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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愛情的力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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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愛情的力量啊

褚湛明顯感覺到有東西順著他的手臂進入心口,暖意緊緊裹著心臟,撫平了方才的不適。

沈修筠自然也發現了石頭的異樣,但他分身無術,被一黑一白以及他們帶來的人圍在中間。

“吾等來遲,望大人莫怪。”

黑白無常作揖,他們僵硬的臉毫無表情,白得可以刮瓷粉的臉畫著濃濃的死人妝。而跟在他們後面的,像人但又是一團黑霧的東西亦是向沈修筠低頭表示歉意。

“你們哪次不遲到?”

任荇揉了揉方才被承易撞傷的肩膀,聽到黑無常這話是怎麽聽怎麽都不舒坦,但他也只敢小聲嘀咕,不敢把話說得那麽明白。畢竟地府掌管輪回,要是被那勾魂使的鐮刀一勾,他估計要上地府報道了。

和任荇有著相同心聲的還有褚湛,作為曾經共事的夥伴,地府的辦事效率那真是六界第一絕,沒有最慢,只有更慢,偏偏勾魂手起刀落那叫一個痛快,從不拖泥帶水。

沈修筠一記眼刀讓任荇閉了嘴,朝黑白無常點頭,黑白無常使了個眼色,身後的勾魂使兩兩分組走到承易和皓欒面前,鐮刀一揮,解開了二人的束縛收進袖中。

“此二人由吾等帶回地府,稍後會差人將後續資料送與大人。”

“如此辛苦幾位了,關於資料請務必盡快。”沈修筠禮節到位,只是吐字的時候著重咬了下“盡快”二字。

“今夜子時地府將重新派遣三萬陰兵至秦地,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請大人盡早離開帝陵。陳家與秦陵的生死血契地府已解開,關於秦陵的記憶也一並洗了去……”

白無常接下來說了什麽話褚湛已經聽不進去了,他只知道秦陵的記憶全部洗了去,也就意味著他這趟出來他賺不到什麽錢!

陳磊剩下的酬勞還沒付,陳父允諾的報酬也沒兌現!

賺不到錢就意味著他不僅會被白洛揍,而且下個月的房貸也沒了著落!

褚湛早些年只顧著吃喝玩樂,還是遇到謝和才想著有個安穩,但崇尚享樂主義的他哪裏有什麽存款,就連房子的首付都是他東拼西湊勒緊褲腰帶擠出來的。

好不容易房產本上寫了自己的名字,他還沒捂熱和就被檔案局送了進去。勞動改造出來,工作沒了,房貸還在。

很多人是一段感情結束後什麽都沒有,到了褚湛這裏,不僅有一片綠油油的草地,還有累累負債,如果按照會計上說的資產等於負債加所有者權益,他勉強能算個“有錢人”。

不過“有錢人”現在很愁,愁容滿面地盯著地上的木乃伊陳磊,心裏盤算著要怎麽給姑奶奶白洛解釋信用卡刷爆。

眼角不經意地掃到手裏的玉,他立刻拿電筒對著玉石照了照,沒有雜質,晶瑩透亮,水澤上乘。雖然沒有什麽能證明這塊玉來自千年之前,但就這個拳頭大小和品相,賣個好價錢是沒有問題的。

趁著沒人註意他把玉揣進兜裏。

本來褚湛是打算一個人溜之大吉的,但不知他是哪根筋搭錯了,還是由於賞金獵人保護雇主安全的職業素養作祟,他竟然扛起陳磊一起出了帝陵。

“老大。”任荇碰了碰沈修筠的胳膊,示意褚湛溜了。

沈修筠正和黑白無常說話,微微停頓,擡眸剛好看到褚湛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出了皇陵,褚湛沾沾自喜,得意勁兒還在興頭上就被突然攔在前面的狐火給截胡了。

他一個激靈剎住腳,回身望向隨後而來的人。彼時天剛亮,朝霞劃破了東邊的魚肚白,來人溫和的面容映著朝霞,眸中霞光浮動,瑰麗的色彩落在他純白的襯衫,暈開了一抹又一抹的水粉。

他踩著彩霞一步一步朝他走來,他的身影被他緊緊的鎖在眼中。就好似跌落在雲彩,縱然有萬般能耐都逃不出去。

完了!

心裏“咯噔”一聲,饒是見過各色各樣美人的褚湛也被這樣的沈修筠勾了魂奪了心魄。但好在他立場堅定,沒有那麽快的拜倒在對方的美色之下。

“這是什麽意思?”

“那塊玉並非凡物,按照檔案局規矩應上交,由檔案局保管。”

沈修筠眼神示意,小狐貍任荇懂事地打開一個檀木盒子雙手捧著遞到褚湛面前。

褚湛睨了眼空空的木盒,繼續裝傻,“那玉不是在皇陵裏面嗎?你們找我做什麽?”

“任荇,你見過六界通緝令嗎?”

任荇搖頭,沈修筠從兜裏取出一張紙,說得煞有其事,“我也沒見過,搬家的時候從地下室找出一張來,我試試還能不能用,要是潮了那就可惜了。”

我特麽信了你的邪。

褚湛憤憤地想,他的如意算盤打得不錯,差就差在了沈修筠的後招。說什麽絕不會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事情,結果呢?居然拿出了六界通緝令,還假惺惺地說怕受潮要試一試!

