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五行聚，修羅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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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五行聚，修羅啟
檔案局的典籍《九州陣法錄》記載，修羅陣列於殺戮陣之首，陣法覆雜，蘊含陰陽和五行八卦，需要四神獸鎮四方，變化諸多，是世間最難布下的陣法之一。
蠻荒時期諸神為了鎮壓上古兇獸而創造的陣法，推動陣法需要耗盡畢生法力，對布陣人的修為要求極高。上古時期，人間多妖邪，神將修羅陣調整後傳給了凡人，不需要法力，以凡人的意念為推動即可。
後來九州大地分分合合，戰爭中修羅陣造成的殺孽過重，人間的帝王們紛紛下詔禁止修羅陣，違令者株連九族，慢慢地，修羅陣成為了秘術，越來越不為人知，最後失傳。
檔案局之所以有修羅陣的記錄，是因為檔案局在六界的格局定下時就存在，只不過那時檔案局不叫檔案局，叫做凡務司。歷代王朝變更，凡務司的名字都有變化，唯一不變的就是，它歸屬當代最高權利。
檔案局每年的繼續教育都會把陣法、咒語、巫蠱之術來來回回的講，像修羅陣這種世間已經失傳的陣法老師不會鉆研，聽課的一聽失傳更是沒往心裏去。
褚湛和沈修筠認得修羅陣，不過是前者獵奇心理在無聊的時候稍微花點心思鉆研了一下，後者純粹是學霸的自覺——自學。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座青銅巨獸擺在廣場的四個方位，廣場上方以寶石布下陰陽八卦，地面鋪下五行，青銅俑為金，木俑為木，螢火為火，兵馬俑為土。
水呢？
褚湛和沈修筠不約而同的把目光落在地上的溝渠，一旦他們踏進這個陣法，鬼靈就會引水而出。
五行聚，修羅啟，只有殺戮才能終止。
相視一眼，沈修筠收起了劍，褚湛恢覆了吊兒郎當的姿態。
撥了撥因打鬥弄亂的劉海小波浪，褚湛露出了極其和藹可親的微笑，白花花的牙齒很是晃眼，他扯著嗓子對著站在陣中的鬼靈喊道：“今兒也累了，七月半再見。”
農歷七月半正好是鬼靈再次作案的日子。
褚湛和沈修筠不傻，此刻入修羅陣抓這個鬼靈無疑是自尋死路，他們不進去，但鬼靈到了七天的期限不得不出來。秦皇陵他們不熟悉，硬碰硬只會是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買賣，倒不如等鬼靈到外面。
“走嘍，回去睡覺。”褚湛應景地打了個哈欠，懶腰伸到一半想起之前沈修筠踹了他一腳還有些痛只好作罷。
祭出一張火符做路燈，他毫無忌諱、大搖大擺地原路返回，沈修筠落後他半步，時刻警惕鬼靈來偷襲。
“褚湛，我們在原地繞圈子。”
沈修筠停下。
褚湛回身，邊畫著符文往自己身上貼邊說道，“我知道啊，繞了半個多小時了。”畫好一張符遞過去，“要不要？”
沈修筠垂眸看著遞過來的黃紙，黃紙上面的血還沒有幹。他沒有接，問道，“這是什麽？”
褚湛沒回答，將手裏的符文隨便就拍在了肩上。心想，沈修筠這個死潔癖，他不要他還不想給，束靈符在外有市無價的好嘛！一會鬼靈要是不怕死的再來，他這一身的束靈符讓他有來無回。
黃紙很快浮起一層淡淡的光暈消失。他還是那身臟亂不堪的衣服，只不過臉色有些發白，嘴唇也丟了些許血色。
“休息一會。”
褚湛喊停，當場席地而坐，從兜裏拿出巧克力和水快速補充體力。
晚飯吃的那點東西早就消化沒了，夜裏又是爬山又是打鬥的，實在是耗費精力。
“沈局長，你這麽站著你不累，我仰著看你脖子疼。”他從兜裏摸出張皺巴巴的黃紙，就著懸在空中的火符燒了，然後丟在沈修筠腳邊，黃紙燃盡出現一把小凳子。
“坐。”褚湛咧嘴一笑。
