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以心血為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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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以心血為鑰
“你好，沈警官。”
褚湛咧嘴一笑，露出了白花花的牙齒。那笑能有多假就有多假。
“你好，褚先生。”
無視褚湛，沈修筠公事公辦地接過警察遞過來的文件夾，上面已經填了褚湛的一些基本信息。
“雖然你之前已經和這位警官做過筆錄，但為了後續不必要的麻煩，我可能會問一些重覆的問題。”
褚湛做了個“請”的姿勢。
“姓名。”
“褚湛。”
“年齡。”
“三十。”
……
褚湛很配合，沈修筠問的問題事無巨細的回答，只是那回答裏夾雜了不少水分。沈修筠也不揭穿，靜靜地看著他說假話。
“沈警官，請問我們可以走了嗎？”
褚湛抓著陳磊打算溜之大吉，這個肥差可不能讓沈修筠發現，要不然他進口袋的錢就要飛了。
“可以，我開車送你們。”
褚湛瞇了眼睛，舌尖舔了舔虎牙的牙尖，“麻煩了。”
安排任荇處理接下來的事情，沈修筠跟警方借了一輛車送褚湛他們回去。陳磊家很好找，開著車沒幾步，大老遠地就看見老頭一臉焦灼地等在門口。
老頭見副駕駛坐的是褚湛跟見了救星似的跑過來，“褚湛，陳磊不見……”
猛地，老人家消了聲，視線在褚湛和沈修筠臉上來來回回。
他的個乖乖，沈修筠！太不可思議了！褚湛和沈修筠竟然如此和諧的坐在一起！沈修筠這尊大神來了，再棘手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老頭臉上的喜還沒上眉梢就被褚湛惡狠狠地打斷，而且為了突出效果褚湛這個臭小子的口水還噴了他一臉，“老頭，你跑哪去了，我和陳磊找了你一圈都沒看到你！不就是吵了個架不準你娶媳婦嘛，你至於嘛你！”
褚湛拼命朝老頭子擠眉弄眼，老頭得到提示恍然大悟的動手打了一下兒子，口水噴回去，“格老子，你個不孝子，氣死爹了！”
“老頭你還真打！”
“你這個娃兒，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沈修筠笑而不語，看不出來褚湛這個演員還是挺敬業的。畢竟他給警方的口供是他和家裏人來臨潼旅游，住在陳磊家，夜裏因為和老父親起了爭執，老父親跑了出來，他不放心和陳磊一起去找，結果老人沒找到，找到了遇害者。
陳磊被褚湛和老頭子的一唱一和給弄懵了，直到被老頭子拖出車才反應過來他們是合夥騙警察。
“謝謝你，沈警官。”
他還沒從殺人現場緩沖過來，一楞一楞的，最後被老頭子牽進屋。
“謝謝啦，沈警官。”
褚湛依葫蘆畫瓢，開門下車的時候胳膊被碰了一下，回頭，沈修筠的手裏拿了一盒創口貼。
想起手上的傷口，他大方接過創可貼，依舊是吊兒郎當的樣子，“謝了。”
回到屋裏，等沈修筠開車走後，褚湛拆開創可貼盒子沒有發現竊聽器，不死心似的他每張創可貼都撕開，依舊沒有。
“好好的東西又被你給糟蹋了。”
褚湛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催動意念，手上的傷口自動愈合。一口氣喝完一瓶可樂，他開始和老頭秋後算賬問他剛剛消失去了哪裏。
“我不是拿著乾坤袋給陳磊找藥嘛，一不小心就進去了，你也知道裏面很大……”
老頭子心虛地瞟了眼褚湛，磕磕巴巴，他可不敢給褚湛說他找到一本他沒見過的書，一激動看書看忘了正事，更不敢給褚湛說他養的那些小朋友一頑皮把陳磊給嚇破膽了。
褚湛手擡起來是真想揍老頭，不過他是把創可貼丟進垃圾桶，對沈修筠的動機持懷疑態度。
難道真的只是送創可貼？沈修筠那一肚子壞水會那麽好心？