我呸!

在心裏朝沈修筠吐了口水,褚湛手一松,肩膀一歪,陳磊就從他肩上掉了下去,“噗通”一聲摔得很是結實。

從兜裏掏出玉石丟在任荇的盒子裏,轉身就走,走了幾步想起什麽,他急匆匆的折回來,嚇得小狐貍趕緊關了盒子,生怕玉石被強搶了去。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褚湛將皺皺巴巴的紙拍在木盒上,“按時結賬!”

說完,頭也不回地下了山。

沈修筠將紙拿過來,是他之前給褚湛的保證書,不過是個覆印件。

“老大,這麽喪權辱國的賣身契你也敢簽啊。”任荇湊過來嘖嘖幾聲,感嘆,“果然愛情使人喪失理智。”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麽話,任荇的臉色跟吃了蒼蠅似的,小眼神不停往沈修筠身上瞅,祈禱他剛剛說的話沒有被聽見。

而沈修筠跟沒事的人一樣,就著懸空燃燒的狐火燒了保證書的覆印件,說得頗為在理,“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任荇認同地點點頭,老大醉翁之意不在酒,繞了那麽大個圈子不就是為了褚湛嘛,他懂他懂。

“一會下山你幫我在網上買一套刀。”

任荇一副“包在我身上”地答應,想要拴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拴住他的胃,看來他老大這次是要下血本,為愛進廚房了。要知道他老大就是個廚房殺手,愛情的力量啊,真的是令人匪夷所思!

“也不知道局裏的藏書有沒有講解剖的,要沒有你再幫我買幾本。”

任荇扛著陳磊跟在沈修筠後面繼續點頭,檔案局的藏書要什麽沒有,老大擔心個什麽勁,難不成是為了湊單免郵費?嘖嘖嘖,居家的男人就是不一樣,處處精打細算。不過也是,褚湛看著就不像是個會過日子,也是可憐他老大操那麽多心。

不過不應該買烹飪書嗎?買什麽解剖書,等等!解剖書!

解剖?!!!

“要那種講解剖動物的,越詳細越好,最好能剖下一整張皮的那種。”

“噗通!”

任荇腳下一滑,連人帶人地滾下坡,正好摔了個狗啃屎趴在沈修筠腳下。

“多大的人了,走路都能摔倒。”沈修筠撿起從任荇身上掉出來的檀木盒子,拍了拍上面的土,“狐貍皮破了相就不好賣了。”

“老大,我錯了!”

“錯哪了?”

任荇臉皺得跟苦瓜似的,抱著沈修筠的大腿,顧不得沈修筠不喜歡與人近距離接觸,眼淚汪汪,“我不應該意淫你和褚湛,你和他清清白白,頂多就是牽牽小手,摟摟抱抱。絕對沒有基情!”

“和仙界的人才交流還沒確定名額,等回了檔案局你就直接過去吧。補貼我給你申請雙倍,活著回來就行。”

“老大,這身狐貍皮你還是刮了吧,冬天快到了,做圍脖正好合適。反正橫豎都是死,死在自己人手裏總比死在那群龜仙人手裏好。”

自古仙妖對立,雖然檔案局經常會派人才與其他幾界交流,但只要打架不發生在人界,檔案局基本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仙人在妖界被欺負是常事,妖怪在仙界被群毆更是層出不窮,所以對於在檔案局辦事的仙妖來說,讓他們交流去對立陣營交流學習,堪比上古十大酷刑,不掉個千八百層皮都是老天爺垂憐。

比任荇更可憐的是陳磊,可憐兮兮地被第二次拋到地上,咕隆咕隆地滾了好遠直接滾進了泥潭。

山路低窪路段凹凸不平,尤其下過一場雨後路面凹下去的小坑就會積水,加上水往低處走,山裏的水匯集於此,路面泥濘不堪。

陳磊白花花的滾進去,拖出來直接變成了泥人。

作為一只愛幹凈的狐貍,任荇斷然不會弄臟自己衣服,抓住陳磊頭頂的蝴蝶結拖著人走,至於陳磊難不難受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沈修筠他們到陳磊家的時候,家裏只有陳磊父母的氣息,褚湛和百曉生已經離開很久。

地府雖然洗去了陳家關於秦陵的記憶,也重新編造了陳磊的記憶。但他盜賣文物,需得接受懲罰。而這地府管不了,只能是人界的公務部門處理。

任荇收尾善後,沈修筠正好收到內部信息,與褚湛有關,是他的行程動態,他買了今天西京回臨城的火車票。

盯住褚湛。

收起手機,沈修筠開車載著小狐貍去了機場,他們是今天飛臨城的航班,比褚湛他們早到。

血紅的玉石被褚湛拿起就恢覆了原樣,這其中定有蹊蹺,不排除褚湛調包的嫌疑,但也不敢保證那邪物是不是進了褚湛的身體。

然而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褚湛臨時改道去了南中打亂了沈修筠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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