老祖宗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沈修筠無動於衷。
褚湛覺得他可能有嚴重的被迫害妄想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在你坐下的時候讓符文失效。”
沈修筠亦是掛上人畜無害的笑容，毫不留情地揭穿褚湛，“你不會在我坐下的時候讓符文消失，但是你會在我放下戒心的時候讓凳子消失。”
“褚湛，下次騙人之前，記得先練一下表情管理。”
“我說你這人，怎麽狗咬呂洞賓？”
“黃鼠狼給雞拜年，你說呢？”
褚湛應景地翻了個白眼，沈修筠這人還真不好騙，不好玩。
吃飽喝足，他饜足地爬起來拍拍手，“這個陣法和之前的不一樣。”
之前的陣法處處暗藏殺機，而這個陣法沒有弒殺之氣，好像就只是想讓裏面的人被困住，然後讓人知難而退。
“嗯。”沈修筠踢了一顆石子踢進火光之外的黑暗，很快那裏湧來迷霧，蓋住了石子的蹤跡。
遠處傳來流水聲和鳥鳴，還有陣陣異香。迷霧越來越濃，逐漸變成了另一個世界。
“走。”
褚湛臉色微變，抓起沈修筠的衣袖閉著眼一頭紮進迷陣之中。
“褚湛，你在怕什麽？”腦海裏有質問響起。
褚湛穩住心神，念著佛門的靜心咒。拉著沈修筠的力度絲毫不減。
沈修筠沒想到褚湛會拉著自己沖進霧裏的世界。
他們置身在桃林，桃花盛開，入目皆是桃緋之色。遠處林中有人影晃動，那個人的腳步跟著他們的腳步。
手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拖著繼續朝前走，他卻對旁邊多出來的那個人感興趣，剛有一探究竟的心思，眼前的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熔漿焰火取代了桃林，他們懸空走在空中，低頭是一片火海，巖漿滾滾。無比粗壯的鏈子一頭鎖住山頭，一頭埋在巖漿下面，好像巖漿裏面困住了什麽。
“沈修筠，閉上眼睛！”
聞言，沈修筠立刻閉眼，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巨獸的嘶吼聲。
慢慢地，所有聲音漸漸減弱，最後變成一聲嘆息，“你不該來的。”
逼仄的空間裏回蕩著急促的腳步聲，褚湛雙目緊閉抓著沈修筠沖出幻境，察覺危險遠去，他祭出一張紅紙，以血作符。
紅色的血寫在符紙上竟然是詭異的黑。
“破！”
黑字裏隱隱映出火焰的跳躍，很快，火焰吞沒了紅紙。
褚湛睜開眼，他們回到了來時經過的甬道。暗暗松了口氣，空著的手抹掉額頭豆大的汗珠子，他放開沈修筠，“可以看了。”
入眼，沈修筠看到的是褚湛更加慘白的臉色，“你沒事吧？”
“能有什麽事，就是今天血流得有點多。”褚湛雙手顫抖地從口袋翻出巧克力，迫不及待地剝開塞進嘴裏，“太坑了，早知道就不來了。”
末了，他補了句國罵。
要不是礙於他過分的窮，他是真想撂挑子不幹，這筆買賣虧大發了，先不說錢多錢少，光是他今天放的血都頂上他去年一年放的血，而且這帝陵裏面還有修羅陣。
修羅陣是啥？那是要命的玩意兒！
不僅如此，還有迷霧陣，要不是他當年上過當，誰知道這會是誰給他收屍！
“沈局長，這種情況辛苦費再怎麽也要加一加吧？搞不好是要玩命的！”鎮定下來，褚湛立馬變成那副不著調的模樣。
沈修筠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朝外走去，“辛苦費多少，我說了不算。”
“那請問當年我的罰款怎麽是你說了算？”
別人遲到扣50，到了他這裏就是500。
“因為……”沈修筠轉過頭，維持著他那副人畜無害的臉皮，“我以權謀私啊。”
青旅房費收他668都算是便宜他了！
褚湛按著手指關節，按得劈裏啪啦一陣響。思考著背後偷襲沈修筠，把他丟在秦皇陵任自生自滅。
“褚湛，襲警是要坐牢的。”