沈修筠是真的好心給褚湛送創可貼，但那一肚子壞水也是事實。他把車停在路邊，關上窗打開車載音響，將音量調大，音響裏傳來褚湛不慍不火的聲音，讓陳磊老實交代清楚。
遠處有零星燈火閃爍，他靠在椅子上，耳邊是褚湛偶爾出現的提問，指尖是剛拿出來的煙，放在鼻尖輕嗅。
磕了磕煙盒，歪頭咬住，打火機點燃煙草。心滿意足的深吸一口，瞇著眼緩緩吐出。
在車裏抽了三根煙，夜裏他換了身戶外的行頭進了山，按照陳磊說的標記找到了陳家人進入皇陵的石壁。
剛到沒多久身後的樹林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一回頭，褚湛拍著身上的東西罵罵咧咧地從樹林裏走出來。他看到他很意外，似乎想到什麽他懊惱的踹了一下旁邊的叢木。
“就知道你沒那麽好心！”褚湛咬牙切齒，創可貼是障眼法，真正的竊聽器在陳磊身上，這個老狐貍！
他說沈修筠這個高高在上的局長怎麽會降尊紆貴當司機送他們回去，原來是在上車時“好心”扶了一下陳磊，然後順手把竊聽器放到了陳磊身上。
深呼吸，換了副笑嘻嘻的嘴臉，他走上去打招呼，“好巧啊沈警官，我們又見面了。”
“不巧，專程在這裏等你。”
沈修筠回了一個溫和的笑容。前段時間褚湛來了西京，上級突襲檢查的時候西京的高層瞞不下去主動上報了西京連環殺人案，而接了這個案子的賞金獵人就是褚湛。
既然有人做打手，就沒必要勞煩他動手。
“沈修筠，凡事講究個先來後到，秦皇陵的事情是我先發現的。”見裝不下去了，褚湛懶得虛與委蛇。這個案子如果他先破了，他還可以拿到陳磊剩下的酬金，如果被沈修筠截胡，他是一分都撈不著。
檔案局淩駕在所有民間協會和組織之上。協會的事件一旦被檔案局盯上，那麽將由檔案局全權接手，而且當事人將不用再支付後續的任何酬勞，同樣的，賞金獵人也不會得到後續酬勞。
用檔案局的話來說，就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我知道。”沈修筠笑起來很好看，但說的話都是屁話，“在檔案局就聽說過你褚湛的厲害，我今天就是來見識見識。”
“你覺得我信嗎？”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做那種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事情。”
MD，你都這麽說了，老子敢放心個屁！褚湛腹誹，雙手環胸盯著沈修筠，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千八百個窟窿。
沈修筠一臉溫潤，任褚湛把他從頭到腳、從腳到頭、翻來覆去地埋汰了個遍，他依舊維持著溫文爾雅的表情。
兩人站在石壁前僵持著，誰都不想給對方做嫁衣。
“這樣吧，裏面指不定是什麽情況，我們合作，辛苦費檔案局直接和你結算。剩下的酬金，如果陳磊沒給你，檔案局給雙倍。”沈修筠率先打破僵局，從煙盒裏抽出一支煙在煙盒上磕了磕，然後放進嘴裏點燃了煙，深深吸了口吐出來，“你覺得怎麽樣？”
褚湛盯著沈修筠，不得不說這個斯文敗類抽煙的樣子還是蠻帥的，他的提議也很誘人。如果直接和檔案局合作，那拿到的報酬就不會被賞金組織抽走提成。
“沈修筠，你在我這裏沒有任何信譽可言。”挖墻腳的事情他可沒忘。
“書面保證怎麽樣？我已經簽字了。”
沈修筠衣服內兜裏拿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遞給褚湛，後者半信半疑的接過，裏面的內容與他說的完全一致，他們合作，辛苦費照給。沈修筠不僅簽字了，按了手印，還有檔案局的公章。
老狐貍連保證書都想到了，他要是不答應指不定給他下什麽套。
思忖片刻，褚湛答應了沈修筠的提議，收起保證書言歸正傳，走到石壁前敲了敲，“這是入口？裏面實心的啊。”
