時候幫我關一下門，謝謝！”
“不客氣。”
沈修筠帶上門出去，墻邊站著褚湛。他有些意外，後知後覺想起他的小紙人被他撕下來一直拿在手裏，而小紙人可以承載褚湛的意識，他聽到他們的對話實屬正常。
“都聽到了？”
沈修筠把小紙人遞給褚湛，褚湛接過，但氣還沒消，不想說話，人卻是跟上去。
沈修筠也懶得哄他，他那一肚子火氣還沒地方發洩。
“我明天要去出差，大概一兩天，你要一起嗎？”他倒了一杯水放在褚湛面前。
“不去。”
“嗯。”
“睡了。”
褚湛喝了半杯水，直接回房關門。
第二天早上睡醒客廳已經被收拾幹凈，餐桌上放著早餐。褚湛吃了，之後兩天他都靠外賣過活，也不出門，天天呆在家裏，就連蒜頭來邀請他吃火鍋他都沒有挪窩。
他沒給沈修筠發消息、打電話，沈修筠也沒找他，仿佛當彼此不存在。
冷戰的第三天夜裏沈修筠回來了，褚湛關著燈在沙發上看恐怖片，突如其來的光亮讓他不適應地瞇眼。
“你怎麽在這？”
沈修筠沒想到客廳有人，再看到桌上沒有收的垃圾，他微微皺眉。
“我不在家還能在哪？”褚湛懶洋洋地回覆，拿遙控器關電視，恐怖的氛圍被打破，他看起來興致缺缺。
凜冽的寒氣逼近，他不看都知道是沈修筠過來了。
“給你。”
視線範圍內，沈修筠被凍得發紅的手遞過來，掌心放著一只很小的透明密封袋，還沒他半個巴掌大。
袋子裏有一個圓環，也很小，估計和他襯衣的紐扣差不多。
“這是什麽？”
“銀耳環，有耳洞如果不戴東西會漏財。”
“哦。”褚湛沒接，脖子向右一歪，“我看不到，你給我戴吧。”
沈修筠脫大衣去洗手，然後拿了酒精和棉簽過來在褚湛身邊坐下。
酒精塗在耳垂是涼的，他靠過來的氣息也是涼的。
微涼的手指輕輕固住耳垂，另一只手拿著銀環慢慢地穿耳洞，指關節時不時地觸碰到臉頰。明明是冰涼的感覺，卻像一把火燒了起來，令人心猿意馬。
他的呼吸很近，近到他可以聽到他的小心翼翼。溫熱的氣息順著脖頸往下，不停地在撩撥。
“噠。”
銀環扣上，褚湛幾乎是同時把沈修筠撲倒，望著他錯愕的眼睛，他像只可憐的小狗乞求，“沈修筠，我們做一次吧，我想要。”
喉結滾動，他的呼吸逐漸加重變得灼熱。
自從長白山發現真正的沈修筠後，他們再也沒有過身體的親密接觸。想碰有碰不得，實在憋得難受。
他對他不僅有心理上的需求，還有生理的欲望。而深夜總能將欲望放大，讓他不願壓抑。
沈修筠還未開口，門外就地響起又急又密的敲門聲。聲音很大，仿佛要將整個明月巷都吵醒。
褚湛無奈爬起來，氣急敗壞地去開門。三更半夜被人壞了好事，身體裏的□□全變成了肝火。
開門，門外站著風塵仆仆的覃安和老頭子。
覃安看見褚湛，顧不得之前的警告，直接表明來意，“我找沈修筠，有急事。”
“怎麽了？”沈修筠落後褚湛幾步，走過來聽到了覃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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