沈修筠沒回頭，但背後好像長了一雙眼睛似的。
阿彌陀佛。
褚湛雙手合一，撥動著手裏的佛珠，默念，出家人不能殺生。
沿著甬道原路返回，一路相安無事，二人很快就走到了石門。
剛走到門口，石門自動打開，門外已經是夕陽西下。夕陽的餘暉正好照進門內，溫暖的餘暉讓人感覺有些不真實。
任荇焦急地等在門外，見沈修筠出來立刻迎上去喊了聲“老大”，看到跟著出來的褚湛下意識地喊“褚隊”，轉而想起褚湛已經被開除那麽喊不合適，一時間磕磕巴巴不知道該喊什麽。
褚湛還在檔案局時，曾和任荇打過照面，他是任荇那一屆新人培訓實戰訓練的陪練員。
“都這麽晚了啊。”褚湛揉揉眼睛，伸懶腰打了個哈欠，長臂攬過任荇，“小狐貍，沒想到你的毛那麽管用啊，拔幾根給我唄。”
想到被老大強行拔毛的恐懼以及被褚湛這個基佬看上的恐懼，任荇一溜煙的躲到沈修筠身後，“你別欺負我，有本事沖我老大來。”
褚湛掃了眼沈修筠興致缺缺，擺擺手便走了。
“老大，你不會饑不擇食把褚湛給……”
瞧褚湛那副虛弱的模樣任荇擠眉弄眼地八卦。
沈修筠一記眼刀丟過去，任荇話嘴邊立刻變成，“你不會把褚湛給揍了一頓吧……”
往嘴裏放了一支煙，沈修筠神色淡淡，“借了他三滴血。”
“褚湛的血真有那麽好用？”
“你怎麽會在這裏？”沈修筠問了一個牛頭不對馬嘴的問題，平靜的目光落在任荇身上無端地讓任荇感到一股壓力。
“我……”任荇左右為難，不知該怎麽解釋。
見任荇吞吞吐吐，沈修筠抖了抖煙灰，不打算追問下去，直接帶著任荇下了山，走之前回頭看了眼石門，石門恢覆了石壁的模樣。
褚湛到陳磊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胡亂扒了幾碗飯叮囑老頭子看好陳磊這一家子他就抱著被子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睡了兩天兩夜直接睡到了第三天下午，剛睡醒還沒來得及扒口飯就被警察以嫌疑人的身份帶去了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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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荒時期諸神為了鎮壓上古兇獸而創造的陣法，推動陣法需要耗盡畢生法力，對布陣人的修為要求極高。上古時期，人間多妖邪，神將修羅陣調整後傳給了凡人，不需要法力，以凡人的意念為推動即可。
後來九州大地分分合合，戰爭中修羅陣造成的殺孽過重，人間的帝王們紛紛下詔禁止修羅陣，違令者株連九族，慢慢地，修羅陣成為了秘術，越來越不為人知，最後失傳。
檔案局之所以有修羅陣的記錄，是因為檔案局在六界的格局定下時就存在，只不過那時檔案局不叫檔案局，叫做凡務司。歷代王朝變更，凡務司的名字都有變化，唯一不變的就是，它歸屬當代最高權利。
檔案局每年的繼續教育都會把陣法、咒語、巫蠱之術來來回回的講，像修羅陣這種世間已經失傳的陣法老師不會鉆研，聽課的一聽失傳更是沒往心裏去。
褚湛和沈修筠認得修羅陣，不過是前者獵奇心理在無聊的時候稍微花點心思鉆研了一下，後者純粹是學霸的自覺——自學。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座青銅巨獸擺在廣場的四個方位，廣場上方以寶石布下陰陽八卦，地面鋪下五行，青銅俑為金，木俑為木，螢火為火，兵馬俑為土。
水呢？
褚湛和沈修筠不約而同的把目光落在地上的溝渠，一旦他們踏進這個陣法，鬼靈就會引水而出。
五行聚，修羅啟，只有殺戮才能終止。
相視一眼，沈修筠收起了劍，褚湛恢覆了吊兒郎當的姿態。
撥了撥因打鬥弄亂的劉海小波浪，褚湛露出了極其和藹可親的微笑，白花花的牙齒很是晃眼，他扯著嗓子對著站在陣中的鬼靈喊道：“今兒也累了，七月半再見。”