“視覺錯覺，人的肉眼看不到。”
“人眼看不到？那你豈不是不是人？”
拐著彎罵他不是人，沈修筠不怒反笑，“人醜就要多讀書。”
說著他拿出個東西碰了碰石壁，石壁被觸碰的地方散開一陣淡金色的光暈，褚湛湊上去想看他拿的是什麽，還沒看仔細那東西就不見了。
“任荇的狐貍毛。”
沈修筠見褚湛那副好奇的模樣沒有隱瞞，只是在褚湛靠近的時候快速收回了自己的手，和他保持了一個禮貌的距離。
俗稱，潔癖。
尤其褚湛現在胡子拉碴不修邊幅的樣子，他沒把他一腳踹飛已經是他大發慈悲。
“秦始皇當年與陳氏家族七個人訂了生死血契，陳家這七人的嫡系一族可以進入帝陵。這應該是陰兵準許他們進入的唯一入口。以心血為鑰，啟帝陵之門。”
“秦地三萬陰兵說不見就不見，也沒人管。”褚湛感嘆一聲，覆而琢磨沈修筠說的最後一句話，“真應該把陳磊那個小子一起帶來。”
說著他抽出軍刀劃破手指直至掌心，十指連心，手指的血亦可當做心頭血。
沈修筠見褚湛眉頭都不皺顯然已經習以為常。褚湛的血他聽檔案局的人說過，血畫的符比道行高深的道士和尚畫的符還管用，明明是個普通人的血卻能破很多結界。
褚湛將手放在石壁上，石壁散開的光是詭異的紫黑色，很快石壁由內而外溢出諸多金光像是在抵抗褚湛的血。
“師父啊，只能犧牲你成全大家了。”
他取下手腕上的佛珠，珠子吸收了他的血染成了紅色，按在石壁上，石壁外金色的護盾開始出現裂痕，清脆的破裂聲像是破殼的雞蛋。
也就是這時，石壁裏面傳來嘶啞而痛苦的吼叫。隨著裂紋的增多，吼叫聲越頻繁。就在裂痕即將破開的時候，整個山脈突然鳴起一聲厚重的獸類嘶吼，好似一股浩然正氣從山頂灌下，擋住了外人的入侵。
褚湛被那股氣震退好幾步，一個腳下沒踩穩直接朝沈修筠所在的方向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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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褚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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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之前已經和這位警官做過筆錄，但為了後續不必要的麻煩，我可能會問一些重覆的問題。”
褚湛做了個“請”的姿勢。
“姓名。”
“褚湛。”
“年齡。”
“三十。”
……
褚湛很配合，沈修筠問的問題事無巨細的回答，只是那回答裏夾雜了不少水分。沈修筠也不揭穿，靜靜地看著他說假話。
“沈警官，請問我們可以走了嗎？”
褚湛抓著陳磊打算溜之大吉，這個肥差可不能讓沈修筠發現，要不然他進口袋的錢就要飛了。
“可以，我開車送你們。”
褚湛瞇了眼睛，舌尖舔了舔虎牙的牙尖，“麻煩了。”
安排任荇處理接下來的事情，沈修筠跟警方借了一輛車送褚湛他們回去。陳磊家很好找，開著車沒幾步，大老遠地就看見老頭一臉焦灼地等在門口。
老頭見副駕駛坐的是褚湛跟見了救星似的跑過來，“褚湛，陳磊不見……”
猛地，老人家消了聲，視線在褚湛和沈修筠臉上來來回回。
他的個乖乖，沈修筠！太不可思議了！褚湛和沈修筠竟然如此和諧的坐在一起！沈修筠這尊大神來了，再棘手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老頭臉上的喜還沒上眉梢就被褚湛惡狠狠地打斷，而且為了突出效果褚湛這個臭小子的口水還噴了他一臉，“老頭，你跑哪去了，我和陳磊找了你一圈都沒看到你！不就是吵了個架不準你娶媳婦嘛，你至於嘛你！”
褚湛拼命朝老頭子擠眉弄眼，老頭得到提示恍然大悟的動手打了一下兒子，口水噴回去，“格老子，你個不孝子，氣死爹了！”
