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萬俟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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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萬俟鈞
“萬俟鈞。”
極速而來的本體和分身驟然停下，定眼細看，這不是他在長白山救過的小朋友嗎？
再往旁邊一瞥，長白山和他做交易的褚湛，以及……
“哎呀。原來是沈局長啊！”萬俟鈞瞬間變了臉色，分身全部回到本體，收起刀人也站到了眾人面前，笑得比陽光還要燦爛，“剛才多有冒犯，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他之前也這麽狗腿？”任荇悄聲問嘉鑫，剛才他帥氣出場，睥睨眾生的眼神，害他以為是個冷漠的狠角，沒想到這畫風也轉得太快了！
嘉鑫亦是始料未及，一頭霧水，“不知道啊，算上這次，我們是第三次見面。”
“不知沈局長召我前來，所謂何事？”
任荇和嘉鑫聽到這話，差點氣背過去。這人怎麽這麽不要臉，剛才明明是他先痛下殺手，他們被救的同時他被抓了過來。
“你怎麽會在寶英？”
沈修筠問。
“那個破村子叫寶英？”萬俟鈞嫌棄地撇嘴皺眉，“寶英，報應，真不是個好名字，難怪村子都沒人。”
“你剛才說妖族一直在追你？”
“他們以為我有秦瑤借魂重生的秘法。”說到這個萬俟鈞就郁悶，大意失足被秦瑤收為鬼仆就算了，好不容易重獲自由，又天天被人追。
檔案局追他，妖族追他，地府也追他。
他怎麽這麽倒黴！一定是上次回地府碰到倒黴鬼，沾了黴運。
“你有嗎？”問話的是褚湛，他向來對這些稀奇古怪的事物感興趣。
“沒有。”
有也不能說啊。萬俟鈞心裏補充。
“白洛，你能不能送我們去寶英？”
“你找姜也啊，剛才不也是他送你們去的嗎？”白洛單手支著頭，等著看好戲。
“你們去寶英做什麽？”萬俟鈞看杵在旁邊的一人一妖，這妖狐毛都沒長齊，還是個未成年。
地府都與時俱進有未成年鬼保護法了，檔案局竟然雇傭童工，真是道德倫喪、人性泯滅！
“找一個鬼，問點事情。”
“你們不用去了，那裏什麽都沒有。我在那裏呆了幾天，別說鬼，就是一只鳥都沒見著。”
被萬俟鈞救過兩次，嘉鑫還是比較相信他說的話，而且萬俟鈞也沒理由騙他們。
找凡務司前輩的路斷了，嘉鑫和任荇立刻回酒店再查線索。見小狐貍走了，姜也起身回屋。好戲看不成，白洛興致缺缺，披肩勾在臂彎，抱著一壺酒赤腳走了。
一下子，荷塘邊只剩下三人。
“我能坐嗎？”萬俟鈞盯著一桌好菜眼睛發亮，天知道他這段時間東躲西藏一頓好飯都沒吃。
“坐吧。”
“我能吃嗎？”他不知從哪裏拿出三炷香，期待地看著褚湛和沈修筠。
“可以。”褚湛看著萬俟鈞嘴角上揚，話音一轉，“但是你吃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你怎麽成了秦瑤的鬼仆。以你的修為，她應該很難抓住你，尤其你還有勾魂刀。”
“這事說來可就話長了，我可以邊吃邊說嗎？”
沈修筠點頭，萬俟鈞激動地搓手，把香遞過去，“辛苦二位幫我點個香，然後喊三聲我的名字。”
褚湛照做，萬俟鈞又不知道從哪裏摸出幾張紙錢，熟練地把黃紙疊成碗，然後拔下兩柱香當筷子，迫不及待地夾起雞腿。
“大概二十多年前，好像是三十年前，哎呀時間不重要，當時我來人間引魂入地府。但是我趕到車禍現場的時候有兩個人……嗯，好像是一男一女，把我要勾的魂帶走了，我追都追不上去。”
“那時候地府管得也不嚴，多個鬼少個鬼也沒人在意。”