農歷七月半正好是鬼靈再次作案的日子。
褚湛和沈修筠不傻，此刻入修羅陣抓這個鬼靈無疑是自尋死路，他們不進去，但鬼靈到了七天的期限不得不出來。秦皇陵他們不熟悉，硬碰硬只會是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買賣，倒不如等鬼靈到外面。
“走嘍，回去睡覺。”褚湛應景地打了個哈欠，懶腰伸到一半想起之前沈修筠踹了他一腳還有些痛只好作罷。
祭出一張火符做路燈，他毫無忌諱、大搖大擺地原路返回，沈修筠落後他半步，時刻警惕鬼靈來偷襲。
“褚湛，我們在原地繞圈子。”
沈修筠停下。
褚湛回身，邊畫著符文往自己身上貼邊說道，“我知道啊，繞了半個多小時了。”畫好一張符遞過去，“要不要？”
沈修筠垂眸看著遞過來的黃紙，黃紙上面的血還沒有幹。他沒有接，問道，“這是什麽？”
褚湛沒回答，將手裏的符文隨便就拍在了肩上。心想，沈修筠這個死潔癖，他不要他還不想給，束靈符在外有市無價的好嘛！一會鬼靈要是不怕死的再來，他這一身的束靈符讓他有來無回。
黃紙很快浮起一層淡淡的光暈消失。他還是那身臟亂不堪的衣服，只不過臉色有些發白，嘴唇也丟了些許血色。
“休息一會。”
褚湛喊停，當場席地而坐，從兜裏拿出巧克力和水快速補充體力。
晚飯吃的那點東西早就消化沒了，夜裏又是爬山又是打鬥的，實在是耗費精力。
“沈局長，你這麽站著你不累，我仰著看你脖子疼。”他從兜裏摸出張皺巴巴的黃紙，就著懸在空中的火符燒了，然後丟在沈修筠腳邊，黃紙燃盡出現一把小凳子。
“坐。”褚湛咧嘴一笑。
老祖宗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沈修筠無動於衷。
褚湛覺得他可能有嚴重的被迫害妄想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在你坐下的時候讓符文失效。”
沈修筠亦是掛上人畜無害的笑容，毫不留情地揭穿褚湛，“你不會在我坐下的時候讓符文消失，但是你會在我放下戒心的時候讓凳子消失。”
“褚湛，下次騙人之前，記得先練一下表情管理。”
“我說你這人，怎麽狗咬呂洞賓？”
“黃鼠狼給雞拜年，你說呢？”
褚湛應景地翻了個白眼，沈修筠這人還真不好騙，不好玩。
吃飽喝足，他饜足地爬起來拍拍手，“這個陣法和之前的不一樣。”
之前的陣法處處暗藏殺機，而這個陣法沒有弒殺之氣，好像就只是想讓裏面的人被困住，然後讓人知難而退。
“嗯。”沈修筠踢了一顆石子踢進火光之外的黑暗，很快那裏湧來迷霧，蓋住了石子的蹤跡。
遠處傳來流水聲和鳥鳴，還有陣陣異香。迷霧越來越濃，逐漸變成了另一個世界。
“走。”
褚湛臉色微變，抓起沈修筠的衣袖閉著眼一頭紮進迷陣之中。
“褚湛，你在怕什麽？”腦海裏有質問響起。
褚湛穩住心神，念著佛門的靜心咒。拉著沈修筠的力度絲毫不減。
沈修筠沒想到褚湛會拉著自己沖進霧裏的世界。
他們置身在桃林，桃花盛開，入目皆是桃緋之色。遠處林中有人影晃動，那個人的腳步跟著他們的腳步。
手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拖著繼續朝前走，他卻對旁邊多出來的那個人感興趣，剛有一探究竟的心思，眼前的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熔漿焰火取代了桃林，他們懸空走在空中，低頭是一片火海，巖漿滾滾。無比粗壯的鏈子一頭鎖住山頭，一頭埋在巖漿下面，好像巖漿裏面困住了什麽。
“沈修筠，閉上眼睛！”
聞言，沈修筠立刻閉眼，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巨獸的嘶吼聲。
慢慢地，所有聲音漸漸減弱，最後變成一聲嘆息，“你不該來的。”