“老頭你還真打！”
“你這個娃兒，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沈修筠笑而不語，看不出來褚湛這個演員還是挺敬業的。畢竟他給警方的口供是他和家裏人來臨潼旅游，住在陳磊家，夜裏因為和老父親起了爭執，老父親跑了出來，他不放心和陳磊一起去找，結果老人沒找到，找到了遇害者。
陳磊被褚湛和老頭子的一唱一和給弄懵了，直到被老頭子拖出車才反應過來他們是合夥騙警察。
“謝謝你，沈警官。”
他還沒從殺人現場緩沖過來，一楞一楞的，最後被老頭子牽進屋。
“謝謝啦，沈警官。”
褚湛依葫蘆畫瓢，開門下車的時候胳膊被碰了一下，回頭，沈修筠的手裏拿了一盒創口貼。
想起手上的傷口，他大方接過創可貼，依舊是吊兒郎當的樣子，“謝了。”
回到屋裏，等沈修筠開車走後，褚湛拆開創可貼盒子沒有發現竊聽器，不死心似的他每張創可貼都撕開，依舊沒有。
“好好的東西又被你給糟蹋了。”
褚湛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催動意念，手上的傷口自動愈合。一口氣喝完一瓶可樂，他開始和老頭秋後算賬問他剛剛消失去了哪裏。
“我不是拿著乾坤袋給陳磊找藥嘛，一不小心就進去了，你也知道裏面很大……”
老頭子心虛地瞟了眼褚湛，磕磕巴巴，他可不敢給褚湛說他找到一本他沒見過的書，一激動看書看忘了正事，更不敢給褚湛說他養的那些小朋友一頑皮把陳磊給嚇破膽了。
褚湛手擡起來是真想揍老頭，不過他是把創可貼丟進垃圾桶，對沈修筠的動機持懷疑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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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筠是真的好心給褚湛送創可貼，但那一肚子壞水也是事實。他把車停在路邊，關上窗打開車載音響，將音量調大，音響裏傳來褚湛不慍不火的聲音，讓陳磊老實交代清楚。
遠處有零星燈火閃爍，他靠在椅子上，耳邊是褚湛偶爾出現的提問，指尖是剛拿出來的煙，放在鼻尖輕嗅。
磕了磕煙盒，歪頭咬住，打火機點燃煙草。心滿意足的深吸一口，瞇著眼緩緩吐出。
在車裏抽了三根煙，夜裏他換了身戶外的行頭進了山，按照陳磊說的標記找到了陳家人進入皇陵的石壁。
剛到沒多久身後的樹林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一回頭，褚湛拍著身上的東西罵罵咧咧地從樹林裏走出來。他看到他很意外，似乎想到什麽他懊惱的踹了一下旁邊的叢木。
“就知道你沒那麽好心！”褚湛咬牙切齒，創可貼是障眼法，真正的竊聽器在陳磊身上，這個老狐貍！
他說沈修筠這個高高在上的局長怎麽會降尊紆貴當司機送他們回去，原來是在上車時“好心”扶了一下陳磊，然後順手把竊聽器放到了陳磊身上。
深呼吸，換了副笑嘻嘻的嘴臉，他走上去打招呼，“好巧啊沈警官，我們又見面了。”
“不巧，專程在這裏等你。”
沈修筠回了一個溫和的笑容。前段時間褚湛來了西京，上級突襲檢查的時候西京的高層瞞不下去主動上報了西京連環殺人案，而接了這個案子的賞金獵人就是褚湛。
既然有人做打手，就沒必要勞煩他動手。
“沈修筠，凡事講究個先來後到，秦皇陵的事情是我先發現的。”見裝不下去了，褚湛懶得虛與委蛇。這個案子如果他先破了，他還可以拿到陳磊剩下的酬金，如果被沈修筠截胡，他是一分都撈不著。
檔案局淩駕在所有民間協會和組織之上。協會的事件一旦被檔案局盯上，那麽將由檔案局全權接手，而且當事人將不用再支付後續的任何酬勞，同樣的，賞金獵人也不會得到後續酬勞。