“講得像現在在意一樣。”
“哎呀，你瞎說什麽大實話，這飯我都不好意思吃了。”萬俟鈞嗔怪地看一眼褚湛，筷子是一點都沒停下。
“你趕緊吃趕緊吃，然後呢？”
“然後我就回地府了啊，時不時出來勾個魂曬曬月光。後來發生一件事，你們也知道的，革朗魂魄缺失。地府上下震動，十殿閻羅下令自查地府近百年的鬼魂，逐一核對勾魂使的冊子。哪些帶回來了，哪些沒帶回來。”
“上面也知道沒帶回來的八成也帶不回來了，但是為了政績，你們都懂的，就讓我們這些勾魂使正常勾魂的時候，看看附近有沒有孤魂野鬼，是不是遺漏名冊上的，是的話一並帶回地府，也就是加班。”萬俟鈞摸出遺漏名冊，比他人還高，“你們瞅瞅這個冊子，我們每個勾魂使至少都有一本。”
“為什麽有多有少？”褚湛是個合格的聽眾，適當時候配合提問，以及捧哏。
“還能為什麽，你漏了多少鬼魂沒帶回地府就有多少名單唄。”
“可見你之前幹活是多麽糙。你現在加的班，都是你以前偷的懶。”
“我發現你這人說話是真不好聽，難怪能把秦瑤氣瘋。”
“過獎過獎。”
萬俟鈞收起冊子，看了眼腳邊的這些酒壺，搖晃搖晃看看哪個裏面還有酒，終於被他找到一個。
再摸出一張黃紙，疊成紙杯給自己倒滿。
“上頭為了鼓勵我們呢，每帶回一個遺漏名單上的鬼魂就會有一筆獎金，還別說，這獎勵政策實行以來抓回來不少。”
“那你賺了多少？”
“本來是能賺一個的。”萬俟鈞嘗了酒，意外地好喝，他繼續喝一口，饜足地咂咂嘴，“一年前我去松江那邊勾魂，好巧不巧就碰到我二三十年前沒追上的那個魂魄。”
“好家夥，竟然修成了惡鬼，那怨惡之氣直沖雲霄。”為了增加氣氛，他比了個誇張的手勢，下一秒手擋在嘴邊，悄悄話說得誰都能聽到，“我們抓惡鬼獎金翻倍、績效翻倍。”
“砰”地一拍桌子，他豪氣萬千，“我當時就想，格老子的，三十年前我大傷未愈讓你跑了，三十年後還能讓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
不用猜褚湛都知道萬俟鈞沒抓到惡鬼。
“結果大意了。”萬俟鈞拍手一攤，“我跟著她進了個巷子，不知怎麽的就昏過去了，醒來就成了秦瑤的鬼仆。”
“惡鬼反殺勾魂使？那到底是你太菜，還是惡鬼太厲害？”
“可能是我的傷還沒好吧。”萬俟鈞捶胸頓足，“也怪我太輕敵。女人啊，真不能小看！”
“想當初我萬俟鈞什麽妖魔鬼怪、神仙靈佛的魂沒收過，多得我都記不清他們長什麽樣、姓甚名誰，竟然在一個惡鬼身上連續栽了兩次跟頭，還成了一個小妖的鬼仆，這傳出去簡直毀我一世英名！”
“這種丟臉的事情一回生二回熟，下次你就習慣了。”褚湛安慰萬俟鈞，至於萬俟鈞自詡多麽厲害，他權當他在吹捧自己，反正吹牛又不用負責。
“秦瑤的事呢，其實我知道得不多，主要我不感興趣，她也不怎麽管我，就讓我守著她姐那個骷髏頭和她兒子。”
萬俟鈞知道褚湛和沈修筠想更了解長白山裏面發生的事，不是他不想說，而是真沒什麽可說的。
打了個嗝，他放下碗筷，心滿意足地摸肚子，“總算吃了頓飽飯。”
香只燒了一半，他正尋摸著可以打包的東西，鐮刀突然出現，通體發光，他二話不說拿起鐮刀就消失在原地。
“你們今晚還順利嗎？”人都走光了，沈修筠問。
褚湛去酒店找他肯定是和他同步日月湖的情況，但這一晚上全是在忙案子，時刻都有人在旁邊，他不好問，他也不好說。
“還行，白洛說再等五天。”褚湛大致說了湖底是什麽情況，在第二次入湖之前他都會跟著沈修筠。
“對了，小蝴蝶呢？今天一整天都沒見著他。”
“我找到一個魂袋，白天讓他在魂袋裏呆著，晚上再讓他出來。這樣比較穩妥。”
魂袋，顧名思義就是裝魂魄的袋子。
魂魄不比肉-體，十分脆弱。肉-體磕磕絆絆頂多就是流點血，魂魄的磕碰是會傷及根本。通俗來講，一個是外傷一個是內傷，只不過這個內傷非常難治。