逼仄的空間裏回蕩著急促的腳步聲，褚湛雙目緊閉抓著沈修筠沖出幻境，察覺危險遠去，他祭出一張紅紙，以血作符。
紅色的血寫在符紙上竟然是詭異的黑。
“破！”
黑字裏隱隱映出火焰的跳躍，很快，火焰吞沒了紅紙。
褚湛睜開眼，他們回到了來時經過的甬道。暗暗松了口氣，空著的手抹掉額頭豆大的汗珠子，他放開沈修筠，“可以看了。”
入眼，沈修筠看到的是褚湛更加慘白的臉色，“你沒事吧？”
“能有什麽事，就是今天血流得有點多。”褚湛雙手顫抖地從口袋翻出巧克力，迫不及待地剝開塞進嘴裏，“太坑了，早知道就不來了。”
末了，他補了句國罵。
要不是礙於他過分的窮，他是真想撂挑子不幹，這筆買賣虧大發了，先不說錢多錢少，光是他今天放的血都頂上他去年一年放的血，而且這帝陵裏面還有修羅陣。
修羅陣是啥？那是要命的玩意兒！
不僅如此，還有迷霧陣，要不是他當年上過當，誰知道這會是誰給他收屍！
“沈局長，這種情況辛苦費再怎麽也要加一加吧？搞不好是要玩命的！”鎮定下來，褚湛立馬變成那副不著調的模樣。
沈修筠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朝外走去，“辛苦費多少，我說了不算。”
“那請問當年我的罰款怎麽是你說了算？”
別人遲到扣50，到了他這裏就是500。
“因為……”沈修筠轉過頭，維持著他那副人畜無害的臉皮，“我以權謀私啊。”
青旅房費收他668都算是便宜他了！
褚湛按著手指關節，按得劈裏啪啦一陣響。思考著背後偷襲沈修筠，把他丟在秦皇陵任自生自滅。
“褚湛，襲警是要坐牢的。”
沈修筠沒回頭，但背後好像長了一雙眼睛似的。
阿彌陀佛。
褚湛雙手合一，撥動著手裏的佛珠，默念，出家人不能殺生。
沿著甬道原路返回，一路相安無事，二人很快就走到了石門。
剛走到門口，石門自動打開，門外已經是夕陽西下。夕陽的餘暉正好照進門內，溫暖的餘暉讓人感覺有些不真實。
任荇焦急地等在門外，見沈修筠出來立刻迎上去喊了聲“老大”，看到跟著出來的褚湛下意識地喊“褚隊”，轉而想起褚湛已經被開除那麽喊不合適，一時間磕磕巴巴不知道該喊什麽。
褚湛還在檔案局時，曾和任荇打過照面，他是任荇那一屆新人培訓實戰訓練的陪練員。
“都這麽晚了啊。”褚湛揉揉眼睛，伸懶腰打了個哈欠，長臂攬過任荇，“小狐貍，沒想到你的毛那麽管用啊，拔幾根給我唄。”
想到被老大強行拔毛的恐懼以及被褚湛這個基佬看上的恐懼，任荇一溜煙的躲到沈修筠身後，“你別欺負我，有本事沖我老大來。”
褚湛掃了眼沈修筠興致缺缺，擺擺手便走了。
“老大，你不會饑不擇食把褚湛給……”
瞧褚湛那副虛弱的模樣任荇擠眉弄眼地八卦。
沈修筠一記眼刀丟過去，任荇話嘴邊立刻變成，“你不會把褚湛給揍了一頓吧……”
往嘴裏放了一支煙，沈修筠神色淡淡，“借了他三滴血。”
“褚湛的血真有那麽好用？”
“你怎麽會在這裏？”沈修筠問了一個牛頭不對馬嘴的問題，平靜的目光落在任荇身上無端地讓任荇感到一股壓力。
“我……”任荇左右為難，不知該怎麽解釋。
見任荇吞吞吐吐，沈修筠抖了抖煙灰，不打算追問下去，直接帶著任荇下了山，走之前回頭看了眼石門，石門恢覆了石壁的模樣。
褚湛到陳磊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胡亂扒了幾碗飯叮囑老頭子看好陳磊這一家子他就抱著被子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睡了兩天兩夜直接睡到了第三天下午，剛睡醒還沒來得及扒口飯就被警察以嫌疑人的身份帶去了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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