用檔案局的話來說，就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我知道。”沈修筠笑起來很好看，但說的話都是屁話，“在檔案局就聽說過你褚湛的厲害，我今天就是來見識見識。”
“你覺得我信嗎？”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做那種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事情。”
MD，你都這麽說了，老子敢放心個屁！褚湛腹誹，雙手環胸盯著沈修筠，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千八百個窟窿。
沈修筠一臉溫潤，任褚湛把他從頭到腳、從腳到頭、翻來覆去地埋汰了個遍，他依舊維持著溫文爾雅的表情。
兩人站在石壁前僵持著，誰都不想給對方做嫁衣。
“這樣吧，裏面指不定是什麽情況，我們合作，辛苦費檔案局直接和你結算。剩下的酬金，如果陳磊沒給你，檔案局給雙倍。”沈修筠率先打破僵局，從煙盒裏抽出一支煙在煙盒上磕了磕，然後放進嘴裏點燃了煙，深深吸了口吐出來，“你覺得怎麽樣？”
褚湛盯著沈修筠，不得不說這個斯文敗類抽煙的樣子還是蠻帥的，他的提議也很誘人。如果直接和檔案局合作，那拿到的報酬就不會被賞金組織抽走提成。
“沈修筠，你在我這裏沒有任何信譽可言。”挖墻腳的事情他可沒忘。
“書面保證怎麽樣？我已經簽字了。”
沈修筠衣服內兜裏拿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遞給褚湛，後者半信半疑的接過，裏面的內容與他說的完全一致，他們合作，辛苦費照給。沈修筠不僅簽字了，按了手印，還有檔案局的公章。
老狐貍連保證書都想到了，他要是不答應指不定給他下什麽套。
思忖片刻，褚湛答應了沈修筠的提議，收起保證書言歸正傳，走到石壁前敲了敲，“這是入口？裏面實心的啊。”
“視覺錯覺，人的肉眼看不到。”
“人眼看不到？那你豈不是不是人？”
拐著彎罵他不是人，沈修筠不怒反笑，“人醜就要多讀書。”
說著他拿出個東西碰了碰石壁，石壁被觸碰的地方散開一陣淡金色的光暈，褚湛湊上去想看他拿的是什麽，還沒看仔細那東西就不見了。
“任荇的狐貍毛。”
沈修筠見褚湛那副好奇的模樣沒有隱瞞，只是在褚湛靠近的時候快速收回了自己的手，和他保持了一個禮貌的距離。
俗稱，潔癖。
尤其褚湛現在胡子拉碴不修邊幅的樣子，他沒把他一腳踹飛已經是他大發慈悲。
“秦始皇當年與陳氏家族七個人訂了生死血契，陳家這七人的嫡系一族可以進入帝陵。這應該是陰兵準許他們進入的唯一入口。以心血為鑰，啟帝陵之門。”
“秦地三萬陰兵說不見就不見，也沒人管。”褚湛感嘆一聲，覆而琢磨沈修筠說的最後一句話，“真應該把陳磊那個小子一起帶來。”
說著他抽出軍刀劃破手指直至掌心，十指連心，手指的血亦可當做心頭血。
沈修筠見褚湛眉頭都不皺顯然已經習以為常。褚湛的血他聽檔案局的人說過，血畫的符比道行高深的道士和尚畫的符還管用，明明是個普通人的血卻能破很多結界。
褚湛將手放在石壁上，石壁散開的光是詭異的紫黑色，很快石壁由內而外溢出諸多金光像是在抵抗褚湛的血。
“師父啊，只能犧牲你成全大家了。”
他取下手腕上的佛珠，珠子吸收了他的血染成了紅色，按在石壁上，石壁外金色的護盾開始出現裂痕，清脆的破裂聲像是破殼的雞蛋。
也就是這時，石壁裏面傳來嘶啞而痛苦的吼叫。隨著裂紋的增多，吼叫聲越頻繁。就在裂痕即將破開的時候，整個山脈突然鳴起一聲厚重的獸類嘶吼，好似一股浩然正氣從山頂灌下，擋住了外人的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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