除了契合的肉-體，世間有很多東西可以保存魂魄，但多多少少會讓魂魄受傷，傷不致命，卻有後遺癥，只不過有的明顯有的不明顯。
魂袋完美地規避了這些問題，魂魄放在其中不僅不會受損，還會得到滋養。所以有人會用魂袋來錘煉自己的魂魄，讓魂魄更強更穩固。
沒人知道魂袋到底是怎麽制作的，也不知道它們的制作者是誰。這東西非常難得，比紫幻瑩草還要稀少。從來不在市場上流通，有魂袋的人都捂得嚴嚴實實，根本不敢讓別人知道，怕引來殺身之禍。
所以沈修筠能搞到魂袋，褚湛非常震驚。
“你不會是殺人越貨吧？”
“我是這種人？我那叫等價交換。”
“所以，你交換了什麽？”
“以後你就知道了。”沈修筠賣關子。
“不會是把我賣了吧？”褚湛總有種不妙的預感，不怪他應激，誰讓他以前每次被賣還幫沈修筠數錢。
“不能夠，你在我這裏是無價之寶。”
“這話你自己說出來，你信嗎？”說著，褚湛拿起沈修筠的手，放在他自己胸前，“來，摸摸你的良心，它痛不痛？還無價之寶，騙騙小年輕得了。”
“額……那個……”萬俟鈞探出半截身子，“不好意思，我先打擾一下你們的二人世界，我飯菜還沒打包的。”
他雙手亮出來，左手拿著打包盒，右手拿著筷子。
“再不打包，我的香要燒沒了。”
香燒沒了，他就碰不到這些東西了。
“我還以為你走了。”
“本來是打算吃完就走的，現在走不了了。”萬俟鈞認真打包每一道菜，仔細夾出不喜歡的蔥姜蒜，“我之前兩次跟丟的惡鬼在這裏。”
“勾魂刀不僅可以勾魂，還可以尋魂。只要將鬼魂的姓名、籍貫、生辰八字用特殊手段寫在上面，當他出現在勾魂刀感知的範圍內，勾魂刀會自動追蹤。”
說著，勾魂刀逐漸出現懸浮在他身後，幾乎可以當鏡子的刀刃上赫然寫著：呂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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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俟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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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旁邊一瞥，長白山和他做交易的褚湛，以及……
“哎呀。原來是沈局長啊！”萬俟鈞瞬間變了臉色，分身全部回到本體，收起刀人也站到了眾人面前，笑得比陽光還要燦爛，“剛才多有冒犯，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他之前也這麽狗腿？”任荇悄聲問嘉鑫，剛才他帥氣出場，睥睨眾生的眼神，害他以為是個冷漠的狠角，沒想到這畫風也轉得太快了！
嘉鑫亦是始料未及，一頭霧水，“不知道啊，算上這次，我們是第三次見面。”
“不知沈局長召我前來，所謂何事？”
任荇和嘉鑫聽到這話，差點氣背過去。這人怎麽這麽不要臉，剛才明明是他先痛下殺手，他們被救的同時他被抓了過來。
“你怎麽會在寶英？”
沈修筠問。
“那個破村子叫寶英？”萬俟鈞嫌棄地撇嘴皺眉，“寶英，報應，真不是個好名字，難怪村子都沒人。”
“你剛才說妖族一直在追你？”
“他們以為我有秦瑤借魂重生的秘法。”說到這個萬俟鈞就郁悶，大意失足被秦瑤收為鬼仆就算了，好不容易重獲自由，又天天被人追。
檔案局追他，妖族追他，地府也追他。
他怎麽這麽倒黴！一定是上次回地府碰到倒黴鬼，沾了黴運。
“你有嗎？”問話的是褚湛，他向來對這些稀奇古怪的事物感興趣。
“沒有。”
有也不能說啊。萬俟鈞心裏補充。
“白洛，你能不能送我們去寶英？”
“你找姜也啊，剛才不也是他送你們去的嗎？”白洛單手支著頭，等著看好戲。
“你們去寶英做什麽？”萬俟鈞看杵在旁邊的一人一妖，這妖狐毛都沒長齊，還是個未成年。
地府都與時俱進有未成年鬼保護法了，檔案局竟然雇傭童工，真是道德倫喪、人性泯滅！
“找一個鬼，問點事情。”
“你們不用去了，那裏什麽都沒有。我在那裏呆了幾天，別說鬼，就是一只鳥都沒見著。”
被萬俟鈞救過兩次，嘉鑫還是比較相信他說的話，而且萬俟鈞也沒理由騙他們。
找凡務司前輩的路斷了，嘉鑫和任荇立刻回酒店再查線索。見小狐貍走了，姜也起身回屋。好戲看不成，白洛興致缺缺，披肩勾在臂彎，抱著一壺酒赤腳走了。
一下子，荷塘邊只剩下三人。
“我能坐嗎？”萬俟鈞盯著一桌好菜眼睛發亮，天知道他這段時間東躲西藏一頓好飯都沒吃。
“坐吧。”
“我能吃嗎？”他不知從哪裏拿出三炷香，期待地看著褚湛和沈修筠。
“可以。”褚湛看著萬俟鈞嘴角上揚，話音一轉，“但是你吃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你怎麽成了秦瑤的鬼仆。以你的修為，她應該很難抓住你，尤其你還有勾魂刀。”
“這事說來可就話長了，我可以邊吃邊說嗎？”
沈修筠點頭，萬俟鈞激動地搓手，把香遞過去，“辛苦二位幫我點個香，然後喊三聲我的名字。”
褚湛照做，萬俟鈞又不知道從哪裏摸出幾張紙錢，熟練地把黃紙疊成碗，然後拔下兩柱香當筷子，迫不及待地夾起雞腿。
“大概二十多年前，好像是三十年前，哎呀時間不重要，當時我來人間引魂入地府。但是我趕到車禍現場的時候有兩個人……嗯，好像是一男一女，把我要勾的魂帶走了，我追都追不上去。”
“那時候地府管得也不嚴，多個鬼少個鬼也沒人在意。”
“講得像現在在意一樣。”
“哎呀，你瞎說什麽大實話，這飯我都不好意思吃了。”萬俟鈞嗔怪地看一眼褚湛，筷子是一點都沒停下。
“你趕緊吃趕緊吃，然後呢？”
“然後我就回地府了啊，時不時出來勾個魂曬曬月光。後來發生一件事，你們也知道的，革朗魂魄缺失。地府上下震動，十殿閻羅下令自查地府近百年的鬼魂，逐一核對勾魂使的冊子。哪些帶回來了，哪些沒帶回來。”
“上面也知道沒帶回來的八成也帶不回來了，但是為了政績，你們都懂的，就讓我們這些勾魂使正常勾魂的時候，看看附近有沒有孤魂野鬼，是不是遺漏名冊上的，是的話一並帶回地府，也就是加班。”萬俟鈞摸出遺漏名冊，比他人還高，“你們瞅瞅這個冊子，我們每個勾魂使至少都有一本。”
“為什麽有多有少？”褚湛是個合格的聽眾，適當時候配合提問，以及捧哏。
“還能為什麽，你漏了多少鬼魂沒帶回地府就有多少名單唄。”
“可見你之前幹活是多麽糙。你現在加的班，都是你以前偷的懶。”
“我發現你這人說話是真不好聽，難怪能把秦瑤氣瘋。”
“過獎過獎。”
萬俟鈞收起冊子，看了眼腳邊的這些酒壺，搖晃搖晃看看哪個裏面還有酒，終於被他找到一個。
再摸出一張黃紙，疊成紙杯給自己倒滿。
“上頭為了鼓勵我們呢，每帶回一個遺漏名單上的鬼魂就會有一筆獎金，還別說，這獎勵政策實行以來抓回來不少。”
“那你賺了多少？”
“本來是能賺一個的。”萬俟鈞嘗了酒，意外地好喝，他繼續喝一口，饜足地咂咂嘴，“一年前我去松江那邊勾魂，好巧不巧就碰到我二三十年前沒追上的那個魂魄。”
“好家夥，竟然修成了惡鬼，那怨惡之氣直沖雲霄。”為了增加氣氛，他比了個誇張的手勢，下一秒手擋在嘴邊，悄悄話說得誰都能聽到，“我們抓惡鬼獎金翻倍、績效翻倍。”
“砰”地一拍桌子，他豪氣萬千，“我當時就想，格老子的，三十年前我大傷未愈讓你跑了，三十年後還能讓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
不用猜褚湛都知道萬俟鈞沒抓到惡鬼。
“結果大意了。”萬俟鈞拍手一攤，“我跟著她進了個巷子，不知怎麽的就昏過去了，醒來就成了秦瑤的鬼仆。”
“惡鬼反殺勾魂使？那到底是你太菜，還是惡鬼太厲害？”
“可能是我的傷還沒好吧。”萬俟鈞捶胸頓足，“也怪我太輕敵。女人啊，真不能小看！”
“想當初我萬俟鈞什麽妖魔鬼怪、神仙靈佛的魂沒收過，多得我都記不清他們長什麽樣、姓甚名誰，竟然在一個惡鬼身上連續栽了兩次跟頭，還成了一個小妖的鬼仆，這傳出去簡直毀我一世英名！”
“這種丟臉的事情一回生二回熟，下次你就習慣了。”褚湛安慰萬俟鈞，至於萬俟鈞自詡多麽厲害，他權當他在吹捧自己，反正吹牛又不用負責。
“秦瑤的事呢，其實我知道得不多，主要我不感興趣，她也不怎麽管我，就讓我守著她姐那個骷髏頭和她兒子。”
萬俟鈞知道褚湛和沈修筠想更了解長白山裏面發生的事，不是他不想說，而是真沒什麽可說的。
打了個嗝，他放下碗筷，心滿意足地摸肚子，“總算吃了頓飽飯。”
香只燒了一半，他正尋摸著可以打包的東西，鐮刀突然出現，通體發光，他二話不說拿起鐮刀就消失在原地。
“你們今晚還順利嗎？”人都走光了，沈修筠問。
褚湛去酒店找他肯定是和他同步日月湖的情況，但這一晚上全是在忙案子，時刻都有人在旁邊，他不好問，他也不好說。
“還行，白洛說再等五天。”褚湛大致說了湖底是什麽情況，在第二次入湖之前他都會跟著沈修筠。
“對了，小蝴蝶呢？今天一整天都沒見著他。”
“我找到一個魂袋，白天讓他在魂袋裏呆著，晚上再讓他出來。這樣比較穩妥。”
魂袋，顧名思義就是裝魂魄的袋子。
魂魄不比肉-體，十分脆弱。肉-體磕磕絆絆頂多就是流點血，魂魄的磕碰是會傷及根本。通俗來講，一個是外傷一個是內傷，只不過這個內傷非常難治。
除了契合的肉-體，世間有很多東西可以保存魂魄，但多多少少會讓魂魄受傷，傷不致命，卻有後遺癥，只不過有的明顯有的不明顯。
魂袋完美地規避了這些問題，魂魄放在其中不僅不會受損，還會得到滋養。所以有人會用魂袋來錘煉自己的魂魄，讓魂魄更強更穩固。
沒人知道魂袋到底是怎麽制作的，也不知道它們的制作者是誰。這東西非常難得，比紫幻瑩草還要稀少。從來不在市場上流通，有魂袋的人都捂得嚴嚴實實，根本不敢讓別人知道，怕引來殺身之禍。
所以沈修筠能搞到魂袋，褚湛非常震驚。
“你不會是殺人越貨吧？”
“我是這種人？我那叫等價交換。”
“所以，你交換了什麽？”
“以後你就知道了。”沈修筠賣關子。
“不會是把我賣了吧？”褚湛總有種不妙的預感，不怪他應激，誰讓他以前每次被賣還幫沈修筠數錢。
“不能夠，你在我這裏是無價之寶。”
“這話你自己說出來，你信嗎？”說著，褚湛拿起沈修筠的手，放在他自己胸前，“來，摸摸你的良心，它痛不痛？還無價之寶，騙騙小年輕得了。”
“額……那個……”萬俟鈞探出半截身子，“不好意思，我先打擾一下你們的二人世界，我飯菜還沒打包的。”
他雙手亮出來，左手拿著打包盒，右手拿著筷子。
“再不打包，我的香要燒沒了。”
香燒沒了，他就碰不到這些東西了。
“我還以為你走了。”
“本來是打算吃完就走的，現在走不了了。”萬俟鈞認真打包每一道菜，仔細夾出不喜歡的蔥姜蒜，“我之前兩次跟丟的惡鬼在這裏。”
“勾魂刀不僅可以勾魂，還可以尋魂。只要將鬼魂的姓名、籍貫、生辰八字用特殊手段寫在上面，當他出現在勾魂刀感知的範圍內，勾魂刀會自動追蹤。”
說著，勾魂刀逐漸出現懸浮在他身後，幾乎可以當鏡子的刀刃上赫然寫著：呂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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